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情景顿时一览无遗。
这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纵横约莫有七丈多,两边排放着许多的木架,一边陈列着脚镣,枷锁,鞭子和不少形制怪异不知作何用途的器具,另一边则挂着许多女人的衣服;中间摆放着一张二十人也睡得下的大床。
偌大房间里,却只有两个人。
那个嫖客已脱去了外面的遮掩,露出修长挺立的身材,那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应该是戴了人皮/面具。
“穿上衣服坐。”他的口吻淡淡的,却十分的有威严,那只因为他平常已习惯了发号施令,但是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化身野兽会变成什么样。
陈毓秀不敢不听,她显然明白了一些什么,也显然已知道李汝良根本就只是个小喽啰。她选了一件非常淫靡而且大胆的装束,然后依言而坐。
“无论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请你放过我哥!”这个傻姑娘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家的哥哥。
“真的什么都可以?”那男人问。
“是!”陈毓秀勇敢道。
那男人的眼睛里已燃起了一团火,但他的动作还是很轻,仿佛在抚摸一件瓷器。对他来说,小女孩确实跟瓷器一样,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掉,他的欲望还没有得到满足,所以他还不能毁掉小女孩。
“现在我是你父亲,”他轻轻地抚摸陈毓秀的脸,“你是个淫/荡的女儿,你不但淫/荡,而且深爱你的父亲,你每天都会想方设法勾引我。”
陈毓秀毕竟还只是个小小少女,她的人生经历还没有那么多,她在青楼待了那么多年,也从没有听到过如此变态的嗜好。她已听呆了,她根本还没有心里准备,所以只能呆呆地看着男人。
她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想,但她的眼神还是刺痛了男人。
“你看不起我?”他已暴怒,一巴掌将陈毓秀拍倒在床上,她连哼也未哼,便已晕倒过去。他果然已变成了野兽,疯狂地撕碎了陈毓秀的衣物。
看到这里,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再看下去。燕离的心虽已凉透,变得空虚忧郁,但他的骨子里到底还流淌着一些热血,此刻热血上头,他一掌拍碎石门冲了进去。
“住手!”
男人一惊,从疯狂中冷静下来,冷冷地看着闯进来的燕离:“是你!”
“你认识我!”燕离冷冷道。
这两句对话里蕴含的信息已实在太多,男人已不肯多说一个字,直接就要杀人灭口。他一动手,当然是雷霆万钧的绝技,他因为认识燕离,所以知道普通的根本对付不了他。
虚空迅速呈出玄奥图画,燕离看到心中巨震,脱口道:“是你!”
他已取出离歌,但是那个幻梦又浮现在脑海,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握剑的手竟开始颤抖。一个剑客的手,是绝不能颤抖的,因为那已离他被对手杀死不远了。
离歌突然发出一声哀鸣,竟整个分解开,然后冲天而去。
燕离只觉心脉剧痛,痛得他眼前一黑,竟
是直接昏死过去。
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个结果。
那男人自然也绝想不到,但他的杀意还未退却,他的神通已经完成,正要将燕离吞噬,黑暗突有一个苍老声音道:“真君且慢,你一动手,我这地方也就废了。”
一个黑袍人从外面走进来,向男人行礼,“这小子道心不稳,致使法器胎解,看来根本不知道法器的意义。在下自会将他收拾干净,切莫脏了真君的手。”
男人想了想,缓缓收了神通,一双在黑暗中格外凌厉的眼睛盯住黑袍人:“一定要处理干净!”
“您只管放心。”
……
燕离是被巨大的爆破声震醒的,阳光从被爆破的地方洒进来,可他的所在分明是个地宫,哪来的阳光?
答案就是,有人从上面挖下来了。
“薇薇,你慢点,我们发现这个据点时,已经晚了,他们大部分的人手都撤离了,现在最多只能找找有没有线索而已。”
“冰见姐姐此言差矣,万一那伙人还没撤离干净呢?万一还有受害者呢?咱们早一步到,就能早一步救人。”
当顾采薇与流木冰见从豁口进来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这个石室里,就在那张容得下二十人的大床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赤身裸体的尸体,少女的尸体。这些尸体的身上都仿佛被野兽啃咬过,她们的私密/处更是遭到不堪入目的侵犯,最惨的根本已辨认不出原本的形状。
燕离就赤裸着身子躺在这些尸体里,他的怀中似乎还有一具胴/体是温热的,但惨遭许多折磨,身上到处是凝结的血块。
然后他就跟二女对上了视线。
“小贱客?”顾采薇脸色瞬间苍白,呆呆地看着燕离,她的眼神渐渐开始变化,这种变化像利剑一样戳进燕离的心脏。
然后她就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流木冰见虽然没有走,但她的眼神也让燕离感到有些陌生,她将燕离身旁一具还温热的胴/体抱起:“她还活着。”说完就走了,再也不看燕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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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牢狱
燕离被抓到了不良府,不良帅失去了他的位置,因为今天负责审判的是流木冰见,北国的女战神。
燕离像个罪犯一样戴着枷锁,麻木地站在不良府的大堂上。外面人头攒动,都是听说残害少女的凶手,竟然不是恶贼李汝良,他不过是个负责抓人的喽啰,真正的凶手居然是名动三界的燕十方。
燕十方这个名字,就像有种魔力,无论他是落魄还是沉沦,都能引发巨量的关注。因为他的战绩实在惊人,数次击败魔族,对仙界的贡献巨大,加之韩天子的身份暴露,他原本已要成为新一代年轻修行者的榜样,甚至是精神领袖。
却没想到,他先被道祖通缉,罪名是勾结魔界,而且不肯交出龙神戒加固星灵的封印。经过道庭的宣扬,现在三界对星灵一族已不再陌生,都知道星灵一族若是脱出封印,势必引发一场浩劫。
燕离的反抗行为,已先引发了人们的厌恶,无论谁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担忧,但更担忧的是浩劫一来,性命难保。
现在居然又出了一件这样性质恶劣的凶案,无论谁都要来听一听女战神的审判。
“仵作何在!”流木冰见喝道。
“小人在。”旁边一个小老头站出来。
“说说你调查的结果。”流木冰见道。
“启禀上尊,死者庄小梅,今年十六岁,柴记染坊女工,死因是被殴打致死,其身有数十处重伤,上百处轻伤,被殴打超过两个时辰。”仵作当即开始汇报。
“死者刘玟,今年十三岁,死因是遭到强暴,下体撕裂流血而死。死者胡晓晓,今年十七岁,死因是被强暴后殴打致死……”
流木冰见痛苦地闭上眼睛。她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随着仵作的汇报,外面观众的情绪也越来越沸腾,一个声音愤怒地高喊起来:“女战神大人,请快点处死这个杀人凶手,他简直没有人性!”
“处死他!”
“处死他!”
这也许是世上最荒谬的事,一个救人的人被当做凶手在审判,害人的
人,却仍然享受着无上的权利,沐浴着神圣的光辉。
但是有人可能不信,这样荒谬的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燕离,你现在是本案最大嫌犯,我希望你能如实交代,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你害的?”流木冰见到底还是念着旧日的情谊,给了燕离一个辩解的机会。
可是她不知道,这个机会对燕离,对他们之间的情谊,都是一种侮辱。
燕离的心愈加刺痛,眼中的悲哀之色更浓,他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
“你不承认,可是幸存者已经醒了,她指认你就是凶手!”流木冰见冷冷道。“她叫陈毓秀,我相信你不陌生!”
“是她?”燕离心里一震,渐渐的难以置信又化作了苦涩,像一杯苦酒突然倒入胃里,他又想吐了。
流木冰见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宫?我来告诉你,那是因为我跟天策楼早就盯上了李汝良,我们甚至已调查出李汝良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这个组织就靠着抓捕无辜少女,吸引那些心怀邪恶却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我们这次为了一举铲除这个组织,才放任李汝良去抓人,没想到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动,他们提前收到风声跑了。然而我绝想不到,你竟然会是他们的顾客。”
燕离非但连话也不说,此刻连情绪似乎都没有了,麻木地站在那里。
“燕离,你在我北国行凶,我绝不可能放过你。”流木冰见又失望又愤怒,“来人,把他押下去,明日问斩!”
外面响起了歌功颂德的欢呼声。
燕离没有反抗,任人把他押去了大牢。
夜晚,凄凉的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燕离惨白的脸上。他的身体从入夜开始就忽冷忽热,离歌胎解的反噬,让他的内伤进一步恶化,已经到了魔躯都快承受不住的地步了。
但他还是在不断地喝酒,现在他只能用酒来麻痹痛苦,用醉来遗忘那些不愿想起的人和事。
牢门突然就开了,从外面进来的竟然是陈毓秀。
“你病了!”她一进
来,就已注意到燕离的状况,后者冷漠地转了开去。她的内心充满悲怆,豆大的眼泪不住地落下,跪倒在燕离面前,“我已经认出了你,你就是昨晚那个好心人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一开始我以为你走了,你一定是为了把我们都救下来对不对?他们问我凶手是不是你,我本来死也不会出卖你,是那个男人,他用我哥的性命威胁我,如果我不指认你,他会让我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
燕离却仿佛受了更大刺激,瞪着她道:“她们都是我杀的?我还强暴了你,差点害死你?”
陈毓秀含泪说:“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昨晚我虽然被那恶贼打昏了,但我隐约听到你的声音。你会做那种事,一定是因为你撞破了他们的秘密,为了陷害你给你下了药!”
“下药?”燕离神情恍惚,连酒都忘了喝。
难道真的是他做的?可是到底什么样的药,会把一个人变成野兽?就算变成野兽,又为什么要把人殴打致死?
陈毓秀跪着挪了两步,紧紧地抱住燕离:“我不怪你,我真的一点也不怪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燕离道。
“我告诉他们,”陈毓秀又哭又笑,“我是来刺杀你的,他们对我很同情,也很恨你,所以支走了所有人。”
她放开燕离,抹去面上的眼泪,“我已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你的身份,我知道方才审问你的,是那个女战神,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她怎么连你受了严重的内伤都不知道?”
燕离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们逃吧。”陈毓秀说。
“逃?”燕离道。
“我因为被威胁,才不能说出实情。”陈毓秀冷静分析道,“可即便我说出实情,恐怕也没人相信,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们一定要逃走,去找一个能为你主持公道的人。”
“找谁?”燕离木然道。
“凤九!”陈毓秀握着燕离的手道,“燕大侠,现在只有凤九掌教能帮你洗刷冤屈了。”
15、灭口
燕离原本可以逃走的,凭不良府的守备力,根本拦不住他,就算加上流木冰见也没有用。他虽然已失去了性命相依的法器,但他还有修为在身,他的剑道也已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他选择坐牢,难道是因为心灰意冷,与其死在别人手里,倒不如让知交好友给自己一个痛快?
但他现在却又越狱出了大牢,果然如陈毓秀所说,牢头跟狱卒都不知所踪,外面已有一辆马车在等候。
陈毓秀让燕离坐到车里,自己赶起了车。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赶的车却又快又稳,这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到好奇。
燕离没有问,陈毓秀已先开口:“我从小跟我哥东奔西走,我哥早前是运货的,我会在他困倦时顶替。”
现在已是深夜,街上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空气冷冰冰的,让人感觉不到生机,一切都很沉闷。
车子停在了陈府外,陈毓秀向车里道:“燕大侠稍候片刻,我去收拾些细软就可以上路了。我一定将你送到剑庭去,报答你的恩情!”
一个这样的女孩,受到了残酷的迫害之后,还一心为别人着想,世上根本就找不出几个的,甚至可能只有这一个。
陈毓秀去了很久未归,燕离已喝完了一坛酒,他丢掉了空坛子,却没有再拿,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慢慢地发着光,一种奇异的光,仿佛已有一些事想明白了。
“哥!”
突然从陈府里传来悲痛欲绝的尖叫声。
燕离瞬间已消失在车厢里,他赶到时,就见陈二牛倒在血泊中,旁边是金枪银戟李汝良,他正要割下陈毓秀的脑袋。
剑指已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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