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瞎。”他们说。
“他怎样弄瞎我们的眼睛呢?”
“他将给你们送来几杯羊奶,对你们说:‘旅途辛苦了!喝下这杯奶,暖暖身子吧!’你们只要一喝下奶,立即就会变得像我们一样,什么也就看不见了。”
听他们这样一说,我心想:“不用计谋,这场灾难是躲不过去的。”想到这里,我立即挖了一个坑,然后将坑盖上,我就坐在坑上边。
一个时辰过去了,那巨妖来了,果然端着几杯羊奶,分别递给我和我的两个侍从,并且说:“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喝下这杯奶,暧暧身子吧!稍等一会儿,我烤全羊给你们吃!”
我举起杯子,使杯子贴近我的嘴唇,装出喝奶的样子,趁他不注意,我将奶倒入屁股下的坑里,然后高声喊:“哎呀,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随手将眼捂住,不住地哭喊着。那妖魔笑了,对我说:“不要怕!不要害怕!”
我的两个侍从把奶喝下肚去,顷刻双眼失明。
那妖魔立即站起身来,走去将山洞门关上,然后走到我跟前,摸了摸我的两肋,发觉我瘦骨嶙峋,没什么肉。随后,他又去摸别的人,发现很胖,高兴得笑了起来。
随即,妖魔宰了三只羊,剥下羊皮,用铁扦子插上羊肉,放在火上烤,随手递给我的两个侍从,他们一起吃起羊肉来。那妖魔走去取来一皮袋子酒,一阵畅饮,趴在地上睡着了,顷刻鼾声如雷。
眼见妖魔睡熟,我心想:“机会来了,我何不趁机将他……”我随手拿起两支烤肉钎子,放在火上烤红,悄悄走近妖魔,用尽全身力气,将火红的铁扦子刺入妖魔的眼里,妖魔顿时两眼瞎了。
这时,妖魔吃力地站起来,想抓住我,我急忙躲闪。我问一位瞎了眼的“客人”:“喂,兄弟,我该怎样对付这妖魔?”
那个人说:“喂,萨阿德,你登上这个壁洞,那里有口宝剑;你拿到宝剑,我再给你出主意。”
我立即攀上壁洞,果见那里有一口宝剑,立即顺手提起,然后走到那个人跟前。我问那个人:“我拿到剑了,怎么办?”
那个人说:“你挥剑猛刺那妖魔的腰部,他就会立即丧命……”
我悄悄躲到妖魔的背后,那妖魔已经跑累了,只见他放慢了脚步,正向瞎子走去,想杀死他们。这时,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起剑落,将那妖魔斩为两截。那妖魔惨叫道:“好小于,你既然想杀死我,就再给我一剑吧!”
我正想刺第二剑时,那个人急忙阻止我:“千万不要再刺第二剑;不然,他不但不死,反而会起死回生,然后斩杀我们。”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七百七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萨阿德继续讲他的经历:
我立即攀上壁洞,果见那里有一口宝剑,立即顺手提起,然后走到那个人跟前。我问那个人:“我拿到剑了,怎么办?”
那个人说:“你挥剑猛刺那妖魔的腰部,他就会立即丧命……”
我悄悄躲到妖魔的背后,那妖魔已经跑累了,只见他放馒了脚步,正向瞎子走去,想杀死他们。这时,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起剑落,将那妖魔斩为两截。那妖魔惨叫道:“好小子,你既然想杀死我,就再给我一剑吧!”
我正想刺第二剑时,那个人急忙阻止我:“千万不要再刺第二剑;不然,他不但不死,反而会起死回生,然后斩杀我们。”
我立即从命,放下了已经扬起的宝剑,但见那妖魔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个人说:“你快去把山洞门打开,咱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吧!但愿安拉默助我们永远摆脱这个恶魔把守的地方。”
我对他说:“我们没有危险了,可以高枕无忧,好好休息一下,不妨宰上几只羊,痛饮一顿美葡萄酒。因为我们面前的路还长着呢!”
我们在那里住了两个月,靠吃羊肉和水果度日。
有一天,我坐在海边,看见远处出现了一条大船,我立即向船上的人打手势,呼喊船上的人。似乎船上的人知道这个岛上有吃人的恶魔,看上去很害怕,只想快速逃离。我们摘下缠头巾,拼命地向他们摆动缠头巾,继之跑向他们,同时高声呼唤。这时,才有一个眼光锐利的人说:“乘客们,我看见岛上有人,他们像我们一样,身上穿的不是妖魔那种衣服。”
过了一会儿,他们把船靠近了我们一些。当他们确信我们是人时,便向我们问安,我们立即还了礼,并向船上的人报喜,说我们杀死了魔怪。
船上的乘客听我们这样一说,立即向我们表示感谢。随后,我们从岛上采摘了一些水果,送上船去,接着我们上了船。
船载着我们在海上顺风航行了三天,不料狂风骤起,顿时乌云遮日,一片黑暗,一个时辰不到,船被风浪卷到一座山下,船被撞碎,乘客全部落水。幸得安拉默助,我抓住一块破船板,紧紧抱着那块破船板,漂游了两天时间。
风终于平息下来,我坐在船板上,用双脚当桨,划着水前进,平安划到了岸边。
我登上岸去,进入一座城市。我成了那座城市中的唯一一个异乡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筋疲力尽,又渴又饿,向市场走去。我身无分文,只有脱下外衣,想把它卖掉,换两个钱,买点儿东西吃,然后再听安拉的裁决。
当我拿着那件外衣,人们望着我竟相出价时,你就来了。
贤兄,你看到我之后,令奴仆们把我带入宫中。奴仆们把我带了回来,却将我投入了监牢里。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才想起我,把我接到你的面前。
说到这里,萨阿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说:“大哥,这就是我的经历。感赞安拉,使我们终于久别又重逢了。”
赛伊夫·穆鲁克和道莱特·哈图妮公主的父王听完萨阿德这番长长的谈话,惊诧不已。
塔吉·穆鲁克国王吩咐宫仆为赛伊夫·穆鲁克和萨阿德收拾了一座宫殿,供二人居住。
道莱特·哈图妮公主不时地去看望赛伊夫·穆鲁克,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宰相萨阿德说:“公主姐姐,我希望你能帮助我的贤兄赛伊夫·穆鲁克一下,让他如愿以偿。”
道莱特·哈图妮公主望着赛伊夫·穆鲁克,说:“你只管放心就是了。我必竭尽全力,让王子一酬大愿。”
说完,道莱特·哈图妮公主走去见母后,对母亲说:“母亲,带我去花园散散心,焚香呼唤白迪阿·贾玛丽和她的母亲来我们这里欢聚一下吧!”
王后说:“好吧!”
母女带着白迪阿·贾玛丽临别时送的香,来到花园,焚上香,顿时,香烟弥漫,转瞬间白迪阿·贾玛丽和她的母亲相携飘飘降落在花园里。
道莱特·哈图妮公主迎上前去,和白迪阿·贾玛丽相互问好,互相紧紧拥抱在一起。白迪阿·贾玛丽亲吻公主的眉心,祝贺她平安返回,随后二人坐下,促膝谈心。
白迪阿·贾玛丽问:“姐姐,你在异乡的情况怎么样?”
道莱特·哈图妮说,“好妹妹,别问啦!人怎能不遇到万般磨难呢?”
“那是怎么回事?”
“魔王艾兹莱格的儿子把我抢走,将我囚禁在一座远离人间的宫殿之中……”
接着,道莱特·哈图妮公主把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向白迪阿·贾玛丽讲了一遍。又谈到遇见赛伊夫·穆鲁克及其所经历的种种磨难,一直讲到赛伊夫·穆鲁克如何来到巍峨宫殿,怎样杀死魔王艾兹莱格的儿子,又如何摘下檀香木、沉香木门板,绑成筏子,用木板当桨,漂洋过海,终于到达叔父的京城,之后又如何回到父王的宫中……
白迪阿·贾玛丽听后,惊异至极,说道:“姐姐,凭安拉起誓,这真是世间最奇妙的故事呀!”
道莱特·哈图妮公主说:“是的。我还想把赛伊夫·穆鲁克的历险情况讲给你听,但有一件事,实在羞于启齿。”
“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事啊!你既是我的姐姐,又是我的好朋友,你我之间交往这样密切,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还有什么羞于启齿的事呢?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了,不要顾虑什么。”
“赛伊夫·穆鲁克从苏莱曼大帝送给他父王的那件锦袍上看到了你的绣像。那件锦袍本是你的父亲送给苏莱曼大帝的,但苏莱曼大帝根本就没有打开看过,便把它当作礼品转赠给了赛伊夫·穆鲁克的父亲、埃及国王阿绥姆·本·萨夫旺国王。萨夫旺国王不曾打开礼品包裹,便送给了儿子赛伊夫·穆鲁克。王子拿到礼品包裹,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包着一件锦袍。他拿起锦袍穿时,发现袍里子上有帧绣像。他一见钟情,立即离开家,出来找你;他正是为了你,才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吃了那么多苦头。”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七百七十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道莱特·哈图妮对白迪阿·贾玛丽说:“赛伊夫·穆鲁克从苏莱曼大帝送给他父王的那件锦袍上看到了你的绣像。那件锦袍本是你的父亲送给苏莱曼大帝的,但苏莱曼大帝根本就没有打开看过,便把它当作礼品转赠给了赛伊夫·穆鲁克的父亲、埃及国王阿绥姆·本·萨夫旺国王。萨夫旺国王不曾打开礼品包裹,便送给了儿子赛伊夫·穆鲁克。王子拿到礼品包裹,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包着一件锦袍。他拿起锦袍穿时,发现袍里子上有帧绣像。他一见钟情,因而朝也思、薯也想,竟然得了相思病,没有一位医生能治他的病。为了找你,他决计离开故土,四处奔波;他正是为了你,才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吃了那么多苦头。”
白迪阿·贾玛丽一听,羞得满脸绯红。她说:“这比登天还难啊!人与神女怎么交往呢?”
道莱特·哈图妮公主开始跟白迪阿·贾玛丽讲赛伊夫·穆鲁克如何英俊潇洒、武艺高强、品德高尚,坚忍不拔,直至说:“好妹妹,看在伟大安拉的面上,你同王子见一面,谈一谈,哪怕说上一句话也好!”
白迪阿·贾玛丽说:“不能啊,姐姐!你的这些话,我不听,也不从。”
仿佛白迪阿·贾玛丽什么也没有听见,赛伊夫·穆鲁克的美貌、风度、武艺、品德等都没入她的心。道莱特·哈图妮公主再三苦苦哀求,亲吻白迪阿·贾玛丽的双脚,并且说:“看在你我同哺一奶的姐妹面上,看在苏莱曼大帝神戒圣名的面上,你就听我一次吧!我在被围的宫殿里,已向赛伊夫·穆鲁克作过保证,让他见你一面;看在安拉的面上,你就让他见你一面吧!”话音未落,道莱特·哈图妮哭了起来,再三苦苦哀求,亲吻她的双手和双脚,白迪阿·贾玛丽终于答应了。
白迪阿·贾玛丽说:“看在姐姐的面上,我就见他一面。”
听白迪阿·贾玛丽这样一说,道莱特·哈图妮的心方才平静下来,随后快步进园中大殿,吩咐宫女们布置宫殿,放上金座椅,摆上酒具。
道莱特·哈图妮走去见赛伊夫·穆鲁克和萨阿德,向赛伊夫·穆鲁克报喜,说他的愿望就要化为现实。她说:“赛伊夫·穆鲁克,你和萨阿德一起到花园大殿里去吧!到了那里,躲在一个谁也看不见你俩的地方,等着我和白迪阿·贾玛丽公主。”
道莱特·哈图妮听公主这样一说,赛伊夫·穆鲁克惊喜难抑,立即站起来,和萨阿德一起向公主指的地方走去。二人进了大殿,见那里摆放着金椅、靠枕,还有美酒,便坐了下来。一个时辰过去,不见人来,赛伊夫·穆鲁克想起意中人,心绪不宁,思念之波翻腾,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向长廊走去。
萨阿德急忙跟去。赛伊夫·穆鲁克扭过脸去,对萨阿德说:“好弟弟,你在那里等着吧!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萨阿德转身回去,原地坐了下来。赛伊夫·穆鲁克沉醉在爱情的香醇中,心怦怦直跳,浮想联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低头沉吟道:
白迪阿姑娘,
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已成了你的俘虏,
慈悯我莫惜力气。
你是我所求,
你身上有我的希冀。
可怜我这个痴情男儿。
心中只有你:
但愿我能知道,
你可晓得我落泪哭泣?
长夜眼睛难合,
泪淌哭声凄厉。
求你令困神,
合上我的双眼皮。
但愿早早入梦乡,
梦里见到你。
切怜我痴情,
祈求你理会我的心意。
冷漠害人死,
救人千万不要迟疑。
安拉为你添福,
为你赎身有群敌。
天下钟情男子,
眼巴巴望着我的爱旗:
世上的英俊男子,
谁不翘首看着你?
赛伊夫·穆鲁克吟罢,哭了起来。片刻后,他又吟诵道:
世上窈窕女,
永远为我追求。
那是难言的秘密,
深深藏在心头。
若让我开言,
定赞她美丽俊秀。
我若沉默无语,
靓姿心底收。
赛伊夫·穆鲁克吟罢,哭得更加厉害。停顿片刻,接着吟道:
烈火烧肝中,
干柴燃不尽。
你身系我追求,
难表钟情真。
我全心全意爱着你,
无意恋他人;
但愿你欢欢乐乐,
不为苦愁缠身。
钟情深必肌肤瘦,
且求你多慈悯。
痴情怎表述,
体弱病必搅心。
我的情永远不改,
祈求安拉开恩。
吟罢,赛伊夫·穆鲁克泣不成声,一时呜咽无语。过了一会儿,他又吟道:
愁来原因何在,
皆缘爱神登门。
黑夜难入眠,
你我彼此同此情真。
差使报告你生了气,
愿安拉制止祸临。
坐在大殿里的萨阿德久等不见赛伊夫·穆鲁克回来,心里纳闷儿,急忙走出殿门,到花园里去找赛伊夫·穆鲁克。
萨阿德见赛伊夫·穆鲁克漫步园中,神情恍惚,边行边吟道:
万赞归于安拉,
凭安拉我即起誓:
阅尽世间俏美,
从未动心思。
万赞归主,
我握《古兰经》起誓:
只有白迪阿姑娘,
伴我夜谈方才合适。
赛伊夫·穆鲁克见赛阿德走来,二人一起在园中游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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