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务必拿到龙神戒!”
“喏。”
**:第四部到此结束。
1、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窗花是魔界独有的紫菱花纹,据说这种花纹可以吸引魔鸟,在魔界有个传说,魔鸟可以提高魔族的体质和修为,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香炉袅袅飘着紫云山的十里香,是专门从人界采购回来的,李红妆酷爱这一款。
床是寒玉制造的,适合修行。
此刻燕离就躺在这张床上,他已昏迷了十四天,期间高烧不断,李红妆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缓解燕离的伤势。
就在李红妆开始有些厌烦的时候,燕离终于醒了。他醒过来之后,也并不说话,只是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你药也不喝,话也不说,到底想怎样?”李红妆用力地将药碗摔在地上,脸色阴冷得可怕。想她堂堂血衣楼楼主,伺候这个男人半个月,竟然得不到一个好脸色,再好的脾气都要发作了。
“有酒吗?”这是燕离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李红妆气得半死,但还是去找了酒来。燕离就开始喝酒,这一喝就到了傍晚。
“不就是输给一个女人?”李红妆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骂道,“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都不会赖在一个女人的床上喝酒,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哪还有半点燕十方的风采?”
“如果把你换成他,你未必能好到哪里去。”门被推开,拥着冷风进来一个伟岸的身影。
他走进这房里,需要矮下一半身子,但你从他的动作里绝看不出丁点卑微,他哪怕矮下身子,也依然散发着威武的气魄;他哪怕矮下身子,他那雄壮的虎腰,也像巨柱一样笔挺坚硬。
“师尊。”李红妆垂螓唤了一声。然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燕离到底怎么了?败给道祖又不丢人,如果不是他自我抗拒,他这一身伤对魔族的血脉而言,只是小问题罢了。”
“无论谁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目标只是一个玩笑,都很难振作起来的。”闻人未央目露怜悯。
李红妆微微吃惊,却摇螓道:“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徒儿看不下去了,还有要务在身,暂且告退。”说罢径自离去。
闻人未央淡淡道:“燕离,虽然本座理解你,但是本座救你回来,绝不是可怜你,如果你不能为本座效力,本座还是随时可以杀了你。你可听清了?”
“听清了,杀了我吧,我不可能为你效力。”燕离第一次放下酒坛,冷冷地说了第二句话。
“先别急着拒绝。”闻人未央笑道,“你是不是在潜意识里觉得魔族就是邪恶的,魔族就是十恶不赦?”
“立场不同罢了。”燕离麻木地说。
“好,既然你还分得清楚,那么本座就来告诉你一个故事。”闻人未央拉了把椅子坐下,他一坐下,那椅子就根本瞧不见了,竟然没有因为承受不住而倒塌。
“其实本座原本也是人族,你可知道?”他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
可是燕离麻木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仿佛这个世上已没有事情可以将他触动。
闻人未央淡淡笑着继续说道:“本座还不是魔君之前,乃是昆仑的掌教,广微七友之首。”
“那你怎么会变成魔族?”燕离不知是根本不信还是怎么,神情仍旧麻木。除了仰头灌酒,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提起他的兴趣。
“当年,白芙玄以毁灭西仙界的罪名,讨伐白空雪,她邀我们广微七友助拳,地点就在广微林。”闻人未央在述说这段回忆的时候,脸上就仿佛盘了条毒蛇,隐隐地在那里吐着信子,“白空雪准时来赴约了,她是个从来也不会逃避的女人。”
“祖师?”燕离神色这才微动。
闻人未央道:“正是《太白剑经》的创始者,也就是你的祖师。她跟白芙玄乃是一体双生的姐妹,但性格却完全不同。姐妹二人从小修行,并且意外获得了修行始祖玄玄子的衣钵,算是他的再世传人。不过她们姐妹因为性格的差异,导致修行的路子也完全不同。”
他见燕离侧耳倾听,这才继续说下去,“修行的路子不同,造就的结果不同,但因为都很优秀,自然就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她们从小就不对付,经常爆发冲突。”
燕离漠然道:“你们明知道白芙玄与我家祖师不合,还跟她联手对付祖师?”
闻人未央道:“那只因为她毁去了西仙界,对我们的道统影响很大。”
“凡事总有理由。”燕离道。
“确实事出有因,当时八部天龙百万众有复出的迹象,已有数个城镇被他们毁灭,白空雪察觉到他们集结大军,于是前去阻止,才发生了那样的惨剧,所以我们虽然打着讨伐的名义,实际上顶多也就是做做惩戒给三界看,并没有真的要为难她。”
“那我家祖师是怎么死的?”燕离道。
闻人未央淡淡道:“白空雪不知我七人所想,全力反抗,导致我们无法留手;加上白芙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利用龙神图锁定了白空雪的星命神宫,修行者的星命神宫一旦暴露,就好像蛇的七寸被人拿捏。”
“如果白芙玄用了卑鄙的手段,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曾听人提起过。”燕离道。
“因为事后我们七个都被灭了口。”闻人未央虽然说的很平淡,可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嘣时,所蕴含的仇恨的分量,却堪比三山九岳。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还会活着。”燕离似乎又开始进入到漠不关心的状态,无论闻人未央说什么话,有多少仇恨,都无法触动他。
“我逃到西仙界,这片荒芜之地,因为尸横遍野,产生了一种对人体致命的瘴气,白芙玄以为我必死无疑,实际上我当时的状态跟死了没有区别。”
闻人未央淡淡地述说着:“我的五脏六腑都已尽碎,星命神宫也被打破,修为几乎点滴不存。一开始,我一动也不能动,因为八部天龙的尸体蕴含强大的精气,虽然保住了我的命,但那些瘴气每天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你可以想象每天被巨人用脚在地上碾压的感觉。”
“那一定很不好受。”燕离喝了口酒。
闻人未央看了燕离一眼,嘴角慢慢地扬起一个残酷的弧度,“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五百年。”
2、也许是艳福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五百年。”闻人未央平静地说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五百年如一日地受着苦痛,需要有多么坚韧的神经才能忍受下来。
燕离还是毫无触动,仿佛无论什么事,都已不抱太大的兴趣,没有兴趣自然就不会有希望,没有希望,岂非就不会失望了?
难道因为失望的太多,所以反而变成了一种绝望?
闻人未央的脸色却开始变了,变得有些失望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跟白芙玄硬拼一记,救回来的却是一个废人。
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的眉头也慢慢地皱起来。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一旦要做一件事,就绝不会半途而废,结果是好是坏,他也早已做好承受的准备。
“五百年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开始产生变化。变得更加强悍,因为一开始总是抑制不住对鲜血的渴望,所以我把新的血脉命名为魔族。我开始闭关,用了五百年,创出了《生死印法》的雏形。我开始试图离开,但我发现九大道统已经成立,道庭的势力空前庞大,加上无人知道白芙玄的踪迹,我又回到魔界。”
闻人未央的语气已经没有起伏了,很平静地叙述着足以震动三界的秘密:“我开始思考要如何报复白芙玄,首先我要有自己的势力,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两个小族群。经过调查才知道,仙界会流放一些犯人进来,还有进来探险寻宝的,误入歧途的,他们一开始都是人族,在适应了瘴气之后,身体也跟我一样发生了变化。而我见到的那些人,已经繁衍多代,他们的祖先早就已经老死。”
“这就是魔界最早的部族。”闻人未央顿了顿,“我征服了他们,然后慢慢积攒势力,在一千多年前,开始进攻仙界。”
“本座跟你说这些,”他看着燕离缓缓道,“只不过想告诉你,人族与魔族并没有什么不同,你既是白空雪的传人,那么我们就有一个共同的仇人,为什么不联手呢?”
他紧盯着燕离的脸,但他失望了,燕离还是毫无触动,半躺在床上,默默地喝着酒。
“你好好考虑考虑,本座只给你三天的时间。”闻人未央脸色冷下来,起身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燕离,“本座不妨告诉你,在你昏迷的半个月里,燕子坞已经遭到灭顶之灾,不但在天上京的地盘被夺,连龙令城也没有保住。你的那些属下,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就算再聚起来也不成气候了,你想报仇,只有本座能帮你。”
他推门出去,院子里传来他愈渐淡漠的话音,“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若还是这副样子,我就把你赶出魔界,相信现在想要你的命的人,足以从仙界排到人界了……”
燕离还是喝着酒,只是他的眼睛里已有了痛苦之色。他还是不停地喝着酒,并且越喝越快。
“你不能再喝了,会毁了你的!”声称有要务的李红妆闪身进来,皱着眉上去抢走了酒坛,“你不该是个失败一次就站不起来的男人,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燕离麻木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又取出一坛酒来喝。
李红妆神色一变,冷冷道:“你不会不知道师尊放你回仙界的用意。”
“不为他所用,自然只有死路一条。”燕离木然道。
李红妆道:“没有那么简单!你如今已是三界通缉犯,剑庭也保不住你。若能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可你想想你这臭脾气得罪了多少人,你以为他们会那么简单放过你?还有些亡命之徒,他们为了道庭的悬赏,是无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见燕离仍然无动于衷,她有些气急,忽然美眸一转,妩媚地说,“男人在这时候,怎么能没有女人安慰呢,看在你曾经为我卖过命的份上,我就伺候你一回。”说罢卷了燕离化作血云飞去。
魔界有一座山,就在天魔宫附近,名叫天宫山。此山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有一个温泉,在四季飘雪的魔界,这等宝地堪称奇葩。
这里的环境清幽静谧,韵雅别致,外头大雪封山,可是这里面却温暖如春,仿佛将人世间的残酷与丑恶都隔绝在外。温泉的旁边有一片桑树林,穿过去可以看到四座小轩,也都建得十分雅致。
从其中一座矮窗看进去,就看到了燕离,他的衣服已经被剥干净了,李红妆提着他穿出矮窗,向温泉走过去。“这个地方原来属于我的师弟,他死之后,就变成了我的新居。魔界是个冷冰冰的地方,没有人情味,在这里却可以享受难得的温暖。”
她娇笑着将燕离丢到温泉里,自己也跃下去,宛然人鱼般在水下游了一圈,然后托着身子僵硬的燕离浮上水面,把他摁在岸边,“怎么,难道这个地方也不能让你尽情放松?”
这个姿势怪异极了。但在燕离的视角,可以说大饱眼福。李红妆惯常只有一袭血衣覆体,而今日似乎为了方便燕离,内里竟是不着片缕,血衣沾水就紧紧地贴住皮肤,娇嫩得要滴出水来;傲人酥胸露出一大半,耀眼生花,炫目以极,仅剩的一小半,也在紧贴的血衣里若隐若现,尤其是顶端的樱桃,已像花季的蓓蕾般悄悄挺立起来了……
没有男人能在这样的诱惑下无动于衷。燕离也几乎不能,所以虽然他面上仍然一片麻木,可是身下某处却已发生了反应。
事实上,从自然法则的角度出发,雄性动情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其内心的情感,并不能左右这一生理反应。
李红妆感受到了,美目迷离,那张绝美绝艳的脸庞,因为动情而布满红晕,她的紧致而又修长的美腿,已在水下将燕离缠绕,檀口轻启,“除了我以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潇潇,出来吧。”
李红妆的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叫潇潇,那就是她的宝器化身,拥有独立意识的李红衣。
3、人生而孤独
李红衣原本只是游荡在魔界里的魂影,得益于李红妆高超的符箓造诣,她被炼制成宝器之后,身子却跟人类的构造一模一样,会流血流泪,也会动情。
她因为在人界生活过,十分向往话本里男女主人公的爱情,甚至可以说渴望。
可是在她生活的环境里,男人们多是去寻欢作乐的,根本见不到一个用情专一且又风流潇洒的浊世佳公子。她时常会怀疑,用情专一与风流潇洒是不是根本就不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因为这两种特性本就是相互矛盾的。
一个对待感情专一的男人,心里总有顾忌,总有牵挂,一个总是去抗拒诱惑的男人,如何潇洒得起来?
她尽管越来越认清了现实,可是心里仍然怀着期盼。这就是人性,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也仍要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幻梦。
但岂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人们创造出了无数的奇迹,无数伟大的艺术,也正是在这种近似于天真的痛苦里诞生的。
谁也不能说李红衣是错的。
可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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