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回国正值过年前夕, 傅修时工作室已经开始放假,江屿本来只打算让傅修时去机场接自己,哪知道临回国前几天,在门口看见了傅修时。
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
在国外这段时间, 傅修时每个月都会抽空过来一次, 虽然来的次数少, 但江屿的同学都已经认识了傅修时, 也都知道江屿有对象。
对此,江屿觉得傅修时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非常幼稚,但又很可爱。
他俩真的有越活越回去的趋势, 这种年少时候才会做的充满占有欲的行为,居然到现在还在做。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出差吗?”江屿开了门让傅修时进去, 门刚关上人就被按在了玄关前。
傅修时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视线相交, 低声说:“来你这里出差。”
江屿笑了下,“那完了, 我哥刚打电话给我说他要来机场接我, 半年没回去他念个不停,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两个人都快贴一起了,江屿突然来这么一句,傅修时瞬间顿在那儿不动,鼻尖和江屿的鼻尖擦过带出暧昧的气息,呼吸交融了片刻, 他目光停留在江屿脸上说:“那我们分开走?”
江屿哪里能不知道傅修时提前过来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早点见他,早点接他回去, 他思考了片刻,拿鼻尖蹭着傅修时鼻尖, 又停下来去亲他的唇,又立马分开,笑了声,“你怎么就没想过让我哥接我俩的机?你觉得自己这么见不得人?”
“……怕他打我。”傅修时说的轻松,可两人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儿。
江屿点头,“那确实是。”他说着摸了摸傅修时胳膊,“肌肉练回来了没?还挺硬啊,腹肌呢?还行,应该挺抗揍?”
傅修时勾了勾唇角,“一定抗揍。”
于是傅修时在江屿这儿待了两天,这两天两人过得日夜颠倒,江屿美其名曰提前倒时差,实则捂着自己的腰盘算回国后到底还能不能过上这种奢靡生活,一回国工作室就得真的搞起来,得忙晕了。
真到回国那天,江屿还不太舍得回去,不过没办法,上飞机之后,倒是又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周衡和徐知节。
国外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衡和徐知节是出国度假回国,都待了一个月了,在国外这一个月江屿愣是没能碰上他们,这回上飞机了倒是碰上了。
他俩这恋爱谈得也算是跌宕起伏。
几个月前徐知节父亲突然疾病,当时正好周衡和徐知节在徐父吃饭的地方偷偷约会,发现骚乱的周衡也没管是谁,给徐父做了急救才让徐父捡回来一条命,徐知节当时去买单了,回来才发现出事的是自己父亲,他提起这事儿也有点发懵。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巧合,有缘分,当初他和周衡因为家里原因分手,如今周衡救了徐父,总算是让他父母松了口,虽然还并不算太支持,但已经放弃让徐知节联姻,这已经是他父母做出最大的让步。
果然命运是定好的,应该在一起的,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一起。
如今周衡辞去了医院工作,自己办了个诊所,说那是他以前的梦想,开个小诊所,自己当自己的老板,总比在医院受气好。
“所以傅先生,以后你可以去我诊所看诊,不收你挂号费。”周衡朝傅修时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
江屿啧了声,“咒谁呢。”
周衡朝他眨了眨眼。
傅修时握住周衡的手:“好的。”松开,又朝徐知节伸出手,“多谢。”
徐知节:“无奈之举。”
他们在飞机落地的时候分开。
一出来江屿就看见了江肃,江肃站人群里也挺显眼,还戴了墨镜口罩,听说是最近他和简文心被拍了,他结婚的事儿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商业联姻嘛本来就是昭告天下的,不过因为公司性质,这些年也偶尔会传些花边新闻,狗仔闲得没事就拍他,被拍到倒也没事,就是江肃不喜欢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八卦头条,但又喜欢自己和简文心的合照被放上去,没舍得撤头条,于是自己出门的时候干脆全副武装。
“哥,其实你不武装也没人能认出你。”江屿把行李箱递给江肃,毫不留情嘲笑。
江肃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在傅修时身上,眉头皱了好一会儿,“他怎么跟你一起回来的?”
“哥你不要明知故问。”江屿咧了咧嘴。
江肃瞪着傅修时:“……”
傅修时:“哥。”
江肃:“……滚。”
傅修时笑了笑。
再怎么不待见,江肃还是一并把人从机场接走了,只不过路上一句话不和傅修时说,怕自己忍不住揍他,这段时间他也不是不知道江屿和傅修时什么情况,但以前的事还是让他对傅修时心存偏见,至于父母那边……
江肃恨得咬牙。
见路不对,江屿忍不住问:“不是先送傅修时回去?”
“把我当你俩司机?”江肃没好气,“他不能自己再打车回去?”
“爸妈让你带他回去?”江肃再怎么气,也不至于干这种把人带回去又让人自己打车的事来,江屿一下子就猜到了。
江肃极不情愿地应了声。
江屿神情也变得严肃,傅修时陡然握住了他的手。
他俩一牵手,副驾驶的江肃就嚷起来,“给我松手!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傅修时连忙松手,又被江屿攥住了手指,喊了他一声,“哥……谢谢。”
他知道父母那儿没有江肃去说,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松口。
当初他把自己搞得多狼狈,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朝父母开这个口。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路上还是拐去了一家商场买了点东西,江肃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帮着挑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傅修时第一次正式见家长,总得隆重些,不过关语琴和江天雄两人倒没那么看中,只不过是听江肃说傅修时如今除了江屿,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俩虽然也惦记着过去那点儿事,但江屿自己喜欢就行,如今江屿过得越来越好,比以前还要好,他们就心满意足了,与其一直纠结在过去这种连江屿自己都已经放下的事情上,不如坦然接受。
江屿他们到家的时候江天雄已经拿了两瓶白酒出来,连寒暄的时间都没给就问傅修时能不能喝。
江屿和早就在家等着的简文心对视了一眼,“爸,他胃不是很好,但能喝一点。”
说完他在背后捏了捏傅修时手心。
江天雄酒量也不好,拿白酒出来无非就是为了仪式感。
傅修时明白他什么意思,顺着他的话说:“能喝点。”
“好好好,那就不醉不归。”江天雄笑得不行,连关语琴让他少喝点也只是摆摆手。
关语琴也不和他多说,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想让江屿安下心来,她又开了瓶红酒,剩下几个人就喝红酒,一顿饭吃得很有年夜饭的味道。
饭后,江天雄又拉着傅修时下棋,江屿在边上看,听见江天雄对傅修时说:“以后有时间呢可以和阿屿经常回来,反正我们也不怎么住这儿。”
傅修时愣了许久,“好。”
江天雄哎呀了声,“棋下错咯,我赢咯。”
江屿哼笑,“爸,你故意的吧?扰乱军心。”
江天雄笑了笑没回答。
关语琴还让人专门收拾了给傅修时住的房间,就在江屿隔壁,江肃偷偷和简文心吐槽,还不如不收拾,直接让他俩住一起得了,他就不信两人大半夜能不跑一个房间。
半夜也确实跑一个房间了,江屿跑傅修时房间去了,但什么也没做,就是坐在窗户前抱着,旁边的平板上放着电影,主角是齐松,就是齐松把松树寄养在江屿那儿的时候拍的,上映的时候齐松还问江屿要不要去首映礼,江屿人在国外,票送到傅修时手上了。
傅修时还真抽空去看了,回来后还给江屿评价了一番,就几个字:看不懂。
文艺片,确实拍得挺深奥,还拿了奖。
因为傅修时看不懂,江屿决定找个时间和他一起看,非得看懂了。
现在正好有时间。
不过确实看不懂,江屿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脑袋蹭了蹭傅修时肩膀,“对了,陆枕当爸爸了。”
晚饭时候看见陆枕发的朋友圈。
傅修时偏过头亲了亲江屿的额头,“那得恭喜他。”
江屿笑了声,“肯定。”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往更好的地方发展。
不止他们。
谁都从过去出来了。
谁都走向了更好的以后。
(全书完)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