自己的背叛行为,玄门其他人自然是不肯放过他的,纷纷加入战圈,逼得褚海明频频后退。
巷子太窄,对褚海明非常不利,他一边艰难地抵挡多方攻势,一边不着痕迹地引着众人远离街道。莫广东拧眉道:“各位道友,切莫让他逃了!”
多方夹击下褚海明竟然只是受了些小伤,显露出的实力已然令他们心惊不已,要是让他到了广阔处,一身绝妙剑术岂不是如龙入海?
不行,决不能让他得逞!
怀着这样的念头,玄门众人下手更狠厉了,褚海明亦难以招架,余光瞥见躲在车和墙壁间的男人,心生一计,剑锋倏然变势斩向吴文暄!
“不好!”周仲松连忙救人,其余人也因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微微分心。
可就是这一刹那的分神,在回过头来,褚海明便不见了。
可恶!云曦顿足,急忙追了上去。
周仲松扶着吴文暄,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宋承青:“宋所长既约我们来此,又为何不愿出手?”
宋承青凉凉道:“怎么,保卫科替玄门找出叛徒还不够,是不是还得管你们结婚生子带娃啊?”
周仲松便不再开口了。
吴文暄冷冷道:“麻烦周大师为我治一下眼伤吧,我的助理迟迟未到,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失明风险。”
他眼部肿胀,鲜血还未凝固,看起来非常可怖。周仲松心里挂念褚海明那边的情况,加之对医术不通,只得草草为他止了血,暂时保住眼球的完好。
“要不要我替你打120?”宋承青看着周仲松远去的背影,幸灾乐祸地对吴文暄说道。
吴文暄咬牙道:“不必了……多谢宋所长关心。”
他还真怕宋承青把救护车叫来,这样的话,明天的商版头条就成了吴家的笑话了。
宋承青道:“一报还一报,这只眼睛就是你上次耍我的代价。不过你放心好了,保卫科还需要你做人证,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说着,他把一个罐子扔给了吴文暄,不耐道:“不想瞎就自己抹点药。”
吴文暄别无选择,只能拿起罐子,下一秒就被嫦夫人卷着带往了城郊。
二人到达时,双方已陷入胶着,宋承青熟料地放下拖油瓶,过快的颠婆使得后者面容微微发青,却为了维持优雅风度而努力压抑呕吐的欲望,扭曲之下,一张脸更显得难看了。
宋承青丢来嫌恶的一眼,找了个绝妙的位置看戏。
吴文暄道:“据我所知,宋所长和褚海明关系不和吧,这么一个大好时机摆在眼前,宋所长不去凑个趣儿?”
宋承青才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不去,研究所不搀和别人的家务事。”他拧开瓶盖,下一秒汽水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吴文暄迅速避开,把刚才那嫌恶的一眼还给了宋承青。
宋承青被自己人打脸,别提多酸爽了,当即把瓶盖扔过去:“咸吃萝卜淡操心,哪里就需要你强出头了?”
瓶盖还未落地就被锋锐的罡风撕碎,有一瓣还被反吹回宋承青身上,他登时恼羞成怒,狠狠剜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吴文暄,在心里将殷责骂了个透。
有了殷责的加入,褚海明顿时不支,重创之下连逃离都做不到。褚海明咬咬牙,恨声道:“我本不愿为难你们,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截断尾,不知是什么兽类,上面还长着几片羽毛。
殷责在他拿出来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庞大的力量,当机立断:“撤!”
可褚海明是定下了鱼死网破的心,哪里会让他们轻易跑掉。
兽尾吸收了他的心头精血,竟显露出一个狐状虚影,摇曳生姿,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抹黑气。
众人连忙掩面。
那黑气出了兽口,顷刻间便铺天盖地,旋即化作一只只黑气凝成的狐狸,争相扑向众人。
铭慧一面抵挡一面喝道:“褚檀越,休再执迷不悟!”
第一百三十一章暴露
不巧,宋承青也是抱着这个想法。
十竹的最后一诛,诛的是佩戴者的戾气。竹串离身后,他整个人就没了约束,和巨狐站在一起竟分不出谁更像野兽。
殷责欲奔向他身边,刚一动就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全身,踉跄几步,靠着唐刀支撑地面才没让自己倒下。
怨种趁虚而入,不再和黑气纠缠,转而成股成股地刺入他四肢百骸,迫使他不得不停下压制。
一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人类,就算再努力锻炼,也只是肉体凡胎,它们压抑得够久了!
内脏被腐蚀的痛楚比不上心里的焦急。殷责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远处的人影。
宋承青……
他能感觉到,宋承青自刚刚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虽然有些痛苦,内心却是无比畅快,甚至能引起怨种的共鸣——要不是这样,自己也不会被压制至此。
“刀剑无眼,都给我滚开!”宋承青说着便迎了上去。
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怀疑他的话,众人纷纷后退至安全地界。
只见巨狐窜至半空,前爪一拍便将宋承青拍飞数米远,后者趁势借着这股力道乘风而起,一个翻腾,手里就出现了几根长短不一的钝器。
“这是……”周仲松一眼就认出来,那东西和宋承青在紫苑得到的天价拍卖品有异曲同工之妙。
巨狐比他更熟识,当即嗥叫起来,牙齿不停往下滴着涎水,将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宋承青暗骂一声畜生,十指如风,飞快在刑器上画上诡纹。
但在众人眼中,却是他在巨狐爪下四处游走,毫无还手之力。
褚海明见状,从低笑变成了开怀大笑。玄术天才又如何?在那位大人的分尾面前连一击之力都没有,果然,这世上能称之为惊才绝艳的只有天烬一人……就连自己,在面对那人时,都只能心甘情愿地仰望。
褚海明环顾四周,笑容在看到殷责逐渐平静的神情后倏然一顿。
不对!
以他二人的情意,殷责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除非……!
褚海明霍然回头,转身之际被一股巨大的波动冲击出去,连飞带滚,撞断了好几棵树后才倒在地上。
他咳出几口血,费力抬头,只见巨狐伏下头颅凶狠咆哮,浑身毛发炸开,四肢被万道流光锁在地上,任凭它怎么挣动也脱离不了束缚。
“你什么时候?!”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忽然起了变化,令褚海明不甘又愤怒。
宋承青隔空甩了他一耳光:“蠢货,你真当我没办法对付它?”
褚海明咬牙:难怪他刚才闪闪躲躲,原来是在步下阵法。
刑器已成,杀阵骤开,宋承青踩着巨狐的爪子上了背,面无表情,握着一枚钉子扎进了狐背。不足寸长的骨钉在进入狐身后瞬间化成数十尺长的骨柱,诡异纹路遍布其上,泛出红光,一道道血迹逆流而上。
云曦睁大眼:“那东西……在吸收狐血?”
巨狐自然不肯乖乖受制,狐尾高高扬起,如一道镰刃斩向宋承青。卷起的狂风吹散树石,就连数百米外的玄门众人也感觉到了那澎湃之力。
要是这一击打中了宋承青,便是他也无法避免骨折腑裂吧。
宋承青不闪不避,目光一厉,一手撑开两根相连的骨钉,另一手狠狠揪住狐尾,骨钉左右钉入,硬生生把公交车大小的狐尾锯成了两半。
鲜血淋漓的一幕并没有发生,巨狐疯狂甩头嚎叫,狐尾渐渐化成一滩黏腻的水,被地上的法阵吸收。
“放血、融骨,”宋承青轻盈走在狐背上,一直走到了狐狸后颈处,呢喃道。“接下来是什么呢?”言罢,他狠狠踩住巨狐的脖子,力道之大,将巨狐半张长脸都埋进了泥土里。
“如果把脑袋剖开,里面会不会存有你们的记忆呢?”宋承青呢喃道,脸色轻快似在开玩笑,可他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减残暴。
褚海明拼尽全力叫道:“宋承青!你也看得出、咳咳,这不过是我主的分尾。你对付一个尚且这般吃力,若是、若是,咳咳……我主降临……”
宋承青又赏了他一记耳光,左右对称,完美无瑕。
他竟然敢?!褚海明气血上涌,仿佛听到玄门众人的低声嗤笑,他强忍羞耻,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宋承青隔空掐住了脖子。
窒息感涌上大脑,褚海明面色紫涨,双腿在半空不停地踢动。
宋承青缓缓收紧了嫦夫人,眼神冰冷:“我不想听废话,你只要乖乖惨叫就好了。”
无耻之徒!褚海明奋力挣扎,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他越是反抗宋承青便越是不快,嫦夫人几乎将人勒成了两截。
褚海明此时已经力竭,没有法力傍身的他与普通人无异。可宋承青却不愿意让他死的这么轻松,嫦夫人收紧又松开,在生死边缘来回折磨着褚海明。
铭慧看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就被云曦挡住,坤道清冷的声音在每一个想要试图阻止的人耳畔响起:“恶人自有恶人磨,褚海明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吴文暄亦在结界中说道:“我相信宋所长有分寸,各位身上带伤,还是先调息吧。眼下战况激烈,说不定等会儿还会有帮忙的时候。”
不管有理没理,既然可以不用担上见死不救的骂名,周仲松等自然欣然接受吴文暄给的借口。
吴文暄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明眼人都能看出宋承青的状态不对,他还真怕这群老家伙不管不顾地冲上去送死。
第一百三十二章追截
一夜的时间,足以让褚海明逃之夭夭,也足以令玄门下定杀心。
“殷责身上怨气之重,生平罕见。如若不除去,后果不堪设想!”
白眉道人微微拧眉:“松儿,你既是亲历者,便说说自己的看法。”
周仲松闻言,低声道:“师祖,确如莫道友所言。那怨气极其厉害,依我看来,如果不是宋承青忽然插手,只怕那巨狐会被怨气吞噬殆尽。”
他话里提到了昨晚的事,按理来说,玄门对褚海明背叛一事态度应该更为急迫,可在座的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巨狐二字,只把目光盯在宋殷二人身上。
“如此说来,你们亦束手无策了?”
周仲松当即起身,垂下头,语气里充满惭愧:“……是,仲松无用,不能为虞夏除害。”
白眉道人便闭上了眼,状似思考。
莫广东又道:“我之前一直不解,为何殷责会放弃殷家子弟的身份,舍下少校一职的责任,选择和宋承青……”接下来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过在座的人都能明白。
断袖分桃,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莫广东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以宋承青的能力,不会发现不了殷责的怨气,所以莫某才斗胆怀疑,此事会不会是人为?”
至于这个人是谁,就仁者见仁了。
“莫道友言之有理,现在想来,怨气的出现似乎正是在殷责进入研究所之后。”
“此事没有证据,还不能妄下定论。”有人接过话,“但是殷责被怨气附体却是板上钉钉的事,现下还是先专注这一桩吧。”
“不追本溯源,岂不是白费功夫?”
“如果真是研究所所为,又怎么会轻易让我们发现?”
殿内虽争执不休,声音却控制在大殿之中,殿外竟无一人听见。
白眉道人终于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俯身抬手:“还请会长(掌门)下令。”
“……将殷责带来,除怨气、清灵台、明神智,”白眉道人面容严肃,声音如钟声般徐徐传出了大殿。“还有,褚海明欺师灭祖、勾结外人残害无辜,罪无可赦!务必要将此人找到,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是!”
——
俞帆是在上班途中接到的电话,他看了看那个陌生的号码,最终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反正不管他怎么拉黑拒绝,吴文暄还是能够找到他。
果然,电话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了吴文暄沙哑的声音。
“俞帆,今天别去上班。”
“这是我的工作,与你无关。”
俞帆心里有些诧异,刚开始的时候吴文暄说过很多次让他离开的话,但在发现无果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了,怎么今天又故态复萌了呢?
下一秒,吴文暄的话便让他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他急切追问,“为什么玄门要针对我们研究所?他们有什么权利随意扣留别人?”吴文暄忍不住哂笑:他的俞帆,跟在宋承青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天真?笑容牵动伤口,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道:“玄门不是执法机构,确实没有这个权利。但你别忘了,有的时候,一些人。一些事是可以凌驾法律之上的。”
俞帆冷笑道:“就和你一样?”
吴文暄自知失言,暗自后悔,但又拉不下面子和他道歉,只好故作若无其事,道:“你明白就好,记得躲远一些,玄门的人可不都是分得清青红皂白的……”
俞帆不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加快车速往研究所赶去。
吴文暄的消息不会有错,玄门好面子,如果要动手势必会在无人之时。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看,说不定……
俞帆熄火停车,看到研究所一切如常,稍微安下了心。
等他进了门,只见大厅如狂风过境,桌椅板凳几乎成了齑粉,宋承青坐在唯一完好的藤椅上,听到他的惊唿后睁开眼,疲惫道:“来得正好,收拾一下吧。”
俞帆以为他说的收拾是指跑路,虽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好,我这就去收拾,您打算先去哪里?”
宋承青诧异道:“什么去哪里?”
“您不是要带我们离开吗?”
“怎么可能?”宋承青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我是让你收拾垃圾,顺便替我送一封信。”
俞帆好奇道:“什么信?”他可从来见过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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