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痂上也有不少的黏着物,卞若萱狠狠心,将整片伤口上的结痂都撕了下来,然后将这个痂放在另外一个大的东西里封存好。
被撕开的伤口处并未流血,只是露出了尚未完全长好的皮肉,有点像伤疤即将脱落时却被人强行撕开时会有的状态。
伴随这片结痂被撕开的,还有她腿部的一大片焦黑的老皮,下方新长出的皮肉的部分却并不脆弱,按她并不专业的判断来看,应该是流经时残留的那极微弱的雷光起了淬炼的作用。
洗了个澡,卞若萱才发现,自己身上脱落的不止是那一层焦黑的老皮,还有一些杂质,应该也是从皮肉中被淬炼出来的。
和练气时的第一次淬体不同,这次淬炼出来的杂质并没有那么重的异味,大部分是附着在那一层焦黑的老皮上的,一开始她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部分。
清理干净后,卞若萱又换了身复习,准备恢复好灵力后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
神识沉入丹田后,很快她便发现了自己体内灵力出现的细微差别,体内灵力原本就是乳白色的,经过了一振二振三振的多次修炼压缩后,原本的颜色是变深了的。
可是,现在体内灵力的颜色却已经和之前仅为一振时的灵力颜色相近了,要不是灵力的总量比之之前的状态有所增加,她都会怀疑自己的压缩之法是不是白修炼了。
她也说不上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毕竟关于《中正归元诀》,她所解封的部分的记忆也只是稀薄的关于其基本情况与练气的修炼方式而已,谈不上什么了解。
既然现阶段这种变化对她而言算不上坏,那么便当做没有察觉到这事吧,想的再多,也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不仅如此,主动恢复灵力的速度好像也比之前快上了那么一些,唯一没有变化的,大概只有灵力自行恢复的速度了吧。
修整完毕后,卞若萱重复了最初的工作,大概是有了第一次打底,这次她支撑的时间比之前要更长了,耐受力也有所提升。
虽然这次也淬炼出了不少的杂质,但是却没有第一次的效果那么明显了,至少是没有出现换皮的现象的。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并不明显的变化,这次同量的灵力,好像能比第一次导出的雷光更多了。
卞若萱也明白了,她之前就不应该那么急着洗澡的,只要她不停止从符笔的断裂处导出雷光,她就能一直接受淬炼,直到裂口处的雷光全都被导出为止。
在那之前,她洗澡也是白洗,反正过一轮也是会变脏的。
唯一不好的消息,大概是来自这支符笔本身的吧,经历了两轮了,注入灵力时符笔断裂处的雷光看起来好像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的样子,简直愁人。
叹了口气,卞若萱继续开始恢复起了自身的灵力,为下一次的导出做准备。
即将开始新一轮的导出之前,卞若萱突然想起了件事,转头问了覃万里一句:“琳琳,你需要淬体吗?”
覃万里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飞速退到了离卞若萱最远的位置:“若萱,别,我怕我被烤熟了,你还是自己享受吧。”
“真有这么可怕?按理来说,你又是妖兽,修为又比我高,承受能力应该比我强才是啊。”
覃万里奋勇抗争道:“若萱,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有这么比的吗,你现在是在帮这支符笔到处那种雷系的力量,这符笔本身和这股雷系的力量应该正好抗衡。你作为这个打破平衡的点,注入灵力后,这符笔肯定也会相应的回报一点力量来反哺你。”
“你没发现吗,你体内的灵力和这符笔本身的力量也是有一点类似的,所以你才能成为这个打破平衡的点。我就不一样了,我的力量体系和你们人修根本就不一样,没办法独自作为导出这种雷系力量的引子,要淬体肯定得通过你。”
“我都没帮到这符笔,这符笔难道还会浪费自身的力量来帮我不成?所以,你自己享受吧,我还虚弱着,需要休息。”
说完,完全不等卞若萱回应,覃万里便直接从窗户出去了,看方向,目的地应该是隔壁无尘师姑的房间。
确认卞若萱肯定听不到自己的话后,覃万里才忍不住碎碎念道:“若萱现在玩的东西越来越可怕了,前一天晚上拨弄别人的气运,今天更强,直接就用上天雷淬体了。”
“那符笔也奇怪,居然能硬抗天雷的力量,甚至还有所压制,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卞若萱对覃万里的判断并不知晓,她正进行着新一轮的导出,充分适应了这种雷系力量后,她甚至觉得这个过程还挺舒服的。
在即将到达正午时分的时候,正在隔壁房间百无聊赖地开始研究自己的传承记忆的覃万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牵引。
赶回来一看,果然是卞若萱要突破了。
这次突破,是四振的突破,能这么快就达到这种程度,并且没有碰到什么瓶颈,卞若萱觉得还是这股雷系力量的功劳。
她的灵力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积蓄满了,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后,她甚至可以一边导出雷光,一边开始想些别的事情。
也许是电着电着被电出了点幻觉,她居然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思维会比正常情况下的自己更活跃。
抱着一种试一试反正也不亏的心态,她开始研读起了四振的修炼方式,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有了灵感。
这种灵感并不是被电傻了以后产生的错觉,而是真切可行的修炼方式的引子,很快,她便触碰到了突破到四振的契机,可以开始突破了。
见覃万里过来了以后,卞若萱也不再犹豫,当即进入了入定状态,覃万里并未在她身侧,而是在窗台处,直接接受了正午阳光的直射。
已经出现过几次的循环在一人一兽之间再次出现,不同以往的是,从卞若萱身上涌入覃万里体内的灵力,掺杂着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弧。
对于这个变化,不光是卞若萱并未察觉,连作为接受者的覃万里都没什么感觉,仿佛那电弧从未存在过一般。
但是,这个二者都未察觉到的电弧,却带给了覃万里不小的帮助,最直观的变化便是,她以后,可以短时间地在白日里自行修炼了。
第二百零一章空战训练(上)
?从个人修为提升角度来看,卞若萱这一个上午的功夫是没有白费的。
然而,这和她最初的目标并不一致,原本她是想着研究一下这两支被她开出来的符笔的,可现在这符笔的断口处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导出的时候冒出的雷光亮度都没什么变化。
只能说明这支符笔的修复也许是个大工程,她得做好长时间作战的准备了。
师伯基本是掐着点出现在卞若萱面前的,见到她把伤口的包扎都撤了以后,还楞了一下。
在检查了她的伤口愈合程度后,卞若萱终于在师伯眼中看到了名为惊讶的情绪。
为了不让师伯误会她的承受能力,从而调高她的训练量,卞若萱连忙解释道:“师伯,这伤口其实不是它自己好成这个样子的,我今儿阴差阳错有淬了回体,才好的。”
师伯大概是检查了一下她的肉体强度,对她的话也信了几分,语气依旧严厉:“有伤的时候还敢淬体?”
果然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卞若萱苦着个脸:“师伯,这淬体其实也是意外,也不是我的主观意愿。我当时也就是想试试刚入手的东西,也没料到会有淬体这茬。”
师伯大约是信了,又训了她一句:“赌灵弄出来的东西也敢随便试,旁的小世界可不想碧澜界一般没有邪修,不小心着了道没人救得了你。”
卞若萱低头做听话状,脑子里却想到了别的事情。
碧澜界没有邪修?这可不一定,那群蛰伏在暗处,势力在碧澜界盘根错节的家伙,妥妥的是邪修。
发现她的伤已经好了以后,师伯依然是拎着她直接出的成,不过这次的方向却和之前的那个演武场不一样。
然而,这次师伯却没有降落,在到达了一处山林上方后,师伯陡然拉高了飞行的高度,然后双手一松,直接让卞若萱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陡然凌空的一刻卞若萱还有点发蒙,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抬头一看,师伯已经出了她的木藤术能辐射到的范围了。
为避免自己掉下去摔成个饼,卞若萱以修途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取出鹤符使用鹤符接住自己缓冲力道重新上升等一系列动作。
等她辛辛苦苦勉强维持着鹤符的高度,以达到能和师伯平视的目的时,却发现师伯十分不满意地看着她。
“太慢!扔你下去的时候你还抬头看什么看?如果我对你起了杀心,抬头看的时候你没办法调整身位躲避我的任何攻击,早就死了。”
“在空中下坠不经缓冲的时间越长,落地时需要承受的力道就越大,延误的时间是致命的!记住了没有!”
卞若萱懵懵的点了点头,静待师伯的后话。
“刚才只是个小测试,却暴露了你在空中作战时的巨大漏洞,意识、行动、状态没有一个合格的,必须进行特训。”
“唯一强着点的也就是你坐着的这符了,灵活也结实,是你师傅留给你的还是自己画的?”
“师伯,我师父都什么年代的人了,留下来的符箓那还能用呢,你不如猜我是买的比较靠谱。”
师伯完全不接这茬:“这种质地的符箓,文绍域的拍卖会上都十分少见,按你的财迷劲,如果是买来的,不可能用的这么频繁。”
对于师伯的财迷评价,卞若萱还是有不同意见的:“师伯,我师姑比我还财迷。”
师伯一个眼刀就飞过来了:“你师姑那是节约,和财迷没关系。”
卞若萱低头望着下方的地面,在心里默默槽了一句,双标我就服你。
双标归双标,师伯在进入了训练状态后还是非常认真的,认真到卞若萱想哭。
由于当时条件的限制,鹤符并没有融入变形的功能,面对师伯全方位的封锁,卞若萱只能采取一个笨办法,找好角度后直接收了符,让自己的身体穿过包围圈后再用鹤符接住自己。
这种方法受到了师伯新一轮的严厉批评,训练都一度暂停,卞若萱直接被强制要求在空中修改自己的符箓。
真正目睹卞若萱画符,师伯虽然不说,但也有了一丝赞许,在高空中还能保持最低上品的成功率,算是低阶符修中的佼佼者了。
虽然不是符修,但师伯也算是家学渊源了,鹤符这种并非秘传的符箓,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自然能看出这符文和普通的符文并不一样。
“这符文是你师傅的秘传?怎么没有流传下来?”
卞若萱一向有要把调好的符液尽可能的用完这种好习惯,正好今天手感也不错,所以一直没停手。
“碧澜界失传的符文多着呢,没流传下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师伯,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了,其他什么符箓,您要是有兴趣,咱们合作一把让我赚点零花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这鹤符不行。”
“我就指着这鹤符逃命的时候用,要是别人也能用了,我逃跑的时候被自己卖出去的鹤符追,得多亏啊。”
“你这意思,你手上的符文还不少?”
一气儿用完剩下的符液,卞若萱收拾着手上的东西:“当然了,我师傅只收了我这么一个徒弟,可不就是什么都留给我了么。”
“不过我现在还没打那些东西的注意,也就是以前不小心被人抓了尾巴,卖了三张方子出去,其余的东西我都收的好好的。”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卞若萱把下方的鹤符给换了张,溜了一圈适应了一下后,问道:“师伯,要不咱们开始吧。”
师伯若有所思,重新开始了之前被迫中断的内容。
卞若萱躲到一半,发觉自己现在只守不攻,实在是太被动了:“师伯,我只能躲,不能反击吗?”
师伯的鄙视溢于言表:“只能用枪。”
这就很尴尬了,卞若萱厚着脸皮又提了个新的要求:“师伯,您有什么枪型法器能暂时借我用用吗?我的枪昨天不幸牺牲了。”
师伯随手一扔,一杆制式的长枪立刻朝卞若萱飞过来,然而卞若萱却不敢伸手去接,这个速度她要是直接伸手,手上至少会被磨得只剩骨头。
操纵着鹤符载着她在长枪的上方飞行,在速度稍慢后,卞若萱用木藤术催生的木藤将这杆枪拉了上来,然后操纵鹤符调转了方向,重新回到了原点。
这次是真的可以开始了。
大概是因为她之前的废话有点太多了,重新开始后师伯又加了密度,已经进入了只守不攻必然中招的范围。
卞若萱原本还对自己很有信心,毕竟她上午才有了个修为的小突破嘛,怎么着都会比以前耐打一点吧。
只可惜,剧情完全没按她预计的发展方向走。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制式长枪卖得便宜自然就有它卖得便宜的原因。
首先要说的就是这个枪杆,入手的手感这种就不说了,毕竟她那个器型是照着能炼制灵器的器型复制的,自然比这种器型基本不用设计的制式长枪强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个枪杆实在是太脆了点,稍微弯折一点,就有那种要拦腰截断的趋势,偏偏师伯还要在一旁提醒她,制式长枪也不是白给她用的,要死废了她就赤手空拳硬刚吧。
所以,卞若萱只能无奈地在五重的小庚金术的基础上,再加上五重的小辛金术。
庚金术和辛金术二者是注重不同侧重点的法术,众所周知,庚金是阳金,辛金是阴金,小庚金术是加强原本平衡的庚金的部分,达到突出攻击穿刺力道的作用,而小辛金术自然就是加强辛金的部分,达到增强材料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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