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零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舒尔康以为胜利的取得多亏了那个德尔威士的祈祷。他对弟弟杜姆康说:“我们全都沾了这位慈悲慷慨的德尔威士的福。我们之所以能够取得大胜,全依仗着那位德尔威士的祈祷;直到今天,老人家还在坐着为穆斯林将士们祷告呢!当我听到你们赞美安拉的喊声时,我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力量,知道你们战胜了敌人,打了个漂亮仗。弟弟,快把你的情况向我叙说一下吧!”
随后,杜姆康将自己与艾弗里顿交战的情况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并且把艾弗里顿身首分家的经过告诉了哥哥,还说其将永远进入被安拉诅咒的行列之中去。
舒尔康听后,欣喜不已。他连声感赞弟弟的辉煌战绩,感谢弟弟的英雄举动。
假德尔威士札特·达瓦希听说艾弗里顿国王丧命,顿时脸色蜡黄,伤感泪珠欲夺眶而出。但是,老太婆竭力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在穆斯林们面前却装出高兴的样子,说她是因为过分高兴而哭。她心想:“好一个杜姆康啊,你杀死了基督徒的主心骨艾弗里顿国王!凭耶稣基督起誓,假若不像你杀死艾弗里顿国王那样送你的哥哥舒尔康一死,那么,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但她的心事一点儿不露。
杜姆康国王、宰相佟丹和侍卫官一直在舒尔康那里守着,直到大夫为舒尔康涂好药青,伤口愈合之时。他们都为舒尔康的康复感到欣喜快慰。随后,他们把这个消息通报穆斯林全体将士,将士们欢欣鼓舞,欢呼雀跃。
他们说:“明天,我们的总督就能率我们出战,和我们一道攻城了。”
舒尔康对将士们说:“将士们,你们今天打了一个大胜仗,辛苦了!你们应该各回营帐,好好睡上一觉,不要熬夜了!”
众将士一致响应,各自回营邸休息,舒尔康身边只留下几个卫士,札特·达瓦希也留在了那里。
舒尔康和老太婆札特·达瓦希谈了一会儿,就睡觉了。几个卫士人人困倦不堪,相继进入梦乡,睡得像死人样。
札特·达瓦希见舒尔康及几个卫士都已睡熟,帐中只有她一个人醒着,便悄悄站起来,活像一头贪婪的狗熊,或像一种可怕的瘟疫,从腰里抽出一把浸了毒药的匕首;若把这把匕首放在顽石上,顽石也会被溶化。老太婆拔出匕首,俯下身去,一下削下了舒尔康的首级。之后,她又走到几个酣睡的卫士身边,一一削下他们的脑袋,以防他们告密。
札特·达瓦希走出帐篷,来到杜姆康国王的大帐,见卫兵们没有睡觉,随后向佟丹宰相的帐篷走去。
老太婆来到佟丹宰相的帐篷,见佟丹正在念《古兰经》。宰相看见老太婆,便说:“欢迎虔诚的德尔威士!你好哇!”
老太婆听佟丹宰相这么一说,心中为之一颤,忙说:“我之所以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原因在于我听了受安拉宠爱的人的声音。我这就要到安拉宠爱的人那里去了。”
话来说完,老太婆撒腿就跑。佟丹宰相心想:“凭安拉起誓,今天夜里,我一定要追上这个德尔威士!”
宰相佟丹站起身来,跟了过去。老太婆觉察到了宰相跟踪,深怕阴谋败露,心想:“如果我不耍诡计骗过他,我就要败露了。”想到这里,立即站住,转过身来,对宰相说:“宰相阁下,我这就去找安拉宠爱的人,也好跟他认识一下。我认识他之后,求他允许你去和他见面,然后再回来告诉你,因为我担心你不经他允许而和我一道去见他,他一看见你,会责怪我的。”
佟丹宰相听老太婆这样一说,不好意思再追问什么,让老太婆走去,自己转身回帐篷里。他想睡觉,但睡不着,似乎觉得整个世界压在他的胸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宰相心想:“我何不到舒尔康总督那里坐一坐,和他谈到东方亮?”宰相终于下定决心,走出帐篷,向舒尔康的帐篷走去。
宰相走进舒尔康的大帐,只见满地是血,发现舒尔康和卫士们都被杀了,禁不住一声惊叫,许多将士被喊声惊醒。将士们迅速起来,见总督及卫士们都躺在血泊之中,一个个失声痛哭不止。
这时,杜姆康国王醒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告诉他说:“舒尔康总督及其卫士都被人杀啦!”
杜姆康快步来到舒尔康的大帐,见宰相佟丹还在喊叫,又看见哥哥的断头尸,顿时昏倒在地。
将士们边哭喊,边围着杜姆康转,一个时辰过去,杜姆康终于苏醒过来。杜姆康望着舒尔康的埋体①,一场痛哭。宰相佟丹、大将鲁斯图姆和白赫拉姆也哭了一场。侍卫官更是悲痛不已,喊叫不止。
过了一会儿,杜姆康国王要求大家节哀,他说:“你们知道是谁残害了我的哥哥吗?怎么看不见那位远离世间红尘的德尔威士了呢?”
佟丹宰相说:“除了那个可恶的德尔威士,谁还能给我们带来这样大的痛苦,凭安拉起誓,我自始至终打心眼里讨厌那个鬼清廉者。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凡是打着宗教幌子沽名钓誉的人,毫无例外,无一不是狡猾的坏蛋!”
众将士一听,全都哭了起来,纷纷祈求安拉让他们把那个坏家伙抓住,因为那家伙根本不信仰安拉。
将士们将舒尔康的遗体埋葬在他曾战斗过的山谷里,他们都为失去这位精英而悲伤万分。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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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尸首。
第一百零五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舒尔康总督及其卫士都被人杀了,大家无不悲痛万分。杜姆康国王要求大家节哀,他说:“你们知道是谁残害了我的哥哥吗?怎么看不见那位远离世间红尘的德尔威士了呢?”
佟丹宰相说:“除了那个可恶的德尔威士,谁还给我们带来这样大的痛苦?凭安拉起誓,我自始至终打心眼里讨厌那个鬼清廉者。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凡是打着宗教幌子沽名钓誉的人,毫无例外,无一不是狡猾的坏蛋!”
众将士一听,全都哭了起来,纷纷祈求安拉让他们把那个坏家伙抓住,因为那家伙根本不信仰安拉。
穆斯林将士们将舒尔康的遗体埋葬在他曾战斗过的山谷里,他们都为失去这位精英而悲伤万分。
老太婆札特·达瓦希骗过了佟丹宰相,快步行至君士坦丁堡城下,让卫兵放下一根绳子,把她吊进城去。她一口气跑到宫中,见到哈杜布国王,报告了杀死舒尔康的经过,哈杜布听后欣喜非常,衷心感谢母亲的智谋和公德。
接着,他下令全军坚守城堡,不许出城应战。
札特·达瓦希叮嘱过哈杜布,倒光肚子里的坏水之后,拿出笔墨和纸,给穆斯林军写了这么一封信:
扎特·达瓦希致信全体穆斯林将士:
你们有所不知,请允许我向你们实话实说。我到了你们的国家,用我的卑劣手段欺骗了你们的尊贵之人。我曾在宫中毒死你们的国王欧麦尔·努阿曼。我还在山道战役中杀死了你们的许多将士。用我的智慧与谋略杀死的最后一批人,便是舒尔康及其卫兵们。假若时光助我,撒旦听从我的安排,我本可以杀死你们的国王和宰相佟丹。我就是那个披着德尔威士外衣,尽施阴谋诡计的假圣贤君子。如果你们想日后得到平安,那么,你们就得赶快拔营离去;假若你们想自取灭亡,那么,你们就继续驻扎此地,无须改弦更张。即使你们在这里驻扎上几年,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老太婆札特·达瓦希写罢信,为艾弗里顿哀悼三天。第四天,老太婆叫来一位大主教,令他把她写的那封信捆在羽箭上,射给穆斯林。
然后,札特·达瓦希走进教堂,痛哭失声,为失去艾弗里顿国王感到万分忧伤。她说:“失去艾弗里顿这位英明国王,由谁来治国安民呢?我一定要杀死杜姆康和所有的伊斯兰将领!”
穆斯林大军驻扎在君士坦丁堡城周围,一连三日处于悲痛之中。第四天,将士们朝城墙望去,但见一主教手持一羽箭,箭尾上捆着一封书信。他们耐心等待片刻,大主教将箭射给了穆斯林大军。
宰相佟丹令部下拣来那封信,并读给他听。他听了信中的那些话语,禁不住泪如雨下,连声喊叫,对老太婆的奸诈狡猾深恶痛绝。宰相说:“凭安拉起誓,我真打内心深处憎恶这个老恶鬼!”
杜姆康国王听后,问:“这个老坏蛋,怎么能够使我们两次上当呢?凭安拉起誓,我不把她的阴户里灌上熔化了的铅水,不把她关在鸟笼子里,决不离开这个地方。我要用她的头发拧成绳子,把她吊死在君士坦丁堡的城门上!”
杜姆康国王想起了哥哥舒尔康,因此哭得更伤心了。穆斯林的将士们也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与此相反,君士坦丁堡城内的基督徒将士们听到札特·达瓦希报告自己的行动结果,他们一个个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他们因老太婆杀了舒尔康及其卫兵而感到欣喜,他们为老太婆平安返回而兴奋异常。
穆斯林将士们返回君士坦丁堡城下,杜姆康国王许下诺言:攻克君士坦丁堡之后,城中的金银财宝,将平均分发给将士。
杜姆康边指挥战斗,边思念自己的哥哥舒尔康,眼泪不曾干过,因此身体渐渐消瘦下来,终于皮包骨头,简直就像烤肉用的钎子。
一天,宰相佟丹来到杜姆康国王面前,劝国王道:“国王陛下,你只管放心就是了。令兄之死,是因为他的寿数已尽,万事皆由天而定,痛苦是无济于事的。诗人有言在先:
世间不该有的事,
谁也没法令其创生。
而该有的事,
躲也躲不成。
万事都有定时,
时到即发生。
无智少谋的人,
常常被鼓蒙。
“请陛下抛开号哭忧伤,振作精神,拿起武器,披挂上阵。”
杜姆康听完宰相的劝告,说道:“相爷阁下,家父、家兄接连被害,再加上我们远离故土,因此我心中总是闷闷不乐,怀念臣民之心尤为急切。”
宰相佟丹及在座的将军们听后都哭了起来。
穆斯林大军继续包围着君士坦丁堡。
过了一些时候,巴格达派来信使,带来了重要消息,报告杜姆康国王的王后生下一男孩儿,由国王的姐姐、孩子的姑姑努兹蔓为小王子起了名,唤做“卡麦康”;因见小王子气宇非凡,一致认为日后必将成就大事。努兹蔓的信中还说:“我已吩咐学者和演说家们在讲坛上为你们祈祷祝福,顶礼膜拜。我们均平安快乐,而且年成望丰,风调雨顺。如今,你那位伙夫朋友过着十分宽舒的生活,身边有若干仆人使唤。但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你的情况。顺致平安。”
杜姆康国王极为高兴,对信使说:“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我的腰杆更硬了!还怕什么呢?”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零九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佟丹宰相接着讲故事:
新娘子所需要的一起准备停当,泽哈尔国王下令在京城外搭起帐篷,准备庆典。继之,将陪嫁公主的绫罗绸缎珍宝古玩、金银细软装箱,另选罗马和土耳其婢女若干名作为公主的陪嫁。接着,特别为新娘子准备了一顶新花轿,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宝石,由四十匹骡子拖着行进;那花轿简直就像一座堂皇楼阁,而楼阁的主人就像一位天仙,轿室就像天堂里的宫殿。
金银财宝等嫁妆放上骡子和骆驼背,全部扎绑结实,送亲队伍出发上路了。泽哈尔国王陪着大队人马走了三法尔萨赫,然后告别女儿、宰相及其同行者,满心欢喜地返回京城。
宰相带着泽哈尔国王的公主,日夜兼程,穿荒野,马不停蹄,人不离鞍。在离京城还有三天路程时,宰相派人策马向苏莱曼国王报告新娘子到来的喜讯。
差使从命,飞身上马,迅速赶至京城,向苏莱曼国王报告了喜讯。苏莱曼国王听后兴奋不已,当场赐予给差使锦袍一身,然后下令大队人马出城迎接新娘子及送亲队伍,并嘱咐他们要用旌旗开道,气氛要热烈,规格要特别高,以示敬重之意。
仆役们完全服从国王的命令,而且马上派出传令员,沿街高声呼喊:“公众们,无论姑娘、媳妇,还是老太太,都要出门,迎接国王的新娘子!”
整个京城,万人空巷,排队夹道欢迎新娘子。一些大人物为新娘子着想,商量好新娘子入王宫的时间,正好遇上文武官员们张灯结彩,装点城郭,他们都站在原地,让送亲的队伍通过。只见仆人们在前开道,婢女们两厢护轿。当新娘子一出现时,大队人马立即从左右两侧围拢上来。新娘子坐的轿子继续朝前行进,渐渐接近了王宫大门。这时候,人们无不争相引颈看新娘子。但听锣鼓喧天,号声响亮,彩旗招展,香气飘溢,人欢马叫,热闹非常。大队人马来到了宫门下,仆役们走上前去,将轿子由便门抬入宫中,但见新娘子的衣饰和首饰闪闪放光,把宫中的一切照得通亮。
夜幕垂空,仆役打开门窗,然后依次站在大门的两旁。这时,新娘子走了进来,在众宫女的簇拥下,就像众星捧月,又像串珠上的一颗珠玉。
新娘子走进厅堂,那里已经为她摆上一张镶嵌着珍珠宝石的杜松木宝座,新娘子大大方方地坐在宝座上。
苏莱曼国王走进来,一看新娘子花容月貌,爱在心中。隆重婚礼举行完毕,新娘新郎入洞房,洞房花烛之夜,新人双双尽兴,自不用言。苏莱曼国王的寂寞、愁闷从此云消雾散。
苏莱曼国王与泽哈尔国王的千金结为伉俪,幸福美满。洞房花烛之夜,王后便身怀有孕喜。
蜜月过后,苏莱曼国王端坐宝座,料理朝政,关心臣民,从不懈怠。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九个月过去了。婚后第九个月的月末,王后临盆,鸡鸣时分阵痛开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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