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当天夜半时分,睡在床上的那位卖饼姑娘一声大叫。
村上的人闻声而围聚在姑娘身旁,问她因何而惊叫,姑娘说:“我刚入睡,那个穆斯林青年来了,拉着我的手将我领往天堂。到了天堂门口,守门天仙不让我进,说异教徒是不能进天堂的,于是我当着那个小伙子的面,改信伊斯兰教,随后跟着他,一起进了天堂。在那里,我看到宫殿林立,巨木参天,景色美妙,难以言表。之后,他把我领进一座宝石宫殿门前。他说:‘这座宫殿是我和你的,只有我领着你才能进去。午夜之后,你我将进入这座宝殿之中。愿安拉成全我们的向往。’说罢,他伸手从宫殿门外的一棵树上摘下两个苹果,递到我的手中,并对我说:‘你吃一个,把另一个藏起来,不要让人们看见。’我吃了一个苹果,味道鲜美,是平生所未曾尝过的……”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一十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艾卜·白克尔继续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
那个姑娘接着说:“我刚入睡,那个穆斯林青年来了,拉着我的手将我领往天堂。到了天堂门口,守门人不让我进,说异教徒是不能进天堂的,于是我当着那个小伙子的面,改信伊斯兰教,随后跟着他,一起进了天堂。在那里,我看到宫殿林立,巨木参天,景色美妙,难以言表。之后,他把我领进一座宝石宫殿门前。他说:‘这座宫殿是我和你的,只有我领着你才能进去。午夜之后,你我将进入这座宝殿之中。愿安拉成全我们的向往。’说罢,他伸手从宫殿门外的一棵树上摘下两个苹果,递到我的手中,并对我说:‘你吃一个,把另一个藏起来,不要让人们看见。’我吃了一个苹果,味道鲜美,是平生所未曾尝过的。之后,他把我送回家中。当我醒来之时,我觉得嘴里还满是苹果的味道,而另一只苹果还在我的口袋里呢!”
姑娘说罢,从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只见苹果在夜色里闪闪发光,如同一颗星星。
他们把姑娘连同苹果一起送到修道院,姑娘向我们讲述了梦中所见,并且掏出苹果让我们看。我们发现那只苹果确乎与世上的水果不同。我拿来一把刀子,按在座的人数切成若干块,分给大家品尝,我们只觉得那苹果的味道香甜无比,于是大家说:“也许这是魔鬼在唆使她背弃自己的宗教。”
家人们将姑娘带回家中,姑娘从此不吃不喝。第五夜来临时,姑娘离开床铺,走出家门,来到那位穆斯林青年的坟前,趴在坟上,旋即死去,而家人们谁也不知道。
次日清晨,两个穆斯林老翁带着两个女人来到村上,他们都穿着粗毛织成的衣服。两个老翁说:“村民们,你们的村里有安拉的一位女信士,她已经归真,我们是来为她料理后事的。”
村上人立即去找那位姑娘,却发现她已死在坟上。他们说:“她信的是基督教,她为我们的宗教而死,理当由我们安葬她。”
两个穆斯林老翁说:“她死时是穆斯林,理当按照我们的礼仪安葬。”
双方争执激烈,互不相让。一位穆斯林老翁建议说:“这样办吧:让修道院里的四十名修道士合力来拉这位姑娘,如果能把她从这座坟上拉走,那么,这姑娘就是基督教徒。如果四十人拉不动她,而我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走过来就可以把姑娘拉走,那么,她就是穆斯林姑娘。”
村上人一听,认为这个办法很好。修道院里的四十名修道士赶到现场,用一根大绳捆住姑娘的腰,四十人合力用劲拉,个个累得满头大汗,人人叫苦不迭,结果那姑娘纹丝未动。村上的人上前用力搬抬,那姑娘的埋体仍然不动。
我们承认无能为力时,便对一位穆斯林老翁说:“请你动手吧!”
那老翁走上前去,把姑娘的埋体裹在他的斗篷里,然后口中念叨:“以至仁至慈安拉之名,凭借安拉使者的宗教之力……”
只见老翁把姑娘的埋体轻轻抱在怀中。之后,穆斯林们将姑娘的埋体搬入附近的一个山洞里,两个女人走来,为她洗尸着水后,裹上卡凡布。随后,两个老翁将裹着殓衣的埋体抬走,做过祈祷,念过《古兰经》,将她埋在了那个穆斯林青年的墓旁,然后离去。
这些情景,我们看得一清二楚,牢牢记在心上。我们返回修道院之后,相互议论说:“凡真理,都应该服从。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亲眼目睹到的这番情景,证明了伊斯兰教的正确性。”
之后,我皈依了伊斯兰教,修道院里的修道士们也都皈依了穆斯林,那个村庄上的人也都皈依了伊斯兰教。我们还派人到阿拉伯半岛请来伊斯兰教法学家,为我们讲授伊斯兰教法律和教规。有一个杰出的伊斯兰教法学家到了我们那里,教我们伊斯兰教法律、法规,教我们做礼拜、祈祷。我们受益良多。万赞归于安拉。
莎赫札德接着讲《皇兄与歌姬的故事》:
相传,阿慕尔·本·麦斯阿德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哈里发麦蒙的哥哥艾卜·伊萨·本·拉希德爱上了阿里·本·希沙姆的歌姬古莱阿妮,而古莱阿妮也确实爱上了这位皇兄。但是,艾卜·伊萨却对此守口如瓶,不向任何人吐露任何消息和秘密。这也是这位皇兄的自重、仗义之处。
艾卜·伊萨一直在想方设法把古莱阿妮从阿里·本·希沙姆手中买来,但终未能如愿以偿。在艾卜·伊萨等得不耐烦,心中愁思日甚一日,而又没有办法得到那位歌姬时,便决定去找麦蒙。
节日那天,朝臣们相继离去之后,艾卜·伊萨对弟弟麦蒙哈里发说:“信士们的长官,倘若你想考验一下人们的仗义和品德,知道你在他们每个人心中的地位,你就该趁他们没有准备之时,去私访他们一下。”
艾卜·伊萨之所以出这样的主意,目的在于顺便去阿里·本·希沙姆公馆一趟,与歌姬古莱阿妮一起坐上一坐。
麦蒙听后,说道:“此话有理。”
随即哈里发麦蒙吩咐下人备好一只名叫“飞艇”的彩船,然后带着一些随从登船出访。
哈里发一行首先来到哈米德·塔维勒·图斯公馆里。他们突然进了公馆大门,只见哈米德坐在一张席子上……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一十五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阿慕尔·本·麦斯阿德继续讲故事:
哈里发麦蒙吩咐下人备好一只名叫“飞艇”的彩船,然后带着一些随从登船出访。哈里发一行首先来到哈米德·塔维勒·图斯公馆里。他们突然进了公馆大门,只见哈米德坐在一张席子上,面前有若干歌手席地而坐,有的怀抱四弦琴,有的手握长笛,还有的操着别的乐器。
麦蒙坐了不大一会儿,饭菜相继端了上来;因为只有畜肉,而没有禽肉,麦蒙看都没看那些东西。
见此情景,艾卜·伊萨问:“信士们的长官,我们是在主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来的,他们没有准备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到一个有准备迎接你的地方去坐一坐吧!”麦蒙随即带上随从们离去,向阿里·本·希沙姆公馆走去。
阿里·本·希沙姆得知哈里发驾临,出门热烈迎接哈里发麦蒙一行,向哈里发行吻地礼,然后将他们领入公馆,打开一个高级客厅,隆重接待贵客。
那大客厅豪华无比:地面和墙壁上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各种罗马图案;地上铺着印度产的席子,席子上铺满巴士拉出产的地毯。
哈里发麦蒙坐下,留神地望了房间、天花板和墙壁片刻,然后说:“给我们上一点儿吃的东西吧!”片刻过后,一百种鸡肉做的菜端了上来,此外还有各种飞禽野味、肉汤、热炸和冷盘,不计其数。
麦蒙吃完饭,说道:“喂,阿里,给我们上一点儿喝的吧!”话音未落,仆童们端着金银、水晶杯盏走来,杯盏里斟满了用水果和香料酿制的葡萄美酒,而那些仆童们又像是天空的月亮,俊秀美丽,个个身穿亚历山大产的金丝绣花衣,人人胸前悬挂着一只盛着香水的瓶子。
哈里发麦蒙见之,惊异不已,说道:“喂,艾卜·哈桑……”
主人立即走到哈里发面前,行过吻地礼,然后站起来,说:“哈里发陛下,有何吩咐?”
麦蒙说:“让我们欣赏一下歌乐吧!”
“遵命!信士们的长官。”
主人转身对仆人说:“去叫歌女来!”
“遵命!”一个仆人离去片刻,带着十个仆人走来,每个人搬着一把金椅子,摆放在客人面前。片刻之后,走出十个姑娘,一个个如花似玉,身着黑缎衣,头戴金冠,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唱了数支歌。
哈里发看着其中一位容貌俊秀的歌女,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歌女说:“哈里发陛下,我叫赛佳哈。”
“赛佳哈,你给我们唱支歌呀!”只见那姑娘边弹四弦琴边唱道:
我行路十分胆怯,
如同遇到猛狮。
宝剑虽听我使唤,
但心却怕敌人凝视。
我见到一位少妇,
神态似羚羊失去幼子。
麦蒙听后,对姑娘说:“唱得好!喂,小姑娘,这诗是谁作的呀?”
“诗是阿慕尔·本·穆阿迪·凯尔卜·祖贝迪作的,曲是穆阿比德作的。”歌女答道。
麦蒙、艾卜·伊萨和阿里·本·希沙姆举杯饮酒,心旷神怡。
十个歌女退下,另外十个歌女进入厅堂,个个身着也门产金丝绣花衣,相继坐在金椅子上,唱了数支歌。麦蒙望着她们当中的一个壮如野牛似的歌女,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泽比娅,信士们的长官。”
“泽比娅,你给我们唱支歌吧!”
那姑娘放开歌喉唱道:
有一位自由仙女,
心中无忧无虑。
如同圣城麦加的羚羊,
谁猎之则触犯禁律。
言谈温柔绵绵,
误疑其落入了娼居。
须知高尚宗教,
能使其免听污言秽言。
姑娘唱完,麦蒙说:“唱得妙啊,姑娘!这首诗是谁作的?”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一十六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阿慕尔·本·麦斯阿德继续讲道……
姑娘唱完,麦蒙说:“唱得妙啊,姑娘!这首诗是谁作的?”
姑娘答道:“诗是贾里尔作的,曲是伊本·苏莱斯作的。”麦蒙举杯,一饮而尽。
十个姑娘离去,又有十位歌女进入厅堂,个个貌美,如花似玉,人人身穿红缎缀着珍珠宝石的绣花衣袍,乌亮的发髻盘在头上。她们坐在金椅子上,一连唱了数支歌。
麦蒙望着其中一个面似朝阳的歌女,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珐蒂,信士们的长官。”
“珐蒂,你给我们唱一首歌吧!”那姑娘边弹奏边唱道:
现在时候正合适,
让你我一接触;
因为我已经尽尝,
离别苦之特殊。
你集百美于面容,
可怜我备受忍耐苦。
为求你的爱,
我将毕生投入。
但愿高抬贵手恩赐,
让收获一抵十付出。
歌声未落,麦蒙喝彩道:“妙哉,妙哉!珐蒂,这诗是何人所作?”
“这是阿迪·本·栽德的诗。而曲子是一支古曲。”
麦蒙举杯,艾卜·伊萨和阿里·本·希沙姆随之举杯共饮。
十个歌女退下,再走上来十位歌女,一个个似耀眼明星,身着金丝绣花衣裙,腰扎镶嵌着宝石的饰带。她们坐上金椅子,连唱数支歌。
麦蒙问其中一个体态轻盈的窈窕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信士们的长官,我叫丽莎。”
“丽莎姑娘,你给我们唱首歌吧!”那姑娘边弹边唱道:
俊男体似杨柳枝,
愈我心中疾病。
如同小羚羊,
信步在田野里。
若饮一口颊上的酒,
登时便醉意迷离。
共枕同眠之夜,
自然正是我之所期。
“唱得好,唱得妙!”麦蒙情不自禁地说。“姑娘,再给我们唱一首吧!”那姑娘站起来,上前向哈里发行吻地礼,然后唱道:
漫步出门去,
但见众同伴,
一个个身着绸衫,
龙涎香气周身发散。
麦蒙听后,欣喜不已。姑娘见哈里发那样高兴,一连重唱了好几遍。
麦蒙说:“备船吧!”
哈里发正准备乘“飞艇”彩船离去时,阿里·本·希沙姆站起来,对麦蒙说:“信士们的长官,我这里还有一个歌姬,是我花了一万第纳尔买来的。我非常喜欢她,想让信士们的长官看一看;若主公喜欢,我就奉送给陛下;如不中意,就听她唱上一曲,也就罢了。”
哈里发麦蒙说:“快把她叫出来,让我看一看。”
阿里·本·希沙姆一声呼唤,一位姑娘从帘后走了出来,只见她体态轻盈如杨柳枝条,一对弯弓似的眉下生着一双明亮的丹凤眼,头戴紫金冠,上面镶嵌着珍珠宝石,额带上绣有这样的诗句:
世有精灵女子,
她有精灵男。
他教她用箭射心,
但弓上没弦。
姑娘走来,宛如活泼的羚羊,令人魂销魄散。她走到金椅子前,从容不迫地坐下来。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一十七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阿慕尔·本·麦斯阿德继续讲道:
姑娘走来,宛如活泼的羚羊,令人魂销魄散。她走到金椅子前,从容不迫地坐下来。
麦蒙见之,惊羡其貌美非凡。艾卜·伊萨见之,心神不安,面色蜡黄。麦蒙见此情景,问道:“艾卜·伊萨,你怎么啦?怎么脸都变色了呢?”
艾卜·伊萨慌忙答道:“信士们的长官,这正是我的心病所在呀!”
“你认识这个歌姬?”
“是的,信士们的长官,怎么会看不见月亮呢?”
麦蒙问歌姬:“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古莱阿妮,信士们的长官。”
“古莱阿妮,给我们唱首歌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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