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通知薛狂大人!”外头传来一个魔族大喜喊叫声。
众人一听,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指着萧破军骂道:“你脑袋被驴踢了!”
“薛狂?”流木冰见美目微闪,与姬纸鸢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一面抬手制止争吵,“有一战之力的跟我保护其他人,往深处走,我有办法避开追兵!”
萧破军肤色黝黑,冷刀似的横眉,颧骨内陷,天生一副恶相,此刻听到被骂,更是凶相毕露地环视众人,丝毫不将同为九大情谊放在眼中,倒好似他们才是真正的敌人。
突然,冰壁破裂的声响,传入众人耳内。
萧破军眉头倒竖,整个人翻身悬空倒立,龙怒往冰地上一拄,身形诡异滞空。与此同时,他原本靠坐的位置轰然破裂,伸来一只绿光森森的鬼手。
鬼手的主人这一抓,本拟势在必得,不料抓了个空,还没来得及疑惑,眼前骤然显出炽白亮光,他痛叫一声,便化为了飞灰。
众妙之门从萧破军的身后消失,他重新落在地上,恶狠狠地扫视众人一眼,仿佛在说: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走!”流木冰见抬手一挥,在丹药的作用下,充盈的真气让她足够随心所欲。只一挥手,头顶冰壁便消失了去,冰白气场扩散出去,随她纵身一跃,许多无力起身的九大弟子便被带了一同飞出去。
余者能动的自己动,不能动的也有同门带着,跟在流木冰见身后拼命迈动脚步。
“他们从上面逃了,快追!”更多的鬼族冲开了冰壁,只看到他们的背影,纷纷发出呼喝声来,正要紧追上去,未料跃到半空,顶上冰壁突然愈合,等到他们破冰而出的时候,茫茫风雪里,哪还有修行者的影子。
……
流木冰见耗费了大量的真气,沿途设置迷障,在魔族鬼族高手赶到之前,脱离了追踪,到了冰封山脉更深处重新建造了一个密封的冰洞。
众人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萧破军猛地拄枪在地,冷冷地道:“方才谁骂我,自己站出来!”
“你又发什么神经?”徐广喝道。
“徐广你闭嘴!”萧破军猛地瞪过去,丝毫不以师兄为尊。
徐广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道:“你够了萧破军,平日在门内我忍耐你一二,真当我怕了你不成?我是你师兄,我说的话你不听,别怪我不念同门情谊,你若是再敢闹下去,我便废了你的修为!”
“凭你?”萧破军轻蔑地笑着,“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跟我动手,无非是仗着魔瘴罢了。你以为我受着魔瘴的压制,临渊气境就能对付我?你可以试试,等会我挑断你脚筋手筋,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梁有誉听了这话,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心想道庭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收了这么个魔星做传人,哪有公然放话伤害同门的?
徐广面色涨红,指着萧破军破口大骂:“放屁!就算没有魔瘴,我也不怕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仗着太虚师叔祖给你炼制的法器,横行无忌,这趟回去,你所有行径,我会一五一十地告知掌教,看他饶不饶你!”
“弱者只会依赖于别人。”萧破军嘲笑道。
流木冰见眼看徐广处在爆发边缘,连忙上去制止,“徐广兄稍安勿躁。”
徐广觉出气力受到莫名压制,知道这个架是打不起来了,冷哼一声,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流木冰见罕见的没有什么笑容,目光冷淡地道:“萧兄,你若真的非动手不可,我来当你的对手。很抱歉,因为你的鲁莽行为,让我们提前暴露了位置,接下来被俘虏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这不是一句道歉的话就能解决的,何况你态度如此恶劣,不但没有道歉的自觉,还要追究别人骂你!你想好了,若是真要动手,我已无留情的余地。”
ps:如你们所见,现在是七点半~~我通宵了,接下来码第二章,不知道要多久。
一剑倾国
101、各自精彩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
流木冰见这一番话,已算得上是非常客气了。
萧破军横眉倒竖,吃吃冷笑道:“好啊!女战神的名头,我闭关日久,也听到耳朵起茧!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是否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龙怒斜挈,无形气场膨胀开来。
直到他的法域覆盖冰洞,众人才惊觉,他的真气除了用来抵抗魔瘴以外,居然还有余力放出法域,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要知道星力投到魔界,就被魔瘴同化,他们根本无法从虚空抽取足够多的星力来形成法域。
流木冰见面无表情地伸手虚握,凝冰为剑,同时在萧破军的法域之下,身周凝出了一朵一朵的冰莲。
相比起二人交锋的气场,方圆数十丈的冰洞着实不大。
梁有誉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流木冰见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萧破军还不肯服软,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哈哈哈,流木冰见,接我这一招!”萧破军大笑着挺枪直刺,没有任何花哨,便是沙场上的兵卒最常使用的直刺。但这一刺,却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枪尖灼灼闪光,比昙花一现还要耀目。在这一刻,他因为强烈的自信,整个人也如他的枪一样,灼灼闪光,给人一种神威直逼显圣真君的错觉。
“虹武,冬之痕!”
流木冰见周身冰莲刹那间迸发出七彩色的光芒,跟着没入到手中冰剑,冰剑也变得光彩夺目。就在龙怒离她的咽喉只有三寸之遥时,她的身子一闪,可见虹光闪烁,与萧破军交错而过。
咔咔咔!
虚空中有无形之物破碎。
萧破军身上的神光忽然间暗灭,龙怒跟着失去光泽,他的神色也变得沉肃,嘴角慢慢地渗出一丝血迹。
流木冰见甩手收了冰剑,径自走到了姬纸鸢的身边盘膝落座,自顾自地闭目调息。她没有发出一句说话,众人却都知道胜负结果。
气氛几乎凝固,没有人说得出一句话来,全被这场短促的决斗所震惊。萧破军的这一手,修为已是其次,重点是他表现出来的强烈的信念,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假以时日,他的名字将威震三界。
当然,他们更震惊的是流木冰见表现出来的对力量的举重若轻,竟然在没有发出太大声响的前提下,不损坏冰洞一丝一毫,强行破了萧破军的法域,单是这一点,就让人望尘莫及。而况别忘了,她也受着魔瘴的影响,无法想象她若全力出手,实力能达到哪一步?
排在天辰榜前十的强者,难道都是怪物吗?
这个念头,也在萧破军的脑子里打转。
“这算什么?”他咬了咬牙,“同情吗?我不需要,你不杀我,我不要承你的情,开门,让我走!”
“走?”徐广险些尖叫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走出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你知不知道?”他虽然深恨萧破军不给他留半点面子,却也担心萧破军死了会连累自己受到师门的责罚,毕竟师叔祖对这个混账宝贝得很。
“让我走!”萧破军低吼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望向流木冰见。
流木冰见抬手开了一道门,一面掷过去一个瓶子,“这是三枚续元丹,九大弟子,就算要死,也要站着死。”
萧破军接住,咧了咧嘴,“我欠你的,一定会还给你,这个地方我呆不住,我的死活,跟你们任何人无关!”说罢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已经重新入定调息的流木冰见,昂首阔步地踏出了冰洞。他此去九死一生,可是他的背影,却耀眼得让人自惭形秽。
流木冰见挥手重新封住冰洞,眼角渐渐流露出一丝疲惫。掌心忽然多出一物,她睁眼一瞧,也是个玉瓶,不禁望向身旁的姬纸鸢,“这是你仅剩的了吧?给了我,你怎么办?”
“你比我需要。”姬纸鸢道。
流木冰见想了想,笑道:“好吧。我总算知道,燕兄为什么对你如此痴迷,想是你身上有他所没有的宽容无私。每个向往光明的人,大概都会下意识地追逐着你的脚步吧,因为你实在太耀眼了。”她知道,姬纸鸢在这数日里,耗费了不知多少真气,维持着弱化他们存在的力场。
梁有誉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不知道燕兄弟现在找到火蛭没有,危机迫在眉睫,若是被魔族抓到,可就万事皆休了。”
“他,会不会,已经逃了……”一个弟子迟疑着道。
“燕兄一定会回来的,”流木冰见服下续元丹,“我保证。”
……
“怎么样?”旧的损毁的冰洞,薛狂四目打量,一面向大王子荒咬取经。
荒咬嗅了嗅,空气里残余的味道,给了他很多的信息,嘴角慢慢地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人数不少,有三十来个,李楼主真是大手笔,这是正魔大战以来最丰盛的成果!”杀死三十多个修行者很容易,但要将他们逼到只能面临被俘虏的境地,却是难上加难。
薛狂心情有些复杂,道:“大师姐只是错生了女儿身,否则也没有叶秋池什么事了。——怎么样,能追踪吗?”他不愿多谈,很快转移了话题。
荒咬道:“需要一点时间,我先定个范围,薛兄你就负责构建包围圈,一个也不能放跑。”
“明白。”薛狂点了点头,对手下人道,“都跟我来。”
“等等。”荒咬忽然叫道。
薛狂停住,疑惑地转身看他。
他皱眉问道:“你们血衣楼的龙堂,不是比我们更快一步吗,怎么不见踪迹?”
“说的也是啊,”薛狂若有所思道,“依我想只有一个可能,仙界针对这批人有了新动作,怕是打算大举来攻。龙堂的撤退,遭到了修行者的截断。”
“那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荒咬面色凝重起来。
“我派几个影子去探探。”薛狂点了点头,自去安排。
荒咬招了招手,几个鬼族围坐在一起,开始施展鬼王宗的秘法。
两个时辰后,第二个冰洞再次暴露。
这一回,包围圈已经布下,一行人再无退路。
一剑倾国
102、宛然在终焉回眸
轰!
藏身处二次暴露,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冰洞外壁全被薛狂一掌轰飞,双方终于互相照面,彼此当然无话可说,唯有一方冷笑,一方沉默。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里,占据绝对优势的当然是魔界,而修行者们唯一的希望,便是燕离能带着火蛭及时赶回来,可惜这个希望终于还是破灭了。
影堂的影子,藏得很深,却也是包围圈中的一环。
流木冰见观察了许久,暗叹一声,知道凭借剩余的力量想要突围,已是天方夜谭。但是,尽人事听天命,有些事情若不去尝试,那世界上也就不会有所谓奇迹的存在了。这倒很像燕离的风格,她想到这里,暗暗地一笑。
“我始终相信,与你命运相互缠绕的那个人,会带着我们逃离绝境。”她望向了姬纸鸢,无声地用眼神传递。
姬纸鸢浅笑点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她的惯有的冷漠,因为心结的开释荡然无存,哪怕面临绝境,仍然表现出超然的宁定。因为已经没有可恐惧的,前路坦荡,宛然在终焉回眸。
“杀!”梁有誉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暴喝。
众人还有能动的,跟随暴起,仿佛最后的盛宴,都用出了最得意的招式,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还倒赚。
“哈哈!”看到这一幕,荒咬大笑起来,风雪骤止,一个幽暗空间出现,将全部修行者笼罩在内。“把你们全抓到角斗场,定然场场爆满,想想还真是期待呢。”
“神境!”
众修心中一片灰暗,这才想起,这位鬼王宫的大王子,在天辰榜上的排名比薛狂高得多,早已是成名多年的超级高手。
场内唯一能与之对抗的是流木冰见,但被魔瘴压制,修为十不存一,根本不是对手。
薛狂看着不能动弹却仍怒目相向的众修,冷笑着道:“到现在还不服么,没有俘虏的自觉,留着也没什么用呢,还是说,你们还在期待某个奇迹?我知道,有条小虫子溜出去寻找火蛭了,那是你们逃出魔界唯一的希望。”
众人心中一震,薛狂知道这件事,要么他们之中有奸细,要么燕离已经跟他碰上,如今恐怕凶多吉少。
看到他们神色的变化,薛狂更加了几分快意,诡笑道:“我虽然没杀掉燕离,但已发信回血衣楼,你们以为凭他一己之力能从我大师姐手中拿到火蛭然后全身而退吗?”
众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梁有誉望向流木冰见,见后者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颓然地收回了真元,心想对方这样大费周章,不至于把他们全杀掉,此刻蛰伏才是关键,便向文子卿等人使了个眼色。
魔瘴成了最好的枷锁。
出了冰封山脉,所剩能动手的几个,也因为魔瘴的骤然浓烈而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荒咬原本想将他们抓回酆都城,送到角斗场去供鬼族观赏,可惜薛狂坚持要将他们直接带回月影城,以免夜长梦多,这是李红妆再三交代过的事项,失败过一次的他,也变得比较谨慎起来,毕竟酆都城距离红岩峡谷并不远,若修行者大举来攻,鬼族能否抵挡还真的难讲。
就在九大修行者被俘虏的同一个夜里,远在数万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