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整个人界都垂涎欲滴我裁的衣,就算比云水榭也不差多少可是在你,却平凡无奇,我很煎熬我无论为你做什么,你都不会开心我很煎熬”苏蓉蓉勉力抬起手,似乎想要最后抚摸一次苏星宇的脸,竟不能,她的生命到底已经不剩多少,如枯萎的花瓣,就那样软软地滑落了。
苏星宇这个时候才从心底觉出一股悲怆,过往的不很长的岁月,那些苦的甜的,酸的辣的,平凡的惊奇的,但凡与她有关的,全都涌上了脑海。他惨笑一声,眼泪的力也似乎全衰竭了,软软滑落,“我方才去寻你,不是知道你去救人,而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我不爱你,但是我已不能没有你。”说完抱起苏蓉蓉的尸体,慢慢地走了。
夜,彻底暗了下来。
许多由神光制造的明亮向这个大殿围涌而来。
假如有这样一个人,他闻名三界且刚好背负巨额悬赏,身受重伤失去所有的抵抗力,岂非等同于无主的绝世珍宝?无论谁看到了,恐怕都会争先恐后地抢夺。
燕离于是就沐浴在各色的神光之下了。真相根本不重要,他们只需要一颗能为他们带去无上尊荣的脑袋。燕离还没能聚力反抗,就已晕了过去。
30、联袂
已是第二日。艳阳高照,光明堂皇的意味注入这座仙山,仿佛也将那深沉无底的黑暗一扫而空。宫殿已被拾掇干净了,残垣断壁都清扫一空,但它所受的损坏,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修复。
阳光从破洞洒下来,照在一个身材挺拔的青衣人身上。他负手站在属于掌教尊位的位置,背对着身后几个弟子,周身都散发着沉凝稳重的气息。
“伤损可统计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且充满威严。
此人乃是龙象山法护长老文仲权,据说其已能将先天之鼎与自身融合,融合之后体魄不输魔族,拥有龙象之力,虽非龙象山资历最老的法护,却是实力最强的一位。他同时还是文子卿的祖父。
“禀告师尊,有五百多个弟子长老已无法救治,两百多个重伤,七百多个轻伤。重伤和轻伤的,由药王院在照料,死去的同门都安排在息灵殿。”一个弟子禀告说。
另一个接着道:“从昨夜起苏师兄就不见踪影,至今仍然下落不明,是否派人下山寻找?”
“找他做甚?”文仲权道。
“这……”那弟子眼神闪烁。
“现在知道怕了?”文仲权霍然回身,长须飘扬如鞭,如他眼神一样凌厉,“你站位时怎么没有考虑考虑,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跟老夫争位?”
“此次行动由苏师兄主导,是那位大人的意思,长老莫非要反抗?”那弟子骇然变色,慌忙后退。然而还没逃出门口,胸膛就炸了开去。
文仲权不知何时已从原地消失,从尸体的后面走出,甩了甩手,面无表情道:“把这里收拾干净。还有,苏星宇既然没拿到燕十方的人头,他就失去了上位的资格,把那些支持他的人,列一个名单,都给老夫清理掉。”
“遵命。”另几个似乎都是他亲传弟子,皆露出心照不宣的冷笑。
这时外头快步走进来一个弟子,对地上的血迹视若无睹,向文仲权抱拳道:“长老,莲花座、昆仑和纯阳观的人联袂求见,似乎是为了燕十方的事情。”
“都有谁?”文仲权道。
“莲花座由顾采薇领队,昆仑只有流木冰见一人,纯阳观的领队是棋院的萧棋。”那传报弟子道。
文仲权冷笑一声,道:“这些个小娃娃,以为老夫是谁,想见就能见吗?让执政院的人去应付。”说罢拂袖而去。
可是走没几步,突听耳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文仲权,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第一个不选你,而选了苏星宇?”
文仲权的浑身皆一颤,挺直的腰骨一下子软下来,尽力地压低嗓音说:“属下不知。”
“哼,那只因为他比你年轻,比你懂事,比你知道轻重缓急。”那苍老声音冷冷说道,“那几个虽然年轻,可都是引领修行界年轻一辈的翘楚,尤其是流木冰见,你太小看她的能量了,如果不是受到仙界天策楼的排挤,她将是唯一能与我们分庭抗礼的对手。”
“她一个女娃娃……”文仲权有些不服。
“混账东西,收起你的傲慢!”苍老的声音直接截断文仲权的话头。
“是,是,属下这就去接见!”文仲权抹了把冷汗,并急忙将那传报的弟子叫住。那弟子很诧异,但仍然恭敬有加。
“咳咳,算了,”他重又挺直腰骨,清了清嗓子对那弟子说,“执政院已够忙碌了,让他们歇着,老夫亲自去接见。把他们请到元光殿。”
“喏。”
于是顾采薇等人被请到了元光殿,却迟迟不见文仲权。
莲花座只来了三人,顾采薇坐在下首,身后侍立着杜紫琪和柳月贞,这二人俨然已是她的嫡系。杜紫琪是个耐不住性子的,等不到两刻钟,脸已拉得老长,“哼,这个长老好大架子!”
“师妹,对方怎么说也是修行前辈,不应该如此无礼。”柳月贞蹙眉轻声劝诫。
杜紫琪努了努嘴,却没有再说;顾采薇面沉如水,一语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坐在她对面的流木冰见则在闭目养神;棋院来了数十个人,但大多被留在山下,只有两个跟随着萧棋,也同样侍立在萧棋的身后;萧棋眼珠子一转,对坐在左手边的顾采薇道,“薇薇姐,辛劳你们跑这一趟了,那可恨的燕贼,杀了掌教和大师兄还不够,竟又到龙象山来行凶。可惜我们得到消息时已太晚了,不然就能将他当场抓获。”
顾采薇还是没有说话,杜紫琪没好气道:“小屁孩儿,没看到薇薇心情不好吗,没事搭什么话,喝你的茶。”
“怎么对萧师弟说话的!”萧棋的随从当即不悦呵斥道。
萧棋马上就要升为观主亲传弟子,巴结他的人多如牛毛。
杜紫琪是个火爆脾气,把美目一瞪,就要发个雌虎之威,却被顾采薇制止。顾采薇别过头,对萧棋微微一笑:“萧师弟,你我同为九大,还是以师姐弟相称吧。抓到燕离之后,我们自会调查真相,若真是他所为,我必给纯阳观一个交代。”
萧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因为黑白分明,且透着一股子机灵劲,所以很难发现。他感激地笑着说:“谢谢薇薇姐。”
顾采薇回过头去,没再纠正称呼,只是不应。
“哈哈哈,老夫来迟了,事务缠身,实在对不住。”这时文仲权大笑着走进来,径去上首坐下,伸手下压道,“诸小友快坐下快坐下,跟老夫无需多礼。”
流木冰见没有落座,按礼节拜见,待众人见过了礼,并绍介完毕,这才开口道:“闻说龙象山遭厄,金农掌教更是遭逢不测,晚辈心有戚戚,特来慰问。敢请教具细,贼人是什么来历,可有线索?”
文仲权微微眯眼,心里有点明白那位大人对流木冰见的重视,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把昨夜情况简单一说,然后道:“老夫知你等是为了追踪燕十方而来。依老夫看,燕十方恐怕因为通缉的缘故,已投靠了李汝良背后的组织。”
“燕离呢?”顾采薇忽然道。
“逃了。”文仲权道。
“你说他受了重伤,还中了毒,怎么逃?”顾采薇道。
“被人救走了。”文仲权道。
“是谁?”顾采薇道。
文仲权道:“老夫追杀贼人至山下,刚巧不在。门下弟子只知是个黑衣人,却不知是谁。”
31、落霄山铁壁山脉
床能否像云一样柔软?答案是不能。因为云是由水雾凝聚而成的一种自然现象。燕离生出这个荒谬的念头时,代表他已醒了,只是他还不舍得睁开眼睛,因为他现在感觉就好像躺在一团云上面,仿佛全身的肌肉都在同时享受着按摩。
伤痛已没有了,毒也得解,简直就好像来到了传说中的昊天仙境,凡躯若是已化作仙体,在人世间所受的种种苦痛,自然也就没了威力;可是,即使如此,也根本解不了他内心的痛苦。
人在精神上的痛苦,要远远甚于肉体。人在精神上所受的煎熬,也要甚于肉体。
燕离忽然就想到了苏蓉蓉,她岂非就是因为受不了精神的煎熬,而选择一了百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清楚自己无法摆脱,所以她看起来好像是救了苏星宇,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而死。人世间本来就处处充满了这种苦痛,生而为人,本来就难以避免,程度取决于你对事情的理解与诠释,取决于能否放下执念。超凡脱俗者,已与内心达成和解,释然于人世百态,所以能与万事万物和谐相处。
燕离已睁开眼睛,入目是令人惊叹的奢华,连帷帐都是用极品的雪蚕丝织造,此刻他正享受的床铺被褥,工艺及材质,更是他见所未见。空气里缭绕的熏香,是只有道统首座才有资格享受的麋神香,有安魂定魄、凝聚真元的功效,价格极其的昂贵。
陈毓秀趴在床边,呼吸均匀绵长,显在熟睡。他抬手轻轻抚摸少女的头,不知想到什么,眸中有奇异的光一闪而逝。
“燕大哥,你醒了!”陈毓秀似有所感,立即从熟睡中醒来,揉着眼睛惊喜地叫出声。她激动地抓着燕离的手,“太好了,首席大人说你今天就会醒,果然被他料中。”
燕离坐起来微微点头,然后道:“我看到你被击飞,现在怎样?”
陈毓秀道:“多谢燕大哥关心,我已无碍。”
“我昏睡多久了?”燕离道。
陈毓秀道:“三个鸡鸣日了。”
燕离又问:“是谁救了我们?”
“是道庭北斗第一宫的首席大人。”陈毓秀不假思索充满感激地说,“若不是他及时赶到,燕大哥恐怕已被当做李汝良同党抓起来了。”
“杨修?”燕离吃了一惊。
“正是。”陈毓秀点螓,神色既有感慨又有喜悦,“扬大人不止出手救人,还请人来给燕大哥治伤解毒,他真是个好人!”
燕离道:“人情最难偿还,何况救命之恩。看来他想要我做的事,远比我想的困难许多。”
“他想要燕大哥做什么事?”陈毓秀一怔。她似乎以为杨修出手救人,并无所求。
“这却要问他了。”燕离淡淡说。
正巧门外有人说道:“燕公子可是醒了?少主已在墨雨轩恭候多时。”
人家似乎知道他已醒,早已在等着跟他见面,若只是单纯出手救人,难道不该让伤者多多休息?陈毓秀终于醒悟到了,不禁忧虑道,“燕大哥,扬大人难道要你去对付李汝良背后的组织?”
“去听听就知道了。”燕离起身穿衣,被仆役领着来到一个曲径通幽处的院子,三面围绕着五彩缤纷的花园,芬芳浓郁,沁人心脾。院子一尘不染,中有凉亭,亭子里有人在抚琴。
琴声空旷悠远,如远山薄雾;又有几分凌寒,如薄雾化霜;冷意中又有郁结,如朝思暮想之物已沉潜在心底,化作淡淡的幽思。燕离本是此道大家,听出抚琴者造诣不低,情思有如涓涓细流,初时不显,渐渐引人入胜。但吸引他径自走入凉亭的的却是混合在浓郁花香里的酒味。
他已在矮几前落座,拿起酒盏就饮,琴声立止,杨修抬手制止想要呵斥燕离的随从,淡淡道:“燕兄伤才刚愈,少饮为好。”同时向一旁侍立的陈毓秀微微点首示意。
燕离道:“伤者还应多休息,你似乎也并没有给我更多时间的打算。”
“大师兄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把你救出来,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杨修身后的随从再也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闭嘴!退下!”杨修面色一沉,瞪着同门将他喝退,然后皱眉说道,“那只因为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可浪费了!”
“就算我有点作用,也不是你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理由。”燕离冷冷说道。
杨修眉头皱得更深,说道:“你能帮我,只是其次。我救你主要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燕离道。
杨修道:“第一个是心怀愧疚,如果当初不因为害怕打草惊蛇,及时还你清白,你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我如今的地步?”燕离道。
杨修叹了口气,道:“发生在纯阳观与龙象山的祸事,你都有在场,逃脱不了嫌疑。甚至还有传闻,说你其实就是李汝良背后的人,那个组织的头目。”
“燕大哥怎么可能是!”陈毓秀激动地争辩道,“那些人怎么这样胡乱给人套罪名,这是欲加之罪!”
“正因为是欲加之罪,”杨修叹气道,“才难洗得清白。”
陈毓秀哀求道:“扬大人是个明辨是非的大侠客,求您帮帮燕大哥吧。”
杨修微怒道:“我知道燕兄是清白的,但是没有用,本来还有星宇帮衬,没想到他竟然也是那个组织的走狗。”
“哦?”燕离喝酒的动作顿了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杨修恨恨道:“从他不回信我就察觉到事情不妙,等我赶到龙象山时,已经晚了,贼人到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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