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瑰反而成了局外人,一直忙着埋头苦吃。
她这会儿其实是心情挺复杂的——本来是打算避开剧情只求安全度过一生,谁知道后来发现玉沁会变化,她又生了其他想法,想看看玉沁全消下去会如何,心里全然没有过要在书中嫁人这回事,但现在······
说柳飘飘不会对她赶鸭子上架,她是不信的。
但是这几人明显找错了对象。
琼瑰回忆起秦岁晏动不动就给她披衣服这事,有些无语地想,柳飘飘一定不知道,秦岁晏骨子里恐怕是嫌弃她作风不够端庄的。
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唉。
琼瑰真心实意地怕他们会失望。
第21章第21章
吃完饭之后,柳飘飘就安排琼瑰去送秦岁晏,果不其然,秦岁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婉拒了。
陆司霆便自告奋勇接了这差事。
柳飘飘本来还想挣扎着再说服秦岁晏跟琼瑰单独待会儿,眼看儿子跳了出来,直接没戏。
她不服输,想了个法子,叫人做了点桂花藕粉,说是陆家一绝,让琼瑰带人送过去。
琼瑰:“······母亲,可以不去吗?”
柳飘飘笑眯眯地,但是并不松口。
琼瑰无奈,只好带着丫鬟从后花园抄小路去追秦岁晏他们。
就在快要追上秦岁晏和陆司霆时,恰巧看到苗姨娘和陆蔓突然出现,从转角处施施然往前走,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低着头,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全然没注意到前方秦岁晏和陆司霆。
眼瞧就要撞上,身后小丫鬟连忙拉了拉陆蔓的衣袖提醒道:“小姐当心,前面有人呢!”
她虽然提醒了,但陆蔓反应十分慢,似乎心不在焉,一直又往前走了十好几步,直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躯,这才惶然抬头,咬住了嘴唇惊慌地看着对方。
“啊,两位公子······蔓蔓不是有意······”她往后退了两步,慢慢滑倒在地,似乎脚踝受了伤,眼眶含着泪,手上不住地揉着。
琼瑰没料到还能看到这,顿时来了兴趣,叫停了自己的丫鬟,一群人一起站在原地看起来。
天色有些黑,陆司霆的小厮则正提着灯赶到时,陆蔓才看清,她撞的这个黑衣人,竟是自家大哥陆司霆。
而旁边那个一脸淡漠地矜贵公子,目光一直看向远处,根本没落在她身上,更别提像她想得那样会来搀扶她起身。
陆司霆倒是有意扶她,但苗绣有意无意地站在他和陆蔓之间,直接将他与秦岁晏、陆蔓隔开在两边。
陆司霆心下有了计较,但陆蔓毕竟也是陆家人,脸面也是陆家的,实在不好轻易丢弃。
他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道:“秦公子,这位是在下的庶妹,陆蔓。冲撞了秦公子,实在是家妹不小心。”
秦岁晏这才将视线扫过陆蔓,瞧上一眼,淡淡道:“无妨。”
这一眼,却几乎让着陆蔓深深地陷了进去。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
玄衣白玉冠,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不声不响间便轻易攫取了别人的心神。
偏偏他却疏离漠然,不怒自威,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情不自禁的痴迷。
夜风微凉,好像萦着一种淡淡的青檀气息,陆蔓只感觉脸颊烧成绯红,她不错眼地盯着秦岁晏,眸中饱含期待:“奴的脚踝,好像受了伤,疼的厉害······不能站起来好好向公子赔礼······让公子见笑······还求公子,体恤奴······”
嗓音似乎要化作一汪水,娇而盈羞。
琼瑰感慨的紧。
陆蔓这声音她都有些把持不住了,的确是好听的,令人酥软。
第22章第22章
已是深夜,陆蔓的小院中仍旧点着灯。
窗下,一个身影正伏在榻上嘤嘤哭得伤心,她旁边围了两三个丫鬟,纷纷小声劝着。
“小姐又不是不知道大房的人平日里是何德行?何必跟他们计较?”小丫头青衿怯怯地提了一句,却被从外面进来的大丫鬟青音推开。
青音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小姐受了多大的委屈,偏你没跟在后头不知道也乱嚼舌根。小姐委屈求全,奴婢看了都心疼。”
陆蔓听了,本要止住的眼泪更甚。
门又很快被打开,青音等人看了一眼便急忙行礼道:“姨娘来了。”
苗姨娘将手中东西交给青衿,接着便坐到了陆蔓对面。
她望着嗓子都哭哑了的陆蔓,似乎有些心疼,但很快又将眼中心疼收起,推了推女儿不耐道:“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但凡你愿意施些手段,有几个男人能不上钩?”
“今天这个,也只是因为你不够狠心,舍的不够多,不让男人尝到甜头,他会记得你是谁?”
陆蔓想着今日的事,又羞又气。
对那个谪仙一样的男子,自己已经放下了身为女子的矜持,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他却还是不理会,甚至将她扔给一个下人。
她还有何面目出门?
后来青音打听到,这是才回来的南安侯,刚在府上同父亲一起用过晚膳,陆斯玉一直陪在一旁,她便又悔又恨,恨母亲偏偏要今日出门去,害她错过了这个机会,白白让陆斯玉先认识了南安侯。
苗姨娘哪里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恨铁不成钢道:“怨只怨你命不好,从一个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你自己不会争不会抢,只知道哭哭啼啼,白给人作践。”
“今日大少爷一口一个庶妹,生怕别人不知道小姐身份似的,大少爷好歹也是小姐的大哥,却一点不顾及亲缘血脉,小姐怕伤了兄妹间和气,才多番忍让,如今回来了,因看见姨娘才更觉得委屈,求姨娘疼疼我们小姐······”
青音说着,给苗姨娘奉上了茶,“这是今年新上的雀舌,府里只有二小姐和我们小姐有,姨娘用些解解渴。”
丫鬟虽然没有点透,但苗姨娘同柳飘飘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小二十年,焉能不知她的性子,那女人善妒极了,但是在陆蔓的用度上,却几乎都是和陆斯玉比肩——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罢了,面子活谁不会做。
若她苗绣是当家主母,早便是十里传扬的贤惠,岂会让老爷背上惧内的名声,十来年不曾踏入她房中半步。
想到这儿,苗姨娘胸脯狠狠起伏了一下,绞紧了帕子,唇角扬了扬好像要笑一样。
青音以为她心情好了些,会安慰下陆蔓,连忙也跟着露出讨好的笑容。
然而苗姨娘只是冷冷将茶盏扫到一旁,瞪了一眼青音,尖声道:“什么稀罕东西,怕不是陆斯玉用过不喜欢才想到了蔓蔓,也值得你这样宣扬起来?”
说罢就扬手给了青音一个耳光道:“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明儿三瓜两枣的好处就将你收买了!”
青音慌乱极了,也顾不得还抱着茶壶,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奴婢绝对不会对小姐有二心,姨娘,奴婢给您磕头······”
陆蔓抬起头,眼睛都已经红肿一片,看着苗姨娘哽咽道:“姨娘也不必在女儿这里发威发怒。青音自小就跟着女儿的,凡事若没有她,单靠姨娘照顾,只怕女儿更让姨娘添堵。”
“你、你说的什么疯话!”苗姨娘气的浑身发抖,站起身来指着陆蔓,一脸不敢相信,“你竟然拿一个丫鬟来跟我相提并论?我可是你亲娘——”
话还没说完,苗姨娘便抬起了手要扇下去,陆蔓倔强地看着她,丝毫不躲。
青衿和青音连忙一个护住陆蔓一个跪着拦住苗姨娘,哭喊道:“姨娘,您为小姐想想,已是半夜了,这一巴掌打下去,万一脸肿起来有个好歹,连大夫都叫不来,打在小姐身上,又何尝不是疼在姨娘自己心上呢?!”
“小姐,您快跟姨娘赔礼吧——再怎么说,满府上,姨娘待您最最真心······”
第23章第23章
万佛寺面积很大,差不多圈占了半座云山。
从山门到正殿后院这段路琼瑰和柳飘飘走了挺久,柳飘飘本来带了轿子,但是在山下看了一眼盘旋的山道,琼瑰就决定不入乡随俗了。
说服柳飘飘很简单,只要告诉她走路上山更显诚意,柳飘飘几乎没二话就心动了。
于是母女两人就晃晃悠悠、走走停停,差不多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寺里最大的金装佛像前。
琼瑰本不想参拜那尊大佛,但是住持方丈迎接她们以后,柳飘飘仿佛有预感似的,一把拉住了琼瑰不让跑,她只好跟了进去。
“琼琼,先来拜过佛祖,再求支签,求完了再跟着大师去厢房歇息。”
柳飘飘难得严肃,琼瑰便很配合地按照她的要求,跪了三次,每次都老实把头磕到蒲团上。
然后从大师手中接过签筒摇摇,晃出一支签来还没看清签文,就被柳飘飘拿过去交给了大师。
琼瑰刚想起身,柳飘飘又提醒她,还要重新拜一拜才行。
琼瑰只好继续向着笑盈盈的佛祖磕头,磕着磕着她就眼前一黑,什么事情都不清楚了。
耳边传来了柳飘飘惊慌失措的声音:“琼琼——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声音越来越小,她走到之前那座王府花园里之后,就渐渐听不到了。
琼瑰恍惚意识到这是之前梦见的小男孩住的地方,她顺着印象里的路一直往湖边去,穿过了好多树丛,路上还撞到了不少人,但是那些人都看不见她,琼瑰也就没在意。
不知走了多久,远远只能看到一个檐角的茅草屋在琼瑰眼前出现了,还是上次那个样子。
这会儿草屋的门虚掩着,琼瑰便飘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人。
她左右看了圈,房间里比之前多了些东西,床铺干干净净,被褥被叠得很整齐,旁边放了几本薄薄的书,看封面似乎是《三字经》、《千家诗》。
书本看起来被人翻过很多遍,页边上都起了毛边。
应该是那个当初被虐待的孩子的。
琼瑰走过去好奇地翻了翻,扉页上似乎有题字——
她匆匆扫到那里,还没看清写的是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推门而入,门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琼瑰回头,果然看见了上次那个男孩。
他比之前要高了一点。
面容依旧稚嫩的很,但因为眼睛乌黑如墨,让人无法轻易看穿,有点早慧的样子,较同龄人看起来更阴郁。
他在门口站着同琼瑰对视了一会儿,而后又转开视线看了一圈。
琼瑰冲他笑笑,问道:“怎么样,你现在过得有没有好一点?”
但是男孩没有回答她。
他的视线在屋里找了一会儿,却没看到想要的。
“我知道你在。”男孩静静伫立片刻,走到床边,一边从书里翻出一个对折好的纸页,一边继续道:“虽然看不见你,但是······能感觉到。”
琼瑰好奇地凑到他身边去,想试试他是不是在装着看不见她。
然而这次她的手径直穿过了闭合着的书本,根本拿不起来。
她只好坐在床边撑着脸,听男孩说话。
男孩感觉还挺敏锐,将需要的东西都收好放进箱子里,又将折叠的纸页贴身放好,最后正正好在琼瑰身边坐下。
两人隔了半个身位并肩而坐,男孩单薄削瘦的身影挺拔端正。
“如果你——是真人就好了。”男孩微微垂着头,望着脚边的箱子。“上次你把我救回来就消失了,我找了你很久。”
他顿了顿淡淡道:“大概只能当做是梦。”
抑或是娘亲派来保护他的仙人。
“我要到边关去了。你会跟着来吗?”
毕竟以后这里就没有人了,他也不知日后生死如何,更别提是否能重新回到这里。
男孩忍了忍,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琼瑰看他一直苍白着的脸颊,到此刻忽然有点红,但是神情却一本正经,十分严肃。
仿佛不是在请问,而是在陈述。
有点可爱,有点辛酸。
她眨了眨眼,悄悄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声道:“我尽量吧。努力再梦到你,好不好?”
男孩忽然感觉一阵风轻柔拂过头顶,他微微扬起头,看到的却只是老旧的房梁和几缕从茅草间漏下的日光。
是答应了吗?
他抿了抿薄唇,忽然又极缓慢地从贴身处拿出之前细心放置的纸页,将纸页缓缓展开。
琼瑰注意到后,便想转过去看看那纸页上到底有什么——可惜,时间好像又到了,眼前一切都在越来越亮的光芒中模糊,她于最后一眼里隐约感觉到,那是一副栩栩如生的人物肖想画作。
画的应该是她——
但是是长成什么样的她呢?
是陆斯玉小时候吗?
这些问题来不及思考,耳边就传来一阵诵经声:“南无阿弥多婆夜······”
她忽然感觉胸口一窒,有人猛地朝她呼喝道:“娑婆诃!”
琼瑰猛地睁开眼,胸前还有些重,好像有块石头压着。
她挣扎了一会儿,“石头”才呜呜抬起头,一脸眼泪地哽咽道:“琼琼,你吓死娘了······”
说完柳飘飘就又一次把琼瑰抱住嗷嗷哭。
琼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差不多都习惯了柳飘飘这个熊抱法。
她缓缓伸手轻轻拍了拍柳飘飘的后背。
忽然自己也感觉眼眶有点温热。
“我没事,别怕。”琼瑰哄柳飘飘。“刚刚是累得睡着了,做了个梦而已。”
柳飘飘吸了吸鼻子,并不松手。
做得什么劳什子梦,她怎么叫都叫不醒。
旁边主持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随后劝慰道:“女施主,小施主才醒来,身体还虚弱,让她静缓一番吧。”
主持是柳飘飘眼中的得道高僧,他一发话,成效极快,柳飘飘立刻照做了。
主持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并对她亮了亮适才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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