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引领下,顺利到达王宫,拜见国王,献了礼物。他们在王宫住了四天。第五天,宰相拜见国王,来到国王面前,便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个明明白白。
听罢宰相叙说使命,国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的女儿不想出嫁。国王低下头去,眼望着地面,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对一名宫仆说:
“你去找杜妮娅,把你听到的话告诉她,把宰相阁下的来意跟她说一说。”
公仆离去,没过多大一会儿,便回到国王面前。宫仆说:“国王陛下,我已见过杜妮娅公主,把我听到的那些话一一告诉了公主。公主听罢,勃然大怒,举起棍子就朝我打来,简直想打破我的脑袋,我慌忙逃了出来。她还对我说:‘假如父王强迫我出嫁,我就把要同我结婚的那个人杀死,然后自杀。’”
舍赫尔曼国王听了宫仆的报告,旋即召见宰相和阿齐兹。宰相和阿齐兹向国王问安致意之后,国王对二位使者说:“十分抱歉,我的女儿不想出嫁。”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三十一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舍赫尔曼国王听了宫仆的报告,旋即召见宰相和阿齐兹。宰相和阿齐兹向国王问安致意之后,国王对二位使者说:“十分抱歉,我的女儿不想出嫁。”
宰相和阿齐兹及其随行人员听国王这样一说,毫无收获。
宰相一行人马,跋涉数日,方才回到本国京城。他们见了国王,将出使卡夫尔岛王国的情况如实报告。国王听罢,即令将领们集结军队,准备兴兵讨伐卡夫尔岛王国。
宰相立刻向国王进言,说:“国王陛下,千万不要兴兵讨伐!杜妮娅公主拒绝出嫁,错过不在舍赫尔曼国王身上。杜妮娅公主听说我们前往求婚之事,派人告诉她的父王,说:‘假若父王强迫我出嫁,我就把要同我结婚的那个人杀死,然后自杀。’”
国王听宰相这样一说,为儿子塔基·穆鲁克担惊害怕起来。他说:“假若我发兵打败了舍赫尔曼国王,纵使把杜妮娅公主抢来,她也是会自寻短见的……发兵又有何益呀?”
随后,国王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儿子塔基·穆鲁克。
王子塔基·穆鲁克得知此事,便对父亲说:“父亲,我实在忍耐不下去了,我想亲自去找公主,与她取得联系;纵然为此身死,我也在所不惜。”
父王说:“你怎么去呢?”
“我将打扮成商人前往。”
“如果你已下定决心,非去不可的话,那你就带上宰相和阿齐兹。”
父子商量妥当,国王从家藏中拿出一些贵重的东西,并为儿子准备下十万第纳尔的货物。
夜幕降临,王子塔基·穆鲁克和阿齐兹一道来到相府,在那里过夜。王子的心早就被人夺去,食不甘味,夜不成寐,遐想联翩,沉浸在相思的海洋之中,神魂全都飞向意中人那里去了。他边落泪边吟道:
借问苍天与大地,
何时才能相见?
我期待着面面相对,
诉说我的真切情思。
我日思夜想你,
嫌夜太长而天亮太迟。
我不曾尝过梦香,
万物不知度日凄苦。
王子吟完诗,不知不觉哭成了个泪人。阿齐兹也动了感情,与王子一道哭了起来,随之想起堂妹阿济泽,二人一直哭到东方大亮。
次日晨,塔基·穆鲁克穿起行装辞别母后,母亲问到他的事情,他把实际情况一一说给母亲。母亲给了他五万第纳尔当盘缠,并祝他一路平安,顺利见到意中人。
王子告别母后,来到父王面前辞行。父王允之上路,又给了他五万第纳尔,并且令侍仆们在城外给王子搭一顶大帐篷。
塔基·穆鲁克王子一行在大帐中歇息两日后启程上路了。王子与阿齐兹十分亲近。他对阿齐兹说:“阿齐兹兄弟,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阿齐兹说:“我也一样。我甘愿为你效犬马之劳,纵使死在你的脚前,我也在所不辞。不过,王子殿下,我的心总是惦念着家中老母。”
王子说:“待我们大功告成之时,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宰相紧紧跟随着王子,嘱咐他要振作精神,鼓励他要忍耐路途艰难。阿齐兹在一旁不住地朗诵诗歌,谈史说文,以消除旅途寂寞。他们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跋涉了两个月时间。
在塔基·穆鲁克王子眼里,这路程实在太漫长,心中的爱情之火越烧越烈,而惆怅、迷惘也日甚一日。当他们接近卡夫尔岛王国京城时,王子兴奋不已,心中的愁闷云消雾散。
他们进了京城,都是一身商人打扮,王子也身着商人服装。他们来到一个名为“商人之家”的地方,其实那是一个大客栈。塔基·穆鲁克问阿齐兹:
“这就是商人住的地方?”
阿齐兹说:“这不是我和商队曾住过的那个地方,但比那个地方更好。”
他们在那个客栈住了下来,把货物放入仓库之中。
他们在那里休息了四天,宰相要给他们租个更大的宅院,他们表示同意。
宅院租好,他们全搬了进去,大家都很高兴。宰相和阿齐兹开始安排塔基·穆鲁克的事情了。
塔基·穆鲁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宰相来到塔基·穆鲁克和阿齐兹面前,对他俩说:“你俩要知道,假若我们像这样住下去,我们是达不到目的的。我想了个主意,但愿能帮助我们如愿以偿。”
二人说:“你就看着办吧!你年纪大,见识多,经历的事情也多,一定有好办法,就请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我们听吧!”
宰相对塔基·穆鲁克说:“依我之见,我们在布匹市场给你租一个店铺,你坐在那里做买卖就是了。因为不管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离不开布。你坐在那里,尤其你长相这么漂亮,定有好事来临。至于阿齐兹,就让他当你的助手,守在店里就是了。”
塔基·穆鲁克一听,当即说:“这个主意好极了!”
说着,取出套商人服装,穿在身上向大街走去,仆从们紧跟其后。他给他们每人一千第纳尔,让他们筹办开店之事,他们一直来到布匹市场。商人们见塔基·穆鲁克生得眉清目秀,风度翩翩,禁不住一个个惊异不已,于是奔走相问:“莫非守卫天堂①的里德旺②打开了天堂门,从中走出了这个貌美出众的小伙子?”
也有的人说:“也许他是一位天使!”
王子一行走近商人们,向他们打听市场长老的店铺,商人们争先引领王子一行去见市场长老。
当他们接近市场长老的店铺时,长老及其商人朋友们主动站起身,上前迎接来客,对来客敬重备至,尤其对宰相更加毕恭毕敬。因为他们看到那位宰相不仅年纪大,而且仪表严肃,身后还跟着两个青年人。商人们窃窃私语,相互议论道:“毫无疑问,这位老者是两个青年人的父亲。”
宰相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问道:“哪位是市场长老阁下?”
“就是这一位!”商人们异口同声。
宰相仔细打量他们指着的那个人,只见那是一位老者,仪态庄重,严肃大方,俨然一副呼奴唤婢之主形象。
长老走上前,向来客致意问安,恭敬备至,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身边。长老问:“有什么事要我效力吗?”
宰相说:“是的,确有事求助于长老阁下。我已上了年纪,膝下有两个孩子,我常带着他俩奔走各地,每到一处,必定住上一年半载,让他俩看看那个地方的风光,结识一些当地朋友。如今,我们来到贵城,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时候,希望长老阁下能为我们物色一个店铺,地段要好,以便让这两个孩子在那里经营生意,饱览本城风情,学会做买卖和待人接物的本事。”
长老说:“那好办,好说!”
长老望了望两个孩子,打心眼里觉得喜欢,因此十分高兴。这位市场长老素来喜欢热闹,重男而轻女,眼见这两位容貌俊美的小伙子,心想:“赞美伟大的造物主,用精液造就了这么两个美男子!”接着,长老站起来,走到二人面前,毕恭毕敬地听候二人使唤。
经过一番努力,长老在市场中段,为王子塔基·穆鲁克和阿齐兹找到了一家铺面,既宽敞,又体面,装修上乘,铺内的货架全是象牙和檀木的。长老把钥匙交给商人身份的宰相,并说:“安拉有意给你的两个孩子吉庆如意,兴隆发达。”
宰相接过店铺钥匙,带着塔基·穆鲁克王子和阿齐兹一起向那里走去。他们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店中,然后命令仆从们将他们带的货物和布匹全部搬运到店铺中去。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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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天堂,亦称“天国”、“乐园”,与“火狱”相对,为伊斯兰教六大信仰之一——信后世的重要内容。
②里德旺,相传是天堂的守门天仙。
第一百三十二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佟丹宰相讲的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经过一番努力,长老在市场中段,为王子塔基·穆鲁克和阿齐兹找到了一家铺面,既宽敞,又体面,装修上乘,铺内的货架全是象牙和檀木的。长老把钥匙交给商人身份的宰相,并且说道:“安拉有意给你的两个孩子吉庆如意,兴隆发达。”
宰相接过店铺钥匙,带着塔基·穆鲁克王子和阿齐兹一起向那里走去。他们把行李放在店中,然后命令仆从们将他们带的货物和布匹全部搬运到店铺中去。
那个大店铺简直就是一座大仓库。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搬运到了店中,随后回客栈休息过夜。
次日清晨,宰相带着王子和阿齐兹前往澡堂。他们进了浴池,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漂亮衣服,两个小伙子的容貌变得更美了,正如诗人所描绘的那样:
喜讯急传至,
万众面绽笑颜;
手触玉体柔软,
好像生于水与光之间;
细腻滑溜罕见,
如同麝香取自樟脑田。
他们洗完澡,走出了澡堂。
市场长老听说两个小伙子进澡堂沐浴,便坐在澡堂门外等候,突然间,他看见两个人出了澡堂,简直变成了两只羚羊:面颊粉红,两眼乌黑,体态匀称,像挂满果实的树枝,又像两轮皎洁的圆月。长老说:“孩子们,你们的澡洗得痛快吧!”
塔基·穆鲁克王子用甜润的语调回答道:“假若你能和我们一起淋浴,那该多好啊!”
王子和阿齐兹上前亲吻长老的手,领着长老向店铺走去,以示对老人家的敬重。因为他是市场上的大人物,而且对他俩照顾备至,为他俩租到了相当理想的铺面。
进了店铺,市场长老见二人兴致勃勃,欣喜不己,他望着二人,吟道:
心寻自家门,
无奈只得借合力。
令人兴奋之事,
皆生自动力。
旋转的穹宇之间,
万物均动是至理。
二青年听罢长老吟诵的诗歌,决心下次请长老一道去澡堂沐浴。
塔基·穆鲁克王子和阿齐兹是在澡堂里与宰相分手的。当市场长老第二次进澡堂时,宰相听到了他的声音,便从单间里走出来,与长老在澡堂大厅中央会面,请他进入单间,长老愉快从之而进。王子为长老擦身,长老连忙表示谢意,而阿齐兹则给长老倒水,长老连声感谢。宰相说:“这两个孩子,也是长老阁下的孩子,你就不要客气了。”
长老说:“安拉永久把这两个好后生留在你的身边。因为你们的到来,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吉庆和幸福。”
说完,老人家吟唱起来:
山野一片葱绿,
处处鲜花开。
万众齐声欢呼,
欢迎贵客来。
他们连声感赞长老的美意。塔基·穆鲁克王子继续为长老擦身,阿齐兹为长老添水。此时此刻,市场长老身觉已登上天堂,连声为两个青年祝福祈祷。之后,长老坐在宰相身边,以便和宰相交谈。然而,他的最主要的目的是看塔基·穆鲁克和阿齐兹。
片刻过后,侍仆送来毛巾,他们擦了身子,穿好衣服,出了澡堂。
宰相走到市场长老跟前,说:“长老阁下,澡堂是世间的好地方啊!”
长老说:“安拉赐予你及你的儿子幸福安康。你们能背诵一些雄辩家在澡堂于里吟诵的诗吗?”
塔基·穆鲁克王子说:“我能背一首诗。”
王子背诵道:
澡堂里舒适无比,
却见人丁甚稀。
天堂虽好人厌住,
下多灾海更合宜。
塔基·穆鲁克背完诗,阿齐兹说:“我也来背诵一首诗。”
长老说:“背一背,让我听一听啊!”
阿齐兹吟诵道:
孤孤零零的一座房舍,
坚硬的石头堆成了花;
四周点燃起火炬,
房舍显得更高雅。
看上去像是多灾海,
其实比天堂还妙,
房舍中多日月,
长夜亦不缺少光华。
阿齐兹吟诵完,市场长老对两个青年的口才及记忆力敬佩不已。长老说:“凭安拉起誓,你俩的口才超群。请听我吟诵一首诗吧!”
说罢,长老和着乐曲,欣然吟唱道:
火神啊火神,
乐趣在于折磨人;
谁知火神脚下,
多少人落魄失神?
我有心里话,
惊叹房舍一座;
乐趣仍旧在,
只是仍在房四周的大火。
世间的快乐日子,
应当还于那些痛苦者。
泪水好像雨注,
但愿冲倒房舍和墙垛。
长老望着两位小伙子那动人的眼神,又兴致勃勃地吟唱道:
我走近那座宅院,
门卫站在我的面前,
热烈欢迎我,
笑意挂满了脸。
我先去看天堂,
然后又将多灾海观。
衷心感谢里德旺,
看在安拉面。
他们听完长老吟唱的诗,无不惊奇万分。市场长老邀请他们去他家做客,他们表示感谢,答应改日再去,然后径直返回自己的寓所,想好好休息一下,消除洗澡后的疲劳。他们吃饱喝足,在自己的寓所里度过了十分高兴、欢乐的一夜。
次日天亮,他们起了床,先做小净,再做礼拜,后吃早饭。
晨阳东升,店铺开门,市场热闹起来。王子塔基·穆鲁克和阿齐兹走出客栈,行至市场,打开店门,但见仆役们已把店铺布置得漂漂亮亮,满铺丝毯,靠墙摆放着两把椅子,每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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