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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壳子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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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

  记得有一次她顽皮,追一只猫到了教堂附近。

  结果,突然全身火烧般疼痛难忍。

  

  当时,她多恨这方禁地。

  为什么她和她的家人,就只能昼伏夜出,诸多顾虑,而这些教徒,却仿佛无所不能?

  

  现在她细细想来,竟然不是恨,而是有些叹息,更多可能是向往。

  

  终于,她偷偷溜了出来,白天的阳光太烈,她戴了墨镜,穿了密不透风的黑色风衣,撑了一把伞。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铤而走险,白天,可不是她的世界。

  

  她走到教堂附近,那焚身的感觉再次出现,但这次,好像有些不同。

  她觉得疼痛中生出快感,心中充满了愉悦。

  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流血。

  从黑色风衣里渗透出来,湿漉漉的,却看不出那是血,还是汗。

  

  当她溶化在教堂门前,她才明白,那少女其实是真的在秋千上专程等待自己去吸血。

  她奉献自己的生命,遏止一个吸血鬼的罪行。

  

  耶稣死而基督生。

  少女做了同样的事情,用自己的牺牲,来救赎黑暗的灵魂。

  萌生的信仰,从体内将Kallen整个毁灭,但亦是她的一种重生。

  

22.黄

  

  

  在红与绿之间,是黄。

  

  那是一个信号,行与止的边界,一个犹豫的时间,它总是闪闪烁烁,让人不敢果断。

  

  冲还是不冲?

  冲的话,左边路口那辆蠢蠢欲动的土方车会不会相让?右手边人行道上的人是不是跑得够快可以闪开?

  但不冲,前一个路口的转弯灯要三分钟长,如果这里吃了红灯,到那边刚好也是红灯,那今天就有很大可能会迟到。

  别的时候也就算了,今天是和爱尔兰那边电话会议,两边老大都在,要是迟了就惨了……

  

  严卓的脚放在油门上,黄色越闪越快,他的心也越跳越快,心一横,踩了下去,车身像野兽般发出一声怒吼,窜了出去。

  

  严卓得意地看见土方车在他车屁股后发出刺耳的一声急刹,连带着好几辆工程车也轰轰烈烈地刹了下来,好像有几个司机摇下了车窗对着他怒骂起来,但顾不了那么多,他胜利越过了他们,直奔自己光明似锦的前程。

  

  到了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老大们还没来,严卓舒了一口气。

  今天他是主讲,新的这个项目由他全权负责开发。

  如果这一轮的提案能顺利过关,那么很有可能他就会被正式提升为项目经理,工资翻一番不算,更能有机会出国进修。

  

  他打开笔记本调试投影仪的时候,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这个PPT,他做了整整一个晚上,从资料整理到板式设计都经过深思熟虑,绝对可以赢得老大们的赞誉!

  

  他准备好一切,抬头环视四周,几个下属都摊好了笔记,几近虔诚地仰视他。

  余光一扫,发现会议室的角落里坐了一个女人,她低了头,默默玩弄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也没带笔记本,也没带录音笔,不知道是来自哪个部门。

  

  严卓正想发问,老大们进来了,他忙殷勤安排入座,招呼秘书端上咖啡。

  

  会议正式开始。

  如他所料,一切都很顺利。

  PPT开始,他还别出心裁地做了一些动画效果,大家一扫上班途中的疲惫,全身心投入他的提案。

  

  无论从项目设计到人手安排,都令两方老大十分满意。

  最后,电话那头传来爱尔兰同事鼓掌的声音,那边的老大还恭喜严卓的上司找到了这样一位出色的人才。

  

  严卓心里已经开起了狂欢派对,但面子上还带几分谦虚,又俏皮地学了一句小警员说的“Thank you,Sir!”,惹得全场一片笑声。

  一切都刚好做到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散会了,他的上司临出门口前,重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肩,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严卓回到位子上,坐都坐不住了,好像那边空着的经理办公室正在向他频频招手。

  他忍不住站起来,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泡杯咖啡,也好借机经过那间办公室,看一眼那里明媚的阳光和舒适的老板椅。窗明几净,只待他登基。

  

  茶水间,不知怎么的,地上几摊泥泞的鞋印。

  严卓一脚踩在上面,差点滑倒。

  他顺着鞋印去向一看,发现咖啡机那里站了个人,就是方才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女人穿了干练的职业装,但高跟鞋却沾了很多脏兮兮的水泥,她低头泡着咖啡,根本没有转而看他的意思,但她又好像是专等他来似的,将刚泡好的咖啡一递,送到他手里。

  

  严卓接过咖啡,有些奇怪,这女人到底是谁?

  他还是礼貌地谢了,而后喝了一口。

  “请问,你是?”

  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刚喝的那一口,分明是咖啡的味道,但却像是泥一般口感,他咽不下去,吐出来,竟然是和女人沾在鞋底一般的水泥!

  

  女人抬头,脸色煞白,一说话,嘴角竟不停有水泥涌出来。

  “你有机会考虑的。一个黄灯,两三秒时间。

  你有机会考虑的,但你考虑的只是前程。

  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刚找到工作?一个已婚女人,要找一份工作有多难?!

  我的上家 ,看我准备要孩子了,就马上让我离职,可我和老公要还三百五十几万的房贷。

  一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么?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过了那条马路,就可以到新公司,开始我新的生活。

  可却因为你,我永远都到不了那里!

  你闯了那个黄灯!你害死了我!我,又怎么会让你好过?”

  

  那女人的五官不停流出水泥,那些水泥像蛇一般滑落她的身体,蔓延在地面,又向严卓扭行缠绕过去,他,渐渐动不了了。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的车开走后,土方车一刹,后面一辆混凝土卡车里的水泥夹头夹脸朝刚过了马路的女人浇下来,她一下子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发狂地乱跑,结果撞上了后面一辆没刹住的卡车,当场死亡。

  

23.秋

  

  

  弑妻。

  他的脖子后插了他的罪名。

  菜市中,他和那些案板上的猪牛一样,待人宰割。

  

  秋,是肃杀季。

  囤积了一年的死囚,都被推了出来,先是在街口游行,任人唾弃,而后便拉去菜市口,等待斩首。

  

  为什么是秋?

  隔壁牢里那个酸秀才告诉他,黄帝内经曾说,万物生于春,盛于夏,而衰于秋。

  秋后,霜降,万物凋零,就可以杀生。

  真是讲究,杀头还要看季候。

  

  他心里暗暗好笑。

  他杀人时,可没有研究过这些。

  只是凭一腔愤恨。

  

  他的婆娘,挨不住穷日子,背着他,勾搭上了王员外的儿子。

  他想起自己做工做得咯血都不敢歇,舍不得每天三个铜板,存起来好为她修葺一下房屋。

  过年了,她嫌自己没有首饰,他就去当了最后一件冬袄,给她买一个镯子。

  她戴了镯子的手,却摸到别的男人裤裆里。

  该死!!

  

  他杀不了那奸夫,便杀这淫妇泄愤!

  就算搭了他这条命,他也要叫她死!

  

  他的囚车颠簸一路,家门口,做工的米铺,歇脚的石桥墩,沿街那些相熟的贩子,还有常去的当铺。

  

  他的一生,周转于此,操劳辛苦,却换了一顶绿帽。

  没关系,等死了,找到那婆娘,也许她知道悔改,能一同在阴间好好过日子!

  

  日头越升越高,是正午。

  没有人法场送饭,他饥肠辘辘,头也晒得发昏。

  浑浑噩噩,正好方便上路。

  等三刻一到,一声令下,手起刀落,想必也不会太疼。

  

  他被松开镣铐,按在了断头台上。

  周围黑压压一群人。

  突然,他发现人群中竟然还有奸夫!打着扇子,悠哉悠哉看着自己,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他鼻子里一哼。

  这男人,做了鬼再同他清算!

  

  侩子手豪饮了几口白酒,最后一口,干净利落喷在白刃上,祭了刀,好叫它快而狠。

  手指,熟练丈量他颈后三指处最柔软的一个关节,认准了位置,扬了刀,只听——

  斩!!!!!!!

  

  一股劲风,刃未到,锋先至,他觉得自己的脖颈有些麻痒,还来不及疼,只觉一阵凉,脸突然撞着地面,几个翻滚,落在了不远处。

  

  真是诡异,他发现自己还是能看见,能听见旁人的唏嘘!

  

  他眨眨眼,自己的身体还在原处。

  没了头,四肢还在挣扎,但它们被绑得实实的,不知是疼还是怕。

  

  他的头歪在地面,从未有过的奇怪角度,刚好可以抬眼看见奸夫表情,几分得意,几分恐惧。

  他愣住了,因为他还看见,那婆娘就在他身边,她凄然一笑,飘在半空,依偎着他的肩。

  

  她说:“官人,你这是何苦?我爱的是他,死了也要追随他。你却白白送了性命……”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足有三尺。

  人群惊呼着后退,奸夫奔窜逃走,她紧紧贴着他,飘然而去。

  

  他的头,被人拎起,抛在一堆头里,渐渐失去知觉。

  

  纵然杀了她,却斩不断她对奸夫的情分,他送上自己的头颅,不过得到这样的真相。

  何苦?

  

  

  

  

24.臻臻

  

  

  小羽躺在床上。

  她的最后一个冬季,不要在医院里,不要吊那些没完没了的点滴。

  她喜欢这样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窗外的风景。

  

  “小羽,来,快把鸡汤喝了,身体才能好得快。”

  妈妈的声音,特别温柔,她总是对着小羽轻松微笑,再转过身去,用力深吸一口气。

  小羽明白,妈妈是怕她知道自己的病情。

  但她早就知道的,她不点破,怕辜负她一番苦心。

  

  小羽很清楚,这是她最后一个冬季。

  

  已经为每个同学都写了一封感谢信,他们折的纸鹤,此刻挂在她的房间里,十分美丽。

  也录好了一首歌,刻了一张CD,她走了之后,还可以在CD里,唱歌给妈妈听。

  许多心事,都一一了结。

  但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才十八岁的年纪……

  

  她喝着暖暖的汤,胃里翻搅一样地疼痛,但还是满脸装出欢喜,“妈妈,真好喝,我觉得身体舒服多了。”

  妈妈的手有些发抖,她看见小羽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还一直紧紧捏着拳头。

  但妈妈还是微微笑着点头,站起身来,端着空碗走出去。

  

  小羽揉着胃,还是转头去看窗外。

  冬日的阳光柔柔弱弱,窗外除了一棵树,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

  但她很开心。

  因为那一棵,是她亲自种下的幸福树。

  她种的时候,也把少女最美好的心愿一并埋入土里。

  幸福是什么呢?

  和隔壁班的那个帅男生说上一句话?

  还是考上心仪的大学?

  或者是以后带着妈妈一起去旅行?

  

  她精心呵护,松土施肥,满心希望它生机勃勃,茁壮成长,好给她带来许多数不完的幸福。

  

  而现在,它果然枝繁叶茂呢!

  几个月不见,竟然比之前更粗壮,树冠丰满,叶片艳绿,即使在这么冷的冬天,都不见丝毫凋零。

  她笑了,这幸福,没有离她而去,隔了窗户,触手可及。

  

  

  窗外的小院子里,所有的植物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唯有女孩的一棵幸福树。

  绿叶臻臻。

  

  它,好像忘记了时令,突兀地茂盛在冷冷的寒风里,用尽所有的生命力,陪伴着当初种它的人,以最繁茂的姿态,甘愿为她化作冬日最后的盎然绿意,给她满满一树幸福的期许。

  

  

  

  

  

  

  

25.无

  

  

  表演课,一直是高嘉最害怕的。

  她故意拖沓着脚步,慢吞吞走进教室,选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方老师来了。

  一上台,先叫大家做无实物练习——串珠子。

  他说,表演前,要摒弃一切杂念,专心串起手里的虚幻。

  

  高嘉不太自然地摊开双手,她的脸色刷白,整个人都僵硬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膝盖,半天都没有任何动作。

  

  她怯怯地望向坐在她左边的赵小月,只见她右手兰花指高高一扯,左手细细挑拣,拇指与食指拢起了一个空间,而后作势对准右手指端,顺着一线慢慢送下去,像是一颗珠子又漂亮地串好了。

  

  她又转身看着自己的膝盖。

  脸色更惨白。

  

  不是本该“无”实物吗?

  她此刻,却真的能看见!

  膝盖上就真真实实摆了一盒珠子!

  珠子有黄有白,大大小小,有些圆浑,有些畸形,甚至还有些,连孔都没有打穿。

  

  她吓得双脚微微颤抖,那些珠子也跟着在盒中滚动,两腿稍稍一松,哗啦啦撒了满地,滚落到各处。

  

  高嘉猛得从位子上站起来。

  没有人注意她。

  所有同学都好像进入了各自的虚幻境界,大家都只专注于自己的双手,旁若无人,心无杂念。

  

  方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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