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你的心愿。不过,孩子,我想给你出个主意,我将以我的身心和钱财与你一道冒险,以期实现你的愿望……”
“老妈妈,你有什么主意,请讲!”王子急不可待地问。
“你如果想通过我向宰相的女儿,或者向亲王、大臣的女儿求婚,我愿意全力满足你的要求。有道是,一个人哪,想一步登天,很难很难!”
王子礼貌、理智地说:“老妈妈,你是个聪明人,通晓事理。假如一个人头疼,把手包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头痛包手是没有用的。”
“老妈妈,我一心追求哈雅蒂公主;得不到公主的爱情,我会丧命的。我若得不到热心人的指教,也是活不下去的。老妈妈,看在安拉的面上,就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远离家乡、泪眼不干的人吧!”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七百二十二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艾兹德什尔王子对老太太说:“老妈妈,我一心追求哈雅蒂公主;得不到公主的爱情,我会丧命的。我若得不到热心人的指教,也是活不下去的。老妈妈,看在安拉的面上,就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远离家乡、泪眼不干的人吧!”
“凭安拉起誓,孩子,听你这样一说,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无能为力呀!”
“老妈妈,求你行行好,你能给我捎一封信给公主,并代我吻一吻公主的手好吗?”
“信?”老太太一愣。
“我给公主写封信,请你带给公主。”
“那倒可以,请你写吧!”
艾兹德什尔王子听老太太说“可以”,心中高兴。随后,王子吩咐仆人取来笔、墨和纸,给哈雅蒂公主写了这样一首诗:
唤声哈雅蒂,
听我一表心声:
情人已经远离去,
求你施舍余情。
我本是幸福人,
如今跌入苦泥坑。
漫漫长夜里,
无眠泪水叮咚。
切请可怜痴情郎,
可见我泪眼已哭肿?
但盼爱化山雀,
醉唱朝日东方升。
王子写完,折叠好,吻了吻,把信交到老太太手里,伸手从钱箱里掏出一个内装一百第纳尔的钱袋,递到老太太的手中,并且说:“这些钱,分给你的两个女仆吧!”
老太太说:“孩子,你太客气了。”
王子表示感谢,说道:“这是必不可少的。”
老太太接过信和钱,吻了吻王子的手,便转身离去了。
回到宫中,见到哈雅蒂公主,老太太说:“公主,我给你带来了一件本城人谁也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东西来自一位举世无双的美少年,这美少年真像是从天堂里下来的仙童!”
公主说:“姥姥①,那个少年是儿哪里来的?”
老太太回答:“他从印度来。他给了这么一件金缕绣花锦袍,上面缀着无数颗珍珠、宝石,恐怕只有波斯国王和罗马皇帝才能穿上这样好的衣服。”
老太太打开包裹,公主见到锦袍做工实在精细,加上无数宝石、珍珠闪闪发光,将宫殿照得通亮,宫中人无不惊异万分,一时词穷语塞,不知如何夸赞这件宝衣。
公主仔细打量一番,自觉其价值连城,心想恐怕相当于父王的全年税收。
公主问老太太:“姥姥,这锦袍是从美少年那里拿来的,还是从别人的手里拿来的?”
老太太答道:“从美少年那里拿来的。”
“姥姥,这个商人是本城商人还是外乡人?”
“公主,他是外乡人,刚来本城不久。凭安拉起誓,那小伙子真是人品高尚,慷慨大方,容貌俊美,举止端庄;除公主外,我没有见过比他更漂亮的人。在他身边还有很多奴仆。”
公主听后,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说:“姥姥,这就怪啦?”
“怪什么?”老太太问。
“这么一件用金钱难以估价的锦袍,怎么会落在一个商人手中呢?姥姥,这件锦袍真好,他对你说这件衣服要多少钱?”
“公主,凭安拉起誓,他没有说这衣服值多少钱,说这是他送给公主的礼物,因为这表服只适合于公主穿,拒绝收我的钱,并且立誓说,如果公主喜欢,他就奉送给公主,权怍薄礼,分文不收。他还对我说:‘如果公主不喜欢,就算是送给你的。’”
“哦,凭安拉起誓,这真是一位慷慨大方、宽宏大量的人哪!不过,我真担心此事会带来什么麻烦。姥姥,你没有问问他,是否有什么事情要你帮忙?”
“公主,我问过了。我说:‘小伙子,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小伙子说:‘老妈妈,我有一事相托。’但他没说什么事,只给了我一张纸条,并叮嘱我说:‘请你带给公主。’”
老太太说到这里,将那封信递给公主。
公主接过信,打开一看,顿时面色蜡黄,常态尽失,勃然大怒道:“你这个该死的老太婆!这个坏东西怎敢对本公主说这种话?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他凭什么给我写这种信?凭渗渗泉、哈推姆②之主伟大的安拉起誓,若不是出于对安拉的敬畏,我非派人把他抓来,割下他的鼻子和耳朵,将他钉在他的店铺所在的市场门楼上示众不可!”
老太太见公主怒火万丈,不禁面色泛黄,周身打颤,瞠目结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后,老太太镇静了下来,鼓了鼓勇气,对公主说:“公主息怒!那张纸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致使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呢?莫非他改变了向你送礼的承诺,只是向你诉说他饱受穷困和压迫之苦,期望你帮助他吗?”
公主说:“不是的!凭安拉起誓,姥姥,他写的是一首诗,词语低俗下流。不过,姥姥,我猜想这个坏东西不外乎三种情况……”
“哪三种情况?”
“第一,小伙子是个疯子,思维混乱,精神失常;第二,他想自杀,或想借助我的力量对付某一暴君;第三,他听人说我是个淫妇,谁拉就跟谁去过夜,所以才给我送来这种淫诗,借此毁坏我的声誉。”
“公主,凭安拉起誓,你说得很对。不要理睬那个疯子,因为他什么也不懂。公主只管住在这深宫大院,风吹不着,鸟飞不进来,就让他在外面胡思乱想、不知所措地呆着去吧!”
说到这里,老太太沉思片刻,接着又说:“公主,不过,依我之见,你可以给他写封信,狠狠地骂他一顿,一点情面不要留!你还要用死亡狠狠威胁他一下,就说:‘坏商人,你千里迢迢,穿越荒野,奔走异乡,只不过是想挣一迪尔汗或半第纳尔罢了。你是从哪里认识我的,竟敢给我写这样的信?凭安拉起誓,你若是再不清醒过来,胆敢再说这种话,我就派奴仆把你绑起来,割下你的鼻子和耳朵,把你钉在你的店铺门前示众!’你给他写上这么几句,他就老实了。”
“我担心给他写信反而会招惹起他的什么欲望。”
“他算什么?他还敢对我们有什么愿望?他见了你的信,正是为了中断他的企图,会吓得魂不附体。”
老太太一再鼓动公主写回信,公主这才动了心。公主吩咐老太太取来笔、墨和纸,提笔写了这样一首诗:
自诩痴情郎,
面对夜幕苦空想。
意欲摘明月,
可笑不自量。
我有一言当记取:
你正面临死亡。
此言若重提,
难逃出折磨罗网。
做诗再相劝,
头脑切要明亮。
天地与世上万物,
皆由安拉创。
凭安拉起誓,
丑话必须先讲:
旧话不要再提,
免得被钉死在树上。
公主写完,折叠起来,递到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接过信,走出宫中,一路小跑来到艾兹德什尔王子店铺……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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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对年老保姆的尊称。
②哈推姆,麦加圣寺天房外面的小围墙。
第七百二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公主写完信,折叠起来,递到老太太手中。老太太拿着公主的信,走出宫中,一路小跑来到艾兹德什尔王子店铺。
老太太将信呈递给王子,并且说:“孩子,公主回信啦,快看吧!孩子,你有所不知,公主看了你的信,不禁勃然大怒。我好言劝慰了好半天,公主才消了气,给你写了这封信。”
王子一听,欣喜万分。可是,王子打开信一看,却又哭了起来。见此情景,老太太心中难过,忙问:“孩子,你哭什么呢?但求安拉不让你哭泣落泪、心中难过。这信中都说了些什么,致使你这样悲伤呢?”
王子说:“老妈妈,公主在信中威胁我,要把我钉死在树上,还劝我以后不要再给她写信。老妈妈,我该怎么办呢?我看我不如死掉。老妈妈,你能再给我捎封信吗?”
老太太说:“孩子,能啊!你写吧!凭安拉起誓,为了帮助你实现自己的愿望,我甘愿拼上这条老命,与你一道冒险。”
王子连声道谢,频频亲吻老太太的手,随后提笔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
以死相威胁,
可知我多么钟情?
一死反倒快活,
命自有天定。
我既遭到驱逐斥责,
死反倒胜于生。
情人不得不帮助,
引线的人有功。
我已被你俘虏,
决心下定开始行动。
爱你之情实难抑,
深情发自心中。
呼声先生们,
可怜我因情落下病。
心恋自由人,
合理亦合情。
王子写毕,折叠起来,递给老太太,随后又给了两个各装有一百金币的钱袋,但老太太只接了一个,王子再三要老太太拿着,老太太方才收下。老太太说:“不管遇上什么麻烦,我帮忙到底,让你实现自己的愿望!”
老太太转身走去。回到宫中,她立即去见哈雅蒂公主,把信递到公主的手中。
公主问:“姥姥,这是什么呀?”
“这是小伙子写的条子。”
公主接过信,打开看过,随手丢在地上,说:“你来回传递这种书信,我们竟然通起信来了,我真怕事情泄露出去,使我丢丑。”
“公主,怎么会呢?谁敢泄露这件事?”
公主接过信,打开看过,一拍巴掌,说道:“我们连这小伙子打哪里来都不知道,如今却被他缠上了,真倒霉!”
老太太说:“公主,看在安拉的面上,再写封信给他,口气严厉些!对他说,若再给你写信,就把他的脑袋削下来!”
“姥姥,你要知道,这样会没完没了的。依我之见,最好不再给他写信了。这个坏商人,若不听警告,我真要派人削下他的脑袋了。”
“公主,给他写个条子,把这个情况告诉他!”
公主吩咐老太太取来笔、墨和纸,她提笔写下这样一首威胁王子的诗:
无视灾难的人,
怎会知道祸的来由?
对我寄予恋情,
可晓得春与秋?
凭空欲登天,
妄想追月周天游!
投你入烈焰,
利剑斩下你的头。
此间灾难沉重,
我有一言劝朋友:
寻常不见之事,
忽然发现自搔白首。
切听我的劝告,
还请终止你的奢求。
你的要求不相宜,
劝你早回头。
公主写毕,折叠起来,把信交给老太太,自感信中这样严厉告诫这个小伙子是再高明不过的了,足以阻止那位小伙子的奢望。
老太太揣上信,心中不禁暗喜,随后转身向艾兹德什尔王子的店铺走去。老太太兴致勃勃地来王子的店铺,把信递给了王子。
王子拆开信一看,却低下头去,两眼呆滞地望着地面,手指不住地画来画去,不知在画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眼见此情此景,老太太问:“孩子,你怎么啦?怎么既不说话,也不回信呢?”
王子说:“老妈妈,公主用死威胁我,一次比一次严厉,一次比一次火大,她说要削我的脑袋,要我回头,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给她写个回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小伙子,我要想方设法成全你们俩之间的事!”
王子连声道谢,亲吻老太太的双手,随后提笔给公主写了这样一首诗:
心如石坚,
不为恋情所动。
泪眼对泣夜幕,
伤情依旧重。
此间有一位异乡客,
远道而来慕美名。
切望施与慷慨,
广济天日之盟。
漫漫长夜里,
困意一消而空。
心似火上烤,
身沉浸在泪海之中。
莫绝我希冀,
心思寻觅深情。
艾兹德什尔王子写完信,折叠起来,递给老太太,顺手又给了她三百第纳尔,并且说:“老妈妈,这点钱给你去做新衣服用吧!”
老太太谢过王子,吻了吻他的手,转身离去。回到宫中,老太太去见哈雅蒂公主,将信递给公主的手里。
公主拆开信看了一遍,立即丢在地上,站起来,走去换上镶嵌着珍珠、宝石的绣花拖鞋,向父王寝宫走去,只见她额头挂着汗珠,怒气冲冲,目不斜视,好生吓人,谁也不敢和她说话。
行至父王门前,问宫女父王是否在宫里,宫女告诉她:“公主,国王陛下外出打猎去了。”
公主得知父王不在宫中,转身回到绣房,就像一头盛怒的猛狮,一连三个时辰,没有同任何人说话。
三个时辰过去,公主的怒气终于消散了。老太太见公主的脸色变了过来,遂走上前去行过吻地礼,说道:“公主刚才到哪儿去啦?”
公主回答:“去父王寝宫了。
“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找父王?”
“我只想把这个坏商人纠缠我的事情告诉父王,求父王派人把那个坏商人抓来,连同他的伙计,全都钉在他们店铺的大门上,从此不准异乡人来本城经商。”
“公主,你去见国王,单单为了这个?”
“是的。不过,父王打猎去了,我没有见到他,我在等他回来呢。”
“公主,但求伟大万能的安拉护佑!你是个聪明无比的人,怎好把这个不该向任何人透露的秘密讲给国王陛下呢?”
“怎么不能?”
“公主,你好好想想呀!假若你把这些话全都告诉给国王陛下,他听了之后,一怒之下,会派人将那个商人及其伙伴绞死在店门口,大家见了,必定会打听原因。人们会说:‘这些人勾引了公主!’这些人要败坏公主的名声!……”
讲到这里,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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