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云迷雾锁,我见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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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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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在一道长长的矮墙边停下,看似某间宅邸的侧门。

  凌苍在乌木门前叩了几下,紧闭的院门豁然开启,大方的牵着云沐走入。

  重门深闭的院内曲折迂回,穿过几扇月门,一片潋滟水光。临水山石玲珑,回廊蜿蜒如带,漏窗透出清竹碧枝。

  林荫匝地,水岸藤萝蔓伸,古树苍苍,巧妙的将水色山石缀成一体,雅致而古拙,衬着白墙黑瓦绵延,不知几许深远。

  随着入了一层层苑门,穿越一道道回廊,景致随步而换,异地变化不同。

  凌苍对复杂的路径了如指掌,云沐越来越觉察到异样,立时停下脚步。

  俊颜回过头,无声的询问。

  “这是哪。”

  “我家。”凌苍居然笑了一下,眉宇再不见冷意。

  云沐的脸寒起来,拔腿就走。

  凌苍扣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要看医书,城这里最多。”

  “不必了。”云沐待要挣开,反被执住不放。

  “不会有别人,你在房里等着,我去把书取过来。”凌苍轻声诱哄,口气放得很软:“我没别的意思,二哥学医,各类善本最为齐全,你想查的一定能找到。”

  “你为什么不早说。”腕间握得极紧,云沐后悔不迭。

  “免得你多想,知道你不喜欢见不相干的人,特地挑的偏苑小径,你尽可以放心。”

  若不是必须查探医书,云沐定然不管不顾的避开,哪会被诱入玉家。

  独自坐在房中,他勉强按捺住焦燥打量。

  水磨方砖,粉壁竹屏,壁悬长剑,布置简洁而硬朗,全无多余的赘饰。

  墙角置着画筒。随手抽出一卷,画的江南山色,雾气朦胧的斜柳轻舟,落款却是数年前。黑木几案上还铺着一席未完的书法,笔走龙蛇,写的是一阙诗经。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随眼一看,瞬时乱了心。

  那一笔字狂放而肆意,字字像在眼前跳动,其间蕴含的深意他不敢去想,那是永远不可能实现。

  心扉一乱,隐忍的腹痛泛上来,变得恁般难以忍受。

  云沐脸色越来越白,额上渗出了泠汗,蓦然推门冲了出去。

  本待离开,掠过数重院落,忽然迷失了方向,静谧幽深的庭院层层叠叠,已找不到来时的小径。

  迷路对他而言是不可能出现的事,在这曲折秀丽的江南园林,竟成了再确定不过的现实。

  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总在不大的地方来回打转,像堕入了迷障。

  他静下心细细观察,一石一木的陈设布置看似随意,却暗含规律,分明是一种不知名的阵法。

  明明观好了出路,转折过后又成了园圃,他翻上墙头试图窥见全貌,足尖险些踢到一根细丝,若不是余光一瞥,那根细若游丝的牵引必定已被触发,遥遥可见隐蔽处联着极小的铜铃。

  好一个姑苏玉家。

  看准了落足的山石一脚踏空,他半空挪开,躲过了一根弹袭而至的竹梢,忍不住低咒。

  处处迷阵,机关重重,陌生人一旦误入极难脱出,无异于一个隐形的牢笼。

  “谁!”一声断喝。

  一个精悍的男子目光灼灼,随在一位须发微苍的中年男子身后,盯着落足池畔的人。

  “阁下何人,在此乱闯。”

  云沐扫了一眼懒得答话,遁着试探的印象掠往出路,暗地后悔当年对阵法一门草草翻过,完全不曾研习。

  劲风从身后袭来,他翻身躲过换了个方向,眼前的隔断蓦然变成了假山,极快的反手一撑避了过去,教背后的掌力落了个空。

  一声惊讶的微咦,男子越发激烈的缠斗,中年男子在远处负手而观,威严的面上颇有讶色。

  过招数个回合,他开始不耐。对手的功夫虽高倒也奈何不了他,但每每借阵法攻袭防不胜防,逼得有些狼狈。

  他索性闭上眼,凭着耳力与空气的细微变幻应对,一线错身短剑出鞘,清光瞬时掠过对方胸膛,裂了老长的一道。

  寒气侵体男子只觉一凉,垂首一看全无血迹,显是对方留手。还未回神,听得一声冷哼,那少年业已不知去向,转瞬失了影踪。

  云沐掠过数间院落躲入一处矮篱后,抛掉了身后的追逐,疼痛更为剧烈,蔓延至全身,忍不住弯下腰,冷汗一滴滴自额上坠落,他尽量蜷得小一点,希望能不惊动任何人。

  可痛楚似乎没有止境,他紧紧咬着唇,意识渐渐模糊。

  晕沉中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喧吵,有人惊叫,还有人推搡,他很想打开,可身体全无半份力气,疼痛侵蚀了一切。无休止的寒冷缠绕着他,像落进了不可及的深渊,跌入了结冰的湖底,思维都变得断续。

  迷蒙中有一双温软的手接近,轻触着他的脸,又托起他的头,淡雅的香气飘入鼻端,似曾相识的温柔。

  仿佛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温情的照拂,当他是怀中的珍宝百般爱宠,所有心愿都得到满足,天真的以为快乐可以永远。

  刻意遗忘的记忆浮上来融化了防卫,他终于放纵自己堕入了黑暗。

  玉家唯一医者的房中全是各类药草,相当凌乱,一方精舍盈满药香,室内只有一小僮。

  凌苍走近书墙翻拣了半天,拿不准哪些会让云沐上心,他始终不肯说查什么,他便也茫然无绪。

  “你在找什么?”玉生烟刚回来就见三弟对着满墙的医书挑挑拣拣,不由稍诧。“几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二哥回来得正好,帮我找些少见的,我有个朋友想看看。”当初云沐逼着他看了些毒理医书,似懂非懂,仅在使毒防范方面略为了解,到底不够专精。

  “真稀奇,什么样的朋友?”玉生烟随口问,抬手拔下了几本色泽暗黄的古籍:“我可是概不外借的。”

  “偶尔破例一次?”他半是请求。

  玉生烟瞧了瞧弟弟的神情,露出含意不明的微笑,又挑出几本残缺不全的医书:“是不是明成提过的那位?”

  凌苍略带尴尬:“现在家里还有人不知道?”

  “恐怕没有。”玉生烟笑出声,“不管爹的态度怎样,我和娘都很好奇,何时把人带回来瞧一瞧?”

  “他在我房里等,不肯见其他人。”凌苍也无奈:“二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毒花会让人停止生长,形如孩童。”

  玉生烟长期出门行医,难得在家,凌苍问起纠结已久的悬念,顺带把云沐的情形说了一点。

  玉生烟收住了笑思量半晌,认真的回答。

  “我曾听人提过西域有这么一种奇株,名为赤萝花,应该是近乎绝迹,他怎会误服,按说久服才会致此。”

  当然不是误服,而且还是他千方百计搜寻出的罕见毒花,解释起来牵扯太多,一时只能苦笑。“有没有办法解毒?”

  “这要看具体情形,服用多年怕是不易”玉生烟中肯的分析:“他今年多大?”

  “二十三。

  “得先诊脉才能确定。”玉生烟生出了医者的好奇,斯文的面容跃跃欲试:“或许你把他带来?”

  “我想办法。”说服云沐是个棘手的难题,他开始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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