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咆哮
“砰砰砰”——龙暄一口气把所有龙族史书都搬了出来,摞了有四堆,每堆都有一个半人高。
“找吧,古往今来所有龙的记载都在里面了。”
单郁随手拿起一本,粗略翻了几页,嘀咕道:“怎么都是用古龙语写的?”
龙暄老神在在往躺椅上一躺,闭眼假寐,“问那群老家伙去,别问我。”
单郁看他大有撒手不管的架势,问:“你不帮忙找?”
龙暄大言不惭,“我从小晕字,看不了一点。”
“我也晕字的嗷。”
安棋突然从摇椅下钻出来,脱下鞋子,跳到龙暄肚子上,龙暄终于感受到了自家崽吃的有多好。
好沉重的崽……
他扶着疼痛的腰坐起来,见安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舍不得责怪他了。
安棋迫不及待问:“你也不喜欢看书吗?”
龙暄道:“不喜欢,一看书就想睡。”
“嗷嗷嗷,我也是我也是!”
安棋两只脚脚激动晃了起来,为找到了和他一样晕字的龙而开心。
龙暄以前也是被老家伙们逼着读过书的,他可太懂安棋现在的心情了,于是大手一挥,按住他的头告诉他:“你大字不识也没有关系。”
“真的吗?”安棋不放心。
龙暄道:“天道偏爱龙族,给了我们能够将修为与知识代代传承下去的能力,你就算不用心学,只要活的够久,迟早都会。”
安棋:“嗷!”
不用学习就能获得知识对一只晕字的幼崽来说简直是幸福砸了下来。
不能怪他不爱学习,是真的一看就晕头。
龙暄问:“开心吧?”
安棋翘起尾巴:“嗯!”
“我当年也和你一样开心。”
龙暄嘿嘿笑,安棋也跟着笑。
两只龙在学习这事上找到了共鸣。
但其他三人看不惯老龙这么带坏孩子。
白敛沉下脸,最先过去把安棋拎走,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又拿了本给幼童开蒙的书放到安棋手里,让他看。
龙暄见宝贝崽儿嘟嘴不开心了,当即坐不住了,跳起来要救崽,没走两步就被一本飞来横书砸了头。
龙暄捂着额头,怒吼道:“单郁!”
单郁淡定吐出四个字:“停战协议。”
停战协议上有一条——[严禁在孩子面前争吵]
契约是他自愿签的,龙暄再气也只能咽下去。
他要出去透透风,又被海生月叫住。
“过来一起看吧。”
“不看!晕字!”
海生月微笑不变,看着他说:“为了尽快找到安崽的身世,忍忍吧。”
龙暄迈不动脚了。
四人都安静地翻书查找龙族史上是否出现和安棋情况相似的龙,而安棋也装模做样看着手中的书,没装几秒就受不了,挪了挪屁股,有点坐疼了。
又看到有花蝴蝶从门口飞了过去,安棋玩心重想去追,可是看看几个大人,他们都没说话,又不敢动。
“唔,我晕字了。”
安棋把书放下,身体开始左右摇晃,同时偷偷观察大人们的反应,除了龙暄在笑,其他三个看也不看他一眼。
没有效果?再加把劲。
“晕嗷晕嗷”安棋摇头晃脑,像个不倒翁,两腿一抬,两手一伸,就要向后倒下去。
但大人们还是没有动。
安棋伸长手挥了挥,试图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嗷嗷,看这里看这里,你们的崽要摔倒啦。
都不理他,安棋有点不开心了。
他又开口提醒他们,“我要倒啦,谁来扶住我?”
大人终于看他了,龙暄想过来,却被单郁按了回去。
见状,安棋又向后仰一点,“我真的要倒了,爹爹救我。”
单郁对安棋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默数时间看他能以这种四脚朝天的小王八姿势支撑多久,还没数到“三”,咚一声,“小王八”倒地了。
安棋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就“失宠了”,又听到大人压抑的笑声,安棋生气了。
嗷呜!
他爬起来,背对他们,抱着尾巴把自己蜷缩起来,像一个圆滚滚的王八壳子。
好气嗷。
居然看着他摔倒而无动于衷,他难道不是他们唯一的宝宝了吗?他是不会原谅他们的!给很多很多糖不行,晚上陪他熬夜玩玩具也不行。
白敛唤他:“安崽。”
安棋:哼,不理你。
“书上,没字。”
安棋抬头,转身,茫然地“嗷?”
白敛拾起书本,指着那些被安棋误认为是字的线条,“是,图腾。”
安棋仿佛呆住了,除了眨眼睛什么都不会了。
因为不认识字,他连那是不是字都没有认出来。
……那刚才好丢脸嗷。
单郁笑话他,“你现在还敢不学吗?”
大家都看着他,安棋脸蛋发烫,立刻捂住了不让大人们看。
“我,我不敢了……”
越说声音越小。
他跑出去了,没人拦他,单郁嘱咐道:“不要乱跑,不要靠近水边。”
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跑的那么快。
几人继续查找记载,听到哒哒的脚步声,安棋去而复返,探出一个小脑袋,红着脸道:“对不起,我错了嗷。”
说完抱着尾巴又跑掉了。
几人都忍俊不禁。
龙暄心说:会害羞的小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招人稀罕。
一想到是他的崽,立马有了那种拥有世上仅此一件稀世珍宝的自豪感,精神抖擞,连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他都不晕了。
而安棋一口气跑的老远,直到那种脸上臊的慌感觉消失了。
出都出来了,现在回去说不定又会被爹爹们笑话是不识字的小龙,安棋于是顺着小路走,穿过一片竹林去找灵蛇他们玩。
没走多久,他听到林子里响起争吵声,是丝丝的声音,他跟着找过去了。
越靠近越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两方人马对峙,一边是灵蛇和他的小弟们,一边是三只有半个人高的竹鼠精。
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好像是为了抢地盘。
灵蛇怒道:“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片竹林是我们蛇的地盘?”
最大的那只竹鼠精轻蔑一笑,“管你们呢,反正我们在这里打洞了,这里现在就是我们的家了。”
其他两只竹鼠精也嚣张的很,跟着大哥一唱一和,“限你们在今日之内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灵蛇被这几个强盗气得不轻,直接招呼小弟蛇们,“给我上,咬死他们!”
众蛇一拥而上,张开毒牙,竹鼠精们丝毫不怕,他们皮糙肉厚,毒牙根本刺不进去,扑上来再多的蛇都跟挠痒痒似的。
灵蛇试图飞起来咬他们的眼睛,但是竹鼠精们的手臂比五个他加起来还要粗,轻松掐住了他,甩飞,灵蛇撞到竹子上,骨头都被撞错位了,哎呦喊疼。
更糟糕是的,竹鼠精戏耍够了,一声怒吼掀飞挂在他们身上的蛇,向他猛冲过来。
灵蛇想躲,可身体一动就疼的要命。
糟了!
“嗷呜!”一声过后竹鼠精的惨叫声响起。
灵蛇睁开眼,就见安棋咬在竹鼠精的右腿上,竹鼠精疼的原地转圈地跳。
“疼疼疼!臭崽子给我松开!”
“不要!”安棋含糊道,咬的更紧了。
剩下两只跑上去帮忙把安棋拽下来,还没有碰到安棋,他就松开嘴跳了下去,又凭借身形小的优势绕过两只竹鼠精的包围,跑到灵蛇身边把他扶起来。
安棋问:“丝丝没事吧。”
“我没事,”灵蛇欣慰地看着他,突然脸色大变把他推开,就在下一秒,一只粗壮的鼠爪子砸下来,地面凹陷一个大坑。
大竹鼠精骂骂咧咧:“躲的还挺快啊。”
灵蛇怒骂道:“你疯了吧,小龙君你也敢动!”
闻言,其余两只准备去抓安棋的竹鼠精犹豫了,“大哥,这可是龙族的幼崽,我们真的要……”
大竹鼠精呵斥道:“怕什么!龙君又不在,打完吓唬一顿就不好了。”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畏畏缩缩的一点气势都没了。
两只竹鼠精换上凶狠的表情,再次逼近安棋。
安棋想把他们赶走,可是越慌越没办法弄出昨天的光球,很快他被竹鼠精的影子所笼罩。
身后是一个坡,他被逼到退无可退。
“小崽子,你要是现在哭一个求饶,我们打你屁股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轻点。”
竹鼠精哈哈大笑,料定了他一定会哭出来,说不定还会尿裤子呢。
安棋以前喜欢毛茸茸的小老鼠来着的,但是他现在讨厌老鼠了。
安棋扬起两只爪子,压低喉咙咆哮,“我很凶的,你们再不走我就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
“呦呦呦,我们好害怕哦,”两只竹鼠精睥睨他,发出轻蔑的爆笑,“你要给我们看什么颜色,你喝奶用的围兜的颜色吗?”
“我,我不用围兜啦!”
“哈哈哈哈——”他们简直要笑抽气了。
要是这只小崽子真的有本事,方才就不会用牙咬了。
嗷!!!
安棋很生气,这三只大老鼠好坏,不仅欺负他的好朋友,还嘲笑他。
他又想起来以前被哥哥姐姐们误解的事,当时没有感觉,可此时此刻,这么多事加起来,胸口有股气堵着。
随着记忆的翻涌,笑声在耳边的扩大,那口气变得和火焰一般灼烫,他用力将气吐了出来——吼!!!
青绿色的火焰喷出,烧焦了两只竹鼠精肚子上的毛,皮肉滋滋作响,闻到肉焦味,他们的眼神也从嘲讽转为惊恐。
谁说这只龙没本事的?!这不是会吐龙焰吗!
安棋也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摸摸了嘴巴,有点烫,还有点硝黄的味道,不算难闻。
龙的嘴里原来是会吐火的吗?
突然鼻子有点痒,他打了个喷嚏,“啊切”——又喷出一股龙焰,这次把两只竹鼠精的胡须烧没了。
龙族对所有灵兽有着天然的威慑力,前面是安棋表现得太不像一只傲慢的龙了,他们才对他的威胁不以为意,但现在他们感觉到了埋在心底对龙族天然的畏惧。
安棋看见他们后退了,害怕他了,他立马抓住这个机会,摆出凶巴巴的表情,一步一个沉重的脚印朝他们靠近,配上他威武霸气的咆哮,“嗷呜!”
两只竹鼠精大叫一声,忙躲到了大竹鼠精身后。
大竹鼠精心里也有点怕,被龙焰烧伤不是闹着玩的,但毕竟是手上见过不少血,很快冷静下来,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恐惧的表情向安棋示弱,并且当面对懵圈的灵蛇道歉,说自己马上就滚出这片竹林。
道歉也道歉了,忏悔也忏悔了,这几只竹鼠精身份特殊,灵蛇不想多生是非,对着安棋点了点头,安棋宽容地挥爪,“你走吧。”
大竹鼠精忙不迭道:“多谢小龙君网开一面。”
安棋把手背到身后,像个小老头子似的教训他,“以后不可以抢别人的东西了知道吗?”
大竹鼠精:“知道了,小龙君尽管放心。”
竹鼠精们互相搀扶着离开,安棋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迫不及待问灵蛇:“我喷火的时候帅不帅?”
灵蛇说:“帅!就没见过你这么帅的龙!”
嘿嘿安棋嘴巴快咧到后耳跟了。
灵蛇也笑着,忽然瞳孔骤缩,惊恐看着安棋身后飞起来的大竹鼠精。
他正要过去把安棋扑到,又看到了他们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顿时刹住了脚,转而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大竹鼠精。
——你要完蛋了。
大竹鼠精被掐住脑袋,连一声“救命”都没能喊出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拧断了脖子。
安棋一点没察觉在他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发生的事,沉浸在他变得更厉害的喜悦中。
龙暄面若寒冰,食指抵唇示意噤声。
灵蛇点头,明白,不会惊动小龙君的。
龙暄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安棋一整个下午都玩的很开心,因为他赶跑了坏老鼠,蛇蛇们看他的眼神要多崇拜有多崇拜,夸赞话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他是只喜欢听别人夸他的小龙。
快天黑了,灵蛇催了他好几次,他才愿意跟着他蹦蹦跳跳回家,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
“好香啊。”
安棋闻着味道跑到火堆边,巴巴看着龙暄手上被烤的焦香冒油的肉串。
龙暄问他:“安崽想吃吗?”
安棋说:“安崽想吃。”
龙暄指着侧脸,笑道:“亲我一下就给你吃。”
这话刚说出口,屋内投来三道危险的目光,压迫感极强,安棋看了看他爹的脸色,又看了看肉串,陷入纠结。
单郁沉声:“安崽,我跟你说过不能乱吃什么?”
“不能乱吃火烤的东西,会上火。”
“知道就来爹爹这里。”
安棋不舍的把目光挪开,抬脚朝他爹走去,被龙暄拉住手臂。
“别去。”
“可是爹爹会生气的。”
龙暄扫向里面那几个人,勾了勾笑,把肉串塞到安棋手里,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吃!”
安棋:“可是……”
“别怕,”龙暄揉揉他的头,“有我在,你敞开了肚子吃都没有事。”
单郁压着怒火道:“老龙!”
龙暄摊手,“吃都吃了,你能怎么样?骂我吗?打我吗?”
单郁拍案而起,龙暄提醒他,“别忘了,‘停,战,协,议’。”
单郁:“……”
龙暄满脸得逞后的奸笑。
这句话单郁也对他说过,因果好轮回,如今算是还给他了。
安棋一边吃一边看他爹和龙龙之间的眼神对峙,最后得出一个结果,看不懂。
大人之间的事永远是奇奇怪怪的。
灵蛇凑过来,看到安棋吃的很香,他也想尝尝,安棋把肉串送到他嘴边,他看龙暄没有意见,便欣然咬了一口。
“这肉挺好的。”
“嗯!越嚼越香,这是什么肉啊?”
龙暄:“鼠肉。”
灵蛇噎了一下。
龙君大人呐,那么厚的皮您都不嫌麻烦剥下来了?
但他很快又看开了,毫无心理负担地咽了下去。
鼠鼠虽惨,但实在是香啊。
而且他们活该。
除了这些美味的烤肉,安棋还得到了许多骨头做成的小玩样,以及一件鼠毛大衣。
安棋尤其喜欢这件毛绒绒的衣服,晚上冷他穿着睡觉就算了,大白天热的出汗他也不肯脱下来,要穿去给哥哥姐姐们看。
今日是一年一次的藏宝阁清扫日,藏宝阁有十数层,清扫量大,连看守阁楼的弟子也加入其中。
一伙人从天不亮开始就扫灰,擦窗户,抓老鼠……
“嘿!又一只。”林三思拎着老鼠的后腿,把它扔进笼子里,站起身擦了擦汗,然后看到一只很大的,灰色的东西从他眼前嘿咻嘿咻爬了过去。
林三思:“???”
抓老鼠抓眼花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大只的老鼠?
那只灰色的大家伙朝他爬过来了。
没眼花!
林三思瞳孔瞪大,慌神向后跑,踩到地上的布一个脚滑摔倒了。
“哎呦!”
“哥哥摔疼了吗?”
这老鼠的声音怎么和安棋那么像?
他把“老鼠”的头抬起来,露出的果然是安棋那张脸。
“你,你这是?”
安棋跳起来,转了一圈展示他的衣服,期待地问:“哥哥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
惊魂未定的林三思:“……”
“你怎么穿成这样?”
红亭他们听到尖叫声赶过来,以为是林三思被老鼠咬了,没想到是被吓的,被一只披着老鼠皮的小龙。
众人笑话他胆子还不如一只幼崽,林三思尴尬的揉揉鼻子,“任谁看到一只体型如此大的老鼠都会害怕吧。”
“我不怕!”安棋大声说。
林三思笑道:“你可别吹牛皮。”
安棋把他如何吓跑竹鼠精们的事绘声绘声和它们讲了,“那只老鼠好高好高,比一层楼都高,但是我一喷火,他们就被吓哭了……”
弟子们对视,安棋口中的大老鼠他们知道,是几只从土匪寨子里逃出来后主动向揽月宗投诚的竹鼠精,因为短时间内改不掉从前当土匪的习惯,经常和灵兽们发生冲突。
竹鼠精们帮忙捣毁过几个土匪窝点,念在他们有功的份上,一般遇上他们能躲就躲了,不然就只能吃哑巴亏,没想到他们会被安棋给整治住了。
这么一想,小崽有的时候确实是有点厉害。
没人说他吹牛皮了,大家都夸他勇敢,但也提醒他,下次再遇到这种麻烦的家伙转头就走,不要起冲突。
安棋嗯嗯应下,又问:“那哥哥姐姐们可以陪我玩吗?”
红亭说:“不行,我们要打扫藏宝阁。”
“那我帮你们。”
安棋要去拿扫帚,红亭一个跨步拦住他。
小家伙能打扫什么,他还没扫帚高呢,而且干这活累的腰酸背疼,小崽明天估计床都起不来。
红亭想了个办法,“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你躲,我们来找。”
“好嗷!”安棋转身就往阁楼里面跑去,“要数到一百才能来找我哦。”
“知道了,你要躲好。”
待安棋跑远,红亭对弟子们说:“都散了,快点把活干完,干完再去找他。”
藏宝阁内很多房间都上了锁,安棋找到一间虚掩着的,里面没人,他进去后看到放在角落里的一个箱子,把里面都搬出来,自己躺了进去又盖上箱子。
躲着里的话,哥哥姐姐们一定找不到他。
安棋起初还聚精会神听脚步声,但是后来一直没有人来,他又怕贸然出去会被抓到,就等啊等啊,不知不觉睡着了。
又过了没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两道黑影闪了进来,直奔安棋所在的箱子。
“这就是竹鼠精说的那个箱子吧。”
“应该是了。”
“要不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他们背叛了寨子一次,难保没有第二次,万一是诓我们的呢?”
“有道理。”
箱子被打开一条缝,光照在安棋眼皮上,他眼睛动了动,但箱子又合上了。
“不好,有人来了,快跑!”
两人抬着箱子从窗户跳走,安棋感受到颠簸,但是他的眼皮太沉了,怎么都睁不开。
另一边,打扫完藏宝阁的弟子们到处寻找安棋的踪迹,从楼底喊他名字喊到楼顶,没有一声回应。
红亭让弟子们一间一间房间的搜,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就差把地板掀开了,然而还是没有找到安棋。
“师姐,现在该怎么办?”
红亭心跳快的有些异常,一种不妙的预感浮现,“快去通知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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