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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处突然有些硌,她翻身去看,发现了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平板。
她想起看到的挂在床头的充电线,心有余悸地将平板推远,放到旁边的床头柜插上充电。
平板很快自动开了机,琼瑰翻着手机,没有在意。
直到叮铃一声,平板接连响了好几个提示音。
她坐起身拿过平板,横幅通知上赫然显示着,您在追的《残暴少爷倾城妃》已经有更新,请点击进入查看最新章,第三十四——
好像是那篇她因为评论文章跟人吵架的文有更新?
琼瑰微微一愣,脑海里一片空白,手指已经先一步点了进去。
--风雨雷电交加的晚上,琼琼跪坐在门口冰凉的台阶上,任凭雨水将自己浑身淋的湿透,也毫不在意,只顾俯身将自己怀里的襁褓遮住。
那襁褓里的婴孩才刚足月,被冷风一吹,小小的脸已经有些发紫,连哭声都微弱了起来。
琼琼害怕起来,不住地拍打着门,拼命呼喊,希望有个人能救救她们母子。
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琼琼满怀希望地抬头看去,眼里的光渐渐灰暗。
来的人不是林屿,而是沈氏。
沈氏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抬手抚了抚垂到耳边的流苏坠子,得意洋洋道:“你叫得再响,阿屿也不会再看你一眼,他才在我房里喝了点酒睡下,一时半会醒不了的。我劝你呀,还是别费这个心机了。指着一个快要死了的晦气孩子装可怜,贱不贱?”
琼琼抱着孩子重重地磕头,摇着头哭着道:“夫人,您说什么妾便做什么,妾再不敢有半点违逆,也再不敢奢见夫君,只求夫人能发发善心,救一救我的孩子啊!”······--
琼瑰深深叹了口气,却还是耐着性子,翻回第一页,从开头看了起来。
整本书没有写完,也不长,她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便差不多追平。
翻完之后,她又看到了最开始自己写的那条书评,因为被人举报,系统已经删了不少评论,高楼抽层抽的严重。
退出界面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时间,浅灰色数字显示的是三个小时之前。
原来,之前真的只是一场梦。
可是那些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一想起来那个人认真看过来的眼神,还会心中骤然一抽,胸腔里弥漫着钝钝的难过。
大约是写书评跟人争论得太上心,所以才会做那种奇怪的梦吧。
琼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是睡不着。
想着刚刚书里的内容,被一种说不明白的失望萦绕着。
那个人在书里只是个末流配角,出场戏份少的可怜,还都是活在别人嘴里。
第67章第67章
晚上琼瑰回家,洗漱完拿了张面膜敷好,正准备找个综艺看一眼,Pad上又来了个提示。
《残暴少爷倾城妃》更新到了第二卷第三十五章。
琼瑰竟鬼使神差地又点了进去,看完一章揉了揉眼睛,又是没找到那个人名字的一天。
她放下手机,将面膜揭下,随意拍了拍脸,便去卫生间将残余的精华液洗干净。
回来时,手机上已经多了几个未接来电。
来自她亲爱的房东阿姨。
琼瑰连忙回了过去,暗暗希冀对方不是要和她谈涨房租的事情。
但是,电话接起后,房东阿姨欣喜的声音传过来,琼瑰很快就蔫了。
阿姨先前那几个电话,确实不是要和她谈房租,但是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好事。
琼瑰听到电话那头,房东阿姨兴奋地问她:“丛宜去见了你,说是对你很满意,还问我要你的电话嘞,你这孩子哦,傻不傻的,手机号码都不给他留一个,那万一他搞忘记的了,你们怎么联系嘛。”
琼瑰听着房东阿姨的声音,有点想挂电话,但是她也意识到了,如果再这样避而不谈,房东阿姨还是会误会下去。
哪怕最后阿姨生气,不想继续租房子给她,现在还是要老实说明白才好。
“······我跟你说哦小申,我那个侄子哦,从英国留学才回来,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女孩子就更少的嘞,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这句话让琼瑰耳朵跟着抖了抖,她握着手机,无奈地开口打断了阿姨的话:“抱歉啊阿姨,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和瞿先生不合适的。”
“——我的弟弟跟弟媳宠他的嘞,家里嘛几十套房子和两个公司的,以后都是要给他——”房东阿姨似乎说的正起劲,琼瑰的话仿佛在她耳边滚了滚,最后滚进空气,没了响动。“你要是嫁进来,我跟你讲,不要更舒服嘞······”
“阿姨,我真有喜欢的人了。”琼瑰不得不提高了点声音,又说了一遍。
“什么,你说——啊?你有男朋友的啦?”房东阿姨十分震惊,语速更快了,“什么时候的事呀,我怎搞都不晓得嘞,不对呀,你天天都一个人也不烧饭,你哪里有男朋友哦?”
琼瑰抿了抿唇,差点失去耐心气笑了。
“不是的阿姨,我还没有男朋友,我······”
然而某一刹那,逸到唇边的话差点出口,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心里想说的其实是,我有老公了行吗?
“阿姨,”琼瑰做最后一次努力,认真地说:“您先听我给您捋一捋。”
“嗯,你说嘛,你没有男朋友的是嘛。那就行,别的你说嘛。”房东阿姨嘀咕着。“我们家丛宜性格嘛,好的嘞,都能商量的。”
“我的户口···有一段时间是上在街道的孤儿院里。”琼瑰说着,很满意地听到电话那头仿佛被消音一般,安静了。
她抓紧时间,继续说:“目前我就职的那家公司,总员工人数不到一百人,包括老板本人在内。税后我能拿到手的薪资,只有7329,每个月除去付给您的2350元房租,除去日用交通其他,能攒下来的不到2000。诚然,我才刚工作两年,以后还可能有升职空间,设计行业也的确是越老越值钱,但是,我没有任何家庭的助力,您的侄子难道不值得更好的吗?”
房东阿姨迟迟没有说话。
就在琼瑰思考自己露出家底的举动是不是有些过激时,突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啊呀······我心脏病又犯了······药没了呀······”
琼瑰眼神一凛,连忙退出微信电话转去拨120,正在换衣准备马上出门的时候,就听房东阿姨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琼瑰立即点开——
屏幕里的阿姨正举着一杯红酒在轻轻摇晃,不仅没有一点心脏病犯了的样子,看到她之后还嫌弃地皱了皱眉。
“小姑娘咯,怎好在睡衣外面直接套大衣的,扣子也不扣整齐的,那个下摆也不掖掖好······”
120还在那边问她具体地址和要不要转接其他服务台,琼瑰连忙低低说了好几声对不起然后挂掉了电话。
“阿姨,你听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琼瑰重新退回来关好门,换掉鞋,将大衣脱回去挂到玄关的衣架上,揉着眉心问房东阿姨。“我刚刚打了120,我以为您真的病发了。”
房东阿姨这才稍有歉意,小声道:“哪个晓得你动作这么快嘞。”
但是很快,她又高兴起来,满脸欣慰地看琼瑰:“你这个孩子哦,我最看重的就是这一点了,对人嘛,蛮实诚的嘞。要不是这样,我跟你讲,我都不给丛宜介绍你嘞。我晓得你的意思,你是说自己穷嘛,没有事,我们丛宜不在乎的,我把你名字跟他讲的时候,他就说你叫穷鬼啊?还笑了嘞,笑的老开心咯······”
“阿姨——”琼瑰倍感无力。
她终于意识到跟房东阿姨沟通成功的可能极其微小。
“您没事的话——”
“我还有点事哦······”
琼瑰没有听她的,飞快说完:“我先挂了,想去给瞿先生打个电话——”
“嘟——”
她话还有些尾音没断,视频却已经被阿姨切断,屏幕也退到了接电话之前的小说界面。
琼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横幅提示上,房东阿姨又发了好几条信息。
-要快点打哦,丛宜晚上睡得都好早的,十点就睡了。
-你有他电话伐?算了,我再给发你一下。
-上面是他工作电话,下面两个都是私人用的。
琼瑰面无表情地一行行扫过,真的点进了一个私人号码,让手机自动转拨了。
电话很快被接起,里面传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声音,“喂?”
“你好,瞿先生。”琼瑰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我是申琼瑰。”
“原来是申小姐。”那边很快反应过来,语气里隐隐有些笑意,“你是打电话来确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吗?”
琼瑰差点气急败坏在心里骂了出来。
然而现实是,她维持着基本礼貌,声音也很小,因为心累甚至显得中气不足:“瞿先生说笑了,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们没有必要再见的。”
那边顿了顿,没有说话。
琼瑰趁机接着说:“房东阿姨那边,还要麻烦您去解释一下,我有尝试把现状告诉她,但是好像不太成功。”
“抱歉,这么晚还冒昧打扰您。”
琼瑰说完便挂掉了电话,顺便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十点零一分。
第68章第68章
马背真的很硌。
她本来是被横着扔上去的,但是接住她的银面具男人轻松将她翻了个身,变成坐在他身前的姿势。
否则······琼瑰觉得自己可能被硌到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他们骑马走了很久才停下来。
麻袋口被解开时,琼瑰急急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很快就咳嗽起来。
等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里终于适应周围的空气之后,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凉凉的嗓音。
“喝掉。”
那嗓音十分喑哑低沉,仿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琼瑰下意识地朝声音方向看去,然而对方将一只茶盅放到了她手边,立刻很警觉地退到了房间的阴影里。
说房间,似乎不对。
四下环顾一圈,琼瑰才发现,周围一切似曾相识。
分明就是她在银面将军受伤那天晚上见过的帐篷里。
所以——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难道就是她一直梦见的人?
她没有去理会桌上的茶盅,而是往那个高大、带着兜帽的人影处走了两步。
“站住!”那人满含怒气地低斥一声,竟抽出了腰间佩剑,刃上寒光在琼瑰眼睛里一闪而过,她迟疑了片刻,老实地后退到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人就有些无措。
现在搞得好像她才是图谋不轨的人一样,明明对方手里有兵器,而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魔鬼城附近?”那人见她不再试探靠近,便开始盘问她:“那个小孩又和你是什么关系?”
琼瑰望着他脸上那块严严实实的银色面具,神色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里。那个小孩是当时偶遇到的,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就被你们带来了。”
原本······她触摸那块玉牌出现异常的时候,一瞬间想的是,可以像之前那样穿回来,甚至穿越到她作为陆斯玉死之前。
可现在,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蕾丝花边连衣裙,哪怕不照镜子,她也能猜到这次是本体直接穿过来了。
只能说,陆斯玉这个人······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什么人。
眼下这个男子恐怕是将她当成了和小孩一族的人,若是她说自己是异世界来的,人家把她当成了怪力乱神,岂不是自陷于险境。
想到这儿,琼瑰忽然一个激灵,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没问对方:“现在是哪一年?大雍······还在吗?皇帝是——”
“大胆,妖女,你在说什么?”帐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大捧阳光兜头照过来,琼瑰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
那人似乎不需要她的回答,也不知怎么,在门口站了站,又重新合上营帐门,离开了。
琼瑰思索着,下意识地问一直在她身边的银面将军。
“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木戎?木戎的声音好像就是这样,感觉很凶肃狠厉的。”
银面人没有回答,但是很快,一大块布料被扔到她的脑袋上,将她整个脑袋盖住,嘴巴自然也被遮挡了。
她静了静,感觉彻底没了脾气。
将那块布料从头顶上翻折下来,琼瑰才看出来,那是一件男子外袍。
她疑惑地朝墙角那个人看去,轻声问:“给我穿?”
那人根本不理她,甚至从附近书架上拿了只卷轴翻开研究。
琼瑰很怀疑他能不能认出卷轴上的内容,毕竟他周围的光环境只够勉强看清轮廓。
见那人不说话,琼瑰也不再问。
她将头上的衣袍取下,弄得平整之后,闻到衣袍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琼瑰迟疑地朝角落里那个人看去,眼睛忽然有些潮。
她不再犹豫,很快将衣袍裹到了身上。
裹上衣服之后,膝盖和小腿果然好受了些。
先前不觉得,直到被温暖包围以后,才对比出之前外面气温其实很低,只是明丽的阳光给人一种气温很高的错觉罢了。
衣服有些宽大,琼瑰想了想,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找到了床边挂着的两件衣袍上。
她将其中一件上的腰带取下,给自己缠了好几圈,才勉强将衣服束紧,不至于拖沓到影响行动。
做这一切的时候,琼瑰仿佛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在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可当她转头去看时,那人又好端端地垂着头在看卷轴,仿佛没有放一点心思在她身上。
琼瑰咬着唇,不甘心地往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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