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定时器响起嘀的一声,让时卿清醒过来。
时卿甩了甩脑袋,把自己从陆岱怀里抽了出来,丈量着沙发的长度,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
时卿轻咳一声:“你快陪我练一练,我想演出那种又妩媚又单纯的状态。”
时卿顿了顿,墨色的眼珠转了转,说:“你的那个角色太怪了,说他不近女色吧,可他偏偏对女主动心,说他风流吧,他又只钟情女主。”
时卿跪在沙发上,双手压在陆岱的左手边,凑过去问:“你觉得他跟你像吗?”
问这话时,时卿非常认真,眼睛一刻也不敢眨地看着眼前的陆岱,期望从现在的他找到男主的影子。
陆岱侧头望着他,表情似笑非笑,然后抬手摸了摸时卿的脸颊,再慢慢摸上她的眼睛,说:“你现在这个表情就很好。”
“是吗?”时卿绷紧身体,小声道:“那你快拿面镜子给我,我要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陆岱却道:“不用。”
他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将时卿从沙发上捞到怀里,径直向落地镜子走去。
陆岱将时卿放了下来,让她的双脚踩着自己的脚背。
两人面对着镜子。
第67章第67章
第二天的拍摄现场,时卿和陆岱的戏排在中午,早上还要拍另外的戏份,时卿今天的状态不错,她的个人戏份很快就过,连日来阴云密布的启明星终于有了好脸色。
看见导演和缓的表情,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松了口气。
启明星少发点脾气,他们也能跟着少挨骂。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第一次和启明星合作,按照他们从业十多年的经历,颜夕这部剧的演员班底可说是戏骨云集,几乎没有一个演技不好的,可启明星十分严格,只要一喊开拍,无论是谁,在他眼中都是一名演员,演的不好,该骂的他还是会骂。
好在度过了前几天的磨合期,演员们表演得越来越好,启明星发脾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其中就数时卿的进步最快,戏里戏外的她反差实在太大,只要一进入表演状态,女主骨子里的风尘和懵懂被她演绎得十分生动。
她的一颦一笑,可娇可媚,一举一动洋溢着古典气质,仿佛古画里的美女活了过来。
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陆岱和时卿的第一场对手戏即将开拍。
这一幕讲的是男主要追查的犯人潜藏在青楼之中,男主率手下去青楼搜查。
在经济发展得还算不错的凤山县,刚正不阿的男主是最大的官,就算是当地豪绅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背靠凤山县首富的青楼自然也不敢造次。
男主带来的部下一路畅通无阻地一间一间搜查,坏了许多人的好事也面不改色。
男主也没闲着,亲自上楼搜查。
好巧不巧,他搜的那一间恰巧是女主的房间。
女主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穿着一件中衣,头发披散在肩上,发尾沾着水珠,听见动静,她转头看见了愣在原地的男主。
出乎男主意料的是,女主没有任何惊讶,反而佯装恼怒道:“你急什么!”
对女主来说,突然出现的男主是恩客,还长得有点好看,是她十几年里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是她必须要奉承的对象。
可男主听到这话后,表情有一丝愠怒。
女主没明白,起身走到男主跟前,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困惑地看着他,直接问:“我不好看吗?”
她自小便是青楼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位,妈妈宠着她,姐妹们敬着她,公子们爱着她,而男主却是唯一一个不为所动的人。
女主困惑不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看着看着竟然从男主的表情中看到一丝厌恶。
女主愣了一下,渐渐恼羞成怒,抓起高几上的花瓶便砸了过去。
男主堪堪闪过,花瓶在脚下裂成碎片。妈妈匆忙赶来,既要给男主赔礼道歉,又要安抚女主。
这场小插曲以男主拂袖而去告终。
后来女主才在和好姐妹们的聊天中得知世人对她们这种身份的真正看法。
女主又气又急,误以为那天看见的男主表情中的厌恶是对自己的,间接促成女主不甘困在青楼里,转而拼命往上爬,试图让自己地位更显赫的愿望。
这一段是后面的内容,陆岱和时卿今天要拍摄的任务则是在青楼里的初见。
一切准备就绪,时卿穿着一件中衣,打湿的头发刚刚才擦干,还带着点慢慢往下凝聚的水珠。
时卿在脑子里回忆着昨天的情绪,看着僵在原地的陆岱,眼神瞬间切换成似乎与生俱来的魅惑,然后渐渐染上了一丝困惑,她起身走到陆岱跟前,自然地完成了接下来的表演。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这场戏一遍就过。
启明星喊了一声卡,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明显柔和下来。
显然他对这场戏也是非常满意的。
工作人员得以早早下班吃饭。
时卿趁着周围没人,跳到陆岱的边上,笑道:“我表演得怎么样?”
陆岱点头:“非常不错,差点让我出不来。”
时卿:“真的吗?”
陆岱肯定地点了点头。
“去休息会儿吧。”陆岱拉着时卿去了休息室。
刘小栀和冯牧已经将两人的盒饭领了回来。
时卿将剧本摊开在膝盖上,边吃盒饭边背台词。
而另一边的陆岱却吃得十分从容,一份简单的盒饭被他吃得宛如一份高级西餐。
刘小栀在时卿耳边轻咳一声说:“姐,吃饭就别看剧本了吧?”
时卿摇摇头:“这可不行,不多背一会儿我怕下午记不住台词。”
她转头看向陆岱,起了疑惑问:“奇怪了,在家里就算了,怎么在片场里也没见你背过台词?”
第68章第68章
网上关于洪长怀的消息虽然看起来隐晦,可有心吃瓜之人顺藤摸瓜总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与之相反,岳池洲虽然在热搜榜上同样只有一个名字词条,但是点开这一个词条,首页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了岳池洲的最新照片,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白衬衫黑裤。
SO俱乐部的粉丝们可不少,首页几乎都是舔颜的帖子。
然而这一个热搜词条的重点却在于手游冥夜的上线。
这是第一款由岳池洲创办的游戏公司推出的手游。
上线首日,各大平台下载量加起来突破了千万,取得了开门红。
网上对岳池洲的赞誉也如潮水般涌来。
任若素看着手机上的报道,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她起身出了卧室,下楼去到客厅。
恰巧碰见洪子城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抬头看见任若素,一向温和的他立马换了个怒容:“长怀呢?”
洪子城脸色不虞,他才去国外出差一个月,洪长怀就给他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
任若素表情淡淡:“回来了?生意谈得怎么样?”
洪子城冷哼一声,在沙发上坐下后说:“你把洪长怀给我叫回来,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任若素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洪长怀说:“这事儿我已经说过他了,他已经自责一个星期了,我怕他出事,让他去国外散心了,今天刚走。”
洪子城接过来喝了一口水,脸上余怒未消,显然不赞同任若素的做法。
任若素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试探着问:“你能不能出资给他重新创办一家公司,由他自己打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绝对会做得比狸猫视频还好。”
洪子城听到这话后惊讶地望着她,然后冷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多现金流,视频网站是谁都能做的吗?光版权费就是一笔大头。”
任若素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不管他,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难道你还指望那个岳池洲吗?他可是连姓都改了!”
洪子城根本不接她这茬,说:“过几天把长怀叫到公司里去。”
任若素愣了愣,又问:“还是当ceo吗?”
洪子城摆摆手:“公司管理层绝对不能动,他要想干就老老实实听话吧。”
任若素一顿,直勾勾地看着他,却没再说什么话。
洪子城却站了起来,扯开脖子上的领带,想起今天看的新闻,随口夸了句“岳池洲虽然不听我话,但他做得可比长怀好多了。”
扔下这句话后,他便上了楼,只留下任若素呆呆地看着他。
另一边的洪长怀却并没有出国,而是待在金灵的公寓里。
洪长怀一出事,金灵的资源大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灵的处境还不算太差。
可她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好生照顾了洪长怀两天后终于忍不住当着洪长怀的面抱怨道:“现在连刚进来的实习生都能无视我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捧着脸颊,十分生气。
而旁边的洪长怀却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看,屏幕里是岳池洲的最新消息。
他起身拎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对金灵的抱怨充耳不闻,就在他即将出门时,金灵忍不住站起来道:“你要去哪儿?”
洪长怀转头看了她一眼说:“别问那么多!”
说完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金灵气得咬了咬牙,却无可奈何。
洪长怀约了姜升见面。
两人约在咖啡厅,姜升一身西装,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洪长怀。
过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洪长怀只是消瘦了些,精神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姜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清了下嗓子说:“我能给你的时间不多,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洪长怀递给他一份文件,低声下气说:“这是我给公司新做的规划方案,我保证,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绝对能把之前的损失弥补回来。”
姜升瞟了一眼文件,没接。
他用拇指扣着桌面,沉吟了好久才道:“虽然很残酷,可我还是得告诉你,能让你平安落地,已经是董事会给你留余地,你不要这样子让我难做。”
洪长怀又说:“之前那些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一时糊涂……”
姜升却实在没有耐心听他说,打断道:“你的父亲不是洪子城吗?找他给你想办法不就可以了。”
说罢,他起身拍了拍裤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找父亲帮忙?洪长怀疑脑海里只是闪过这个念头后便立马被他自己否决了。
绝不可能,找洪子城帮忙就意味着要他承认自己不如岳池洲。
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不可以。
洪长怀捏紧手中文件,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单独住的别墅。
一推开门,抬头却看见任若素端坐在沙发上,看样子已经在家里等了他很久。
洪长怀疑惑问:“妈,你怎么来了?”
任若素看见洪长怀进来,立马过来摸了摸他的肩膀,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回家去?”
听到回家二字,洪长怀兴致缺缺,将手中的文件甩到桌上,不悦道:“妈,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重新起来了再回去。”
任若素看着不开窍的洪长怀,着急道:“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你爸的财产只会全部落到岳池洲身上。”
“你爸今天出差回来,当着我的面就夸岳池洲做得比你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奶一直偏心岳池洲,这些年你奶奶可攒了不少钱,万一岳池洲想通了回去,家里哪还有你的位置。”
洪长怀一言不发地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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