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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_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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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泽曼,即行吻地礼。老司库因见狮子受惊,脸上惊惧神色未退。国王见之,以为是因为杀了两位王子所致,因此感到欣慰。国王问:“任务完成了吗?”

“是的。”老司库回答。

接着,将两包袱衣服和两瓶子血递给国王。国王说:“他俩有什么话嘱咐你吗?他们当时的表现如何?”

“二位王子临死时从容镇静。他俩对我说:‘父王是情有可原的。请你向我们的父王问好。请告诉我们的父王,杀我们好似合乎情理的。不过请你把这首诗背给父王吧。’”

“一首什么诗?”

老司库背诵道:

女人天生是妖魔,

安拉助我避其灾难。

人间万千灾祸,

皆出女人一宗源。

盖麦尔·泽曼听完老司库的这番话,低下头去,沉思良久。他确信两个儿子的话证明他俩死得冤枉。

盖麦尔·泽曼开始思考女人的狡猾和阴谋,然后打开包袱,看到儿子的衣服……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九十九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盖麦尔·泽曼听完老司库的这番话,低下头去,沉思良久。他确信两个儿子的话证明他俩死得冤枉。盖麦尔·泽曼国王思考着女人的狡猾和阴谋,然后打开包袱,看到儿子的衣服,禁不住伤心不已,泪水潸然落下。国王在艾斯阿德王子的衣服里发现王后布杜尔的亲笔信以及她的护发袋。盖麦尔·泽曼打开信一读,知道艾斯阿德果然死得冤枉。他又翻开艾姆吉德王子的口袋,见哈娅蒂的手书在那里,还有她的护发袋。他打开哈娅蒂的信一看,知道艾姆吉德王子也含冤丧命,后悔不已,情不自禁地一拍巴掌,说道:“毫无办法,只能依靠伟大的安拉了!我枉杀了我的儿子啊!我错了。”国王边哀叹,边批打自己的面颊,痛苦不已,有口难言。

随后,盖麦尔·泽曼国王下令在宫中为两个儿子各造一座坟墓,取名“哀宫”,并分别在两个坟冢上刻上两个儿子的名字。

盖麦尔·泽曼扑在艾姆吉德的墓上,边哭边诉,吟诵道:

月落黄土后,

繁星垂泪因悲伤。

日后何人出现?

谁会掌握权杖?

举目四下顾,

吾儿只把来世向往。

泪流潸然眼难合,

失眠伴夜长。

盖麦尔·泽曼吟完,又扑在艾斯阿德的墓上,泪湿衣襟,边哭边诉道:

本想与你共赴难,

不期安拉改变了我的意愿。

眼前一片黑,

却消去了眼中的黑暗。

我哭泪淌落,

人道心神自有援。

但求他日重见你,

地选愚昧于聪慧之间。

盖麦尔·泽曼国王吟完诗,亲友们相继离去,哀宫中只剩下国王一个人,远离妻子、朋伴,为失去两个儿子而痛哭流泪。

艾姆吉德和艾斯阿德王子一直跋涉在广阔无垠的旷野上,肚子饿了,采野果充饥,口干渴时,喝积存的雨水。弟兄俩一直走了一个月,方才来到一座不知边际的黑石山下,只见两条路出现在面前:一条通向山里,一条通向山顶。兄弟俩选定了通往山顶的那条路,开始登山。

兄弟俩攀登了五天,已感疲惫不堪,也没有登到山顶,因为二人不仅不习惯走山路,就是平路也没有走过多少。他们感到无力爬到山顶,只得原路而回,改走通往山里的那条路。

在通往山上的那条路上,弟兄俩一直走到天黑。因为行路太多,艾斯阿德感到疲苦,便对哥哥说:“哥哥,我已经走不动了,自感虚弱无力至极。”

艾姆吉德说:“弟弟,加油哇!但愿安拉解救我们!”

兄弟俩乘夜色走了一个时辰,艾斯阿德累得筋疲力尽,便对艾姆吉德说:“我实在疲劳,一点儿都走不动了。”话音未落,就跌倒在地上,哭了起来。艾姆吉德立刻背起弟弟,继续向前走去。艾姆吉德背着艾斯阿德,走一时辰,歇一会儿,一直走到东方透出黎明的曙光。

这时,兄弟俩发现自己已在山上,只见那里有一眼山泉,泉水清清,潺潺流淌。泉旁边有一棵石榴树。兄弟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二人坐在山泉旁,喝过泉水,又吃了石榴,便在那里睡下,一觉睡到红日东升。

二人坐起来,用泉水洗了个澡,吃了些石榴,又睡了起来,一觉睡到日偏西。醒后想继续前进,但艾斯阿德走不动路,只见他的两只脚都肿了起来。他俩在那里休息了三天,方才觉得轻松了些。

弟兄俩又在山中走了几天,觉得饥渴难忍时,忽见一座城郭出现在视野里,心中高兴极了。

他俩抖擞精神,走近那座城市时,双双连声赞颂伟大的安拉。艾姆吉德对弟弟;说:“你坐在这里,我进城看看,问问这是什么地方,以便弄清我们在安拉的广阔天地里已经到达了什么地方。幸亏我们走了这条路,不然,即使我们走上一年时间,恐怕也来不到这座城市。感赞安拉,护佑我们平安无事。”

艾斯阿德说:“哥哥,凭安拉起誓,还是让我进城去吧!我愿为你赎身。你离开我,自己到山下去,会使我为你担心的。因为我不能远离你。”

艾姆吉德说:“那么,你就去吧!你要快去快回,不要耽搁!”

艾斯阿德带上钱,叮嘱哥哥等着他,便下山去了。

艾斯阿德行至山脚下,向城中走去。他在胡同里穿行时,遇到一位老者,胡须长垂,手拄拐杖,衣着讲究,头缠大红方巾。

艾斯阿德走上前去,见老者衣着、仪表非凡,便向老人问过安好,然后说:“老人家,到市场去怎么走?”

老人听后一笑,说:“孩子,看样子你是外乡人。”

“是的,大叔,我是外乡人。”艾斯阿德回答道。

老人微笑着对艾斯阿德说:“孩子,你的到来,给我们的家园带来了慰藉,而使你的家乡暂时寂寞了些。你要去市场买什么东西呀?”

艾斯阿德答道:“大叔,我哥哥现在在山上。我和哥哥是从遥远的家乡来到这里的,我们走了整整三个月,方见到一座城市。我来这里想买点儿吃的东西,带给哥哥吃。”

老人说:“我向你报个喜信儿吧!我己准备好了宴会,请来大批宾客,备下了最好的美味佳肴,色香味美,人人爱吃。你愿意跟我到我家去吗?到了我那里,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分文不取。我还要把本城的情况对你讲一讲。孩子,赞美安拉,我正巧遇见你,别人没有遇见你。”

艾斯阿德说:“好吧!就照你说的办。不过,要快点儿,因为哥哥还在山上等着我,使我放心不下。”

老人领着艾斯阿德走进一条狭窄胡同。老人微笑着对艾斯阿德说:“赞美安拉,使你免受本城居民的折磨。”

艾斯阿德跟着老人走进一个大院,又进了一座大厅,但见那里坐着四十位老人,他们围成一个圆圈,圈中点着一堆火,老人们正坐在那里向火顶礼膜拜。

眼见此景,艾斯阿德周身颤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位老者对膜拜的老人们说:“拜火教徒们,今天是多么吉庆的日子!”

之后,老者又高声呼唤:“喂,埃杜班!”

话音未落,一名黑奴走来。那黑奴面色阴沉,鼻子扁平,身材弯曲,形容可惧。老者向黑奴使了个眼色,黑奴立即动手,将艾斯阿德捆绑起来。老者对黑奴说:“把他押到地宫去,关在那里。把他交给一个奴仆,令其不分日夜拷打、折磨他!”

黑奴把艾斯阿德带到地宫,交给一个女仆。那女仆负责折磨艾斯阿德,一早一晚,只给他一张发面饼和一罐盐水。

那些向火顶礼膜拜的老人们相互议论说:“拜火节到来时,我们把这个小伙子拉到山上去,将他宰掉,以敬火神。”

那个奴婢走入地下室,将艾斯阿德毒打一顿,直打得鲜血流淌,昏迷不省人事。打完之后,她把丢下一张发面饼和一罐咸水放在艾斯阿德的头旁边,便离去了。

夜半时分,艾斯阿德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周身伤痕,疼痛难忍,禁不住大哭起来。他想到昔日的荣华富贵和王权威风、安静生活,禁不住泪水簌簌下落——凄然吟诵道:

站在画堂细打听,

我已不在昔日情中。

灾难分开了我的骨与肉,

连嫉妒者的心也难平静。

鞭打如雨裂我肤,

仇恨之火灼我胸。

乞主赐我重团聚,

击退恶敌进攻。

艾斯阿德吟罢诗,手向头前一伸,触到发面饼和水罐,于是吃了一点儿饼,喝了几口水。因为臭虫、虱子多,艾斯阿德一夜没有合眼。

次日天亮,那婢女进来,扒下艾斯阿德的衣服;因衣服被血浸透,都粘在了皮肤上,用力一扒,连衣带皮都被撕了下来。艾斯阿德一时疼痛难忍,高声大喊,连声哀叹,说道:“安拉啊,如果这样能使你满意,那就让它继续下去吧!安拉啊,只有你知道谁在折磨、迫害我,我只得求你为我讨回公道!”

说罢,艾斯阿德长吁短叹,吟诵道:

司命神啊,

我服从你的裁判。

只要你满意,

我能忍耐决无怨言。

我服从主的安排,

即使身投火间。

敢与暴虐竞争,

代之以行善。

切莫款待酷吏,

只有你是我的期盼。

艾斯阿德又吟诵道:

不要努力了,

万事只管托付苍天。

主自有安排,

一切事都会如愿,

或许宽变窄,

安拉有自己的志向。

与你不相干。

把过去的事忘掉吧!

美景就在眼前。

艾斯阿德吟罢诗,那婢女挥鞭便抽,直打得艾斯阿德死去活来,然后丢下一张发面饼和一罐盐水扬长而去。

艾斯阿德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周身伤口淌血,手脚被捆,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想起在山上焦急等待的哥哥,想到昔日的尊严与富贵,想到自己远离亲人,心如火焚,忐忑不安,禁不住泪流如柱……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二百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艾斯阿德吟罢诗,那婢女挥鞭便抽,直打得艾斯阿德死去活来,然后丢下一张发面饼和一罐盐水扬长而去。

艾斯阿德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周身伤口淌血,手脚被捆,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想起在山上焦急等待的哥哥,想到昔日的尊严与富贵,想到自己远离亲人,心如火焚,忐忑不安,禁不住泪流如柱。他边哭边吟诵道:

时光老人慢走,

容我问一言:

你曾带走多少,

我的朋友与伙伴?

我遭离散苦,

你的心怎似顽石坚?

见我的亲友遭殃,

你幸灾乐祸绽笑颜。

知我离乡孤苦,

敌心也会软。

因为我的眼生疾,

周身裹灾难。

监牢狭窄无友伴,

只得咬破手指泄仇怨。

泪如泉涌流,

思念之火胸中燃。

忧愁接伤感,

我长吁又短叹。

心落烦恼网里,

最难忍的还是情恋。

不见同情者,

来我囚室探望;

世上可有好友,

将我可怜?

惜我周身患疾病,

怜我终夜不得眠?

我与惆怅搏斗,

夜不能睡日不能合眼。

夜长折磨深重,

只得膜拜愁火前。

臭虫与跳蚤夹攻,

将我的血几乎吸干。

虱子不离我身,

孤苦之心难得安。

手脚常伴镣铐,

坟墓只有咫尺远。

泪水充作酒饮,

桎梏伴着琴弦。

沉思当车马,

忧愁将路铺垫。

艾斯阿德吟罢诗,边哭边诉边回忆。

可最令他挂心的,还是他的哥哥艾姆吉德王子。

艾姆吉德在山上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弟弟回来。日挂中天,仍不见弟弟归来,心中忐忑不安,如坐针毡,不觉别离之苦涌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簌簌下淌,禁不住高声喊叫道:“主啊!我怕来怕去,担心害怕的事情还是临头了。”

艾姆吉德流着眼泪,走下山去,进了城,一直走到市场。他向人们打听该城的名字,又问起居民的情况,人们对他说:“这座城叫做麦朱斯,城里的居民多是拜火教徒。”

艾姆吉德问:“这里距阿卜努斯城有多少路?”

人们告诉他:“走陆路,要一年多时间;走海路,只需六个月。阿卜努斯国王名叫艾尔马努斯,如今招了驸马,并让翁婿做了国王;新国王名叫盖麦尔·泽曼。盖麦尔·泽曼国王为政清廉,从善如流。”

艾姆吉德听人们提及父王的名字,思念之情顿生,泪水夺眶而出,呻吟哭诉起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艾姆吉德从市场上买了一些吃的东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拿出东西正要吃时,想起了弟弟艾斯阿德,只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去,哭了起来。

艾姆吉德站起身来,逢人便打听弟弟艾斯阿德的消息。他看到一个裁缝店,走了进去。那裁缝是位穆斯林。他坐下来,向裁缝师傅讲了自己和弟弟的情况,那位穆斯林裁缝师傅对他说:“假若你弟弟落在了拜火教徒手里,你再想见他,那就困难了。但愿安拉让你们兄弟俩顺利重逢。”

穆斯林裁缝又问他:“兄弟,你想留在我的店中干活儿吗?”

“我愿意。”艾姆吉德高兴地答道。

穆斯林裁缝也感到高兴。

艾姆吉德在裁缝那里住了下来,那位穆斯林裁缝安慰他,要他忍耐,并且教他学裁缝手艺。艾姆吉德心灵手巧,很快成了一位出色的裁缝。

有一天,艾姆吉德到河边洗衣服,然后去澡堂沐浴更衣。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澡堂,到城中游逛,路上遇见一位女子,容颜俊秀,体态匀称,窈窕妩媚。那女子看见艾姆吉德,即摘去面纱,向他挤眉弄眼,暗送秋波。

那女子吟诵道:

我见你到来,

急忙垂下眼帘。

英姿少年郎,

你似艳阳的眼。

你俊俏世上无二,

天下独一美男。

世上的美若有十分,

优素福占五分,

其余一半全属于你,

众人拜倒在你面前。

艾姆吉德听女子这样赞美他,不禁心花怒放,体会到对方的怀春之意,自然思神往。于是对着女子吟诵道:

颊上玫瑰刺,

还得自己去摘。

战事起时莫伸手,

援军当在眼里埋,

且告诉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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