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师叔,你实在是运筹帷幄智谋过人啊,连这太一宗为了掩人耳目,把秘钥藏在两个小弟子身上这事都打探出来了。”
程星衍一头雾水,一天的功夫他就和同门有了代沟不成,怎么对方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不知道具体情况之下,他也只能含糊几句,顺便套话:“你这又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程师叔这么谦虚作甚,整个秘境都传遍啦,太一宗的那个小弟子被抢了秘钥,哭哭啼啼担心自己被处分,另一个直接人事不知了。”
说着,这人把传言的具体内容给程星衍复述了一遍,然后一脸‘我都知道了你就被推辞了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的眼神看着他,还在消化信息的程星衍,发现自己还真是没法反驳。
各宗虽然私下里各自打擂,但明面上的却是一团和气的,他若是承认了传言为真,自己是提前知道了所谓秘钥所在,才去找的对方麻烦,这还能辩解说是太一宗打算独吞秘境内重宝在先,说不定还能倒打对方一耙。
但是,他若是否认了这传言,他一个筑基无故对友宗两个练气出手这就根本没办法解释,其次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秘钥确实在他这里,这事他已经说不清了,只得认下了。
这个传言的来处估计就是那个冲他扔符箓的烦人丫头,另外一个,按他的了解,可能确实和传言中一样,伤到人事不知了。
至于想出这个传言的人,大概是太一宗的某人吧,东西被他拿了,大概是憋屈无比的,估计是抱着一种既然我独吞不了,那你也别想好过的心态传的。
太一宗众人在听到传言时,着实吓了一跳,丹心宗难道在本宗有探子不成,怎么连秘钥放谁身上这事都知道了?
结果一打听具体内容,这才勉强放了心,这传言里的那个秘钥跟他们手里的那个,明显就不是他们得到的那个嘛。
不过,这程星衍既然不是冲着秘钥的,到底是为什么要对着两个练气的小弟子出手?这不符合常理啊?
这事卞若萱确实算歪打正着了,她出去造了一圈的谣,少年才良心发现,跟她坦白了秘钥确实在他身上这事。
卞若萱当时心情也十分莫名,她要是早知道这秘钥在少年身上放着,她还费这么大工夫出去造什么谣啊,直接跟在少年尾巴后面进去就是了,她现在好歹算救了人一命吧。
少年倒比她看得开,先为自己的欺瞒道了歉,才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势,表示了她把水搅浑这事并没有什么问题。
根据太一宗诸人在得到了这钥匙之后的研究,到时候秘地开放肯定也是有动静的,而且不止有拿着秘钥的人能进入,当时在一定范围之内的都能进入。
被传入秘地后,拿着秘钥的人或许会有优势,但是这优势到底是什么,他们也没有研究出来。
在听了少年的说法后,卞若萱才把之前出去传谣时发现的一些个不解之处想明白。
据她所知,几乎所有人进来时都在最下和最上的两层,这两层连外门都不是,是这宗门专门设立的接待外来人的场所。
她有令牌,所以被认为是本宗的弟子,拿的是核心弟子的身份牌,而这身份牌里现在有的是她的气息,所以就被传到了没人住的一间核心弟子屋舍里。
少年则是因为秘钥在身,但是进门时又没有取出来,隔着储物器具感应模糊,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所以就被传到了内门那处的藏经阁里。
之所以是内门的那个藏经阁,而不是最核心的藏经阁,可能是因为接了任务的这人是个内门弟子,而非核心弟子。
这是她在重新绕回没去成的那个藏经阁找到了一具新的尸体后推断出来的,而这尸体就是接了任务,拿着内含洗根丹的钥匙的人。
这洗根丹之所以不在他的本命空间,而辗转到了卞若兰的手里,也因为他只是内门弟子而非核心弟子,他的任务描述十分简洁,直说让护送一种丹药,外出求援。
这人也是个倒霉催的,接任务的时候好奇这能用于求援的丹药到底是什么,就打开看了一眼,不料却被心存恶念的同门给看见了。
最后他身陨在了那层的藏经阁内,而那个心存恶念的人估计也没讨着好,不然这洗根丹也就不会落到卞若兰手里了。
洗根丹被抢这事,是通过这人的临终血书发现的,这也是卞若萱认识,换个人来估计就以为这是鬼画符了。
总的来说,这还真是笔烂账。
而且,对于卞若萱而言,还有个更大的谜团,目前她一共发现了三具接了这个秘密任务而身陨的尸体,怎么就这么巧,三具尸体全在藏经阁了?
她是不是该去其他几个藏经阁转转,看看剩下的两个会不会在里边等着?
第一百零五章夺舍?想得美(上)
?在短暂合作的新队友负伤的情况下,卞若萱又恢复了独自行动。
这下若是被发现了,就没人帮她分担注意力了,所以她的行动一度十分瑟缩,整个行程一度只有一个宗旨——“避人”。
当中有几次因为发现了疑似卞家的人,而不得不绕路的情况,让她憋屈的不行。
最让她无奈的的一次,是她正准备从当层的传送阵出去,结果正好听到了耳熟的声音,正是打伤她的那个和他爷爷说话的声音。
二话不说,卞若萱直接重新启动传送阵,传到了相邻的楼层,徒步到达了位于这层的藏经阁。
随着大家进入秘境的时间越来越长,碰到人的概率也大大增加了,这次卞若萱一进去,就听到了有人搬动玉简而发出的声音。
她一人是没有什么竞争力的,也不能表现出什么竞争力,所以她连里面有几个人都没看,就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算上上次和葛云妍分的那个藏经阁在内,卞若萱一共清了三个藏经阁的丹、符、器相关玉简了,最后进去的那个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为了节省时间,她是连书架一起全部搬空了的,放进了用来装玉简的那个储物戒里,然后她只留了家族下发的那个储物袋放在身上,其他所有储物器具都被她放进了被她当成簪子的长枪内。
她和这杆长枪的联系也着实薄弱,把它缩小之后她也就只能感应到当中空间的大小,其他的比如这长枪的功能啊名字啊,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然,实话实说,光看当中蕴含的空间的大小这一点,就已经让她分外惊喜了。
非要让她形容,她也只能用很多个叠加的“很大”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
也因为这,她重新起了去走量的那个仓库的心思。
不过,这次她就不能单独行动了,得带上她的新队友。
若是没人在里面倒也罢了,她和新队友分了里面的东西;若是有人在里面,她是没什么竞争力的,但架不住她队友有啊,跟着喝点汤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时候卞若萱才想起来一件事,她和她这新队友‘分赃’也分过了,联手对敌也打过了,现在她却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她是不是有点太心大了点?
所以,这次回去之后卞若萱先问了这兄弟的名字。
少年倒没什么隐瞒,非常干脆地回答了,自己姓荣名瑾。
卞若萱问了之后就把这事放在一边了,在发现对方一直盯着她看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光问别人名字不说自己的好像还挺不好的,这才后知后觉地告知了自己的姓名。
荣瑾倒是感叹了一句:“你和你那位族姐的名字好像啊。”
卞若萱一脸奇异地看着他,她和卞若兰一辈的,两人名字只差一个字,这能不像么。
“你之前说你师傅不在了,那进秘境之前那个带你一起来的人,是你家中长辈么?”
卞若萱被问住了,“带我来的那个?”
“你不是,在你们卞家的大部队都来了之后,才和一个人单独来的么,那是你家中长辈么?看年纪,那是你父亲?”
卞若萱这才明白,难怪她之前没改过口,脱口而出称卞若兰族姐,荣瑾也没觉得奇怪啊,原来是早就知道她是哪家人了。
“不是啊,那是家族里一个长老,我帮了他一个小忙,他顺道把我捎过来。”
荣瑾这才松了口气,问道“那位的名讳可是卞佑棋?”
卞若萱点点头。
“原来我师兄没认错人,师兄说这位和在宗门时的容貌差别有点大,一时间他有些不敢认。”
佑棋长老和荣瑾的师兄难道还是旧相识不成?不过佑棋长老既然能跟她打包票,只要她学阵法,就让她进太一宗后能顺利拜师,大概在太一宗也是有点人脉的吧,认识荣瑾的师兄,好像也说得过去。
这事卞若萱也没往心里去,直接‘哦’了一声,然后把话题转了回来。
“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荣瑾皱了皱眉:“短时间大概也就只能恢复到这个程度了,不影响行动,但施法上,可能只能放出一开始放出的那种水球了。”
卞若萱谨慎地追问了一句:“除了那个程星衍之外,进秘境的这些人当中,没有别的你的‘仇人’了吧。”
荣瑾回忆了一下,然后很不确定道:“应该是没有了。”
“没有就行,那现在咱们继续出去转转吧。”
荣瑾对这倒没有什么发对意见,“嗯,这宗门的秘地开放应该还要一两天,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去的地方吗?”
卞若萱对自己的运气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这次她不打算自己选路线了,而是准备让荣瑾选。
要是荣瑾的运气也和她一样了,她也就认了。
一听卞若萱问自己要纸,荣瑾虽然奇怪,但也拿了一叠熏过香的羽灵纸出来,还问卞若萱一句:“只需要纸,不要笔墨吗?”
卞若萱还沉浸在这叠羽灵纸带给她的震撼中,下意识地回了句:“你要给也行。”
于是荣瑾又取了支一看就是店家针对女修的需求打造的笔,以及一方清芬墨。
这下卞若萱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你的爱好有点特殊啊。”
就他拿出来的这东西,全都是女修特别爱用,甚至是默认女修才会用的。
难道她新认识的这小伙伴还有一颗少女心不成?
荣瑾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误会了,解释道:“这东西不是我买的。不对,不是我想要买的。”
在他委屈巴巴的叙述中,卞若萱这才明白,这是他师姐,之前为了鸿雁传书,买了一大堆的专用纸笔。
书信没传几天,这感情就破裂了,他师姐看着这些个东西生气,去太一宗本宗之前把这些个东西都强买强卖给了同门的师弟们。
荣瑾因为修为最低,身家却不低,被迫接收了大部分的库存。
一时间卞若萱竟不知道是该心疼感情受创的荣瑾的师姐,还是在师姐感情受创后被迫接收库存的荣瑾。
当然,卞若萱并未忘记要纸的初始目的。
她把自己想去的几个地方其内大致会放些什么,所在的楼层,以及当层的平面图全部详细画了出来,然后全部摆在了荣瑾面前。
“选一个吧。”
荣瑾把几张图翻过来翻过去,也没拿出个章程:“你确定真让我选?”
卞若萱已经向自己的运气投降了,“你选你选,怎么去也是你定,我最近运气不好。”
见她一幅撒手不管的样子,荣瑾也没辙了,皱着眉头把这几张图给排了个序,再咬着笔头在上面标注了线路,转过身他准备征求一下卞若萱的意见。
卞若萱都没等他开口,直接招呼道:“选好了么?选好了那你带路吧,咱们出发。”
荣瑾的运气可能确实是好过卞若萱的,先去的是处在边缘的几个地点,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人,里面也没有什么人,两人顺利地搬空了东西走人。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大家进秘境的时间都长了,知道中间的好东西比两边多,纷纷聚集到中间地带来了。
进入中间地带以后人流有明显地上升趋势,但大多是形色匆匆,见到乘坐纸鹤飞速而去的两人,有的连头也不抬。
这下,卞若萱就更确定了是自己的运气有问题了。
这层是两人今天准备搜刮的最后一处所在之地,这层大部分的房间都是丹室,当中有个不大不小的仓库,里边是用于存放各种炼丹专用材料,以及暂时保存炼制好的成品丹药。
这层在卞若萱心中的优先级并不高,丹药和植物类灵材难以保存,这从她在一开始的那个核心仓库里收了大堆的空玉盒就能看出来。
但是,她既然说了路线由荣瑾规划,就不打算去驳对方的面子,况且荣瑾选择最后来这层的理由也很充分。
丹室的防御一般都比较好,这也是为了保证当中炼丹之人不受打扰而设置的,而这宗门的丹室都是按时间算贡献点租用的,换句话说,就是他俩有身份牌在手,可以比较放心地在这里进行休整。
这层的仓库里还真如卞若萱所料,空架子空盒子占了大部分,好不容易发现没空的,打开一看,大半都还是失效失活的。
如果是一开始,看到这种情况的卞若萱说不定还会心痛一会儿,但现在在秘境里赚了个彭满钵满的她已经非常淡然了,当然,秉承着她一贯的原则,她还是把这些空掉的盒子都收了进来。
仓库本就不是二人的主要目的,大致看了几眼,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两人出了门,准备找个房间进行休整。
一天下来,卞若萱已经充分信任了荣瑾的运气,他挑路可比她自己选要靠谱多了。
这次也是荣瑾选了间丹室后,她跟着走了进去。
进门一看,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丹室中间的丹鼎面前,还盘膝坐着个人呢。
诡异的是,这人身上明明就没有生气,肯定已经不在人世无疑了,偏偏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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