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的金椅,上面坐着一个人,衣饰豪华无比,头戴科斯鲁王冠,王冠镶嵌着名贵宝石,闪烁着白日一样的亮光;我走近一看,发现那个人也是石头人。
我离开大殿,走向后宫,进入后宫一看,见那里也有一座大殿,那是女人的一座殿堂。那座殿堂的当中,放着一把嵌着宝石的赤金椅,上面坐着一位女王,头戴宝石凤冠,周围站着若干位如花似玉的少女,一个个衣着华丽;旁边还站着许多太监,好像都是伺候女王的人,那高大殿堂装潢精美无比,雕梁画栋,令人叹为观止,房顶上悬挂着无数盏水晶吊灯,每盏吊灯下都挂着一颗纬珠,价值连城,纯属世上罕见的珍宝。
信士们的长官,眼见这些宝贝,我立即丢下手中的宝石,尽自己的力量,拣了许多价值连城的珍宝,拿在手中。就在这时,我一时不知道该丢些什么,又该留些什么了。因我发现那是一座珍宝库,处处皆放着宝贝,件件难以估价。
片刻后,我看见一个开启着的小门,门里有一道阶梯,我走进门去,拾级而上,登了四十个台阶,耳听到有人朗诵《古兰经》,嗓音圆润,悦耳动听。我向诵经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行至一座殿门前,见那里挂着一道绸帘,上面缀着无数条金丝带,带上系着一串串珍珠、宝石,其中有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珊瑚和罕见的玮珠,一颗颗珠宝闪闪放光,就像天上的繁星。我仔细广一看,听出那诵经声就是从绸帘后传出来的。
我走近绸帘,伸手一撩帘子,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道宫门,那座门堂皇精致,令人赏心悦目。我推开门进去,眼见一座宫殿,简直就像一座人间宝库,光彩夺目,美不胜收。我看见那里坐着一位姑娘,容颜艳丽,就像悬挂在中天的一轮艳阳。她衣着华丽,周身珠光宝气,眉清目秀,娇艳妩媚,体态婀娜,风韵可人,简直可以说完美无缺,正像诗人所描述的那样:
问候锦衣人,
致敬花一样的面庞!
金牛宫的七星,
挂在她的前额上。
群星做项链,
胸前闪闪放光。
身穿着玫瑰花,
周身得绿叶滋养。
如若步入大海,
海水的咸味立即消失,
继之海水变甜,
甚而胜过蜜糖。
白胡子拄杖老翁,
若与她有交往,
身体定变得强壮,
搏斗可令猛狮命丧。
信士们的长官,我一看见那位姑娘,便深深爱上了她。
我走上前去,看见她坐在一把高椅子上,正在背诵《古兰经》。那姑娘的声音就像天堂的守门人里德旺开门时发出的悦耳声;话出她的双唇中,如同散落的珠宝。她的容貌如花似玉,正像诗人所描述的那样:
杰出的乐师啊,
你品格语言无比!
我的心与神,
多么思念你!
世间有两绝,
聚集于你一体;
达伍德的音韵美,
优素福的容颜俏丽。
我听了姑娘背诵《古兰经》的美妙声音,看到她那犀利的目光,仿佛听到了来自至仁至慈之主的问候,我顿时张口结舌,未能还礼。一时之间,我只觉得目光迷离,神志恍惚,正像诗人所描述的那样:
思念打动我的心,
致使我一时口难开。
闯入热病区里,
本为了放血而来。
却听责备者,
言谈无止无休;
想亲眼看一看我,
与谁谈情说爱。
我忍耐着爱情带来的震颤,对姑娘说:“被保护起来的小姐,被珍藏起来的珠宝,安拉使你幸福,安拉使你荣光!”
姑娘说:“喂,阿卜杜拉·本·法德勒,亲爱的,欢迎你,欢迎你!向你致敬,向你问好!”
我对她说:“小姐,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呢?你打哪里来?这座城中的居民怎么都变成了石头人了呢?我希望你把真实情况告诉我。在这座城中,除了你,这里的居民和一切都使我感到奇怪。看在安拉的面上,请你把详细情况如实地告诉我吧!”
姑娘对我说:“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请坐吧!但愿我能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也把我的情况、这座城市及居民的情况详细告诉你。毫无办法,只能依靠伟大的安拉了。”
我听从姑娘的吩咐,坐在她的身边。
她开始向我讲述她及石头城的详细情况……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你有所不知,我本是这座城市国王的女儿。我的父亲就是你看见的那个坐在殿堂中央的高椅子上的石人,他的周围有文武大臣、王公名流、宫仆奴婢。
我的家父本是位颇有威严的国王,手握十二万重兵,身边有两万四千名臣僚,他们都是颇有地位之辈。我的父王管辖着一千座城市,还拥有大片国土、无数庄园和城堡、乡村。他的手下有一千名武将,每位将军统帅着两千名骑士。我的父王钱财堆积如山,珍宝古玩无数,堪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九百八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姑娘接着讲石头城……
我的家父本是位颇有威严的国王,手握十二万重兵,身边有两万四千名臣僚,他们都是颇有地位之辈。我的父王管辖着一千座城市,还拥有大片国土、无数庄园和城堡、乡村。他的手下有一千名武将,每位将军统帅着两千名骑士。我的父王钱财堆积如山,珍宝古玩无数,堪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的父亲曾经征服过许多君王,曾有不计其数的英雄豪杰丧命在他的刀剑之下。世上的暴君都怕他,科斯鲁们都拜倒在他的脚下。虽然如此,他却是个多神教徒,拒绝崇拜安拉,专门崇拜偶像。父王手下的将领也都是多神教徒,都崇拜偶像,不信仰万能全知的安拉。
有一天,我的父王坐在自己的宝座上,文武大臣们依次站在他的面前。就在这个时候,忽见一个人闯进宫殿,面上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殿堂。
我父王望着那个人,只见那个人穿着一件绿长袍,身材高大,两手垂至膝盖之下,表情严肃,脸上光彩夺目。那个人对我的父亲说:“喂,暴君,谣言惑众者,你娇纵蛮横,崇拜偶像,不敬万能全知之主,要等到何时才改变这种恶习呢?你说‘我证万物非主,唯有安拉;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吧!你和你的臣民一起抛弃偶像崇拜,信奉伊斯兰教吧!对你们来说,偶像是毫无益处可言的。你们只应该崇拜安拉,因为安拉不用柱子而将天撑起,安拉慈悯崇拜者而把大地摊平。”
我的父亲对那个人说:“你是什么人,竟敢出此狂言,要我们抛弃偶像崇拜?难道你不怕偶像对你发怒?”
那个人说:“偶像是一块块石头,它发怒对我无害,它喜欢亦无利于我,请把你崇拜的偶像交给我,并且命令你的每个臣民把他们崇拜的偶像交给我。当你们崇拜的偶像放在我的面前时,你们就让偶像向我发怒;与此同时,我也让我崇拜的万能全知之主向你们发怒。这时,你们再看一看,究竟是造物主厉害,还是偶像厉害?你们所崇拜的那些偶像,都是你们用手制造的,之后魔鬼附在偶像的身上,钻入偶像的腹中,和你们谈话。你们的偶像是人造之物,而安拉是造物主,无所不能,无所不会,无所不知,真理出现,你们就要跟从;谬妄出现,你们就要弃之。”
我的父王对他说:“你把你的主宰的凭据拿来让我们看看吧!”
那个人说:“你们把你们崇拜的偶像拿来让我看看吧!”
我父王立即下令,让每个人都把自己崇拜的偶像拿来,于是所有人立即走去,未过多时,他们都把自己崇拜的偶像搬进了王宫。
当时,我就坐在宫殿的幕帘后,殿内的情况,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有尊绿宝石雕成的偶像,形体有真人大小。父王要我把偶像拿出来,我拿了出来,放在父王的偶像的旁边。我父王的偶像是用宝石雕成的,宰相的偶像是钻石雕成的。文官武将们所崇拜的偶像各不相同,有的是红宝石的,有的是玛瑙的,有的是珊瑚的,有的是沉香木的,有的是乌木的,有的是金质的,有的是银质的……每个人都是量自己的财力制作各自崇拜的偶像的。一般兵士和普通百姓们所崇拜的偶像,则有的是用木头做的,有的是陶制的,还有的是用泥捏的。偶像的色彩各不相同,黄的、红的、绿的、黑的、白的都有。
那个人对我父王说:“请让你的偶像和这些偶像一起对我发怒吧!”
他们把偶像排列成行,让我父王的那个偶像坐在一把金椅子上,而将我的偶像放在旁边;之后,把每个偶像按照主人的位次进行排列。
父王站起来,走上前去,跪在他的偶像前,对偶像说:“我的神哪,你是慷慨、高尚之主!在众偶像当中,没有比你更伟大的了。你知道,这个人来到这里,意在中伤你的神性,讥笑、戏弄你。他说他有一位神灵,他的神灵要强过你;他要我们不再崇拜你,而要我们崇拜他的神灵。我的神灵啊,你就对他发怒吧!”
父王一再要求他的偶像发怒,而偶像却不回答一句话,完全无动于衷。父王说:“我的神灵啊,这不是你的习惯,因为我往常对你说话时,你就跟我说话。可是,今天,你为什么沉默不语?莫非你心不在焉,或者正在睡眠之中?你醒醒吧!请你帮我一把,和我说话吧!”
父王伸手摇动偶像,而那偶像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那个人对我父王说:“你的偶像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父王说:“我认为他心不在焉,或者正在沉睡之中。”
那个人说:“喂,安拉的敌人,你为什么崇拜既不会说话,也没有任何能力的偶像,而不崇拜近在咫尺、有问必答、长在永存、不困不睡、不可猜测、他见一切、人不见之、全知万能的安拉呢?你的神灵连他自己也保不住,又怎能保护你呢?你的偶像身上曾有魔鬼缠绕,使浓密迷失了方向,不知该怎样行走;如今魔鬼已经离去,他便失去了一切能力。请崇拜安拉吧!我证万物非主,唯有安拉。只有安拉才值得崇拜:只有安拉才能带来福利。而你的这位神灵呢,他连自身都难以保住,又如何能保你不受伤害呢?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神灵是多么无能吧!”
那个人说完,走上前去,伸手朝偶像的脖颈抽去,偶像当即倒在地上。
我父王见此情景,不禁勃然大怒,对在场的人说道:“这个异教徒抽打我的神灵,你们立即把他给我杀掉!”
在场的人想站起来去打那个人,但谁也动弹不得。
那个人向他们宣传伊斯兰教,而他们却不皈依伊斯兰教。那个人说:“我让你们看看我的主怎样对你们发怒吧!”
人们说:“让我们看看吧!”
那个人伸开手,说道:“主啊,你是我的希望,只有你我才能信任。主啊,请你答应我的祈求,惩治这些享受着你给他们的福利,而他们却崇拜偶像的恶人吧!真理呀,强者啊,日夜的创造者啊,我求你惩治这些人,把他们变成石头人吧!安拉啊,你无所不能,无所不会,有求必应,谁都不能阻止你的行动!”
那个人祈祷声刚落,安拉就把该城的居民变成了石头。
我眼见那个人的祈祷果然灵验,立即皈依了伊斯兰教,因此没有遭受磨难。那个人走近我,对我说:“你的幸福来自于安拉,那一切都是安拉的意志。”之后,他开始对我进行施教,我遵从他的指教,遵守他的规定。那时我才七岁,而如今我已经三十岁了。
后来,我对他说:“我的主啊,城中的一切和城市居民都因你的祈祷而变成了石头。我因为通过你皈依了伊斯兰教,故能幸免于大灾。你就是我的长老,请把你的名字告诉我,给我一些帮助,给我些餬口的东西吧!”
那个人对我说:“我的名字叫海杜尔·艾卜·阿巴斯。”
他亲手为我栽种了一棵石榴树,但见石榴树立即开始生长出叶子,开花结果,马上长出了一颗大石榴。他说:“这是安拉为你安排的餬口之食,请吃吧!你要虔诚地崇拜安拉!”
随后,他把伊斯兰教教律和礼拜的条件及方法讲给我听,并且教我读《古兰经》。我一连二十三年在这个地方膜拜安拉。这株石榴树,每天都结出一颗石榴供我吃。我就是这样维持生活的。海杜尔·艾卜·阿巴斯每星期五到我这里来一趟。我就是通过他知道你的名字。正是他告诉我,你就要到这个地方来见我。他对我说:“如果他来了,你要好好款待他,服从他的命令,千万不要违抗他!你要与他结为眷属,让他成为你的丈夫。他到哪里去,你就跟他到哪里去!”所以,我一看见你,便认出了你。
关于这座城市及其居民的情况就是这样。
信士们的长官,姑娘讲完那座城市及其居民的情况,便带着我去看那棵石榴树。我看见那石榴树上有一颗大石榴,她摘下来,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给我吃。信士们的长官,我从未吃过那样新鲜、香甜、可口的石榴。
我对姑娘说:“你愿意听从海杜尔·艾卜·阿巴斯的吩咐,与我结为眷属,让我成为你的丈夫吗?你乐意跟我一起回巴士拉去吗?
姑娘说:“我愿意,但愿安拉护佑。我完全听从你的安排,服从你的命令,决不违抗你的意志。”
我与她订立了婚约。随后,她把我带进她父亲的宝库,我们拿了一些能够携带的宝物,出了那座石头城,来见我的两个哥哥,我发现他俩正在寻找我。他俩对我说:“你到哪儿去了?你迟迟不回来,我们真为你担心。”
船长对我说:“阿卜杜拉·本·法德勒,风平浪静,正好航行,只因你迟迟不回来,延误了我们的起航时间。”
我对船长说:“这没有什么妨害的,也许迟到是件好事。因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得到了许多好处,达到了目的,实现了愿望,诗人说得好:
到达一方天地,
一心追求利益。
不知到头来,
究竟是凶还是吉?
“你们瞧一瞧我带来了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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