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远远地避开。
梵雪依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脸上冬寒的冰封还在,必须要尽快解除,否则冻的久了,肌肉坏死,她这半张脸才是真正的毁了。
他们来到承元广场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有了很多人,梵青云正坐在广场前的主座上,梵紫依一个人于秋风中跪在广场前。
广场的周围站满了流云宗的弟子,断了一臂的冬寒也在其中,他远远地看到梵雪依走来,朝着她轻轻点头算作问候,梵雪依也朝他笑笑,之后跟着兰熙和徐浪来到了广场前方梵青云下首的座位上,解开冰封的事稍候再去找冬寒吧!
徐浪将她们两个引到座位上之后,又离开了。
流云宗的人陆续来齐之后,站在铜锣前的弟子扬起锣锤敲了一声,整个承元广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梵青云的身上,只见梵青云朝着前方站起了身。
随着梵青云的目光,众人的目光也朝着承元广场的入口处望去。
徐浪缓缓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行人和三口棺材,八人抬一口,一行人来到广场中央后,徐浪挥了挥手,抬棺材的弟子们便稳稳地将棺材放到了地上之后便退到了一边。
“宗主,三位弟子已经请到。”徐浪朝着梵青云拱手作揖禀告道。
梵青云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徐浪先是退到一边,接着绕到了广场前。梵雪依朝着梵青云右边的空座瞅了一眼,那是徐浪的位子。
然而梵青云站着,就算他们有坐也都是站着。
“孩子们,师傅对不起你们。”梵青云挥手扫了一遍全场的流云宗弟子之后忽地跪了下来,很是痛心疾首的样子。
梵青云一跪,众人便也就跟着跪了下来,眨眼间,整个承元广场上,除了躺在棺材里的三个弟子,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
“为师养女不教,平日对紫依太过骄纵,以至于她养成了如今的性子,引起这样的惨祸,作为师傅,我实在是无颜面对大家,今日把大家招来,就是为了为了公开处决这逆女,给大家一个交代。”梵青云说完后一改脸上的悲痛为拒绝,大手一伸,说道,“徐浪,拿刀来。”
总管徐浪递上一把锃亮的大刀。
梵雪依抬眸望去,大刀寒光闪闪,刀锋也甚是锐利,当梵青云接过刀之后,梵紫依已经哭得成了个泪人,满口求饶,但是梵青云仍不为所动。
难不成他真舍得杀了自己的女儿?
忽然意识到缺了谁的梵雪依朝着四周望去,此时流云宗的弟子已经跪着上前在在为梵紫依求情了。
扫视了全场之后,梵雪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长公主果然不再这里,许是因为不忍看这太过逼真的戏吧!
“师傅,求您三思啊!”
“您就放了大小姐吧,杀他们的是虫妖,大小姐无辜啊!”
“求您不要动手,师傅,不要啊!”
“……”
“……”
整个承元广场上,一片求情之声,梵青云那只举起大刀的手臂被冬寒一手死死地拦着,僵在空中始终落不下来。
如果梵青云真要杀梵紫依以谢罪也用不着摆这么大阵仗了。将人都召集全了,无非是博仁义之名顺便堵了大家的口让大家对此事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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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门外再临不速客
纵然翻青云是真的生气,却也舍不得杀了梵紫依。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再推一把,送个顺水人情也不错。
梵雪依起身来到梵青云面前,温柔地说道:“爹,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何必再添悲伤,放过紫依姐姐吧。”
梵雪依说完后来到梵紫依身边拜倒在地,梵紫依用一种意想不到的稀奇目光扭头看了梵雪依一眼,却正好看到梵雪依那被毁掉的左半脸,吓得立刻又低下了头。
“二小姐说的没错,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求师傅放过大小姐。”冬寒松开拦着梵青云的手,和梵雪依跪到了一处。
“求师傅放过大小姐。”
流云宗的弟子全部跪倒异口同声喊道。
“你们……”梵青云持刀指着众人,手微微颤抖,似乎很是气愤,最后哼地一声将大刀用力甩到了地上,发出锵然的声响。
“罢了!”梵青云无力的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来人啊,就把这逆女关到无念崖去。”
梵青云话音一落,梵紫依便立刻说道:“爹,我不要去啊,我不要去无念崖,不要!”
梵紫依的情绪激动,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来的,比刚才说要杀她时并无减弱几分。
原来这无念崖位于群山之巅,因其高耸入云,高空之处空气稀薄,不长花草,也不落虫鸟,整个崖顶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无念崖,除了石头之外唯一的风景便是日月星辰和凛风白云了。
也正因如此,才取名无念。
是为眼中无物,心中无念。
“师傅三思,那无念崖实在……”冬寒神色焦急的再次开口请求,却一时找不到词汇来形容无念崖的“险恶”。
梵青云意志坚决的摆摆手,语气是满满的不容置疑:“你们不用再劝,把这逆女关到无念崖,直到破封山庄的人来迎亲。”
见梵青云心意已决,梵紫依哭的更是凶残:“爹,不要啊!我不要去无念崖,你杀了我我都不要去无念崖。”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梵紫依这一句令原本已息的事态再次燃起了火星,梵青云暮地回首怒瞪着梵紫依说道:“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梵青云大掌一扬,颇有怒狮之势。
“师傅,不要啊!”
一众弟子再次上前拦住了梵青云。
有两个激灵的,趁机赶紧拉着梵紫依走了。
待到梵紫依离开后,相劝的弟子也松了手,梵青云痛声叹息:“逆女,逆女啊!”
“此事算是了了,您也别气坏了身子,早些回去吧!”兰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梵青云的身边,扶着他温声劝道。
梵青云在兰熙的搀扶下离场而去,徐浪也令众人散去。
人群之中梵雪依叫住了冬寒。
“大师兄,陪我逛逛流云宗,可好?”
冬寒笑着走了过来,伸手便朝着梵雪依的眼睛摸了过来:“你的眼睛……”
“还要麻烦大师兄解开眼上的冰封。”
冬寒有些歉意的笑笑,发动涟冰决解开了梵雪依眼上的冰封。
梵紫依一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在众人散去后,流云宗主院顿时冷清了不少,庭院小道中,只有偶尔一两个下人路过。
梵雪依和冬寒并肩走在流云宗主院内,每到一处,冬寒便会告诉她这是何人居所,这是何地何用。
两人走了一阵子,梵雪依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她这才发觉一大早的便被徐**来承元广场看处罚梵紫依,连早饭都没有吃。
冬寒轻轻一笑,伸手朝着后方一指,问道:“不如我们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梵雪依点头接受了这个建议。冬寒带着梵雪依来到厨房之后,正在厨房收拾的厨娘们在看到梵雪依之后,惊得一怔,往她的脸上瞅了一会儿之后,便低头偷笑。
在梵雪依的灵魂进入梵雪依的身体之前,她一直都是个傻子,虽然碍于梵青云的的面子不敢把她怎么样,但是平日里的嘲笑还是少不了的。
“李婶,现在还有什么吃的吗?”冬寒朝着其中一个身穿蓝色布袍的厨娘开口问道。
李婶笑着应道:“冬寒公子,你先坐那等会儿,我这就给你做。”
厨房内,靠近门口的地方,放着一张四方桌和四个木凳,冬寒和梵雪依便坐下来等着。
刀撞击在砧板上的声音响起,李婶很快就切好了菜在锅里倒了油开始炒菜,在炒菜声的掩盖下,几个细小的声音响起。
“以前是傻子,现在又成了这鬼模样,呵呵……”一个低头择菜的妇人甲一手拿着芹菜一边掩嘴笑道。
另一个妇人乙提醒她:“小声点儿……”
“放心吧她听不到的。”厨房里吵闹,妇人甲倒是不担心。
听同伴劝慰后,这妇人乙胆子也大了起来:“呵呵,不过她那模样还真是吓人啊!”
“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妇人甲断言道。
妇人乙猛醒道:“那……流云宗岂不是要养她一辈子?”
“这流云宗啊,早晚会是冬寒公子的,你没看见她对冬寒公子那讨好样吗?”妇人加很是不屑的嗤鼻。
“哪里?”
“你看啊!”
妇人甲抬头想要指给妇人乙看,但是一抬头却对了梵雪依那只冰冷的眼眸,顿时吓出一个激灵低下头不敢再嚼舌。
纵使如今的梵雪依已经全然不记得经年往事,但是世代渲染浸近灵魂的警觉和冰冷仍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出来。
虽然两个妇人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被梵雪依发觉。
“怎么了?”冬寒见梵雪依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个仆妇看,觉得奇怪便问道。
梵雪依回过头已没了方才的凌厉,她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冬寒公子,菜来了。”这时李婶已经炒好菜并且盛好端了多来,李婶将菜放到桌子上之后,在围裙上擦着手说道,“我去给你们盛米。”
等到李婶将米饭也盛好端上来,梵雪依说道:“我们出去吃吧,我有很多问题想向大师兄请教。”
冬寒应了梵雪依的提议,两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身后的一颗老梅树落下斑驳的光影。晴好的天空一片蔚蓝,几朵棉花似的白云悠悠地飘在碧空之上,静好如画。
“二小姐想知道什么?”
梵雪依看着冬寒,再看看这流云宗,竟没了昨日那陌生的感觉,也许是她已经开始习惯这里:“跟我说说这流云宗的每个人吧!”
树叶在微风下沙沙地响着,不时落下几片枯黄的树叶,太阳悄然地移动着,连带着落在身上的树影也蹑手蹑脚的从身上跨过。
北方的风总是带着几分肃杀,一路吹到南方便添了南方的水气,揉揉的,软软的,像是凉凉的丝绸。整整一天,梵雪依和冬寒都在一起,聊天,逛流云宗。直到太阳西沉,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冬寒才将梵雪依送回了兰英阁。
在告别了冬寒之后,梵雪依一进门便看到兰熙一人坐在大厅中一动不动地在低头沉思。
“娘,怎么了?”梵雪依走过来坐到兰熙身边担心的问道。
兰熙抬头看了一眼梵雪依,眉宇间有一种难言的犹豫。
午后她从梵青云处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房间被人翻动过,虽然翻过后又仔细的整理成原样,但是她对自己和梵雪依的饮食起居很是用心,所以还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雪依,上午的时候有人来过。”兰熙拉起梵雪依的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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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兰熙默写傲天决
梵雪依忽然感到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连忙伸手挡在唇间示意兰熙不要出声。
自从经历了蜱虫怪的事情之后,梵雪依就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此时感到四周有异,便开口笑道:“娘,是你多心了吧!上午的时候大家都在承元广场,又怎么会有人来这里呢,您呀,平日里操劳多了,竟然开始疑神疑鬼,女儿如今不痴傻了,以后有什么事就让女儿帮你来做。”
梵雪依来到兰熙的身后为她揉捏双肩,看上去不过是母女之间的亲昵,但梵雪依早已伏在兰熙的耳边轻轻说道:“外面有人。”
经由梵雪依提醒后,兰熙也露出笑脸,她抬手搭上梵雪依的手,感叹道:“是啊,岁月不饶人,娘老了,也开始有些糊涂了!”
说话间,梵雪依的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昨天便有人在兰英阁外偷听她们母女聊天,今日又来,甚至还翻了兰熙的房间,难道此人的出现与自己不傻了有关系?
梵雪依思量一番后,否定了这个想法,最后思来想去,她和兰熙身上能够让人觊觎的东西,也只有兰熙曾经提过的‘傲天决’。
那人定是以为梵雪依恢复正常之后,兰熙会将‘傲天决’的下落告诉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故而才会来到这兰英阁外,日日偷听。这样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但这都还只是梵雪依的猜想而已,与其在这里被动的胡猜乱想,不若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梵雪依打定了注意,扬唇一笑。
“娘,你曾说过的‘傲天决’在什么地方啊,能不能教会女儿,等女儿学会了,也像爹爹那样打遍安南无敌手,这样一来,梵紫依就不能再欺负女儿了。”梵雪依用一种少女甜腻的语调说出这些话,手下却加重了力道,提醒兰熙。
兰熙立刻明白了女儿意思,笑道:“好啊!”
“娘……”梵雪依从后面搂住兰熙的包脖子,撒娇似地说道,“你如实告诉女儿,当初这‘傲天决’您是藏到哪里了还是您自己印在脑子里了?”
兰熙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梵雪依的额头点了过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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