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这种情况,明显是修界的灵异事件无疑了。
荣瑾准备上前查探一翻,却被卞若萱给拦了。
“你不是伤还没好么,让我去吧,反正你就在这看着,有什么东西咱们对半分。”
“而且,我觉得我搜身的经验应该比你丰富。”
荣瑾没有表示反对,因为卞若萱一边说话,一边示意他往门口退,这下他也知道是情况有异了。
见他配合,卞若萱也放心了,除了两人都感应到的,非常微弱的灵力波动,她还感应到了另外一种波动。
这具尸体的年级看上去已经不小了,卞若萱一开始还是仔细检查的,后来她嫌这具尸体块头太大不好翻找,干脆取出鹤符,她坐在纸鹤上提起这人的双腿,一阵摇晃。
这一晃,还真晃出了点东西。
那是个木质的手环,看起来像是定情信物一类的东西。
卞若萱晃完了还不罢休,又把这人的袖子撸了上去,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这人身上只有这一个手环后才罢休。
荣瑾已经被她的动作折服,只差给她竖起大拇指然后赞她一声:“猛啊。”
卞若萱的脸色在看到掉出来的那个木质手环之后就不好了,尤其是在她确认她感应到的两种波动都是来自那个手环之后。
这人的尸身并未如其他人一样,被她好好地收藏在储物袋里。
荣瑾见她取出了几张符箓,直接扔在了尸身上。
极品的火球符并未对尸身造成太大的伤害,即使这人已经逝去多年,火球符的灼烧还是不能对已经失去灵力保护的他的肉体造成任何威胁。
卞若萱也没再往外取符箓,而是转身问了荣瑾:“你带了二阶的火属性符箓吗?”
荣瑾摇摇头,“我有的符箓之前都给你看过了,虽然有二阶的,但都是防御类的。”
“这样啊,”卞若萱垂眸,仔细大量四周环境,看这布置,这房间里应该也是有火属性阵法用于炼丹的。
就是不知道这阵法还能不能用。
卞若萱仔细阅读了身份牌里关于丹室的部分,试着引动这房间里的为炼丹而准备的火属性阵法。
阵法虽然有些年久失修,但最后还是被引动了,这房间里原本的丹鼎早就被卞若萱收进了储物戒里。
丹火没有了丹鼎的阻隔与限制,瞬间冲出去老高。
卞若萱见火势上来了,直接把这人的尸身给丢了进去。
荣瑾被她吓了一跳,按卞若萱之前的处理方式,两人即使看到森森的白骨,都是卞若萱收着准备带出去的,用她的话说,这叫拿了人家宗门不少东西,至少帮人家宗门里的弟子们收个尸。
怎么这会儿这么暴躁,火球符烧不掉,还要费功夫用这丹室里的丹火来烧?
他还没开口问呢,卞若萱倒是先嘱咐上了。
“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都站在那个位置上别动。”
“对了,你带了防御神魂的东西了吗?最好先取出来用上。”
第一百零六章夺舍?想得美(下)
?卞若萱这么一说,荣瑾也明白了事情的严肃性,先是往自己身上贴了四五张符箓,然后取出了个小小的盾牌握在手里。
卞若萱嘱咐完后,并不看他,而是专心地开始操控火焰灼烧已经被她扔进火焰当中的尸体。
不得不说,她现在的修为操纵这阵法还是有些勉强,还好这是阵法产生的火焰,而非天然的地火之类。
随着卞若萱不断跳高火焰温度以及加大火焰的灼烧力度,这当中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尸体终于开始往外散发灵气了。
这当口,卞若萱不得不谨慎了起来,同时对后方的荣瑾补充了一句:“屏蔽感知,不要吸收这些灵气。”
这次就是她担心过头了,这部分的灵气并未逸散,而是始终围绕着还在火焰中的尸身,像是要保护尸身不受损的样子。
眼见形式不妙,卞若萱一咬牙,继续提高火焰的温度,若是再解决不了这尸身,她可能只有想点别的办法了。
灵气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终究无法和在卞若萱控制下的火焰抗衡。
尸身当中涌出的灵气越来越多,环绕在尸身周围,甚至让那处的火焰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随着火焰扭曲的程度逐渐加大,卞若萱脑门上冒出的汗也越来越多,她这次的消耗实在有些大,现在就操纵原本是练气五层才能操纵的阵法,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勉强了。
幸而现在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在荣瑾惊讶的眼神中,本就有些的扭曲的火焰中最后冒出了个人影,看模样,和被卞若萱丢进火焰中灼烧的那具尸身应该是一个人。
那扭曲的人影在经历了刚出现时的茫然后,脸上冒出决然之色,直直地朝已经缩在门口的荣瑾扑来。
荣瑾这会儿也觉得不妙,极力催动自己手上拿着的小小盾牌,护在了自己的头部识海上方。
人影最终停在了荣瑾前方一寸,若是实体,荣瑾这时候说不定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但就这一寸的距离,人影却始终无法突破。
火焰还在继续灼烧着他的尸身,原本凝实的人影慢慢变得虚无。
确认无法接触到荣瑾后,人影换了目标,冲着看似专心操纵火焰,没有任何防备的卞若萱去了。
“小心——”荣瑾的提醒说到一半,人影直接撞进了卞若萱的身体,然后向消失了。
人影消失后,火焰中的尸体也立刻化为了灰烬,几乎是同时,卞若萱关掉了阵法。
荣瑾原本以为这地上只会有刚才那尸体的骨灰,没想到这骨灰当中,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来个水球,不结冰的那种。”
荣瑾没急着施法,而是先问了一句:“我现在能过去吗?”
卞若萱看了一眼最开始从那尸身上被她甩出来的木质手环,然后道:“最好别过来,但你那个盾牌可以收了。”
见她神色严肃,荣瑾也知道情况有异,只远远地凝了个水球,让其飘到了那堆骨灰上方。
卞若萱手里多了个造型古怪的法器,外形有点像包子铺里用来夹包子的夹子,这东西大概连一阶都没有。
她就这么拿着这个夹子一样的东西,在地上的一堆骨灰里翻翻找找,每夹出一个东西就往上方的水球里洗一洗,洗干净了就往荣瑾这边甩。
可怜荣瑾一边控制水球,一边还要分神接卞若萱抛过来的东西。
虽说凝结个水球对荣瑾的消耗不大,但要一直控制着它在空中悬停,还要在卞若萱洗东西的时候控制着水球不散开,这就非常考验人了。
荣瑾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到后来也有些疲惫了,恨不得冲过去帮卞若萱一起捡东西。
骨灰里一共被卞若萱扒拉出来六件东西,五件都是材料,只有一件是成品。
那是个小小的丹鼎,被水冲洗过后依然是黝黑的颜色,即使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能闻到其中散发的淡淡药香。
至于那五种材料,卞若萱则是一抹黑,她一个都不认识。
确认骨灰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之后,卞若萱给荣瑾比了个手势,原本悬停在骨灰上方的水球自然落下,和着地上的骨灰随地上的排水装置流出了房间。
这可真是确确实实的挫骨扬灰了。
“刚才的东西,都是这人的本命空间里出来的吗?”
理好了东西,把这些材料放进随身带好的玉盒里保存好,荣瑾问道。
“确实。但正常来说不会采取这种毁灭性的方式来打开修士的本命空间,大部分的东西都会因为本命空间的载体被破坏而被卷入空间乱流中,能掉出来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荣瑾深以为然,怎么说一个人的本命空间里也不会只有六件东西。
“那你刚才怎么会选择这种方式?是,有仇?”
卞若萱想了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非要给个说法的话,和这人还真是有点仇,毕竟是他先主动要害人性命的。”
“对了,刚才扑出来的那个人影,是幻术还是什么?”
卞若萱嗤笑一声:“如果只是幻术,我也不会叫你用能防御神魂攻击的法器了,那是这人的残魂。”
荣瑾自然是听说过残魂的,像这种有攻击性的残魂,会出现都是以夺舍为目的的,要么直接夺舍成功,要么被消灭。
他刚才是确确实实地看见那残魂在无法靠近自己后,直直地冲着卞若萱扑过去,而且明显是进去而非消失了,所以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卞若萱,还是本人吗?
“他刚才好像冲你扑过去了,你现在,没有大碍吧?”
卞若萱好像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一般来说夺舍都只会夺舍同一性别的,所以他一开始会冲着你去,而无视近在咫尺看起来没有任何防御的我。”
“我现在当然好得很,刚才那只是意外残留在本体,也并未以夺舍为主要目的而存在的一道残魂。”
说着,卞若萱从纸鹤上跳了下来,灵力和神魂都有些使用过度的她现在脸色有些苍白:“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被他视为火种,精心护着的大部分的残魂,在这里面呢。还要劳烦你帮我护个法,我处理一下这东西。”
“待会儿不管怎样,希望你都不要过于的靠近我。”
荣瑾眼见着她捡起了一开始被她甩到地上后,就被她忽略的那个木质手环,然后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卞若萱交代在先,荣瑾说不定就真的过去了,这时候她的状况看起来确实非常令人担忧。
大量的灵气莫名朝她汇聚过去,双目虽然紧闭,但脸上的神色却呈现一种诡异的情况。
没过多久,原本迅速汇集的灵气又变得缓慢起来,卞若萱的神色也舒缓了,但却给他一种庄严不可侵犯的感觉,而且这气势甚至胜过了他舅舅给他的感觉。
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的荣瑾只能在一旁干看着,顶多在心里给卞若萱加个油。
他也清楚,若不是卞若萱强行拦了他,先上前摸到那手环的人就会是他,真摸到了那东西,他可就不能确定跟着师兄回宗的,会不会是他本人了。
卞若萱既然敢以身试险,应该是有所倚仗的吧。
想来也是,俗话说的好,对徒弟最好最大方的师傅永远是已经过世的师傅,因为师傅人都不在了,东西自己用不上,自然就全给了徒弟。
卞若萱的师傅好像是学识渊博见识层面也非常广的,估计是以前的某位大修,这样的大修给徒弟留下的东西不一定多,但肯定全是精品。
毕竟没人会希望自己的衣钵弟子出了个门内里就换了个人,就如他舅舅给了他防御神魂的法器一样,卞若萱的师傅应该也会给她留点守护神魂的东西,所以她应该会没事的吧。
可惜卞若萱情况并未按照他的希望来发展,原本已经减缓了速度的灵气又重新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她蜂拥而去,这次他可判断清楚了,汇聚的方向可不是正常修炼时的丹田,而是识海。
识海里原来是能装下这么多灵气的吗?荣瑾有些惊讶。
没等他想明白,灵气汇聚的速度又减缓了,与之相对的是卞若萱周身的气势再次暴涨,那种与她的年龄十分不符的违和感又明显了起来。
说起违和感,卞若萱在这之前给他的违和感还没有她那族姐给他的违和感强。
在荣瑾看来,她虽然对一些事物所知甚多,比如对这秘境的了解很深,比如对符箓的使用颇有心得,甚至给了他在法术施放上一定的启发,比如认识一些上古的文字,但她的处事原则倒颇为符合这个年纪的人的特点。
这个年纪的人处事有什么特点,刨去那些特别早熟的不算,大概是原则简单,好恶明显之类。
卞若萱果断教他符箓的使用方法,有些像小孩子在发现其他人羡慕自己的糖果后,十分大方地就把糖果分给了其他人,却不会考虑糖果所给的那个人会不会因为糖果好吃而起了贪念,想占有她剩下的糖果。
包括之后坚持的见面分一半也是,像极了那种即使是自己的东西,有时候也会给小伙伴分一半的小孩子。
倒是她那个族姐,同样是六岁,实在是早熟得有点过分了,同样是早熟,兆辰长老的公子卞佑茗就非常自然。
而卞若兰,倒不是说她所做之处有什么不对,只是她的目的性有些明显,让他感觉到非常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卞若兰看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先知的味道,像那种‘我知道你哪年倒霉哪年坐化你真是可怜’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非常不明显就是了。
若是这会儿正在识海里和那人的残魂做斗争的卞若萱知道了荣瑾想的什么,大概会哭笑不得的,她确实是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自己内里是个老怪物,但是被人判断和正常六岁小孩差不多,还真不是什么好体验。
往好了说她这可能叫还留有也一颗赤子之心,往坏了说她这纯粹就是行事凭开心,凡事以我乐意为主的有钱任性的基本原则。
按常理来说,一个以前为灵石发愁的人是不会形成这么任性的原则的,奈何她这辈子与以前相比还真是算暴富了,不用特别的担心成功率的问题,偏生脑海里还被以前的记忆所影响,所以觉得现在自己的东西还挺够用的。
她对身外之物没什么太多追求,几次出门采购都是药浴材料和画符材料占了大头,而这部分,她完全是可以靠画符所得自给自足的,甚至还有所剩余。
这样看来,她形成这样的看似有钱任性的风格倒也合情合理了。
而且,东西是她自己的,她觉得自己用不着的时候,自然是想给谁就给谁的。
她可以因为看荣瑾顺眼,连名字都不问就和他组队寻宝,而且还见面分一半;她也可以因为在还未解开神魂封印,终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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