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类的头颅。
没有毛发,清晰可辨五官,脆生生的金黄色泽,散放诱人热气。
“哟!今次这只‘火鸡’还长得挺漂亮呢!在他们的族群里,应该算是一个美少女吧!”
祖父将头小心放入自己的餐盘,忍不住先切下一片脸颊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嗯!相当美味!来!孩子们,让我们为感恩节干一杯!要感谢主,赐予我们丰富的这一餐,让我们在人类的社会中幸免于难,让我们不但没有成为他们今年感恩节的盘中餐,还能聚在这里,享受着我们自己的‘火鸡’大餐!”
“阿门!”
餐桌边,大家都开心地吃起来。
感恩节,起源美国。
是为了纪念当地印第安人对新殖民的慷慨赠予,是感谢“得到”的节日。
但,永远有“得”就有“失”。
新殖民得到越多便索取越多,最后,反客为主,成为了美洲大陆的统治者。
他们创造了这个感恩的节日,感谢他们所得到的一切,也感谢神保佑他们一家团聚,但与此同时,他们却断送了印第安人的一切和印第安人的团圆美满。
就好像,他们得了感恩节火鸡大餐,而火鸡,却失了至亲家人!
141.娜
天色已白。
强尼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飘。
方才的一切,好像是场梦。
那个叫做“娜”的女人,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一个晚上,他喝了二十几杯龙舌兰。
几乎趴在吧台上抬不起头来的时候,有个女人向他靠了过来。
女人不算美,妆却化得妖媚。
她穿一身银色的露胸小礼服,在酒吧五光十色中闪耀金属色泽,又比所有灯光都夺目。
她靠在强尼的耳边,伸过手去,手心摊开,是一把盐。
强尼没有抬手,直接伸了舌头去舔。
女人娇笑了起来,怕痒似地把手缩了回来。
强尼哈哈一笑,又喝了一杯。
女人也冲他笑,嘴角带着轻佻,又摘下杯口的柠檬,递送给他。
柠檬酸味,混合龙舌兰的涩,和一点盐的咸。
这次,更出奇地,渗透了女人身上一股说不出来的甜,金属感的甜。
“小姐,敢问芳名?”
强尼双眼惺忪,脑子却亢奋了起来。
“叫我‘娜’……”
女人声音甜而绵软,一如她的身姿,柔柔瘫倒在他怀中。
无骨的身段,滑腻的肌肤,令强尼神醉。
强尼搂着她,只觉浑身发烫,舌尖发麻。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两者无需加热加温,只要一碰,便能生烟。
强尼按捺不住去吻她。
她躲开了,但又娇笑着回头迎上他。
她的唇,也是银色的,但却分外柔软。
强尼用舌尖拨开她的唇,侵入内里……
咦?她的舌呢?
他搜索了半天,竟然在她口腔中找不到她的舌!
强尼一惊,松开两人的距离。
娜咧开嘴笑,唇齿分明。
但她空洞的嘴里,什么都没有。
“啊!”
强尼惊得叫了起来,想一把甩开娜,但娜的身体好像牢牢粘住了他。
不不不,不是粘住,而是,渗入!
娜绵软地贴合着他,缠绕着他,并渐渐与他皮肉融合,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身体内!
强尼突然觉得窒息了!
他空抓着她余留的身体,但只要一扯,自己便觉撕心裂肺地痛!
不消片刻,娜完全消失了。
消失在了强尼的身体里。
与强尼,结合在了一起。
天色已白。
强尼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飘。
方才的一切,好像是场梦。
那个叫做“娜”的女人,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强尼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
他倒在酒吧不远处的垃圾箱边。
法医鉴定,他不是死于酒精,而是死于另一种急性中毒。
他死前浑身出现水肿、血压上升、血浆胆固醇升高、脂肪清楚率降低。
种种迹象表明,他是死于“钠摄入过量”。
钠,是一种金属元素,银色,质地绵软,是热和电的良导体,在自然界中,不能以单独游离态的形式存在,只能以化合态存在。
142.烟
春华的手,穿过朦朦夜色,搭在陌生男人的肩头。
“先生,能……借支烟么?”
男人诧异地转身。
只见是一个窈窕的女人,月光黯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觉她的手,微微带着颤抖。
他忙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来,抽了一支递过去。
春华摊开手掌去接了,又有些无措地望向他。
“先生,能替我点着它么?”
男人又连忙划起一枚火柴。
“嘶”一声,火光闪烁,他忽见对方长长黑发下的脸,有一半竟然血肉模糊!
男人吓得连连退步,手中的火柴立时熄灭。
“先生,你怎么了?”
春华的声音绵绵的,有些娃娃音,听来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男人又疑是自己方才眼花。
他壮了胆子,再划着一根。
这次,看见的却是一张姣好的脸,化着精致晚装,眼部略带“小烟熏”,皮肤白皙,鼻梁挺直,脸部轮廓柔和,线条完美。
男人心头一颤,惊艳至极,但还是记得把手里的火递过去,欲替她点烟。
怎料,春华却把烟递还到男人嘴边。
“先生,你能不能替我点着它?”
男人愣了一愣。
“怎么?你不会抽?只是要点着它?”
春华点了点头。
捏着那支烟,不太熟练地将它送入男人唇间。
男人只觉她手指冰凉,但触感柔软,又有些神驰。
火触着烟头的瞬间,飘散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来,春华呛到了,一阵猛咳。
男人又挥手替她拂开烟味,犹豫着要不要将点着的烟递过去。
春华轻轻拍着胸口,缓缓伸手从男人那里接过烟来,转身便走。
烟头在她指尖闪烁着,划出一道弧线。
男人略愣了一下,但心中好奇,又追上去。
过了巷子口,月光终于透出云层照下,却四处不见人影,唯见地上都是烟花爆竹的残骸,想来这附近的人家办什么喜事吧。
其中有一只“大蛋糕”,不知怎么的,只放了一半,还有一半完好无缺。
男人凑上前去看,突然听见这个大蛋糕内部发出“嘶嘶”声响。
他吓得忙退几步,只听砰一声,“大蛋糕”中竟忽得窜出火花,一路飞上半空,炸开一朵艳丽的烟花!
接着,又是砰砰几声,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兀自在静谧夜色中热闹盛开!
顷刻间,姹紫嫣红,男人看得眼花缭乱,惊讶得不知所措。
终于,“大蛋糕”放尽了。
只剩下空空的外壳,还燃烧着一团火焰,照见它旁边的地面,滚动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晕烟已过
烟
春华的手,穿过朦朦夜色,搭在陌生男人的肩头。
“先生,能……借支烟么?”
男人诧异地转身。
只见是一个窈窕的女人,月光黯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觉她的手,微微带着颤抖。
他忙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来,抽了一支递过去。
春华摊开手掌去接了,又有些无措地望向他。
“先生,能替我点着它么?”
男人又连忙划起一枚火柴。
“嘶”一声,火光闪烁,他忽见对方长长黑发下的脸,有一半竟然血肉模糊!
男人吓得连连退步,手中的火柴立时熄灭。
“先生,你怎么了?”
春华的声音绵绵的,有些娃娃音,听来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男人又疑是自己方才眼花。
他壮了胆子,再划着一根。
这次,看见的却是一张姣好的脸,化着精致晚装,眼部略带“小烟熏”,皮肤白皙,鼻梁挺直,脸部轮廓柔和,线条完美。
男人心头一颤,惊艳至极,但还是记得把手里的火递过去,欲替她点烟。
怎料,春华却把烟递还到男人嘴边。
“先生,你能不能替我点着它?”
男人愣了一愣。
“怎么?你不会抽?只是要点着它?”
春华点了点头。
捏着那支烟,不太熟练地将它送入男人唇间。
男人只觉她手指冰凉,但触感柔软,又有些神驰。
火触着烟头的瞬间,飘散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来,春华呛到了,一阵猛咳。
男人又挥手替她拂开烟味,犹豫着要不要将点着的烟递过去。
春华轻轻拍着胸口,缓缓伸手从男人那里接过烟来,转身便走。
烟头在她指尖闪烁着,划出一道弧线。
男人略愣了一下,但心中好奇,又追上去。
过了巷子口,月光终于透出云层照下,却四处不见人影,唯见地上都是烟花爆竹的残骸,想来这附近的人家办什么喜事吧。
其中有一只“大蛋糕”,不知怎么的,只放了一半,还有一半完好无缺。
男人凑上前去看,突然听见这个大蛋糕内部发出“嘶嘶”声响。
他吓得忙退几步,只听砰一声,“大蛋糕”中竟忽得窜出火花,一路飞上半空,炸开一朵艳丽的烟花!
接着,又是砰砰几声,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兀自在静谧夜色中热闹盛开!
顷刻间,姹紫嫣红,男人看得眼花缭乱,惊讶得不知所措。
终于,“大蛋糕”放尽了。
只剩下空空的外壳,还燃烧着一团火焰,照见它旁边的地面,滚动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143.迪
“请问,这里是地狱吗?”
女孩扯着嗓子问旁边的陌生男子。
“什么?!”
男子一口酒差点呛着,他上下打量面前的这个女孩,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这里怎么会是地狱!”
他说着,递给她一杯酒,“这里是,迪厅!”
女孩穿一身金光闪闪的鳞片式晚礼服,隆重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侧身坐在吧台凳上,浅浅啜了口酒,好奇地四下张望,一双脚勾着精致的高跟鞋,轻轻随着音乐晃动。
昏暗的空间,湿滞的空气,重重的金属乐。
人们蜂拥在方寸之地群魔乱舞,节奏取代了心跳,只剩下狂乱的姿态。
她拆分看他们的动作,只觉得古怪滑稽。
SPOT LIGHT随音乐子弹一样疯狂射人群,他们像垂死挣扎般。
没有任何章法的扭动,颓废的表情,散乱的脚步,还不时发出嘶吼。
“来来来,我带你去跳舞!”
陌生男人灌下最后一口酒,拍拍女孩的肩,示意她站起来。
女孩有些迟疑,咬了咬嘴唇,依旧坐着不动。
陌生男人一拍脑袋,左手背于身后,右手向她递去,做了一个绅士般的“请”。
女孩忍不住笑了,将手递到他手里,由他拖着挤入舞池中心。
音乐浓重了起来,DJ擦着黑胶碟,制造着怪异刺耳的旋律。
男人甩动着头,一手高举过头顶,手指和着节奏不停挥舞,另一只手则牵着女孩,不时拉着她转圈、扭摆、再转圈。
灯光由白转红,鲜红鲜红。
霎那间,周围似是笼在一片血光之中。
血色,刺激着人们的视觉神经,于是,更疯狂了。
他们竭斯底里地甩动着身躯,发出各种古怪的叫喊,更像是一群濒死的困兽。
女孩觉得有些眩晕。
她不知所措地被挤在人群之中,那些重金属的节奏,那些人身上散发的汗味、酒味甚至是血腥味,令她胸口一阵发闷,站不住脚,只觉天旋地转。
“上官小姐——”
“上——官——小——姐——”
女孩恍惚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猛得醒过来,竟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冷潮湿的洞穴中。
呀!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自己原是去参加一个草坪宴会。
人们穿著盛装,张扬着华丽扮相,却拘谨每一个笑容,每一个步子,每一个转身。
空气中虽然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精美食物的诱人香味,但依然令她觉得窒息。
所以,她才偷偷溜了出来,走到草坪另一端。
那里,是一个小山坡。
山坡下,有一扇生了锈却敞开着的铁门,里面似是一个山洞。
“上官小姐,你怎么躺在这里?!”
管家和草坪宴会的主人手里拿了探照灯,锁定在她身上,光有些刺目。
他们冲上前,扶起茫然的她。
“这里是迪厅吗?”
上官小姐迷迷糊糊地问。
“什么迪厅?这里从前是防空洞!中日战争的时候,躲在这防空洞的百来个人被敌军发现,并全部被残忍枪杀……”
144.双
“不一定……要成双的呀。”
漆黑一片的首饰店,女人婀娜地依在橱窗边,幽幽感叹。
月光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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