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爹找来
“所以说,真的是你救了这些人,还有鬼母。”
“嗯!”
安棋给他们演示了一遍怎么救人的,大家看他的眼神变了,第一次知道龙族有治愈疫病的能力,前所未闻。
安棋嘟囔道:“你们都不信我。”
看他这发了小脾气的样子,红亭哭笑不得,“对不起你了。”
“我们真的没想到,一般来说,龙族要等觉醒龙魂以后才会拥有相应的能力,但那都要两三岁以后了,你才多大啊。”
他们以为小崽又在吹牛皮。
安棋问:“所以我是不是很厉害的小龙?”
还没有夸他呢,尾巴就已经翘起来了,众人哈哈大笑,异口同声道:“是!”
“你就是我们见过最厉害的龙!”
“嗷呜。”
被这么多人用欣赏的眼神看着,那根尾巴反而害羞地躲起来了。
鬼母带着鬼婴要去投胎了,离开前安棋去送他们。
鬼婴把他这么多年收集的宝物一股脑都送给了安棋,沉甸甸的,安棋两只手都抱疼了。
安棋挥爪,“再见嗷。”
鬼婴:“别再见了,你是龙,要活的很久,我不想在黄泉路上遇到你。”
安棋懵懵懂懂,“好吧。”
送走她们,安棋回房间,还没到房门口,又听到他家几个大人在吵架。
“爹爹开门,我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门内的争吵声听了,单郁开门,其他两人神色如常,各自坐着喝茶,气氛和谐,仿佛方才都是他的错觉。
单郁:“什么东西要给我看?”
安棋神秘兮兮地说:“我会变花。”
“嗯?”单郁倚在门上,笑着看这个小家伙又有了什么鬼点子。
安棋拿出一块小石头,盖上爪子,再拿开,石头上长出一朵花,花香冷冽中带着一点柔和,是他爹身上的味道。
“看。”
安棋盯着单郁的脸,看到了惊讶的表情,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带着欣赏的。
屋内其余两人都放下了茶杯,定睛看着他手中凭空生花的石头。
“不喜欢吗?”
为什么都不说话呢?
单郁蹲下,握住他的双肩,力道有点重,严肃看着他的眼睛,问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安棋把遇到那个奇怪哥哥的事都说了,单郁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那人可有伤害你?”
“没有嗷。”
到底是怎么了?
当天,他们带安棋马不停蹄回到了揽月宗。
晚上,三人席地坐在成堆的书中,都没有说话,只有纸叶翻动的哗啦声。
当翻完最后一本记载了有关龙族之事的古书,白敛在两道询问的视线中摇了摇头。
单郁躺下,望着天花板,长叹口气,喃喃道:“怎么都没有。”
像安棋这种有创造生命和治愈瘟疫能力的龙,在龙族都是极其罕见的,不可能一点记载没有。
除非他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只,又或者被什么人抹掉了痕迹。
单郁问白敛:“你还记得上辈子捡到他时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白敛:“只有,一个蛋。”
没有信物,没有来历,连龙典上都没有他的名字,就像凭空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认真追究起安棋的身世,他们才发现对此一无所知。
安棋的能力太奇怪了,还是天道给他的,天道心思难测,他们不能不为安棋忧心。
单郁说:“要不问下老龙?”
海生月否认:“老龙是莽,又不是蠢,你一问他就知道安崽在我们这了。”
“也是。”
算了,老龙不讲道理又难缠,还是别惊动他。
他们三个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用名头吓跑一群人,现在却为了孩子迷点重重的身世而头疼不已。
当爹不容易啊。
门口出现了一个小身影,安棋拖着他的小枕头,揉揉困乏的眼睛,问:“今天是谁陪我睡嗷?”
好问题。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虚伪的和平到此为止,无声的较量再次开始。
*
灵兽课的周长老前来借安棋,单郁本想把人轰出去了,拿他儿子当什么了。
但安棋被周长老带来的玩具吸引了,怎么都不肯撒手,最后没办法,单郁退而求其次,他也要跟着去。
安棋出发前磨磨蹭蹭,要挑个最大的布袋子。
“带这个去有什么用?”
“去了就知道啦。”
安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课堂上,今日讲解的灵兽是神秘而强大的龙族。
“龙,性情暴躁好战,凶狠贪婪,喜珍宝,腾彩云,龙啸声如雷……”
有弟子好奇问:“龙都是极恶之徒吗?”
“大部分不好相处。”
“长老,龙啸声真的像雷鸣一样吗?”
“这……我也没有听过,应当是。”
这世上听过龙啸声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嗷呜!”
突然响起的龙啸声让众人一震。
紧接着,大门被踢开,一只绿色的小龙大步走了进来。
“恶龙来了!把你们的糖都交出来!”安棋张牙舞爪,奶凶奶凶地咆哮。
没见过安棋的弟子们眼睛瞪圆了。
龙,活的!
安棋哒哒走到一个人面前,打开袋子,恶狠狠地看着他,“不给糖我就咬你了。”
弟子心里默数他的牙,一,二……五,才五颗,他努力忍着没有笑出来。
龙族生活这么拮据的吗?才长五颗乳牙的幼崽都要出来打劫了。
“不许笑!我是恶龙,很坏的!”
“好好,你好坏,我好怕啊。”
弟子从袖口里掏出一把糖放进他的袋子,又问:“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安棋想了想,面对别人的请求,恶龙应该怎么做。
他小脸凶巴巴,冷酷道:“可以,要加糖。”
合格的恶龙就是要趁火打劫。
弟子拼命咬着下唇,不然他真怕笑出声来。
安棋又走到第二个人那里,遇到了熟人。
红亭微笑问:“我也要加糖才能摸你的尾巴吗?”
小恶龙愣了下,变回了乖巧龙宝宝。
“姐姐不用的嗷。”
安棋把尾巴抱起来,“姐姐可以随便摸。”
前一个弟子:“?”
这小恶龙还看人下菜碟的。
红亭笑了两声,捏了下他的鼻子,把身上的所有的糖都给了他,小声在他耳边说:“去吧,后面那俩个兜里糖更多,狠狠打劫他们。”
“嗷!”
杜松和林三思:“……”
师姐,我们听得到。
安棋站到他们面前,把袋口撑到最大,露出小恶龙的邪恶微笑。
“恶龙打劫!”
不到一炷香,安棋就得到了满满一袋糖,要两只手一起用力拖才能拖得动,其他人想帮他,被他拒绝。
他今天是冷漠强势的小恶龙,不能要手下败将的帮忙。
忽然他感觉不那么重了,仰头一看,是单郁帮他提起来了。
“谢谢爹……”
“嘘。”
安棋闭嘴了,来之前单郁说过,不要在人前暴露他们的关系。
但已经有弟子在下面窃窃私语猜他是谁了,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但通身的气场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安棋对他的态度非常依赖。
他们聊的每句话单郁都听得到,有说他是护卫的,有说他是报恩的隐世高手,更离谱的说他暗恋白敛,所以要讨好他儿子?!
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要不是安棋在这里,他想把他们的嘴都缝上。
周长老咳了几声,将弟子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昨天商量的时候,他希望安棋能演的凶一点,让弟子们感受到龙族的可怕,对龙族产生敬畏之心,安棋听进去了,很卖力,很凶,就是效果似乎不太好。
弟子们非但不怕“小恶龙”,反而想用糖把他哄过去一起玩,而“小恶龙”非常没出息地上当了。
看到安棋像幼鸟那样张嘴等投喂,周长老怀疑自己当初选他是不是选错了。
这龙,也太不像龙了。
结束后,安棋带着他的“战利品”要回家向丝丝他们炫耀。
周长老喊住他们,道:“回去跟白敛说,过几日沧浪海试炼,让他带着这个孩子一起去。”
“不去”,单郁冷冷说完,转身就走。
试炼关他的安崽什么事,还想让白敛和安崽单独相处?让他们父子感情更进一步?
呵,想也别想。
周长老又追上来拦下他们,单郁欲出手,却听到周长老说:“我前几日检查试炼场地,在沧浪海底发现了一株成熟的龙魂草,这孩子应当还未觉醒龙魂吧?”
单郁:“……”
*
七日后,沧浪海结界打开。
试炼第一关据说是一只性情暴戾的魔兽。
弟子们进入魔兽领域后,闻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十足的魔兽气息。
树影盖住阳光,昏暗幽僻的环境,弟子们听到沉闷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握剑的手心出了冷汗。
来之前便打听过了,这次守关的魔兽不好对付,看它怵人的气势,别第一关就过不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影子,阴影轮廓勾勒出魔兽威武庞大的体型。
魔兽一声咆哮,地面震了三下。
有弟子太过于害怕,转身欲跑。
“嗷呜!”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一只巨大的魔兽从树林中钻出来,而他的背上坐着一只幼崽。
果然,又是熟悉的小恶龙。
“你怎么在这里?!”
“爹爹去找药了,让我在这里等他。”
安棋说完立刻捂住了嘴,他是守关的小恶龙,怎么能好声好气地向他们解释呢。
要凶!
他举起利爪,小脸凶狠,“老规矩嗷,不给糖不许过。”
弟子们互相对视,摇头笑了。
“要是不给呢?”
“不给就,就……”
嗷,不给要怎么办,爹爹走前没和他说过。
安棋陷入沉思。
魔兽吼吼提醒他,不听话的全灭了就好了。
安棋拍拍:“狗狗不要吵,我在想事情。”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恶龙?
弟子们想把小崽抱下来狠狠揉脸。
魔兽看不下去,猛地抬爪拍下,地面裂开一条几米深的缝隙,吓得众弟子连连后退。
它背着安棋出来的时候格外温顺,以至于他们忘记了这是只危险的魔兽。
魔兽猩红的眸子睥睨他们,冷哼,“给糖!”
不把它家小主人哄开心了,谁都别想过去。
弟子们交完过路糖就要走,安棋问他们可不可以留下来陪他玩,一个人等爹爹好无聊,弟子们说他们还要继续闯关,没有时间陪。
一行人重新出发。
又过了几道关卡,他们终于走出密林,面前是浩瀚的沧浪海。
走在最后的林三思抬手,大口喘气,“休息会吧,太累了。”
杜松说:“背篓就放了些法器,哪里能累着你了。”
林三思说:“真的很重,不信你们来背背看。”
林三思满头大汗不像作假,杜松和红亭对了个眼神,想起了上次的事。
难道又是……
他们把背篓盖子掀开,果然看到安棋抱着尾巴躺在里面,笑着和他们挥爪。
“嗨!”
“怎么又是你!!”
红亭把他拎出来,安棋像个球在她手晃动。
“姐姐能把我放下去吗?我的头好晕嗷。”
红亭发出一连串的质问:“你什么时候爬进去的?为什么跟过来?不知道危险吗?”
安棋:“我想快点长大,书上说,龙要经历很多冒险才能长得快。”
所以他要跟着哥哥姐姐们一起闯关。
红亭使劲捏他的脸,“你这个年纪要长的快就得多喝奶,而不是往危险的地方钻!”
“嗷?”
是这样吗?
安棋看了看他短短的手臂和脚,他每天都喝羊奶或者羊奶,为什么只长小肚子不长个子呢?
已经到了最后一道关卡了,渡过沧浪海便能出去,时间有限,他们不能陪安棋在这里等他爹来接。
而且外面有长老们正在看着他们,如果安棋有危险,他们肯定会出手。
于是他们带着安棋一起上了船。
为了让他消停,红亭塞了个鱼竿给他,安棋坐在船头,抱着杆看她。
“干嘛?”
红亭说:“钓鱼,龙族都是抓鱼的一把好手。”
安棋一听就来劲了,举杆子开始聚精会神地钓鱼。
红亭微笑,心说,拿捏你还不简单。
他们在沧浪海上行驶了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但弟子们没有放松戒备,最后一关绝不会如此简单。
突然安棋大喊一声,船上所有人赶紧围过去,“怎么了?!”
安棋苦着小脸,把他的尾巴抱起来,一条鱼挂在尾巴尖上。
“鱼鱼咬我。”
他刚才看到水底下有好多鱼儿围着船边转,都是些他没有见过的鱼,很新奇。
他挥爪打招呼,鱼儿也向他吐泡泡,漂亮的鱼尾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幼崽玩心重,以为鱼鱼要跟他做朋友,把自己的尾巴放下给他们看,结果被鱼儿一口咬住了。
红亭帮他把鱼扯下来,又吹了吹,问他疼不疼。
安棋摇头,说不疼的,就是有点痒。
嘱咐完他不要再把尾巴放进水里,弟子们回到各自位置,继续戒备。
红亭不放心他,回头看了几次。
“你看他。”红亭手肘顶了下杜松。
杜松回头,就见安棋趴在船尾,冲水里的鱼儿“嗷呜嗷呜”地咆哮。
“他干什么呢?”
红亭笑道:“被咬了尾巴觉得丢脸了,找面子呢。”
杜松啧了声,对此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幼稚。”
红亭拍他的头,说:“你干嘛说他,他就是只小崽啊,他不幼稚,难道要市侩吗?”
杜松嘴硬:“他也天真不了几年了,等长大了回想起今天被鱼咬了尾巴的事,会臊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红亭看着安棋,意味深长道:“我倒觉得不会有那么一天。”
“以白师叔对他的溺爱程度,说不定他会当一辈子天真的小孩。”
但是想想,其实也不错,永远不用长大是一件难得的幸事。
杜松道:“希望吧。”
红亭笑笑:“我也希望。”
安棋歪头。
哥哥姐姐们在说他吗?
船在海上飘了许久,安棋嚎累了,又有点晕船,仰趴在木板上,半眯着眼睛看水面。
忽然有什么巨大的生物从船底游过去。
安棋一下子清醒,坐起来,盯着水面。
是什么东西嗷?鱼吗?
那只大家伙又游了回来,经过安棋脚下时抬起眼睛和他对视,安棋看清楚了,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
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听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熟悉而古老的印记。
“……龙。”
红亭听到他的喃喃自语,看他离水面太近了,想把他喊回来,但是安棋怔怔盯着水面。
“安崽?”
“姐姐,水里有龙。”
“什么?”红亭不信,“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平稳的小船开始剧烈摇晃,万里无云天空被乌云覆盖,众人被晃的站都站不稳。
众人施法想稳住船,但一点用也没有。
不对劲,水里真的有东西!
红亭大声喊:“抓住船沿都扶稳了!”
又看到安棋还坐在船尾,她焦急喊道:“安崽,快点过来!”
安棋一动不动。
船头太危险了,红亭踩着摇晃的步子朝安棋走去。
就在伸手快要够到他衣服的时候,一声奇特的啸声让他们所有人都动不了,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们心底有了一个可怕的共识——底下的东西绝非一般。
“快跑!”
已经晚了。
深蓝色巨物腾空而起,伴着雷鸣般的呼啸,狂风四起,天地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大浪打翻了好几艘船,海面到处充斥着惊恐尖叫与求助声,他们这艘船还没有翻,但已经开始进水了,情况不容乐观。
在所有人手足无措之时,只有安棋还安然坐着,抬头看着天空的庞然大物,说:“姐姐,你看,我就说有龙的。”
“过来!”
红亭抓住安棋的后领,把他交给后面的杜松抱着,自己则召出本命剑,剑指巨龙。
“龙君何故伤我弟子!?”
几乎要将人掀飞的巨风中,她用尽全力让身影稳如泰山,但在发现无法传讯给外界求救,被困在了巨龙设下的结界中后,手控制不住颤抖。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条成年的,性情暴戾的龙,不是安棋这种没什么攻击力的幼龙。
巨龙低沉的声音宛如惊雷,炸的他们耳朵嗡鸣。
“把本君的儿子还来,可饶你们不死!”
儿子?
他们齐齐看向安棋。
安棋摇头,“他不是我爹。”
巨龙着急道:“我就是你爹!”
“你是龙,我也是龙,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还用解释吗!”
“是不是单郁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安棋有点害怕这只大龙,把头埋进了杜松怀里。
巨龙瞪向杜松,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剥了。
“别怕。”杜松拍拍安棋的背,对红亭点了点头。
红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巨龙看向安棋时灼热的视线,眼中多了几分坚定,“龙君大人也听到了,这孩子并不认识您,您许是认错了。”
巨龙恍若未闻,只道:“本君再说最后一遍,还,给,我!”
这是最后通牒,龙的耐心很有限。
弟子们没有说什么,而是一个接一个上前,将安棋围在身后,各自持剑对准了巨龙。
虽然力量渺小,但他们绝不可能在这种关头为了苟活而抛弃幼崽。
“滚开。”
巨龙吞吐出一团白气,眼神轻蔑,他一脚能踩死一群的蝼蚁,居然敢挟持着他的儿子不放!
要不是怕伤到安棋,他早一口寒气呼出去把他们都冻成冰雕。
他数三下,如果还不肯把他的幼崽交出来,他就让他们今日都别想走出这里。
“一,二,三”——很好,还是一个人都没动。
巨龙气极了,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抢他的崽?!单郁他们抢,连蝼蚁都要抢,他的崽就这么!……好吧,确实是个香饽饽。
不浪费时间与他们费口舌了,天空迅速铺开一张冰棱网,瞄准了下方除安棋外的所有人,他打算一次性解决他们,随后带安棋回家,等回去了再跟他解释。
巨龙一声怒吼,冰棱网降下,却又在半空被一道剑气斩碎。
“老龙!”
“住手!”
弟子们看到来人,都松了一口气。
“白敛?”巨龙看着他,忽地冷笑出来。
“原来你也参与了,和单郁,海生月一起把安崽藏起来,害的我到处找!”
他就知道这几个都不是好东西!
白敛沉下脸色,提醒愤怒的老龙:“别打,他害怕。”
老龙愣神,想起先前在梦境里安棋确实有点怕他,他吐出一口浊气,不情愿地收起了所有攻击。
白敛趁机打开传送阵,让他们带着安棋快点出去。
老龙想追,却被白敛一剑挡了回去。
他又探知到,还有两道熟悉的气息朝这边赶来。
一打三太吃亏了,老龙在潜入深海前最后看了眼安棋,在心里默念:安崽,等我。
我很快回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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