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山傍水/作者:延麟于骨』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宋承青秉承师门教诲,将破坏风水作为己任,兢兢业业奔赴在与玄门作对的路上。奈何天有不测,人有翻车。仇家既已寻上门,宋承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翻车改成了开车。……仇家: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刨我祖坟!...
』
第一章颐园(上)
颐园号称本市第一养生度假村,依山傍水,光是娱乐设施就占了园内面积的一半,大小温泉遍布其中,绿化全部种上了各类中草药,开发商更是打出了广告,称只要踏进园内,唿吸的都是珍贵药气!
这样的广告词自然吸引了不少人流,可惜没过多久,曾经人满为患的颐园便无人问津了。
烈日当空,柏油路如同一块晒化的橡皮泥,行人打着伞挤在绿荫道上,仍是被今天39℃的高温蒸出一身汗水。
两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从商业园经过,其中一个眼尖地发现街角阴影里的几只小东西,惊道:“好漂亮的猫啊!”
几只猫咪或白或花,皮毛亮得像是刷了一层油,懒洋洋趴在围墙上享受树荫的遮挡,听见女孩们兴致勃勃拍照的声音,也只是抬了下眼皮,不予理睬。
“好可爱呀,不知道它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毛发那么漂亮,应该不是流浪猫吧?”
任两个女孩怎么引诱,猫咪们也不为所动,只好失望地转身打算离开,此时一辆豪车疾驰而来险险擦过她们裙角,顿时吓得两人花容失色。
那车也不减速,一路开进商业园,停在了信豪建设的大楼前。
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材发福面相憨实的中年男人,举着手机大骂电话那头的人,在保镖陪同下径直去了十二楼,
“吴林那个老东西还没到吗?!”,一到办公室,他就迫不及待地问秘书。
“已经询问过了,吴大师说稍后就到。”,秘书恭敬答道,生怕惹着正在气头上的老板。
“他算个屁的大师!”,中年男人——也就是信豪建设集团的董事长万斌怒道。
办公室的人皆不敢出声,谁让两边都不好得罪呢?
万斌坐在皮椅上解开领结,不停喘着粗气,片刻功夫后,助理就带着几个身着长衫、气度不凡的人敲开了门。
“万董今日肝火旺盛啊。”,其中一人说道。
“老子那一亿都打了水漂,今天你他妈必须给出个说法!否则老子就是跳楼也得拉上你垫背。”,万斌头也不回,威胁道。
吴林也是本市出名的风水师了,双方合作一直不错,只是这次颐园的项目亏损太大,不然万斌也不会这么不客气。
助理暗道不妙,赶紧给女秘书使了眼色,秘书心领神会,借着送文件的功夫悄悄给万斌提了个醒。
万斌这才看向门口,顿时一慌。
得罪吴林一个风水师他还得掂量点,得罪几个厉害的风水师那他就真的得去跳楼了,谁知道这些人背地记恨会使什么手段啊?
“诸位,请坐,快请坐!”,万斌换上笑脸,让几位秘书赶紧把茶换成最好的毛尖。
“万先生,不必客气,此次我们前来也是为了颐园之事。”,几人中最为年长的那位开口道。
万斌受宠若惊:“这,怎么惊动了您几位大师呢?”
单这位的名头就够响亮的,盛京城里的座上宾,虞夏堪舆界能耐最高的几人之一的直系徒孙——周仲松,若不是有幸得一面之缘,他连人家的相貌都不配知道呢。
此人一来,颐园的问题必定能解决了。
吴林说道:“万董不知,颐园之事并非我学艺不精,而是有心之人背后设计。”
万斌慌道:“是谁要害我?”
早年发家的时候也不是不亏心,做生意嘛,谁不是一路狠过来的?商场上哪个不想对手死?
“不是你的仇家。”,另一个大师回道,“李某月前为人主持迁坟,也遭遇了万先生类似的情况,故协会委托周真人前来调查。”
万斌这才放下心,看来自己这颐园也不过是只小虾米,连李善才这样鼎鼎有名的大师都翻沟里了。
第二章颐园(下)
送走了这几位大神,万斌站在颐园门前,接过手下递来的烟深吸了一口,忍不住骂了句:“妈的,吴林那老货赶着去拍马屁,也不掂量自己什么能耐。”
周仲林都解决不了的事,这次来的也不知是哪尊大佛?要是能搭上关系,可就什么都有了!
“叽叽喳喳。。。”
“唧唧。。。”
吵死了。
万斌怒道:“不是让你们赶走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杂毛雀?”
助理连声赔罪,心道这颐园建在郊区草木众多,面积又这么大,哪赶得尽啊?怎么想是一回事,面上还得带笑伺候万斌回信豪建设。
黑色豪车如一支离弦的箭疾驰而出。
颐园远处的杨桃树上,一只狸花猫懒懒地盯着车辆远去,过了一会儿才跃下树梢,精准地在树下人的肚皮上着陆。
“呃—”
哀鸣响起,本在树下熟睡的人捂着肚子坐起来,哑着声音斥道:“爸爸总有一天要被你们砸死。”
狸花猫蹲下来朝他喵喵叫。
“恩,被人发现了?”那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半截瘦削的后腰,“莫慌,怎么也查不到我头上,先去找一白他们吧。”
他拍了拍肩示意,狸花嫌弃地看着他肩上被掉落杨桃砸出来的黄印,喵了一声顺着他肩膀窜到了头上。
“要压死了爸爸了,大梨。”
见狸花不理会,那人只好无奈地顶着这一坨儿子向市区走去。
在虞夏数千年历史的长河中,曾经诞生了许许多多神秘的事物,有的随着历史沉睡,有的延绵数载,有的消散于世界,还有的保存了火种悄然退出;而21世纪的虞夏人民,最为津津乐道的则是那随文明沉浮至今的风水堪舆术了。
小到家庭和睦,大到工程建筑,信的人越来越多,因着这一行业的兴盛,骗子也是层出不穷。
“和合二仙符、姻缘符,小姑娘买一个呗。”
“此为转运盘,需静置家中七日……”
“白洋甜果!不好吃不要钱!”
这是昆市着名的文化街,地处三个景区交界,几年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从几个小摊贩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
“先生,我们这儿很灵的,来算上一卦呗,你想算事业还是学业啊?”须发染成全白的中年男人抓住另一人的手,正在喋喋不休。
“这么多人你干嘛非缠着我?怎么不去问问他要不要算命?”那人被缠得烦了,指着旁边摊位正在看泥人的青年说道。
中年男人撇撇嘴,那个小子看着就没钱,衣服裤子都是旧的,也就脸长得还行,找他有什么挣头?
无端牵连的青年也不恼,对他说道:“因为你看起来年轻又有钱啊,脸皮子嫩,没准说两句就动心了。”
“我又不傻,怎么都觉得我好欺负?”那人气道。
中年男人知道这次是没戏了,果断放开他去找下一个肥羊了。
青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抱起自己脚下的猫也打算离开,却被那人拦下了,那只穿金戴银浑然不觉的小肥羊还在问:“你和他都是怎么看出来我有钱的?”
“闻出来的。”青年敷衍地笑了笑。
“闻??”小肥羊登时愣了,见青年已经拉出了一段距离,赶紧追上去,“等等,我叫燕良,是出来采风的美院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承青。”
青年远远答道,在人群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文化街,七扭八拐地进了一条小巷,几只猫围过来,凑到他脚下不停叫唤。
宋承青松了口气,也顾不得干不干净就坐到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小鱼干分给它们吃。
“吓死我了,我放的东西居然全部被人破了,到底是谁这么厉害?”他一边撸着狸花,一边喃喃自语。
师门传承可追溯到数千年前,但因战乱人祸早已凋零,现在可说是自成一脉。自他秉承师父意志走出深山,从来就小心行事未留下任何痕迹,究竟是什么人呢?竟一夜间便让自己的布局如土鸡瓦狗崩解。
等等?
怎么颐园没事?
宋承青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理由,依那个人展示出的能力,绝对不会看不出颐园的问题所在,又为什么独独放过了呢?
第三章故人
满室寂静。
不是人……那会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被这句机密惊到了,根本不敢去看殷大少爷的脸色。
周仲松回过神,转头见殷家大少爷殷责已是杀机毕露,想到协会给自己的任务,不禁头疼,低声劝道:“殷少,不可冲动,此人身世来历还未弄清。”
殷责强抑住满腔怒火:“那就麻烦周老先生了。”
周仲松见状放下心来。
宋承青还躺在地上,脸被埋在右臂下看不清楚,他人问一句就答一句,如果不是答案令人抓狂,几乎可以称作最配合的反派了。
“你是何人?”
“家门机密。”
“一身本身何来?”
“师门机密。”
“为何屡次坏人风水?”
“商业机密。”
在听了十几次机密后,不说殷责面沉如水,就是周仲松也忍不住气上心头。
“不必废话,直接将他捆了带回去,再硬的嘴我也撬过!”
这脾气暴烈的少爷忍了这么久已是极限了,周仲松无意触他霉头,点头同意了他的办法。
啧,耐性真差。宋承青见状缓缓坐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悠悠说道:“想要我配合,也得拿出点本事来,正主呢?怎么不出来亮个相。”
技不如人,这次是他栽了。
这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是解开自己布局的高手,连对手一面都没见过,让他怎么甘心?至少得知道自己是输给谁吧。
殷责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掌抬起方要让收下动手,只听吱呀一声,二楼第三间房门轻轻打开了。
暖黄的灯光似割裂了两个空间,阴影自世界另一端走了出来,身形从若隐若现渐渐凝实。
宋承青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心跳如鼓,嘴唇都微微颤动起来。
不会的,不可能。
这世上高个男人的身材都差不多,逆着光脸也看不清嘛,他拼命说服自己,却克制不住颤抖的指尖,然后就听到那人用他听了十多年的声音说道:“心服口服了吗?”
“……”
这下,可没法自欺欺人了。
宋承青脸色雪白,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仰头远远地与二楼上的人对视良久。
“哈哈哈哈。”,他笑道,“原来是你,竟然是你!难怪只有颐园的局没被破坏掉,不是想引我上钩,是因为你根本就解不开!”
怎会如此?众人面面相觑:这二人竟然是旧相识。
宋承青还在继续说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但现在你我立场不同,这么大费周章,肯定不是为了让我发家致富吧?嗯,你想怎么对付我呢?”
他顿了一下,叫道:“师兄。”
……
云收雨霁,太阳迫不及待地冒出头继续放射热量,墙上怒放的野花被冲刷得乱红一片,群猫经过,爪下便沾上了几片残瓣。
宋承青躺在椅上,正在看今天的报纸,那一篇占据半个篇幅的《信豪建设董事长自杀家中,疑云重重!》显然让他心情很好。
该死的人注定躲不过。
不过接下来该倒霉的是自己了吧,宋承青心想,被关在这山里大半个月,他咬死了不肯解除颐园的布置,那些人既忌惮自己的能力,又尚未弄清他的背景,也不敢严刑拷打,倒是让他舒舒服服地过上了一段好日子。
果不其然,下午就有人过来了。
“来兴师问罪?”宋承青继续啃着他那一篮子梨,含煳不清地问道。
周仲松在他面前坐下:“宋先生,万老板死了。”
“我看到了。”宋承青扬扬桌上的报纸,“这可和我没关系。”
第四章入瓮
这年头,不论贫富老幼,不管事大事小,都习惯请人相看一回方能安心,虞夏也因此成立了好几个所谓协会,但凡能和风水沾边的都揽了进去。
玄女一脉自持正统,五行和河洛暗中较劲,形派与气派互相敌视,余下的小鱼小虾各自扯了大旗为自己冠名。
什么上古遗族啦、遇仙得术啦、皇家密奉啦……反正都是蛇鼠一窝!
宋承青奋力撕扯着焦香的竹虫,恨恨地想。
还好他的行李没被扔掉,不然就真的要饿死深山了。这一个多月来,就靠着野果肉虫和几斤红薯过活,偶尔逮住一只鸟儿都得谢天谢地。
“等我杀出去……”
宋承青幻想着自己单枪匹马大杀四方,将风水师们吓得跪地求饶,金银珠宝大大滴有……殊不知此时也有人念叨着他。
千里之外的奉京,中年男子正隔着玻璃门望着房内情景,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步入楼下小客厅。
厅内之人见他走入,都停下了讨论。
“诸位商量得如何?”男子坐下,期待地问道。
“惭愧,我等无能无力。”
男子得到了并不满意的答案,眉心越发夹紧,逼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众人对视一眼,为难地摇头。
男子气极,顾不得交情嚯地站起身指着他们连声质问:“你、你、还有你们!平时不是只手通天无所不能吗?怎么连个病都治不好?!”
周仲松被他指着,冷汗都下来了,忙说:“柏先生慎言!”
“我等不过凡人,只手通天这四字万万担当不起。”
柏铭烦躁道:“好,好个担待不起,那你们倒是说说,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转念想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不禁颓然,“我的欣言才二十岁啊,她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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