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白,
赌注明摆一旁。
我开口说:
白子正合我意。
你还执红,
因为你容颜俏丽。
下棋赌钱财,
她窃喜在心间。
我暗寄相思情,
目的难实现。
我思复我想,
心中的苦难讲:
只因为我恋上了你,
一位如花似玉娘。
失去财和钱,
无怨无遗憾。
然而我内心里,
深把靓女恋。
不知如何是好,
心处惊惧中。
只叹时运背,
灾祸频频降生。
问我何故惊恐,
我有话要谈:
酗酒贪杯的人,
醉后再醒何其难!
靓女勾我魂魄,
婀娜多姿苗条身。
即使心如顽石者,
见之亦动心。
我怀深恋情,
想以赌输拥有她。
别无他思,
也不曾惧怕。
我心深恋着她,
哪怕一贫如洗。
百折无悔改之意,
甘浸情海里。
奴隶今已是,
身无半文一毫。
我已沦为爱的俘虏,
目的尚未达到。
泽妮·穆娃绥芙听完迈斯鲁尔吟诵的这首长诗,对他的伶俐口才惊叹不已。她说:“喂,迈斯鲁尔,你不要发疯了,恢复你的清醒理智,走你的吧!你在下棋中输光了自己的钱财和房产,却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你尚有一线希望。”
迈斯鲁尔望着泽妮·穆娃绥芙,说:“小姐,你要什么?我敢给你说一句话: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喜欢什么,我立即给你送到面前。”
“迈斯鲁尔,你已身无分文了。”
“我的希望啊,即使没有分文,也有人帮助我。”
“莫非向人施舍的人,也会变成讨饭的。”
“我有许多亲戚和朋友,不管我要什么,他们都会给我的。”
“我想向你索要四个麝香,四瓶麝香与龙涎香的混合香料、四磅龙涎香、四千第纳尔金币和四百件御用缎绣锦袍;迈斯鲁尔,你若能为我弄来这些东西,我就与你结交为好朋友。”
“闭月羞花的美女,对于我来说,这简直是易如反掌。”
迈斯鲁尔随后转身走去,寻求泽妮·穆娃绥芙所要的东西去了。
泽妮·穆娃绥芙马上派女仆海布白跟踪而去,以便看看迈斯鲁尔在他提到的亲戚,朋友面前究竟有多大面子。
迈斯鲁尔正在城中大街上走着,无意中一回头,发现女仆海布白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便停下脚步,等着女仆,直至海布白走到他的身边。
迈斯鲁尔问:“喂,海布白,你去哪儿?”
女仆说:“女主人让我跟踪你,看看……”
女仆把泽妮·穆娃绥芙的意图向迈斯鲁尔说个了清清楚楚。迈斯鲁尔说:“海布白,凭上帝起誓,现在我身无分文,一贫如洗。”
“那你为什么许诺给她那么多宝贝呢?”
“许诺而不履约的人,世上实在多不胜数。在爱情中,拖延是必不可少的。”
“迈斯鲁尔,你只管放心就是了。凭上帝起誓,我一定成全你们俩之间的大事。”
海布白随后离开迈斯鲁尔走去。她回到女主人面前,眼泪汪汪地说:“太太呀,凭上帝起誓,迈斯鲁尔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人们都很敬重他。”
泽妮·穆娃绥芙说:“一切由主决定,我们无可奈何。我把他的钱财都赢光了,而他在我们这里却没有得到同情、慈悯和友谊。假若我顺从他的意志,我真怕此事张扬出去,让我们丢丑。”
“太太,他没有钱了,处境不好,我们也会感到不放心。不过,太太,你的身边只有我和一个女仆苏姑白,又有谁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呢?”
泽妮·穆娃绥芙听女仆这样一说,低下头去,沉思起来。女仆说:“太太,依我之见,你快派人关心一下,免得他向那些悭卑吝贱之辈求乞;乞讨之事,是多么叫人难过啊!”
泽妮·穆娃绥芙接受了女仆的意见,遂令女仆拿来笔、墨和纸,给迈斯鲁尔写了这样一首诗:
迈斯鲁尔呀,
欢聚之日临近。
千万莫迟疑,
我向你报告喜讯。
夜幕降临时,
请你进此门。
不要问起敛财之罪,
我的青年人!
我本在醉态中,
如今方醒神。
你的钱与财,
我全部奉还给你;
大喜过望,
相聚就在今。
友朋冷漠你,
公正本来无处寻,
你的性情可爱,
确乎是位有耐心的人。
欢聚机会到,
谨望你抓紧。
千万莫大意呀,
须知我待你最亲。
请君莫怠慢,
快来会心上人!
趁我丈夫不在,
幽会分外甜润。
泽妮·穆娃绥芙写完信,折叠起来,递给女仆海布白。海布白接过信,转身走去。
来到迈斯鲁尔的住宅门前,只听迈斯鲁尔正在泣哭,且边哭边吟诵诗人的诗作:
忧伤的风,
吹过我的心。
只因惆怅过度,
肝胆裂遭焚。
亲人远去后,
思念日甚一日,
泪如断线珍珠,
从初淌至今。
我心底存幻想,
只是不敢出口:
唯恐一旦吐出,
顽石化灰尘。
我能否得知,
欢聚日子何时来临?
令我大愿得偿,
迎来喜盈门!
但盼长长的月夜,
使远程变近,
驱我心中疾病,
抖擞精神。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四十九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迈斯鲁尔思念之情甚重,正在吟诵之时,忽然听到海布白叫门,遂站起身来走去开门。
海布白走进门,把信递给了迈斯鲁尔。
迈斯鲁尔打开信看过,对海布白说:“海布白,你的女主人还有什么话吗?”
海布白说:“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有信在此,也就用不着我再回答什么了。”
迈斯鲁尔听后欣喜若狂,当即吟诵道:
书信手中握,
秘密信里藏;
我一定把秘密,
保守在心房。
手捧信亲吻不够,
思念之波荡漾;
仿佛爱之珠,
夹带在诗行。
迈斯鲁尔吟完诗,提笔写了一封回信,交给海布白。
海布白接过信,转身走去,回到泽妮·穆娃绥芙面前,递上迈斯鲁尔的信,并向女主人讲述了他如何乐善好施,慷慨大方,热情洋溢。女仆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迈斯鲁尔与女主人会面。
“喂,海布白,他为什么还不来?”女主人问。
女仆答道:“他很快就会来的……”
话未说完,迈斯鲁尔就来了,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海布白走去开门,随后将迈斯鲁尔带到女主人的面前,让他坐下。
泽妮·穆娃绥芙向迈斯鲁尔问好,热情表示欢迎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女主人吩咐女仆:“海布白,给客人拿一套最漂亮的衣服来。”
女仆走去,片刻后拿来一套金丝绣边锦袍;女主人接过衣服,递给迈斯鲁尔,让他穿在身上。泽妮·穆娃绥芙转身离开,也去换上一套漂亮衣服,戴上一块用串珠织成的盖头,上面系着一条缀着珍珠、宝石的缎带,下面垂着两个缀有红宝石的金丝线穗头。她秀发长垂,乌黑发亮,周身散发着沉香、麝香和龙涎香的扑鼻香气。
女仆海布白说:“太太,愿安拉护佑你平安。”
泽妮·穆娃绥芙翩翩走去。
女仆海布白眼见太太秀发绝美无比,诗兴大发,随口吟诵道:
夫人步履轻,
足令杨柳嫩枝含羞。
情侣心荡神驰,
只缘被瞟明眸。
皓月东升,
高挂在乌云之丘;
如同艳阳照,
漆黑夜惊扰。
太太且尽欢悦,
夜下伴良友;
良友有誓言,
不惜命就此罢休。
泽妮·穆娃绥芙听完女仆颂扬自己的诗句,心中高兴,连声感谢海布白。
泽妮·穆娃绥芙体态婀娜,如同天上的一轮圆月,姗姗来到迈斯鲁尔面前。
迈斯鲁尔见女主人,立即站了起来。他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不是人间凡女,而是一位天仙。”
泽妮·穆娃绥芙吩咐女仆摆上筵席。筵席顷刻摆好。迈斯鲁尔细看桌边,发现上面写着这样一首诗:
抬手执调羹,
伸向盘碟中。
煎炖肉味鲜美,
烤鸡肉呈红。
鹌鹑肉肥嫩,
鸡雏香味浓。
顶美要数烤全羊,
色调红棕棕。
菜蔬叶肥厚,
浸泡酸味欠重。
取食奶油饭,
耳闻手镯响叮咚。
最爱双色鱼,
外裹新烤薄饼。
宾主吃喝起来,兴高采烈。吃罢,女仆撤去筵席,端来美酒,宾主开始把盏交杯,气氛热烈,其乐融融。
迈斯鲁尔斟满一杯酒,对泽妮·穆娃绥芙说:“太太,我是你的奴隶,你是我的主人。”
随后举杯一饮而尽,接着吟诵道:
含娇秀目明亮,
令我神采飞扬。
姑娘窈窕身姿,
风韵似艳阳。
性情淑且娴,
举止多么大方。
遍访人世间,
从来未见双。
苗条身段俏美,
轻柔随风扬。
步履舞翩跹,
妒意起自柳杨。
面颊闪光辉,
羞煞天空月亮。
弯弯两道眉,
似月牙挂天上。
漫步行大地,
遍野漫芳香;
似微风掠过丛林,
跨越山冈。
迈斯鲁尔吟完诗,泽妮·穆娃绥芙说:“每个坚持自己的宗教信仰,且已吃过我们的烤饼和食盐的人,他便成了我们的亲人。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客气了。我将把我赢的全部钱财和房屋田地奉还给你。”
迈斯鲁尔说:“太太,你虽然背弃了你我之间立下的誓言,但你说的是合法的。既然这样,我准备加入伊斯兰教,做穆斯林了。”
女仆海布白对女主人说:“太太,你年纪虽轻,但你懂的事很多很多。我要以主的名义向你求个情。你若不依我,今夜我就不在你这里过夜了。”
“海布白,我一定让你满意。你去为我们收拾一个坐厅吧!”
海布白站起身来走去,为女主人收拾了一个坐厅,着意布置一番,按照女主人的爱好,喷洒上最好的香水,预备好了饭食和美酒。
泽妮·穆娃绥芙和迈斯鲁尔吃罢饭,洗完手,开始把杯对盏畅饮,欢乐异常。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五十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女仆海布白对女主人泽妮·穆娃绥芙说:“太太,你年纪虽轻,但你懂的事很多很多。我要以主的名义向你求个情。你若不依我,今夜我就不在你这里过夜了。”
“海布白,我一定让你满意。你去为我们收拾一个坐厅吧!”
海布白站起身来走去,为女主人收拾了一个坐厅,着意布置一番,按照女主人的爱好,喷洒上最好的香水,预备好了饭食和美酒。
泽妮·穆娃绥芙和迈斯鲁尔吃罢饭,洗完手,开始把杯对盏畅饮,欢乐异常。
酒过三巡,两个人醉意朦胧。泽妮·穆娃绥芙说:“喂,迈斯鲁尔,现在该是相互亲近的时候了。你如果真爱我,那就吟唱一首韵味绝美的诗给我听听吧!”
迈斯鲁尔诗兴大发,出口成章,乐滋滋地吟诵道:
分别的时间已久,
我的心中欲火炽燃。
不期身被绳束,
但我一意盼望相见。
我恋上一位窈窕女,
体态美足令杨柳自惭。
面颊红里透白,
占据了我的的心田。
秀目黑白分明,
眉如新月弯。
面上微微笑容,
唇上光闪闪。
姑娘芳龄一十又四,
我爱之泪涌如泉。
曾经看见过她,
站在溪流与花园之间;
面似一轮皓月,
高高悬挂在夜中天。
我似俘虏呆站,
怯生生只敢低声问安。
姑娘回我礼,
妙语连珠成串。
她完全明白我心意,
但她心志却坚。
她开口问道:
你何故在此处呆站?
我即回答:
姑且不要埋怨。
我若看中了一个人,
万难克服只等闲。
你是怀春淑女,
我是钟情英男。
她懂我心中所思,
微微绽露笑颜。
双掌高举,
凭主立下誓言。
我是犹太姑娘,
犹太教自然居先。
你是基督徒,
遵守教规自不待言。
信仰各不相同,
相好怎得实现?
胆敢突破宗教界限,
后悔是必然。
拨弄两教之门,
我必受到众责怨。
践踏两礼教,
你我都将成为罪犯。
你若真心恋我,
当把信仰改变;
改信犹太教,
从此不再把他人恋。
她凭《旧约》起誓,
保守秘密说在先;
将我爱你之密,
永远隐藏在心间。
我凭《新约》起誓,
一定死守约言。
又凭教法起誓,
一语道出不改弦。
呼声意中人,
你姓什么名字怎称唤?
我名叫泽妮!
美人开口把话谈。
泽妮听我细说,
我的心将你深恋。
眼见你的俊容,
我只觉心慌意乱;
眉飞色起舞,
周身抖作一团。
你那妩媚姿,
令我神狂志癫。
她知我情真,
体谅我处境可怜,
随后撩开面纱,
露出甜美笑颜;
似柔和春风吹来,
奇花异草为之一鲜;
但觉满厅溢芳香,
亲吻赛过蜜甜。
美娘轻轻踱步,
身罩绫罗薄衣衫;
体柔若青杨翠柳,
随风轻舞翩跹。
先前违禁事,
如今已合风范。
共度良宵夜,
亲吻拥抱无间。
世间由你来装点,
爱由你自己选。
日日夜夜彼此相随,
无话不缠绵。
晨起相别之时,
皓月光映在脸面。
相别时对泣吟,
珠泪双双挂腮边。
我在人世上,
对主立下誓言。
良辰美景终有尽,
诚心一片可对苍天。
泽妮·穆娃绥芙听完迈斯鲁尔吟诵的长诗,快慰无比,欢喜若狂。忙说:“迈斯鲁尔,奇妙的口才,绝美的诗句!谁与你为敌,难以生存啊!”
泽妮·穆娃绥芙立即把迈斯鲁尔领进小房间,紧紧抱住了他,频频亲吻;迈斯鲁尔看来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一一化成了现实。迈斯鲁尔眼见自己得到梦想中的一切,兴奋难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泽妮·穆娃绥芙说:“喂,亲爱的,在你看来属于违禁的事情,到了我们这里就变成了合法的了。因为我们已经成了情侣。”
随后,泽妮·穆娃绥芙把赢得的钱财和产业都退给了迈斯鲁尔。她问:“喂,迈斯鲁尔,花园已是你的了,我们可以去游游园,观赏一番吗?”
迈斯鲁尔说:“当然可以!我有一座举世无双的花园。”
迈斯鲁尔回到家中,吩咐奴婢们预备丰盛饮食,收拾一个漂亮的坐厅,准备隆重接待客人。
一切准备停当,迈斯鲁尔把泽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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