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鼓动着,并发出元力特有的震动声。
“大哥,叫他知道咱们的厉害!”老三被一团烈火包裹,化作了凶神恶煞。
“二弟,用那一招吧!”矮胖老大低沉地说。
“可以!”老二伤了一只手,但还是不假思索地同意,单用完好的左手捻诀,口中念念有词。
燕离为了洞察三兄弟融合神境的秘密,始终看着不插手。
老大冷笑一声,纵起身来,在半空蜷缩成一个肉球,骨碌碌地转起来,快得看不清头尾,跟着一个猛子扎进土里。
“大哥接住!”老二大喝一声,从其背后就腾起暗蓝色的影子,紧随着肉球入土。
地底震动之中,肉球从土里重新出来,已覆了一层暗蓝色的膜,并膨胀了数倍,“呼呼”的声响直刺入耳膜深处。
“轮到我了!”老三双手猛捶胸口,身子竟然“哗”的散为了漫天的火星,“噗噗”的射入肉球里,旋转的暗蓝色风暴顿时腾起数丈火焰,整个如同燃烧着烈焰的风暴,狂放地毁灭着周遭的一切。
“死吧!”老二怒目圆睁,誓要对方粉身碎骨,以报断手之恨。他负责控制与调和,自然也控制招式的去向。
暗蓝的烈焰风暴,呼啸着向燕离扑去。燕离叹了口气,这三个的招式
确实惊人,但是与神境融合根本没有关系,是一种类似异体同心的神通,使三人联手能发挥出神境的力量,他错以为是三种神境的融合,洞察到真相,便说不出的失望。
他伸手向后一召,离歌从石壁里飞出,落到他面前。他握住剑,平淡地看着呼啸而来的三色风暴,“回星海忏悔去吧。”
呛啷!
离歌出鞘,剑身已完全脱离金铁之属,通体晶亮闪耀,看来仿佛由水晶打制,脆弱得如同装饰风采所用,碰一下就会稀碎;然而从其上散发出来的剑意,却充满着睥睨十方的卓越傲岸。
某个瞬间,天地只剩一隙流光。后头匆匆赶到的老黑等人,只看到这流光越加扩散,然后覆盖一切,眼前甬道也好,黑暗也好,星火也好,通通在扩散的流光之中化作齑粉。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广阔地宫,甬道前半段与地宫的一小段范围,全都被剑光摧毁,那三兄弟也跟着化作了飞灰。
与前一个地宫不同的是,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围绕着铁门,如潮水般的敌军悍不畏死地扑过来。
两相一照面,没有二话,直接就是厮杀。
“杀!”老黑第一个冲上去。
燕离早用神识探查过,并没有值得他出手的高手,便径自登上台阶。敌军如潮从他身边涌过,仿佛知道不是对手,对他出手等于送死,竟是将他当做空气一样无视。他也乐得清闲,直接来到铁门面前,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铁门后面,就是支翼阵的核心,必然有一个足够分量的高手在等着他。
他屈指一弹,水珠飞出去,“咚”一声撞在铁门上,“喀喀喀”声中,铁门原本平整如镜,突然间整个外凹,跟着如同泡沫一样被撕碎,化作无数的铁屑向外激射。然而并没有惨叫声,就是说没有人中招。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望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他举步向外就走,突觉一道拳劲扑面而来,心念转着“零界”,但听到一个苍茫的说话声,他悄然改变了主意。
“燕离,从你背叛我们开始,我就想跟你一战,这个时刻终于到了。”
砰!
水珠聚拢,合成一面水镜,拳劲仍将燕离冲击,使他向后翻飞,落到了数十级的台阶下,抬头看时,只见怠惰的丹提着酒葫芦,踏着醉步出现在上方。他看来虽是醉态朦胧,可那一双眼睛盯住燕离时,便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殷红的血,从燕离的嘴角流出,他却笑着说:“这一击,就当作你在我微末时照顾过我的报答。”
“那我真该全力出手的!”丹的玩世不恭全不见了,如同面对不共戴天的仇人,露出嘲讽之色。
“既是决斗,何不用真容?”燕离笑着说。
“你都知道了?”丹一怔,旋即也不遮掩,揭去假面,露出北斗第四宫首席的真容。
41、只是过程曲折
“什么时候的事?”他忍不住问。
燕离道:“不重要。过往全是云烟。在我眼前,是奉天教选择了龙皇的阵营。既是敌对,就手上见真章。”
唐天风忽然间就明白了燕离口中那句“在我微末时”的分量了。身份的转变与修为的进境,或许并不带来多高的地位;但是其个人的影响力,已经到了足以颠覆三界格局的地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样选择?因为你、你们都不太会将黎民苍生的死活放在心上!毁灭龙皇有何意义?纵是将人界让给你等统治,在即将到来的浩劫当中,也很可能承受不住重压而抽身离去,留下的将是亿万毫无抵抗能力的凡人!”
燕离哂笑道:“说的好像姬御宇就会管一样。”
唐天风认真地道:“至少他对自己的皇朝拥有归属感,不为众生,他也会为了自己的皇朝而拼命。”
燕离道:“你有一点说对了,浩劫确实与我无关。说到底,究竟是谁给它定义的?我总觉得莫名可笑。万物苍生存在于世,自有其理,星灵也好,星陨兽也罢,谁规定他们不能活在星光之下?”
唐天风勃然色变,大声斥责道:“你说出此言,可曾想过自己是人族?”
燕离道:“我是魔族。”
唐天风怒道:“人族也好,魔族也罢,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谁也无法从这场浩劫里置身事外!”他顿了顿,将激烈高亢的语调平复下来,渐渐只剩淡漠,“罢了,不用谈什么以后,你今日就不可能从我手中活下来。我本来想跟你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堂堂正正击败你,以泄我心头之恨。但是你的思想毫无边界可言,这很危险,因为你随时可能投入敌人的阵营,所以我将不择手段杀死你!”
燕离道:“真是荒谬。”
“你想说什么?”唐天风皱眉。
燕离道:“无恶不作的奉天教徒,站在正义的一方对我说教;然而据我所知,奉天教在阎浮如过街之鼠,纵然你这一番话是真心,谁会信你?我若登高一呼,愿随我讨伐你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唐天风道:“你错了,奉天教之成立,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教中唯有我与大师兄会操心凡人的性命,我这样说不代表我高尚,只不过是身为道庭弟子所应有的觉悟。从加入奉天教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注定了与邪恶为伍,若能从更邪恶的族群手里拯救这个世界,便是屠尽三界也是值得的。”
燕离这一下子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但他没能问出口,因为唐天风已经攻了过来。对方甫一上手,就是自创的一十六路追风拳,拳势极烈,一如其信念之坚固,执行之迅疾,他取一滴水珠横下,有剑锋闪出挡住,“砰”一声迸起火光,对方一个翻身上空,右足如锤般划了一百八十度,重重地劈落下来,他再横剑挡,受到沛然巨力,脚下台阶受不住力下陷,立足不稳时,对方右拳乍然亮起真的烈焰,熊熊燃烧着砸向他的门面。
轰!
一个回合结束,燕离来不及变招,被砸飞出去,往下落了数百级台阶之远。但其实是由“零界”承担了大部分伤
害,后退是为了借力拉开距离。
“屠尽三界也值得?既然如此,奉天教究竟为了什么而行动?”他轻松落地,复取三滴水珠弹出去,水珠在空中自然而然拉长成剑,袭取唐天风三处要害。
“你不会懂,也不需要懂。”唐天风的身子凌空旋起,与大地平行,在千钧一发之际,如同顶级的杂技表演者,从三道剑光的间隙中穿梭过去。方才落地,又一剑至,被他运足力道抓住。这世上敢徒手接离歌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岂非就是在语言上的吝啬?”燕离心中略感钦佩,但不会留情,从虚空抽出水滴成剑,借了此剑遁之术,跨越了上百尺的距离,剑锋直取唐天风的咽喉。
“少套近乎,我已决定杀你,说什么也是徒劳!”唐天风用近乎于霸道的蛮力控制了水滴剑,竟是用了来挡燕离的进攻。
“现在想想,奉天奉天,似乎确与苍生无关。既与苍生无关,那就只剩下阎浮世界了。屠尽三界的话,就没有了生灵,没有生灵的世界,还能称之为世界?你们是认真的吗,为了一个空荡荡的壳子,宁可毁去世界本身?”
燕离这一番推理,十分的接近真相,唐天风听着不禁暗叹对方的聪明才智,面上却冷着道:“你不明白,世界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是我们!”他一分心,在剑术上怎能与燕离匹敌,转眼就被攻破,一剑直透他胸膛,深深地钉在台阶上。
“此话十分耳熟。”燕离稍作回忆,即回想起来,是在稷下学宫的试炼幻境里听到的。那个亦真亦假的余神机的记忆灵体,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不觉,此刻再听,竟是颇为深刻。但无论怎样都好,他既不想拯救世界当个救世主,亦不愿毁灭世界做个大魔头;只知此刻奉天教是挡了路的,要达到终点去,完成复仇,就要越过眼前的障碍。
有时候事情并不复杂,只是过程曲折。
绝强的修复能力,很快就将唐天风残破的身子治愈好,又两剑钉下去,血花迸射出来,如同一朵一闪即逝的血珊瑚。
燕离落地,使离歌具现,对着唐天风的脑袋刺去。这可不是水滴剑,离歌本身是法器,对奉天教徒的星核有着克制,能有效阻断他们的修复能力。
唐天风眼睛一闪,突然间撑起身子,肚子一缩,乍然喷出一口浓香喷鼻的酒来,酒又变作一团烈焰。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普通人都不可能反应过来,幸好燕离不是普通人,察觉危险的瞬间,已运转“零界”,任火焰再灼热,也对他构不成威胁。
“罗睺剑哭。”
巧妙的运力技巧,从离歌上体现。这一招又是克制不死之身的,唐天风瞳孔一缩,只掐了个印,就显出众妙之门。但此门却不是为了攻击燕离,白光乍然亮起,就听见一声爆炸,他被气浪冲走,像一颗陨星般撞入后方铁门里头,“砰”一声,能明显听到石壁被砸破的声响。
“聪明。”燕离微微一笑,举步跨入门中,场景立即翻天覆地地变化,整个天地都开阔了,赫然正是考核止境印证的场所。一根一根的石柱鼎力着,如久远前的荒古巨人
,沉默而坚韧地守护着什么,在这么一个广阔空间里,仿佛连天地都微不足道。
天光稍微放亮。
“天神附体!”
嵌入石柱里的唐天风突然沉沉一喝,周围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轻松地挣脱落地,上衣直接爆裂成碎片,肌体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在他的身周,却明显多出了一个有三丈高的神光熠熠的影子,看起来简直如同神圣领域的最高境界——显圣真君。当然,真正的显圣真君的元神之体,可以高达百丈。
这是唐天风修至“众妙之门”时所得之神通。他从未在奉天教徒的面目下施展。面对现在的燕离,他已经无法游刃有余,再隐藏实力除了自取其辱以外,星核很可能被打碎;虽不像九霄雷音那样,直接破碎星核的核心,但也要三五个月才能完成修复。
“龙吟三破,第一破,力贯山河!”
唐天风如一颗新星般跃起,朝着燕离的所在猛地砸下去。恐怖的拳劲犹如山洪爆发,朝着燕离的头顶倾泻而下。
燕离不打算久战,使离歌具现,合鞘向上横档。
哪怕唐天风用上了神通,这第一破转化的外力,仍不足使离歌满溢;但他早有预料,沉沉怒吼着挥出了第二破,山河倒悬,紧跟着是第三破,大地之怒。事实上,从没有人见过他的全力,龙吟三破只是开始,每一段龙吟皆有三破,合共二十七破,即此招是由二十七个式组成,这才是他自创绝技的真面目——九段龙吟破。
霎时间,拳劲使的飞沙走石,才刚放出的天光,被遮天蔽日的黑雾所笼罩,燕离还来不及将离歌里的外力释放,就被黑雾所化的龙卷包裹。他早风暴之中无法稳定身形,而且虚空不知被什么阻断,“零界”的施展也遭遇了意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许多双手往不同的方向拉扯,随着时光的推移,撕裂的疼痛愈发的钻心起来。
“第九段,绝灭星辰!”
恐怖的声浪滚滚如潮,在这广阔空间里震荡不休。唐天风重新在半空定格,右拳握起,炽亮的光从微缩的一团放大到无边无际,光浪不断地从虚空传播,整个天地霎时间亮如白昼。在这绝无黑暗的光明之中,他冷漠地对燕离说了一句“永别了”,即化作一颗明亮的星辰,穿梭过无尽的虚空,撞在尚不能动弹的燕离身上。
ps:这位“莫兩枫蓝”老哥,我不懂怎么说感谢的话了。最近交出的成绩如此的不理想,频频断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我打赏,真是愧煞我也。真的很谢谢你的支持。
原想一天两更六千字,在国庆前后完本,现在是不能实现了。在我写玄衍到差不多结尾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境:迫切想要完本,进行下一阶段的计划、人生也好,改变生活状态也罢,都使我不那么专注、全力以赴。最近进行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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