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若萱苦笑,“我阿娘就是太顾着我了,但我却不能时时刻刻都顾着她,所以,这一步还是我先退吧。”
卞诺荟简直无法理解卞若萱的思维:“若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申姨以后就算有和其他人结亲的想法,也不影响她是你亲阿娘的事实。你这么做,不是等同于把申姨推开吗?你觉得申姨要是知道了这件事,难道不会伤心吗?”
卞若萱沉默良久,问道:“诺荟姐,在我给你开慧丹之前,你对于你弟弟去了太一宗这件事怎么想。”
“当然是为他高兴啊,能去宗门修炼,这是多好的事啊。”
“担心估计也是有的,那崽子在家的时候就脾气暴,我总害怕他到了宗门里收敛不了脾气,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见卞诺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架势,卞若萱干脆有补充了问题。
“诺荟,你想他吗?”
可能有些卑鄙,但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卞若萱下意识地用上了一点小技巧。
这对卞诺荟是完全无害的,只是会让卞诺荟更容易发自内心倾吐而出而已。
在心里默默对卞诺荟说了声抱歉,卞若萱直视她的眼睛,等待她的回答。
卞诺荟神色暗淡一秒,然后道:“怎么可能不想,那是我从小带大的,一母同胞的弟弟。我们在之前十二年,一次都没有分开过。”
“他现在还没到可以出宗的修为,虽然经常从宗门里给我捎东西,但我却更想见到他。”
“不止如此,我还恨自己不争气,宗门也不是完全不收四灵根子弟的,我只要修为再高两层,即使做不了正式弟子,我也能去做个杂役。”
“你说,在一个宗门里,见面总还是会容易许多吧。他又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说,小时候打架输了,一身的伤,要不是我眼尖看见了,他能一直瞒着不跟我说。”
“但是诺荟姐,你是修者,对现在的你而言,只要努力,总是能再次和弟弟一起的。”卞若萱垂头,神色莫名。
“我阿娘和你不一样,她只是个凡人。我走远以后,她只能留在原地看着我走得越来越远,直到我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被留在原地。”
“所以,我宁愿先送她去另一条路,我先帮她探了哪条路好不好走,再让她过去。”
“等她走到看不见我了,我再去踏上我的路,这样她不会伤心。心的路上有许多新的风景,我也不会伤心太久。”
卞诺荟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我是修者,我阿娘是个凡人,阿娘为我付出够多了,这是我该做的。”卞若萱眼神坚定。
“那万一那个人对你阿娘不好呢?”
卞若萱冷笑一声:“他敢?”
说完,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时态,匆忙圆了一句:“总之,我觉得诺荟姐你会理解我的。我借一会儿你的院子,研究一下我新得的法器。”
卞诺荟也配合着转移了话题:“法器?什么时候的事?你最近可以啊,都能去买新的法器了?”
“嘿嘿,你知道的嘛,我在秘境里跟着人喝了点汤,卖了点从里面得的东西,换了件法器。”
“你不是学的符箓吗?怎么又想起来去买法器了?这法器是符笔啊?”
卞若萱摇摇头:“诺荟姐,这你就不懂了吧,虽然符箓我可以字画,但这符箓的符液的灵石也不便宜,这符箓大多又只能用一次,用来斗法我得多心疼。”
“所以呢,我得找一件看着顺眼的法器,以法器的使用为主,法术的施放为辅,实在不行了用符箓应急。不然,我哪有那么多灵石啊,想想就能把我给心疼死。”
卞诺荟笑道:“你这财迷的劲到底是跟谁学的,我觉得申姨大方极了,你们全没学到啊。”
“我这不是财迷,我这叫节约。”卞若萱反驳了一句,然后示意卞诺荟往后退“诺荟姐,你可别凑过来,我这差不多是第一次学,枪没长眼,伤着你就不好了。”
卞诺荟依言后退:“行行行,我离你远点,离你这么远行了吧。”
估摸着自己就算把枪甩飞了都不会波及到卞诺荟后,卞若萱才点了点头,郑重地从储物器具里取出了那杆她连摸都没有摸过几次的法器长枪。
这长枪她还算满意,外形首先就和她画的要求一样,握上以后除了重量,手感也和那杆她现在还使用不了的长枪有些相似。
因为她现在还只是在学枪法的初级阶段,长枪有没有炼化其实也没那么打紧,所以她也就没有炼化这杆枪,而是直接取出来使用了。
枪法她已经挑好了,是在外门某个藏经阁里找到的一部非常基础的枪法。
这枪法的名字其实不算太浮夸,叫《天星枪法》,她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没有太多的花哨之处,虽然也有自吹自擂的部分,但都在合理的范围内。
所以,她便定了这枪法做了她现阶段学习的枪法了。
摆好了阵势,她便按照这玉简里记载的一招一式比划了起来,只一条,她最开始也注入了一定的灵力进行尝试,发现这杆枪同样会因为灵力的注入而增重。
所以,现阶段,她基本就放弃了注入灵力配合枪法的学习了。
这还是等她以后力气再大了点之后再说吧,现在就用灵力,用还是能勉强用得起来,但第二日的拉上肯定是难以避免的。
作为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小孩,她还是得尽力避免消耗过度这一不良现象。
小时候留下的暗伤是最难发现也最难好的,为了自己的修途,她还是别这么冒进为好。
卞若萱虽然说是来卞诺荟家蹭饭,但她也不是那种能干看着卞诺荟忙前忙后,她跟个大爷似的什么都不干的人。
经过了实践的检验,她觉得自己做饭比卞诺荟要好吃那么一点,毕竟她做饭的年头比卞诺荟长,所以,这中午饭其实是由她负责的。
卞诺荟一开始还对她的厨艺有些不信任,卞若萱直接一句话打消了她顾虑:“诺荟姐,你是吃过我阿娘做饭的,我要是没得了我阿娘一点真传,能在你这献丑吗?”
卞诺荟一想,觉得这么说实在是没毛病,所以也就放任卞若萱做了。
卞若萱并不是盲目自信,卞诺荟在吃了她做的饭后,确实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她能看出这是真心的,不是为了哄她玩。
吃过了饭,卞若萱才和卞诺荟说起了正事。
“诺荟姐,你看,这饭也吃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忙?”
“有事就说,搞得这么客气我害怕,你没有对我图谋不轨吧。”
卞若萱哭笑不得,主动伸出一只手:“诺荟姐,你这个玩笑不太好笑啊。言归正传吧,我想让你帮忙检查一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药物的痕迹。”
一听这话,卞诺荟立刻也严肃了起来,这并不是件小事。
在卞若萱检查的间隙,卞诺荟还不忘询问了卞若萱的行程。
卞若萱仔细回忆了一遍,如实把自己做昨天出门后的一切经历和盘托出。
卞诺荟在听到她说自己实用了青睛兔后,神色严肃了许多:“若若,你说你用蜂蜜烤的兔子,那你是用的什么蜜,我指的是什么花的花蜜?”
“我想想,当时我开的那罐,好像是橙花的。”
“你再仔细想想,是哪种橙花?”
卞若萱这才知道这事好像有蹊跷,难道她这个梦还真不是无缘无故做的不成?
“我想起来了,是水月橙的橙花。”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梦了?”
卞若萱点头。
卞诺荟一脸了然:“我知道了,这是一种通过梦境影响人的药,叫筑梦。你这梦里出现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给你下药的人想让你看见的人了。”
“这个想让我看见的,是我认识的,还是我不认识的?”
卞诺荟仔细回忆了一下,回答道:“一般来说,花大本钱给你下筑梦,肯定是想让你对这件事或者这个人产生一点不同寻常的反应,所以,是这个给你下药的人本人或者让他帮你下筑梦的可能性比较大。”
卞若萱实在是没从昨天遇到的任何人中发现任何疑点,最可疑的就是器行了,但梦里面没有出现过器行中的任何一人,这个梦也和器行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个梦里的人,压根儿就不是这碧澜界中的任何一人,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想了想,卞若萱还是仔细询问了筑梦的一切性质,包括这筑梦是通过何种媒介,中了筑梦后做的梦是什么样的。
最重要的,是中了筑梦以后做的梦,到底能不能感应到气息,还是只是和普通的梦一样。
卞诺荟自己也没太记得这么详细,干脆进房去找了具体的玉简给卞若萱看。
卞若萱看完当中的详细内容后,若有所思。
筑梦的效果并没有那么神乎其神,主要还是通过连续的梦境来强调一件事,而且,这个虽然有暗示效果,在其他表现上,和普通的梦境也没有什么差别。
至少,她在梦境里感应到的那气息,是她以前没有感觉到过的,不可能是她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所以,具体是怎么回事,她还是需要回去再验验自己出去后所有物事后再做定论。
这个验法也非常简单,一张无属性的紫光符便能解决,筑梦是通过接触修士体表来起作用的,她身上的不一定在,但一定会有哪个用过的东西沾到了,根据验出的痕迹,她就能判断自己到底是怎么中的圈套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引燃内火
?卞若萱回去以后就立刻去着手研究这紫光符的事情了,可惜这紫光符虽然等阶不高,但起作用主要还是符液的特殊性。
除去那符液,符文的作用更像是将符液中蕴含的特性诶技法出来,所以她还是得配齐了符液之后才嫩挂出这符箓,而不能用自己血凑合了。
这事也急不来,明天她还是得出去一趟,这紫光符的符液所需的材料当中比较稀缺,少不得又得去霍城一趟。
既然明天去霍城,那就顺便再补一点其他的材料吧,上次采购单材料也得把它给用了,这样想着,卞若萱回家以后破天荒地直接开始了符箓的绘制。
给申氏瓯子了一次后,她现在身上的灵石也不太多了,可能采购不了这紫光符所需的材料。
思想至此,卞若萱不由又叹了口气,她这壕了才多久,怎么有被打回原形了?
要是被她知道了是什么给她下这种奇葩的东西,那人必须上她的小黑本。
第二天的采购倒是如她所料,身上的灵石果然不够用了,还好她是先卖了自己昨天赶工绘成的符箓。
回来以后她几乎是立刻就投入了紫光符的绘制中,这符箓可能是碧澜界的特产,她也是失败了几张后,才得到成品的。
不过,自从开始系统学习符道后,她发现自己的能力还是有实际的提高,虽然首次成功率上看不到什么大的变化,但一旦画出首张符箓后,品质的提升却比以前快了很多。
想当初她画个火球符都是前一百张几乎不出中品的概率,现在这紫光符,刚配的符液,五张成品后就开始有中品的产出。
符液用完一批后,她的中品和下品的比例已经达到了五五之数,并且,当中还有几张上品的。
这证明自己在系统学习上的时间并没有白花,自己现在对符道的理解似乎已经脱离了单纯地用熟练度画符,隐隐触碰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这个新的境界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她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个照本宣科的人,学习符箓纯粹地靠用时间去堆,现在已经可以先行分析符箓的本质,然后提高自己的效率了。
一沓的符箓画完以后,卞若萱便慎重地启动了自己放在房间角落的阵法。
她已经提前和申氏说了,她今天晚上要闭关修炼,争取突破,申氏也说了不会过来打扰她。
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她储物袋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夜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找完。
若是让申氏知道她一夜没睡,肯定要担心她,不如让她先安心。
唯一庆幸的是,她的五天连休到明天才是最后一天,明天也有时间可以休息。
用了五张紫光符,卞若萱在一个她没有想到的东西上找到了筑梦的痕迹,这是她那天坐飞行法器穿的衣服。
这衣服她只穿了一次,之后再去褚城则是穿的短打了,而那个店家完全没有接触过她的衣服。
衣服上被紫光符照出反应的地方是在她的袖口那,她模拟了一下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才会让这袖口接触到其他人,最后得到了答案。
那人在拦她的门时,只用了一只手,撬开后左手从她的袖口上方过了一下。
当时她注意力集中在了门上,没有那么关注那个人的手换了,所以才会着了道。
想来自己若不是那么坚决地找了工作人员,他估计会找个机会让自己接触到水月橙的花粉吧。
事实上,做筑梦药引,最好的并不水月橙的花蜜,而是水月橙的花粉。
但是,现在嗨哟一个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这筑梦其实只是有让人做梦的功能,她在梦里感受到的气息,完全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她倾向与自己还接触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这个东西才是造成自己那不同寻常梦境的源头。
所以,在发现了此处的不同后,卞若萱也没放弃用紫光符检查剩下的东西。
第二个被紫光符检测出来的东西却超出了她的预料,这是从她放玉简的其中一个储物戒里检测到的,这里面她还放了不少从密宗仓库里找到的玉盒。
这个储物戒她那天也取过不少东西,不过全是玉简,玉盒她一个都没有动过。
打开玉盒以后,卞若萱才发现这玉盒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在紫光符的照耀下,这玉盒才显示出这里面曾经装有东西的痕迹。
所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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