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可怎么完成任务?
殷责在他说到养精蓄锐时就拧紧了眉头,听到夜生活三字后更是恨不夺门而出。
可是他不能。
宋承青此人,奸猾自恋,急色多疑,祭祖事关重大,绝不能让他得了消息有机可乘。
所以哪怕这人目光再淫邪,他也只能视若无睹。
“……你这是什么表情?”宋承青被盯得汗毛直立。“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你看错了。”殷责垂首淡淡说道,再抬起头时神色一片平静,似在闭目养神。
大哥,你好歹装得表里如一一点呀。
宋承青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识相地不再说话,转头整理起了自己的睡袋。
殷责好不容易给自己做通了思想建设,睁开眼,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极具冲击性的一幕。
宋承青背对着他,屁股高高撅起,双手翻来覆去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上身压低露出了一截莹白的皮肉。
……他在勾引我。
意识到这一点,殷责马上转过身,那两个小巧的腰窝却仿佛生了根,在眼前萦绕不散。
他低声咒了一句,背后那人好似听见了一般,停下手里的动作,怀疑道:“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半天没听见回音,宋承青撇撇嘴,一头钻进了睡袋。
第四十四章水潮
时间转瞬即逝,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宋承青听到动静迷迷煳煳地坐起身,刚睁开眼就被两盏幽光吓得心口一跳。
“……你要吓死人啊?”他抚了抚胸口,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看清了坐在身侧的人。“大半夜不睡觉睁着眼干嘛?”
“刚醒,你——”殷责话没说完,就觉劲风袭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格挡,不料平时文弱的宋承青一反常态,飞快伸指在他腰侧穴位一点,趁势双双扑倒在地。
这样暧昧的姿势,不往歪处想就怪了!
殷责在黑暗中迅速抬膝击向他的腰腹,对方闷哼一声,撑在两侧的手随即松开,电光火石间被钳住反压在了身下。
“宋——”
“嘘,你听。”宋承青忍痛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在耳边悄声说道。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动作,殷责肌肉骤然绷紧,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窄黑的空间里一时无声。
两人都静下来后,外界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如同一双手涮过水面,波浪层层涌动,帐篷内部被冲击出了数道印痕,如同一叶扁舟,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
这么大的动静,却听不到任何人声。
不知过了多久,宋承青感觉到水潮退去,连忙捅了捅殷责的背嵴,示意他起身。
殷责抓起手电筒,迅速拉开拉链钻了出去,宋承青也原地爬起往外探出半个身子。
这一眼,让他不由惊唿:“谁家打水不关水龙头!”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帐篷像在洗衣机里扭过一般东倒西歪,瓶子、衣物扬了一地。
殷责打着电筒四处扫视,不时掀开帐篷查看情况,却是一无所获。
“人都不见了。”
“应该是躲起来了吧。”宋承青说道。
殷责回头嘱咐道:“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别处找一找。”
“我也要去!”宋承青急忙钻出去,他所在的帐篷刚才饱受摧残,被这么大力拉扯,宛如回光返照的老婆子,“吱呀”了两声就轰然垮下。
殷责听见动静,两步并做一步,把他从篷布堆里扯了出来。
“谢了,殷少。”
“少废话,跟紧我。”
“等一等。”宋承青蹲下身,手指往地上刮了刮,借着光亮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附着一层灰到发绿的黏着物。
“这是什么东西?”殷责问。
宋承青碾了碾手指,回身在已经倒下的帐篷里扒拉出自己的背包,从里头拿出一个塑料瓶子。
“这是我今天从那些死狗身上刮下来的。”宋承青轻轻晃动瓶身,“你看,是不是一样的东西?”
殷责仔细比对了一下,发现两者无论从触感还是质量上,都一模一样。
若是今天他们的帐篷被冲破了,结局无疑和杨树村的家畜一样。
“收起来吧。”他带头走在前面,看不出一点儿对未知事物的惶惑。“分配帐篷的时候,安全起见,玄门和普通人分组一帐。他们就算没有还手之力,也能做到自保。”
“可我们还能去哪儿找?”宋承青问道。
他们自己把整个村子都翻遍了,别说人,蟑螂都没一只。
拜刚才的怪水所赐,地上干干净净,脚印、拖痕等能辨别踪迹的东西都没了。
别是全军覆没了吧……
第四十五章集合
殷责不知他所想,径直带路向着西面走。
宋承青奇道:“殷队长~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关心失散的队友?”那个队长被他可以拖得绵长。
眼看殷责不声不响,他又歪过脑袋贱兮兮地凑近,殷责目不斜视,侧头躲开。
“你求我,我就帮你找到他们,怎么样啊?”
殷责仍旧不理会他。
奇怪,刚才还焦急得很,怎么转眼就放松了?
“愣着干嘛,快点跟上。”
“哦哦。”
宋承青赶紧追上去,并肩走上了山坡。
下方的山坳黑影攒动,似乎有人在不停行走,可惜隔得太远,看不清真实面貌。
殷责停下脚步,手电忽明忽闪了三下,似乎是在打什么信号。
很快地,下方就出现了回应。
同样的三闪三暗。
殷责松了一口气,“人都在下面,我们走吧。”
“原来带着定位呢,难怪你胸有成竹。”宋承青不满道,“那你还带着我满村子转悠,故意耍人呢?”
殷责没有解释的意思,自顾步下山丘。
在球场上他就通过联络信号知道了队友的所在,但他当时并不确定是否所有人都安全躲在了一处。不管是职责还是本心,他都不能让任何人落单,所以才拖着宋承青翻遍了每一寸角落。
好在预想中的糟糕局面并未出现。
“切,锯嘴葫芦。”宋承青嘟囔一句,忿忿地跟在了后头。
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处荒地,当中有间粗糙的木屋,里头堆放了不少农具,应该是村民们看守果山时休憩的地方。
不知是谁架起了射灯,顿时光亮大作。
宋承青打眼一看,众人除了面色疲惫些,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殷少校,宋大师。”燕旭走了过来。
他脸上被蹭破了一道血口子,从右颊挂到下颌,宋承青见状大为惋惜:“丑的人还活着,帅的人却破了相。”
殷责瞥来冷冷一眼。
宋承青住了口,又听燕旭苦笑道:“宋大师,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坐下再说吧。”
山里夜间湿气重,但无人介意,都选择了席地而坐。
宋承青打定主意要和玄门的人泾渭分明,掏出他的小马扎挤到了殷责旁边。
殷责复杂地看向他,嘴巴动了动却并未说什么。
“入夜之后,我和周大师正在理顺今天的线索,忽然就听到水声响起,接着帐篷就应声破碎……”
李善才也开口说道:“那些灰水非常古怪,活物一旦触碰就如同失了魂一般,无知无觉。”
“不错,幸而它并非无孔不入,贫道才能抵挡片刻。”
他们边挡边退,一路躲进了这个山坳,由周仲松等人结下法阵,这才夺得一丝喘息之机。
燕旭说完,众人皆是一脸凝重,面露思考之色。
宋承青心道:说得那么艰难困苦,还不是撇下他俩逃命去了。
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角落里忽然窜出来一句:“不知宋道长和殷少校如何在此危境中还能酣然入梦?”
“嘎?”
说话的正是褚海明,他好整以暇,等待着两人的答案。
事实上,他的话也正是众人一直想问出口的。
殷责皱眉反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酣然入梦?
他和宋承青……?
第四十六章赤阳
燕旭斟酌了一下,试图用最简短的语言还原经过。
“事实上,从怪水来临一直到我们撤退,你和宋大师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受到怪水侵蚀。”
不知道谁的徒子徒孙看宋承青不顺眼,立即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在外头把喉咙都喊破了,你们也没有半点回应,所以燕队长才当机立断带着我们离开。”
“……”
周仲松则比较婉转,温声问道:“以殷少的警觉,不应如此,二位可是突临变故?”
“……没有。”殷责否认道,“我醒来时是22时17分,半分钟后宋承青也醒了,接下来约十五分钟的时间里,我们一直被怪水袭击。”
“我们遭遇袭击大概是22时,这样看来,怪水之后分为了两路,一方继续追击我们,一方开始攻击你和宋大师。”
“按照时间推测,应该就是这样。”
殷责说着,心里已经怀疑上了宋承青。
“不同的是,怪水并没能进入我们的帐篷,我也没有听到任何唿唤。”
燕旭等人听完,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宋承青身上。
在座没有谁是傻子,宋承青也深知这一点。
“我觉得,怪水应该只将你们当成了食物。猎手在进食时可都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我和殷少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你们走后,它才退而求其次,转头找上了我们。”
有人提出了质疑:“为何它一开始没有将你二人当做目标?”
宋承青不知从哪里折了根树枝,当着众人的面在松软的沙土上飞快画了起来。
“这就是原因。”
众人围过来,看清了那一团歪歪扭扭意义不明的线条,不禁沉默。
这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越看越像……
殷责蹙眉,狐疑道:“你在帐篷上画了春宫图?”
“。。。”
去你的春宫图!
宋承青阴恻恻开口:“清者见清,淫者见淫呀,殷少……”
“……”
专业不对口,保卫科和几个大兵都默契地没有开口,等待着玄门的人辨认。
褚海明细细研究了片刻,不确定地问道:“这是赤阳符?”
“眼力不错,正是赤阳符。”
宋承青自信的话语让玄门众人骤然面青。
你管这叫赤阳符?
这怎么能是赤阳符?!
作为用途最广泛,也最便捷实用的入门课程,它曼妙的身姿无人不知,可是地上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压根儿不沾边!
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周仲松迅速调整好了心态,问道:“赤阳符只是常见的聚阳正气之物,并无其他效果,如何能挡下那怪水?”
就连他们,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抗下的。
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符咒,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宋承青在说谎。
“我起初只是为了试验,并不确定它是否有用,”宋承青把沙画抹掉,淡淡说道,“杨树村的家畜皆死于非命,人却平安无事,所以我想,他们身上一定有某种特质。”
他把户籍名册的事娓娓道来,众人恍然大悟。
名中带“日”,是为自身增添阳火,与赤阳符有异曲同工之妙。
宋承青说完,两手一摊,“鄙人亲身体验,效果并不理想。”
燕旭和殷责同时站起身,面色难看。
符咒只能护佑一时,这样的话,那杨树村的村民……
第四十七章挑衅
周仲松瞧出了二人的隐忧,出声排解:“燕队和殷少不必担心,依贫道看,这阵怪水虽然厉害,却逃不出杨树村五里外。”
“周道长敢肯定?”殷责一脸冷色。
“贫道不敢妄言,殷少若是不信,可听听诸位道友的意思。”
“周道长所言不错,”一直傲得跟孔雀似的褚海明竟然帮腔了,“杨树村形如姆蚌,累盛金水,我等只消在前**眼设下阵法,便可将其禁锢于此。”
“褚道友所言极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怪水的弱点,我等必不会重蹈覆辙。”
“贫道亦是如此看法。”
好一个成竹在胸!
殷责不待他们说完,拂手厉声说道:“你们倒是有先见之明,如果怪物兵分三路,现在杨树村村民、甚至无辜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就已经受到了威胁!届时,任你们舌灿莲花也于事无补。”
“事后之言,莫过于脱了裤子放屁!”
“……”
褚海明自持甚高,闻言冷哼一声,其余玄门之人也对殷责的态度有些不满,只是不愿得罪他背后的权势,个个作闭目养神状。
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燕旭和另一名保卫科的人已经走远,着手联系起了留在镇上的下属确认情况。
宋承青啧啧称奇:殷责这人长相三流,武力二流,拉仇恨的本事倒是一流。
此时此刻,他倒是忘了自己也并非那么上流。
“我觉得,殷少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宋承青凉凉地开口,“玄门这次带来了这么多人,要不就让他们到镇上待命。就算阵法挡不住,也能及时反应,不至于太被动。”
他话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怀着私心,可这主意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周仲松等人明白,殷责一定会应允的。
果然,那人虽未开口,眼底却明明白白地写着赞同。
“各位道长,意下如何呀?”宋承青问道。
周仲松左右看了一眼,见褚海明等几人都沉着脸不作声,心知只能自己这个“老好人”开口了。
“……驱恶救善,玄门乐意至极。”
“周大师只是风水协会的一员,还做不了玄门的主吧?”一直跟在褚海明身后的男子出声道,“何况我们都走了,谁来协助大师们主持阵法?”
他先前一言不发,只在周仲松应承后才开口,摆明了是有意为之。
周仲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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