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云迷雾锁,我见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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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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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出来得比往日略早,云沐尚未入睡。

  摊了一地的竹枝棉纸,云沐皱着眉头摸索拼缀?

  “想做什么?”见他苦恼得样子,凌苍忍不住笑了。

  “上次那个蝴蝶纸鸢,我瞧着挺容易的,怎么总糊不起来。”云沐比了比手中的蔑条很是疑惑:“好像不太对。”

  凌苍细看顿时失笑:“你把蔑条劈得太细了,这样的纸鸢不用上天就散了,何况鸢形也不对。”抬手拾过一旁的竹枝重新破开,幼时常与大哥二哥玩闹,也曾自制纸鸢,做起来倒是驾轻就熟。

  他一步步做得很细,尽量精致。破出竹篾,搭上骨架,糊上棉纸,一个漂亮的纸鸢呈现在眼前。

  云沐伸指摸了摸,“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他看了一眼,拿至书案上研墨调色,几笔轻描淡抹,又换色勾了勾,立时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斑斓得似乎能凌空翩翩飞舞。

  云沐拿过去对着灯看了看,渐渐浮起一丝笑意,甚至在屋里试着引了引棉线,蝴蝶鸢随着他的牵引时而跳跃。

  “你真厉害,一下就做好了。”

  鲜少见他如此欢欣,连带凌苍也心情极好:“你喜欢?”

  “有点。”他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倒下来举着看,又翻过身铺在床上研究,兴致勃勃。

  “为什么突然想做纸鸢?这季节怕是没什么风了。”

  “不放也没关系,只是想要一个。”纤指顺着蝴蝶的翅纹移动,云沐声音里多了些落寞:“我以前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令尊给你做的?”

  他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微扇,有些怀念:“他手笨,做了很长时间才弄好,飞起来歪歪扭扭的,不过我还是很喜欢。”

  “后来呢?”

  听到这一句光忽然暗了,云沐咬了咬唇:“后来线断了,纸鸢没了。”

  凌苍后悔失言,探手轻轻摩挲着黑发:“现在又有了。”

  “嗯。”云沐又笑起来:“谢谢。”

  凌苍反而愣住。

  过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几度生死并肩,从未听过的两个字,居然用一个纸鸢换到了。

  身边的人如每次黎明之际一般悄然离去。

  云沐懒懒的翻了个身,卧在他留下的温暖中不想起床。寒凉的玉簟席被他撤了下去,代之以微微沁凉的冰蚕丝,他说气血不足的人换这个会好一点。

  其实不管哪种都一样,离了身后的熨烫依旧冷下去,寒气早就渗入骨髓,垫什么都没差。

  近段时间偶尔有人在附近窥探,极隐蔽,但瞒不了他。

  惩诫过两次后收敛了许多,他懒得朝相,更不想费心思考究竟是哪一方的人马,那两枚暗器他留了分寸避过了要害,对方不会不懂。

  假如在厉锋,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隐患,势必查清楚了才罢休。

  但到了这里,他已全然怠惰,事情未上门之前根本不愿搭理。若凌苍知道,一定又要温柔的轻斥了。

  想起离开的人,他泛起一丝自己都未觉察的情绪,淡漠的眼有了些温度,抱过案上的孤零零的玉坛摩挲了许久,始终拿不定主意。

  娘希望留在哪里呢?该不该……

  发了好一阵呆,闷闷的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凌苍忙得要命,他便和叶照眠将扬州逛了个大概。

  买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回来随手一扔,堆乱了又让人收去丢掉,周而复始,慢慢厌倦。

  此刻在曲苑看台上的女乐莺歌婉转,一径支颐发呆。

  二楼人少,但到底不是隔间,未过多久身边有人坐下,没感觉到威胁性也就听之任之,随手拈起点心品尝。

  有视线在看他,他没转头自顾自的边吃边听,一会碟子就空了。叶照眠给他帕子擦了擦手,一份刚出炉的热点又放在了桌上。

  瞥了眼突然出现的点心,他终于瞧了瞧对面。

  一个极温雅的中年男子,通身气息平和,正微笑的着看他。身后跟了一名随侍,看上去不太好对付,他默默的估量,相较之下,眼前的男子更让他留意,若非不谙武功,定已到了精华内蕴的地步,叶照眠怕也不是对手。

  “小公子不妨尝尝,此处桃片糕可称一绝,必然不会失望。”

  他想了一想,撕下一块尝了尝便推开碟子。

  “多谢。”淡淡的丢下两个字,他径自付帐离去,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不明对方的来意,也无心深究,只当偶然。

  但,偶然未免太多了一点。

  从那日之后,举凡出门,总会遇到此人。

  全无异样举止,时请一碗羹,一碟酥,有时送几张彩笺,一卷字画,种种零碎的玩艺,端看他那天逛的是什么门类。所赠均为上品,也无多余饰词,对他转身而去的行为并不在意,永远不变的微笑。

  他不问,对方也不言,双方似有默契的耗下去,看谁更有耐心。

  他依旧随兴而游,见采莲女行船打桨有趣,出钱租了一架空舟。

  划船比想像中麻烦,他便不划了,通通交给叶照眠,后者一路行到了湖心。

  铺天盖地的荷叶仿佛与天水相连,顺手揽过一株莲蓬,剥出碧圆的莲子,没有挑出莲心一并咽了下去,品味着与清香揉合的苦涩。

  日光晒得刺眼,摘了一方圆大的荷叶覆在脸上,枕着水声睡了。

  波浪起伏,轻舟摇摇,极热的阳光驱散了阴寒,睡得比平日更沉。

  做了不少零碎的梦,朦胧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挨近了小舟。

  拿开遮脸的荷叶,一双温和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同样一叶轻舟,这次没有带随从。

  对方递过来一个提篮,尔雅的一笑。

  “洞庭碧螺春,正好就莲子。”

  精致的提篮中盛放的果然是一壶上好的香茶,还有一碟细点,一双乌木镶银筷。

  看了半晌,云沐抬起头。

  “你在找谁。”僵持了半个月,终于说了超出两个字以外的话。男子平和的眼光总在透过他看什么人,可以确定无恶意,但并不让人愉快,他决定作一个结束。

  “你怎么知道。”对方笑起来,眼中掠过一抹赞赏。

  这个人身上有某种让人放松的气质,他扯了一角荷叶作杯,递了一捧茶过去。

  “谢谢你数日相请。”啜了一口带着荷香的清茶,云沐乍然灵光一闪:“有没有想过,所寻之人是错的。”

  男子点了点头,相当坦白:“或许真是错了。”

  “也不一定。”云沐喝完了茶,随手将荷叶抛入湖中,拾起浆准备划开,天色已近黄昏。

  “有个不情之请。”对方适时道了一句。

  “说说看。”

  “是否能借你的剑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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