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说她老人家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子,想让她感受一下仙界山河的壮丽
张蓉,你年底不是要回去跟你的未婚夫完婚么?他的双手颤抖着,又去摇晃旁边一具女尸,你不是说你不嫌弃他是麻瓜,要在凡间陪他十年,给他生个孩子么?血水浸透了他的膝盖,裤子,渗入靴子里,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这些尸体一样。
徐琴白志勇王柏谢苗林彤你们不是都还有未完成的事么?你们起来啊,起来啊!
大师兄!吴起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对不起,大师兄,我错了
扑通扑通扑通,天部弟子纷纷跪倒在地。
雷部人多势众,但面对此情此景,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徐龙象哆嗦着唇,不住地念着,巩固内心的信念,不能暴露真相,决不能暴露真相,我要活下去,我必须活下去是燕离的错!他突然尖声叫起来,是他,害死我弟弟,是他杀死雷师兄,也是他逼我们动的手!
燕离沉默着走出来,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只几个照面的功夫,破杀阵对上破杀阵,死亡就飞速蔓延开来。
凤九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道:把他两个押到天剑大殿。
众人都知道他指的两个是谁,徐龙象心中慌乱,想到凤九定然把这些人的死都怪罪到了他的头上,说不定会公报私仇,当下不再犹豫,大声叫道:等一下,凤九,我带人来漱石居,除了要诛杀叛徒燕离,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质疑你掌教继承人的资格!当年
当年剑神山庄投毒案,你父亲的正妻田氏,聚芳斋七口人包括你亲生的妹妹都被残忍毒害,当时你是最大的嫌犯,之所以最终被你逃过嫌疑,是因为你天生手筋残缺,下不了毒,但你的手,其实在你十二岁那年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个时候,如同在幕后准备已久,执法院从院主到乙等执事,各阶级管事,长老院从传功到执事,各阶级长老,悉数粉墨登场,说话的却是常茂春。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燕离大吃一惊,只见凤九的脸倏地全白。
不错!徐龙象信心大受鼓舞,高声叫道,凤九当年亲手毒杀了大娘子跟七个手足兄弟姐妹,他还把我们欺骗了那么多年,剑庭怎能让一个残忍无道满嘴谎言的人执掌?
吴起愤然站起来道:你们胡说,大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徐龙象冷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只管去侧他手筋,如果他的手筋是废,我徐龙象愿受万剑穿心而死!
大师兄,是真的吗?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凤九。
15、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像道庭,剑庭从传承以来,对掌教继承人的道德品质并没有明确的标准,但是,毒杀大娘子一房加上亲生的妹妹,这种骇人听闻的丑事,影响实在太大了,如果传出去,剑庭甚至会被质疑作为道统的资格。
面对这些惊疑和质问,凤九始终沉默着没有回应。
眼看时机成熟,徐龙象忽然大声叫道:“凤九入门前劣迹斑斑,入门后更是蓄意欺瞒,根本没资格做我们大师兄,更没资格做掌教继承人,请求扬院主即刻剥夺凤九掌教继承人的资格,收回圣器九霄雷音!”
雷部成员们一听,都呆住了,没有第一时间响应。毕竟剥夺凤九的掌教继承人资格,不是一件小事,一来根本不由他们说了算,二来凤九旧日的威望仍然震慑着他们。
吴起愤怒地驳斥道:“徐龙象,你这个颠倒黑白的东西,大师兄对剑庭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单是你们雷部的建设,大师兄就出了多少力?大师兄平常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徐龙象见逼不了凤九退位,立刻把矛头对准了燕离:“凤九,你可以做缩头乌龟,但是杀人凶手必须惩戒!跟我一起动手,把燕离狗贼抓起来用刑!”说罢厉喝一声,一瘸一拐地冲了上去。雷部成员见他重伤未愈,还这样拼命想给雷焱报仇,一下子热血上了脑,加上凤九此刻有污点在身,还能不能维持地位都很难说,便扫除了所有犹豫,向着燕离疯狂冲了上去。
“住手!快住手啊!”凤九的思绪猛地从回忆中拔出来,无力地嘶吼着,他的剑境只能让人敬畏,而不能真的控制住行动,除非把他们全部杀死。
“大师兄,事后无论要我道歉多少次都可以,但是……”吴起把牙一咬,“天部弟子听令,结阵挡住雷部,谁也不许退缩!”
天部弟子虽然在数量上处于极大的劣势,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一旦交战,死伤就必不可免,眼看悲剧就要重演,凤九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雷部弟子,狠狠地向后方甩去,压倒了后边数十个雷部弟子。
徐龙象虽然是第一个冲的,但他现在毫无身法可言,所以很快就落在了后面。看到凤九出手,他眼睛一亮,指着凤九厉笑起来:“凤九,你的手果然是完好的,现在看你还要怎么狡辩?”
“你这个骗子!”雷部成员看到凤九果然欺骗了他们,一下子也是愤怒不已,冲势更急。天部以吴起为首,纷纷越过凤九,向雷部迎战,对于他们而言,凤九的隐瞒与不堪的过去,必然都有苦衷,就算没有苦衷,也不影响他们对凤九的信任与爱戴。
“誓死追随大师兄!”
阵势一成,剑光乱舞,双方一经交汇,立刻就会出现伤亡。
就在这个时候,凤九突然闪身到了两道剑光的中间,“嗤嗤”两个利刃入肉的闷响,他的两只手随着剑光的挥舞,冲天飞起来,转了十几个圈后落地,手指兀自在颤动,似乎还无法接受与本体断开联系的事实。
场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凤九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呈灰白色,嗓音十分沙哑: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谁再动手,别怪我执行门规!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说的,那件事我从来不曾后悔过,但是欺骗你们,是我不对,这双手就是代价,如果不够,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在我身上刺一剑,直到我死去为止!”
“大师兄!”吴起撤了剑光,脸色惨白地冲上去。
燕离脸色也是一变,冲到凤九另一边,撕开伤口处的衣物,紧急地处理伤口。“大师兄,这是何必……”
徐龙象看了看地上两条手臂,只觉无比的刺眼,他一时之间也失了主意,不由得拿眼睛去看常茂春,常茂春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在杨秋生耳边道:“院主,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杨秋生隐晦一笑,排开人群来到凤九面前,“小九,作为执法院的院主,这件事本座却是不能不管。如果本座没听错的话,方才你是承认了剑神山庄投毒案是你所为对吧?”
凤九盯住杨秋生看了片刻,“没错,是我。”
杨秋生遗憾地摇了摇头,道:“小九,这样本座就无法袒护你了,身为掌教继承人,你是不够资格的。”他突然拔高了声量,“本座现在正式宣布,剥夺凤九代掌教与掌教继承人的资格,收回圣器九霄雷音,送回剑池。凤九毒害剑神山庄的人,等于毒害执剑总会的人,等于毒害同门,先暂时押在监牢,待掌教出关,再做裁决。”
“住手!”吴起看着执法院的人冲上来,心中一急,连忙拦在凤九面前。“吴起,退下!”凤九叫了一声,然后对杨秋生道,“师伯,你说的我都接受,但我有一个条件!”
“本座不一定会答应你,但是听一听无妨。”
“我要你们宽限燕师弟三天时间,让他去寻找杀死雷焱的真凶,证明他的清白!”
“好,本座答应你。”
凤九最后看了一眼燕离,被押着走了。
燕离沉默看着凤九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些牺牲与隐忍,究竟能换来什么呢?他能理解凤九的行为,却无法苟同,因为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尤其是敌人。回过神来时,天部已被杨秋生借故调走,雷部的人则将他完全包围,数十个长老级的高手,以常茂春为首,在一旁虎视眈眈。
“看来是不打算履行诺言。”
“怎么会,这是切磋。”
“切磋?”
“究竟哪一门剑道更强一点,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探讨的事情么?”
“大师兄如果知道他的牺牲救不了任何人,还会这样做吗?”
杨秋生道:“他会的。”
燕离道:“你是对的。”
杨秋生道:“因为你也是这样的人。”
燕离道:“我不是。”
杨秋生道:“现在本座也跟你做一个交易,比如藏剑峰,比如余秋雨,本座知道这些人对你很重要。”
燕离道:“我拒绝。”
杨秋生道:“你还没有
听。”
燕离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拒绝。”
杨秋生道:“原来你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燕离道:“我活着,你才不敢动他们。”
杨秋生道:“怎么讲?”
燕离道:“燕十一在外面,你们留不住我。既然留不住我,那就要防备我的报复。你是个聪明人,不会重蹈五行院的覆辙。”
此言一出,人人色变。五行院的灭门惨祸,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而同为九大道统之一,他们不但有些兔死狐悲,也更担心这个先河一开,剑庭有朝一日也落得这个下场,此刻被直接提出来,简直就好像触到了他们的旧伤,全都炸了毛。
常茂春目光凌厉地盯住燕离:“你这个毛头小子,对道统没有敬畏之心,这将是你失败的根本结症!”
燕离斜睨过去:“当初我灭五行院的时候,也听到许多人这样说;不过现在,说这句话的人都死透了!”
话音方落,妖异的轻笑声兀然间闯进来,与此同时,一朵倒悬的紫花在天空中慢慢显化,尽管遭到六合剑阵激烈的进攻,那紫花却如同恒远就存在一样难以消灭,还有那个笑声,则如同梦魇一样,直勾住人心灵里最脆弱的地方。
“我不是大师兄,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燕离随手取出一柄青钢剑,环视周围雷部成员,咬牙切齿地道,“大师兄用他全部的热情跟信念来守护你们,你们却坐视他被剥夺权位,骂你们一句狼心狗肺,都还是轻的!我方才不还手,是不想给大师兄添麻烦,现在我希望你们动手,因为我快要忍不住了!”
“凶手受死!”徐龙象这时候已经不顾一切,哪里管得燕离有什么手段,只要定义了燕离是罪犯,他就彻底解脱了,当即不顾伤体,怒吼一声,向燕离冲了过去。他那拐杖在半途,竟是被空气削成了剑状,真元大股涌出,可见雷霆隐隐,这上手赫然就是一记“奔雷剑”。
奔雷剑,顾名思义,就是犹如奔雷一样的招式。这一剑从运力技巧到招式的变化,全都刻在了徐龙象的骨子里,是他最拿手也是最引以为傲的一招。同时,法域显现,方圆数里内的星力被疯狂掠夺,以拐杖为圆心,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状。
“来的好!”燕离厉笑一声,面对来势汹涌的一剑,将青钢剑反握,推至脑后,脚尖一点,人剑合一激射出去,青钢剑在虚空划出一道银亮的剑光。
徐龙象眼看燕离执凡兵跟自己硬碰,狞笑道:“这是你自找的!”那凡兵与“奔雷”碰上,如他意想中的一样,直接爆碎成粉,他毫不留情地继续用力,将“奔雷”往燕离的胸口杵去,但不知怎么就打了个空,负责重心的右脚忽然一痛,他不由自主地仰面摔倒,空有一身的修为,却因为重伤大打折扣,这时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恐惧。
“这一拳是替大师兄打的!”徐龙象只觉左脸完好处骤然间遭到剧痛。
轰隆!
巨大的力量将徐龙象的脑袋生生砸入了青石地里。
16、这明月圆又缺这江水在天边
“竖子!”
常茂春暴怒,冷目如电,骈了剑指,毫无花哨地朝燕离斩去,其后堆叠的剑影,数千上万道,直堆叠到天穹,次第有序地往前重合,说起来迟,整个过程却是快如闪电。那剑指斩出去,近万道的剑影就融成一道,虚空骤然出现裂隙,撕开了燕离的身体。
这一式剑诀,唤作“归一”,原理是以天剑印为核心,瞬间放出千万重剑影,又瞬间交叠,凝聚出巨大的威力。他是传功院的大长老,各式剑诀早已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施展这一剑,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在天剑峰众多的顶级剑诀当中,“归一剑诀”是唯一需要天剑印辅助的剑诀。
眼看着燕离被撕裂,常茂春非但没有任何快感,心里还生出一种不真实感,虚空确实被撕裂了,燕离的身体从表面看,也确实分成了两面,彼此间宛如隔着一座奈何桥,那间隙透出深渊的气息,然而不见血。没有血花的绽放,本来是一个剑客的最高的成就,即在血花绽放之前,目标已经死透,血一旦冷却,就会变得粘稠,甚至固化。
“啊——”
惨叫声毫无预兆地发生了,常茂春猛地向发声出看去,只见雷部一个弟子的下半身突然不翼而飞,他一时没有死,惨叫着在血泊中爬着,不知终点,意义不明,如同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吸引众人的关注,倘若死得寂静,岂非白活一场?
“他没死!”一个雷部成员恐惧地叫起来。
虚空的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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