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主意。
但是,一旦抬眼看到师伯面无表情的模样,卞若萱的心思立刻就歇了。
师伯能因为她哭一哭就改主意?不存在的,师姑还没出关,她说什么都没用,还掐什么掐,白掐自己一把多疼啊。
她心里也清楚,荣瑾这事不过是个借口,本质还是师伯不太允许她在练气的时候就这么到处跑,就她去年在外面晃荡的大半年,不回忆还好,一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放飞自我得过头了。
师伯去年专注于从启元城那人口中的消息中提取更多的有效部分,然后顺藤摸瓜适当地打击一下那个已经有些过于嚣张的势力。
所以,师伯基本上是没有时间来亲自揪她的,所以她行事就比较不注意了那么一点。
比如为了一样的材料,在那个寒潭旁边的土里蹲了半个多月,趁当中的妖兽不注意,直接上去催生成熟后一把掐了就跑,结果被那只妖兽追了一个月的事。
这事说白了也不怪她前期情报收集不到位,那妖兽收了那株灵植近百年,几乎是从不和其他妖兽产生冲突,人修就更不会往那个地方去了。
所以,对于这妖兽的最新信息,还是百年前它在人修面前露面时的三阶。
谁成想,这妖兽在那寒潭里蹲了百来年,居然就那么阴错阳差地进阶了呢。
卞若萱虽然在那寒潭边上蹲了十几天,但是那妖兽一向都是在寒潭底部的洞口里的,十几天了没冒过头。
这寒潭又颇有些古怪,干扰了她对里面的妖兽的等阶的判断,反正等她一把掐了那灵植开始跑路的时候,感觉到了后面那只的气息不太对。
一回头她自己也是懵的,这个体积不太对啊,怎么比之前她收集的情报缩了那么多?
妖兽体型缩小,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要准备化形了,化形对于普通血脉的妖兽而言,是五阶才有机会的事情。
所以,这只妖兽百年来蹲在这寒潭里,一动不动闷声发大财,从三阶巅峰直接就进阶到了四阶巅峰了。
说实话,很多人修修炼的速度都抵不上这妖兽,她并没有这么敢想。
这附近的妖兽原本水平都和这只差不太多,不声不响地这只就自己偷偷摸摸地进阶了,这会儿卞若萱想找个和它实力相当的去拖一拖都不行。
唯一能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卞若萱来时还是稍微做了一点准备,她当时的策略就是尽量跑路,标准是按着三阶妖兽里她已知的速度最快的那种来算的,她准备的鹤符都是特意试过的。
这只妖兽虽然已经四阶巅峰了,但是它并不是那种速度型的,所以卞若萱还是勉强的能和那个妖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也就是她当时趁那只妖兽没反应过来争取出来的距离。
也还好她储物袋里的东西备得多,省着点吃也还行。
她原想的是,或许追久了追不上她,这妖兽自己就放弃了,却没想过,她手上掐的这灵植对它而言这么重要。
总之,最后是她终于找到了另外一只的四阶妖兽,废了不少功夫才成功挑起了这二者之间的矛盾,然后等这俩拼了个你死我活。
这时候她就不能这么走了,趁这俩拼了个两败俱伤准备握手言和之际,解了封印立马跳了出来,然后将她这短时间积攒的能量全都消耗了个干净,最后得到了两只四阶妖兽的尸体,成功暴富。
然而她并不需要暴富,她只想以后别再这么被追着跑了。
喝了其中一只妖兽的大半血,卞若萱总算补了点自己刚才解除封印是产生的亏空,至少不会在这野外手无缚鸡之力地躺地上了。
收好两只妖兽,打扫好战场,又变换了身形,卞若萱赶到了最近的一座大城,进城后直接去了一家客栈,直接租了一个十天为期的小院。
然后,她便在那个小院里睡了九日半,剩下半日她在这城里吃了半日的东西,然后直接离开了。
出城以后,她就难得地接到了师伯方的联系,这好像还是师伯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当时师伯和她说的什么来着,好像是,‘你最近最好收敛点,得空了就来收拾你。’
果然,这会儿来收拾她了。
但是她觉得师伯这个算法有问题,以前都只是关她几个月而已,这次直接翻十几倍变成了关她六年,难道这个关禁闭时间用的算法不是累加,而是别的什么算法吗?
心知自己反抗应该是无望了,卞若萱苦哈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师伯,就算这样,您准备让我怎么去太一宗?我年龄可还没到。”
“这个你不用管,你老老实实地去便是了,一切自有荣瑾他爹帮你打点。”
这事既然都交给了荣瑾的父亲,想来他应该会给她弄个合理的身份吧,毕竟她这个被师伯关禁闭的借口,源头还在荣瑾身上。
大佬们的效率总是很快的,第二日,卞若萱就被通知了,一切已经打点妥帖,让她和荣瑾一起入太一宗。
荣瑾似乎也是知道点内情的,看她的眼神满是抱歉。
卞若萱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安慰了:“别想太多,师伯就是想关我禁闭而已,至少在太一宗比在沫城墙,当时可是只给了我一间房,现在至少有一个宗的地方让我到处走。”
荣瑾支吾了一下,然后纠结道:“不是,我师兄们有些看不惯你,你去太一宗后,或许会被他们刁难。”
哈?她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呢?
太一风云
第二百七十五章逃跑一天就被抓
事情在荣瑾的到来后出现了转机。
卞若萱原本都打算老老实实地跟着去太一宗了,突然之间她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荣瑾,师伯是不是在你筑基出关以后就让你会文绍域了?”
荣瑾不明就里,却还是点点头。
卞若萱身上立刻散发出莫名的喜悦之情:“那可太好了,宗内是不是有惯例,刚筑基的能申请外出历练一段时间?”
荣瑾终于明白了她想干什么,却不知道她到底准备怎么操作这事:“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得回去申请啊。”
卞若萱边摇头边叹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出去历练是合规矩的,所以先历练了,再回去补申请,人都出去走了一圈回来了,他难道还能不给你批吗?”
荣瑾其实也不想那么快回去面对那些师兄,或者说太一宗任何人他都不太想面对。
所以,卞若萱很快便说服了他,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准备出去逛一圈再回宗门报道。
至于去哪,荣瑾是完全没想过的,卞若萱倒是有个准确的目标。
“你是水系吧,那有个地方格外适合你,保证你去了以后绝对不虚此行。”
于是荣瑾就这么上了卞若萱的贼船,两人坐了个传送阵,到了临海的伏钦域,直接去了海边。
冬日里,即使是靠海的渔民也会暂时地进行歇渔期,因此目力能及的范围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海水有规律地冲刷着岸边的礁石,这片礁石的右方,地势低处是一片银色的沙滩。
卞若萱站在礁石上看了好一会儿,眼前茫茫一片全是水,比当初在宸海时更让她震撼。
“海可真大。”
荣瑾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卞若萱上下打量他一会儿,突然问道:“师伯这一年应该没少揍你吧。”
荣瑾内心立刻升起一股危机感:“怎么个意思?”
卞若萱尽量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有个方法能迅速帮你提升自己对于水的掌控力,就是会吃点苦头,你想试试吗?”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
“那不行,绝密,你要是不想用,就不要问。”
荣瑾很是纠结了一番,以一种英勇就义般地神情回答道:“说吧!”
卞若萱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指了一下这周围的礁石:“这附近的石头,你看着哪块比较面善?”
看向荣瑾随手指的那块石头,卞若萱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人。”
话音刚落,卞若萱直接拎着荣瑾落到了前方的那块石头上,冬日里潮水没有因为气候的冰冷而稍微减小些力度,大浪快要打过来的时候,荣瑾下意识地想要去挡。
一抬头,却看见那浪花停在了半空,形成了一堵水墙,当中甚至还有两条随着浪花一起被卷过来的小鱼儿在当中游动。
荣瑾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望向卞若萱,问道:“玩这么大的吗?”
“这叫玩得大么?玩得大的在后面。”一边好荣瑾说话,一边用一层薄薄的火焰覆盖了脚下的这片礁石,上方因浪花冲刷而残留的水气几乎是瞬间就干透了。
过程中,新一轮的浪花已经扑了过来,照样是停在了身前,并且将这面水墙堆得更高了些。
“喏,第一天而已,要求不能太高,反正你用自己的方法,保持自己脚下这块礁石的干燥就好。”
荣瑾也难得地被她的轻描淡写的语气激起了一点好胜心:“我会的。”
卞若萱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可要接住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水墙便有了塌陷的趋势。
卞若萱早在放弃托举这块水墙的同时就抽身后退了,礁石上仅剩荣瑾一人。
下坠了不过半寸,就被荣瑾稳住了,接过这堵水墙后他才发现,这堵墙比他料想中的要耗费灵力多了。
即使是已经筑基,他的恢复能力可能都不如仅是练气八层的卞若萱,按他从师父那了解到的,卞若萱的那个凝练灵力的法子,似乎已经修炼到七振了,若不是还有灵力必须留存一半以维护体内封印的限制,卞若萱应该已经可以耗死太一宗大半的练气子弟,一个接一个上的那种耗法。
所以,他并不能采取卞若萱刚才的办法,把所有拍上来的水全都叠到一起,他需要随着潮水涨落的规律,拍上来时让它停住,落下时将这些海水一同放下。
几波过后,荣瑾已经找到了当中的规律,不再那么手忙脚乱了,这时候在后方看着的卞若萱也放了心。
“看你也步入正轨了,我也就放心了,你自个儿先练着,我去找点吃的。”
然后又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对了,师伯让你练御器了吗?”
荣瑾摇摇头:“刚出关,就让我回来了。”
卞若萱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师伯这个甩手掌柜当得,难道就不怕荣瑾他爹恼羞成怒,直接撕毁协议吗?
从自己镯子里取了一叠符箓,卞若萱给荣瑾送了过去:“喏,最近新画的鹤符,要是出什么事了,直接跑就是。”
荣瑾一听她这语气,就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你这是又要干嘛?”
卞若萱遥望茫茫大海,语气坚定:“我说了,我去找吃的。”
硬将符箓塞进了荣瑾手里,卞若萱直接从脚下的礁石跳向了前方即使水位落下后也看不见海底的海域。
正当荣瑾以为她这是准备游泳时,卞若萱下方突然掉了一艘造型普通的船在海面上,而她本人也在下一瞬落在了船上。
这个艘船好像并不是完全体,因为卞若萱将它取出来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按动了船上的什么装置,然后从她的镯子里又取了一个单看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出来。
有些手生地接好后,卞若萱稍微调了调船上的装置,这个刚才被她装上去的东西才显露了真容,原来这是一块帆。
荣瑾看着那块帆上的帆布,越看越觉得眼熟:“若萱,你那块帆,是不是用九叶青花豹的皮做的?”
卞若萱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可以啊,一眼就认出来了。”
荣瑾心情有那么一点复杂,九叶青花豹要是知道自己死后变成了一块帆布,可能会死不瞑目吧。
堂堂四阶妖兽,死后就这么一点排面没有的吗?
得亏他对灵植不是那么熟悉,不然等他看到卞若萱的那艘船的船体是用的什么材料,估计会更加觉得费解的。
船体最终形态完成,卞若萱潇洒地向荣瑾挥挥手,然后调转过身开船往远处地平线行去。
卞若萱这一去去得可久,到海边时还在未初,她回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黄昏了。
期间荣瑾一直努力站在礁石上,仅有两次因为拍来的浪花太过汹涌,打乱了他原本努力保持的灵力恢复与消耗之间的平衡,所以不得不退后恢复灵力。
卞若萱回来时就不是直接从船上跳过来的,而是一根藤蔓将她从海面上卷回来的,落地后正正好隐没,时机把握非常精准。
“差不多了,吃东西么?”
荣瑾这才放下了正好要退的潮水,从礁石上下来。
卞若萱找了下方沙滩上的一片不会被海水打到的地,坐下后随手搭了个灶台,将她的锅给取了出来。
荣瑾也不好干看着:“我还是放水吗?”
“不,有别的活给你。”
伸手接住了卞若萱扔过来的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荣瑾有些头疼:“我该做什么?”
“今儿吃牛角蚝,我炒个料,你把这些牛角蚝开了。”
荣瑾将储物袋里的牛角蚝全都取了出来,牛角蚝整整齐齐地在他后面堆成了一个小山坡。
“按你这个吃法,这一片的牛角蚝可能是要绝种的。”
“你在看玩笑吧,这附近牛角蚝都快泛滥成灾了,前面那片的海底,一铲子下去一大片,我这是就是随便铲了点回来尝尝鲜而已。”
这种熟练的牛角蚝,定然是不能手工一个一个开的,荣瑾凝水成刀,一次性撬开了一片牛角蚝。
活物不能进储物空间,所以这些被卞若萱收进储物袋的,全都是被她不知用什么方法弄死的牛角蚝,肉质还维持着原本的弹性。
炒料的活儿卞若萱进展得极快,没多久,就有香味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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