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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_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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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看来,即使把他囚禁在那里,也未必会起什么作用。”

宰相说:“陛下不用多虑!王子有安拉护佑,不会遇到什么不测,就让他在那里呆上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会回心转意了。”

国王与宰相正在交谈时,仆人萨瓦卜浑身湿漉漉的闯了进来,禀报说:“国王陛下,王子疯啦,他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他对我说:‘昨天夜里有个姑娘睡在我这里,后来悄悄地走了。快把姑娘的情况告诉我!’王子非逼我交出姑娘不可。其实,关于姑娘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您瞧,王子把我扔到井里,差点儿把我冻死。”

舍赫曼国王听仆人这样一说,大声叹道:“啊,可怜啊!我的儿子!”

接着,国王对宰相大发雷霆。国王说:“相爷呀,你出的主意呀!你快去看看王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宰相出于对国王的惧怕,急忙告别国王,转身与仆人一道走去,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古城堡。

当时,太阳已经升起,宰相走进大厅,见盖麦尔王子正坐在床上朗读《古兰经》。

宰相上前向王子问安,在王子的身旁坐了下来。宰相说:“王子殿下,这奴才给我们送了一个信儿,令我们神魂不安,国王陛下因此大发雷霆。”

盖麦尔王子说:“相爷阁下,这奴才对你们说了些什么,致使你们神魂不安呢?其实,有个情况,使我感到莫名其妙。”

“仆人向我们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情况,欺骗我们,简直没办法对你说,也不应该给你当面说。你身体健康,思路敏捷,口齿伶俐,怎么会出现那种情况呢?”

“相爷阁下,什么情况?这奴才说了些什么?”

“他,他,他说你疯啦!说你对他说昨夜这里有个姑娘,你是这样说的吗?”

盖麦尔王子听后,勃然大怒,对宰相说:“看来这奴才是受了你们的教唆,正是你们不让他把实际情况告诉我,不让他说出昨夜在这里睡觉的那个姑娘的去向……”

盖麦尔稍停片刻,然后说:“相爷,你比那个奴才明白,快告诉我,昨天晚上在我身边睡觉的那个姑娘如今在哪里?你们把她派到我这里来,睡在我的怀里。我和她一直睡到大天亮。当我醒来时,却不见她的身影了。她现在究竟在何处呀?”

宰相说:“王子殿下,凭安拉起誓,昨夜我们没派任何人到这里来,真的没派人来。你自己在这里睡觉,大门紧闭,奴仆睡在门外,既没有姑娘来,也没有别人来。王子殿下,你清醒清醒吧,不要自寻烦恼了。”

盖麦尔王子听后非常生气,说道:“相爷,说真的,那姑娘是我的心上人,我爱上她了。她是一位窈窕淑女,漂亮粉红的脸蛋儿,天生丽质,体态婀娜,漂亮极了;昨夜,她一直睡在我的怀里。”

相爷惊愕不已,问道:“王子殿下,你是在醒着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在梦中见到的?”

“喂,你这糟老头子!你以为我用耳朵看见的?不,我是在清醒的时候,亲眼看见的。我还用手推晃过她,和她一起熬了半夜,饱尝过她的美丽容貌。就是因为你们嘱咐她不让跟我说话,所以她只是睡在我的身边,根本不理睬我。天快亮时,我醒来一看,她不在了。”

“王子殿下,也许这一切都是你在梦中看到的,全是梦魔,是水中月、镜中花,或是受了魔鬼的诱惑。”

盖麦尔说:“糟老头子,怎敢嘲弄、奚落本王子!奴仆已承认说有位姑娘来过,说是晒干衣服再告诉我,你怎敢说是梦魔!”

说着,盖麦尔王子怒不可遏,站起来,一把揪住宰相的胡子,用力一拽,把宰相拉倒在地,继之拳打脚踢,致使宰相感到老命快要休矣。宰相心想:“这个奴仆撒了个谎,便挣脱了这个疯子的折磨,我何不也以谎言脱身?现在轮到老夫受罪,真倒霉!我怎样才能脱身呢?若逃不掉,老命就要断送在他的手里,岂不晚矣?看来,王子是真疯了。”想到这里,宰相望着盖麦尔王子说:

“殿下,请勿责怪!国王叮嘱我,关于那位姑娘的事,要严加保密。如今,老夫年迈,经不起打了,容我慢慢给你讲那位姑娘的故事。”

王子听老宰相这样一说,方才罢手。王子说:“你为何在挨打之后,才肯讲实话?糟老头子,说吧!”

“你问的是那位容颜俊秀、身材苗条、天生丽质的姑娘吗?”

“正是!相爷阁下,告诉我吧:谁把姑娘送到我这里来的?现在又到哪里去了?告诉我,好让我去找她呀!假如我的父王有意用那位漂亮姑娘考验我,那么,我是乐意与那姑娘结为夫妻。这都是我父亲的安排。如今,我爱上了那个姑娘。只因为我曾拒绝过结婚的事,我父亲就不让她来见我。相爷阁下,我希望马上就与姑娘入洞房,请你告诉我父亲吧!相爷阁下,请你求求我的父王,就让我和那个姑娘结婚。除了那个姑娘,我谁都不娶。你快去告诉我父王,让他尽快给我成亲。你要快去快回!”

“好吧,我这就去!”

宰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摆脱了王子的折磨,转身走出古堡,急匆匆一路小跑去见舍赫曼国王。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八十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盖麦尔王子对宰相说:“……相爷阁下,请你求求我的父王,就让我和那个姑娘结婚;除了那个姑娘,我谁都不娶。你快去告诉我父王,让他尽快给我成亲。你要快去快回!”

“好吧,我这就去!”

宰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摆脱了王子的折磨,转身走出古堡,急匆匆一路小跑去见舍赫曼国王。

宰相跑回宫中,见到国王,国王问:“相爷,你怎么啦?为何如此狼狈不堪、惊惶失措?”

宰相说:“国王陛下,我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盖麦尔王子真的疯啦!”

国王一听,脸色顿时变了,问道:“相爷阁下,跟我说说,他怎么疯啦?”

“遵命!”

宰相把在古城堡与王子谈话的内容向国王述说了一遍。

国王说:“相爷,你给我报告了个坏消息,说是我的儿子疯了。现在我也向你报告个喜讯:你是个最坏的宰相,我要割下你的首级,取消你的俸禄。我的儿子之所以疯,就是因为你的坏主意;凭安拉起誓,万一我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钉死在圆屋顶上,让你尝尝灾难的滋味。”

说罢,舍赫曼国王站起来,带着宰相向囚禁盖麦尔王子的古城堡走去。

盖麦尔王子见父王进来,立即跳下床,上前亲吻父王的双手,然后躲到父王身后,双手下垂,低着头看地。过了一会儿,盖麦尔抬起头来,泪水夺眶而出,直淌腮边。王子吟诵道:

我曾有过错,

触犯了你的尊荣。

现在我悔过,

求你对我宽吝。

大人不记小人过,

相国肚里可行船。

国王紧紧抱住盖麦尔,吻了又吻,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国王用愤怒的目光望着宰相,说道:“狗宰相,你怎敢说我儿子这样那样,使我心神不安呢?”

国王问儿子:“孩子,今天是礼拜几?”

盖麦尔回答道:“今天是礼拜六,明天是礼拜日,后天是礼拜一,然后是礼拜二、礼拜三、礼拜四、礼拜五。”

“孩子,赞美安拉,你平安无事!现在是阿拉伯历什么月?”

“现在是十一月,下月是十二月,接着是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和十月。”

盖麦尔思路清晰,对答如流。国王听后,十分高兴,随后朝宰相的脸上啐了口唾沫,并斥责道:“你这个老东西,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我儿子疯了!你睁开眼看看,我的儿子不是很好吗?真正疯的是你!”

宰相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但他心里想:“还是等一等看看情况如何吧!”

国王问王子盖麦尔:“孩子,你对奴仆和宰相说了些什么?你说有个漂亮姑娘昨夜睡在你身边,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父王这样一说,盖麦尔笑了。王子说:“父王,我没有力量承受这样的玩笑了,你们不要再给我罪受了。你们的这些作为,已使我不耐烦了。父亲,我已经乐意结婚,但有一条,必须和昨夜睡在我这里的那个姑娘结婚。据我判断,那是父亲指派来的,让我爱上她,而在天亮之前,又把她打发走了。”

舍赫曼国王听儿子说到姑娘,忙说:“愿求安拉护佑,我的孩子,保佑你免染疯症。什么姑娘是我派来的,又在天亮之前把她打发走了?凭安拉起誓,孩子,我对此事一无所知。看在安拉的面上,你就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心事呢?你究竟是梦幻,还是想像中的美食呢?夜里,你因为心被婚姻之事缠绕,受魔鬼的唆使,才使你成了这个样子。安拉诅咒婚姻之事,安拉诅咒给你这种暗示的坏东西。毫无疑问,你对婚事伤透了脑筋,所以在梦中看到了一个姑娘与你拥抱,而你却以为是在醒着的时候看到了姑娘。孩子,这就是梦魔啊!”

盖麦尔王子说:“你别这样说了!如果你对那位姑娘的事及其现在在哪里一无所知,那么,你就凭着全知全能的伟大安拉起个誓吧!”

舍赫曼国王说:“我凭伟大的安拉起誓,我对那件事一无所知,也许那真是梦魔,完全是梦境之中的见闻。”

王子问父亲:“父王,我给你举个例子,来说明这是在我醒着时发生的事情吧!我来问父王,假若一个人梦见自己进行一次猛烈的厮杀,那么,在他醒来时,会发现手中握着沾染鲜血的宝剑吗?”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八十一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盖麦尔王子对他的父王说:“你别这样说了!如果你对那位姑娘的事及其现在在哪里一无所知,那么,你就凭着全知全能的伟大安拉起个誓吧!”

舍赫曼国王说:“我凭伟大的安拉起誓,我对那件事一无所知,也许那真是梦魔,完全是梦境之中的见闻。”

王子问父亲:“父王,我给你举个例子,来说明这是在我醒着时发生的事情吧!我来问父王,假若一个人梦见自己进行一次猛烈的厮杀,那么,在他醒来时,会发现手中握着沾染鲜血的宝剑吗?”

舍赫曼国王说:“孩子,凭安拉起誓,这当然是不会的。”

“容我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父王吧!昨夜夜半时分,好像我从梦中醒来时,见一位漂亮姑娘睡在我的身边,其身材像我一样高,容颜简直和我一模一样。我拥抱她,用手抚摸她,摘下她的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后来,她从我的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因我怕被父王发现,猜想是父亲派她来的,怀疑你藏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我的行动,以为是父亲在拿她考验我,所以我没敢亲吻姑娘的嘴。不知不觉天亮了。早晨醒来时,我发现姑娘不见了,连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所以我与仆人和宰相之间发生了那些事。姑娘的戒指就戴在我的手上,这件事怎么会是假的呢?父王,假若没有这枚戒指,我也会认为这是一场梦。你看,姑娘的戒指就在我的小拇指上。你看看,这枚戒指值多少钱?”

说着,盖麦尔王子指着自己小拇指上的宝石戒指说:“父王,你看看。”

盖麦尔把戒指递给国王,国王仔细看过,然后望着儿子,说:“孩子,这戒指是一个重要信号啊!你昨夜遇见那位姑娘是一件重大事情。父亲确乎不晓得那姑娘从何而来。所有这些,都是宰相一手造成的。孩子,你忍耐一下吧!但愿安拉为你消灾解难,给你带来宽慰。正如诗人所云:

期望司灾难之神,

收拢住马缰。

继之带来好消息,

转脸面对时光。

希望得到实现,

需求如愿以偿。

苦尽甜来的日子,

精神振作心花怒放。

“孩子,现在我已明白,你没有疯。可是,你的问题,只有安拉才能解决。”

盖麦尔王子说:“父王,看在安拉的面上,你就设法给我找来那个姑娘吧!我求你赶快把她找到,将她带来;不然的话,我这条命会丢掉的!”

盖麦尔王子望着父王,满腔惆怅地吟诵道:

许诺的联谊之事,

若是一种欺骗,

理应在梦中,

平定自己的思念。

少年眼力好,

幻象不会出现。

既然没有梦幻,

竭力思念使理所当然。

盖麦尔吟到这里,谦恭、忧伤地望着父王,眼里噙着泪花,接着又吟诵道:

警惕她的眼睛,

她的眼夜晚不眠。

谁中了她的目弹,

灾患难避免。

她的言语轻柔,

切莫受她的欺骗。

世间有烈性酒,

可麻醉神志至瘫。

玫瑰花触及她的脸,

她定会伸手阻拦。

她哭泪水簌簌下落,

汨流似涌泉。

倘在微睡时,

惠风掠过地面,

我的秘密,

便在她的眼中显现。

项链能诉剑鸣,

手镯却无声;

倘若眼睛能看见心,

脚镯定会吻耳环。

有人告诫我,

恋她之情难以圆满。

如果看不到远方,

人何必还要眼?

仅斥责不公道,

理当把眼神称赞。

王子吟罢诗,宰相对舍赫曼国王说:“国王陛下,您久守儿子,远离文武百官和军队,恐怕于朝政不利。对于个智者来说,一旦知道自己身患多种病症,那么,他就应该首先医治最主要的病。依我之见,不妨让王子离开此地,迁到濒临大海的那座宫殿中,让他独自呆在那里。每周的星期四和星期一两天,陛下上朝,接见文武百官、国家要员、各军将领和百姓,听取他们陈述情况,为他们解决疑难,发号施令,进行裁决,处理朝政大事;余下时间,便可陪伴王子,直至安拉为您和王子解除忧患。国王陛下,一切灾难都会成为过去,陛下不必担忧。有道是智者应该时刻保持警惕,有诗为证……”

宰相吟诵道:

你总以为太平无事,

不怕上天降灾难。

夜与你讲和,

难免你被欺骗。

岂知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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