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胜的将军披上了专属于他的战甲,连走路都抬头挺胸,以至于经过妓院时,被打手看不顺眼,又挨了一顿揍。
鼻青脸肿灰溜溜地来到血衣楼禁地——月影寒潭。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月影城人,阿三却从未看过月影寒潭是个什么模样。在他还阔气的时候,血衣楼就占据了这整座山,月影寒潭便位于后山,然而今晚似乎注定了是他的命运之日,寒潭入口居然无人把守,他很轻易就混了进去。
血衣楼占据月影寒潭后,就被李血衣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建,围绕着寒潭,建了一座山庄似的消闲住所,请的是魔界最好的工匠,用的是魔界特产的顶级的材料,游廊照壁,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而且只有李血衣才能享用。
阿三按捺住狂喜,谨记着陆素雪的吩咐,到了便直奔寒潭左近的观月亭。
寒潭顾名思义,是一个寒气逼人的水潭,这里的水早就过了冻结的临界点,却仍然是液体的模样,而且在月光照射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圣洁的光晕,形似明月,仿佛在天上太寂寞了,降下凡尘来,与世人作伴。最初月影城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阿三进到亭子里,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四面观察着。亭子很大,摆了石凳玉案之后,还容得下一张床榻,暖帐是喜庆的大红色,顶上四个角垂着只有办喜事的时候才会悬挂的大红灯笼,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喜悦。虽然冷了一些,但这里作为“洞房花烛”的场所,却是意趣十足。
他的浑身发热起来,仿佛有某种奇异的香味钻入鼻孔,空气里弥漫着粉红色的暧昧。他已经预见到自己跟大美人在旁边榻上拥抱翻滚的情景,只恨阔气时候唱小曲的乐师没在身边,否则这时候岂非要来一首《寒潭映月》?
他越发觉得炽热起来,忍不住地扒开了衣襟,将滚烫的胸膛露出来,露出麻风病者常见的疹子,一粒一粒的疙瘩,遍布整个胸口。因为燥热,这疹子就开始往上蔓延,逐渐到了头脸,若他此刻照一照镜子,怕是会被自己给吓一大跳。
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登时扯下一片死皮,形容愈发可怖。
这个时候,翘首以盼的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
愈来愈近了,他忍不住站起来朝脚步声的方向走过去,但仔细一听,竟有两个。
他心中一喜,难道不止李红妆,连那位传闻喜欢女人的陆素雪也来了?
“不是说戒备森严吗,你确定这里有火蛭?”
ps:感谢史莱姆、你看起来很好吃、书友57092975的打赏支持。回复评论区,悲情论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啦,我倒觉得主角已经很好命了,只是拥有的比较多,相应要承受的自然也更多。回复枫蓝兄,我在梦幻西游搬砖挣钱糊口,娱乐就打刺激战场,近来很多时间都在吃鸡,想认真练一练,之后去直播。今天还是一章。那么看到这个章尾,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呢?(滑稽笑)
88、迷夜撩人心
阿三听到分明是一个男魔的声音,简直浑身颤抖起来,遂想到自己满身麻风跟油腻恶臭,哪有男魔看上自己,心略定,以为是小蟊贼,也不敢照面,寻思躲去哪里。
他满以为心思快的过脚步,但二人入到观月亭的时候,他才准备动身躲藏。
双方一个照面,气氛登时凝固住。
不用说,两个后来的,便是幽姬跟燕离。
幽姬冷不丁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鬼模鬼样的魔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骇得面色发白,若不是燕离眼疾手快,封住了她的嘴巴,恐怕尖叫声已经把整个月影寒潭洗礼了一遍。
阿三平时看到正儿八经的魔,都卑微地如蝼蚁一样匍匐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但今日却是“应邀”而来,与月影城的主人共度春宵,以半个主人自居,竟着了魔似的发出冷喝:
“来者何魔!”一面还学着摆架势,仿佛要在气势上压倒两个小蟊贼。
然而他以为他的气势已经足够,却到脖子被燕离掐住时候,才反应过来,那四个字竟才说出来一个,而且是个短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奋力反抗之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燕离先是觉出一阵油腻的手感,旋在大红灯笼的火光照映下,看清了阿三的面容,从心里涌出来难言的恶心,随手一扔,就将阿三给丢到了寒潭里去了。
阿三不过是个普通魔族,哪里经得住寒潭水的温度,直接被冻僵在水里,然后沉到底下去了。
幽姬看到,奋力地推开燕离的手,“你你你……你干什么!”她用一种十分恼怒的神态瞪着燕离,仿佛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燕离自然不在意一个魔族的生死,冷冷一哂,“这样妖魔鬼怪的,就该到水下去洗洗,照出他的原形来,免得大半夜的在这里吓人!”他虽不是很爱干净的类型,却也受不了这样油腻,越想越觉得难受,赶忙施了个除尘咒,把碰过阿三的手反复洗了好几遍,这才好受了一些。
“你把他丢下去,叫我怎么下去啊!”幽姬面对燕离惨无人道的行为,悲愤欲绝地发出了控诉,“你不知道火蛭就在这水底下吗?你把那个怪物丢下去,我……我宁可死了,也不要下去……”
“什么,火蛭在寒潭底下?”燕离大吃了一惊。这寒潭温度可以将人活活冻死,火蛭是怎么生存的?旋即想到这是幽姬该头痛的,托了这个女人的福,泡了一个白日的冰水,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我确实不知道,你又没跟我说,路上还装着神秘。其实男人嘛,眼睛一闭,不都一个样么,你快快下水取了,我们趁夜就走,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分变数,万一惹来血衣楼的追捕,你可别怨我抛下你逃走。”
“你太过分了!”幽姬万分幽怨地盯住燕离,愤愤不平地道,“白天还占了人家那么多便宜,转头就想抛弃我不顾,狠心的男人,我怎么就瞎了眼,跟你出来私奔!”
燕离冷笑不止,这个女人,擅长玩弄心机,自己到现在还摸不清她底细,加上有白日的事情,他是半点也不会心软了,“我只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会自己下水去拿火蛭,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逃出魔界吧。”
幽姬更加愤怒,怒道:“没有我的指点,你以为你能找到火蛭?”
燕离道:“你跟我说过火蛭在红园,不是月影寒潭。你带我来这里,多半潭底下是去往红园的秘密通道。”他当然是虚张声势。
幽姬脸色一变,愤愤地骂了句魔界特有的俚语,但还是转身去了寒潭,站在潭口回转身来,面露哀求地看着燕离,“阿离勇士,我已指点你了,要不然你自己下去拿?顶多人家身子方便的时候,随你处置便是,好不好?”
阿三的威力真是不小,把她吓得连身子都拿来做筹码。不过燕离生得好看,这好看不是五官端正的好看,是如同巨匠精心雕琢出来的一件艺术瑰宝,嬉笑怒骂皆能展现不同魅力,全方位无死角;加之性子邪痞多变,能驾驭浪荡不羁,冷酷稳重也是得心应手,本身就很受女人的喜欢,真论起来,还不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
她虽然发出这样的哀求,却也知道,早在对燕离做出“秀色可餐”的评价的时候,在这场男人与女人的无刀兵剑戟的战争中,她就已经先输了一城。
果然,燕离只是拿出酒来,自顾自地在那里喝着。
“臭男人!”幽姬跺了跺脚,视死如归地屏住呼吸,一头扎入寒潭里去。
燕离看到,会心一笑,颇觉快慰,忽然觉出口中干渴,不疑有他,接连饮了许多酒,转眼一坛就见了底。到了酒坛空空如也,倒不出酒来时,他才反应过来,惊觉自己怎么会放纵起来。
这是一坛明月清,半山庐的招牌之一,酒劲比天外有火虽有不如,却也不差很多,凭他的酒量,一坛半便是极限了,再多非醉死不可。平常时候,若要喝下一坛,也需要有人相陪跟气氛的烘托,此番倒是头一遭连续喝下一坛。
浑身都燥热起来,脑子晕乎乎的,他以为是酒劲发作,便静下心来,预备存思观想,以尽快醒酒,防备这四伏的危机。
但不知怎么的,无论怎样努力都静不下心来。许多的回忆在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多是跟女人相关,有些情景,他至今回想起来,都悸动不已。
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顾采薇巧笑倩兮的脸,她的毫无瑕疵的玉躯,是他见过最完美的女人,想到那次香艳的经历,他忍不住地敞开胸襟,呼吸渐渐地粗重起来。
跟着是翠儿,李香君,唐不落,甚至还有沈流云,往日被遏制的欲望,在这一刻狂涌来了,几乎将他淹没在潮海之中。白日里强压下来的情欲,更猛烈地反弹回来,他几乎快要坐不住。
他以为这是魔血的缘故。抬头望了望,四个大红灯笼,放着妖异的红光,他心神一颤,隐约感觉到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轻呼。
“燕离(师弟)……”
ps:感谢北北跟小南秋秋的打赏支持。回复春风试问情无,月票排名不进前二十没奖励,月票本身是没有钱的,打赏一百块钱我是抽七十,税前。这一章就不好断了,我继续写。然后你们应该猜到了会发生什么,所以说不定我最爱的是李血衣,23333~
89、以为是但不是的索求
“潇潇,我好看吗?”
红烛无声燃烧,释放喜庆的红光。李红妆对着铜镜摆弄妆容,她不化妆已美艳逼人,特意着了浓妆之后,更是连红衣都忍不住心生喜欢。
红衣不禁想到方玄绰为李红妆做的那首诗,其中一句是“对镜照烛薄相怜”,何等的符合此情此景。那位除了年纪大了些,什么地方都好的男人,不但将命献给主人,连仅剩的心脏,也填在了整个棋盘的一个角落,就那样无声消逝去了。
此刻她才明白这句诗真正的含义,方玄绰是渴望主人因为他而“薄相怜”的,唯有喜欢到了极致,爱到了刻骨,才会怕自己不够好看,但他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又希望会有这么样一个人出现,填满她的除了权利欲望以外的空虚。
方玄绰是真的深爱主人的。
红衣在心里轻叹,她经营着天上人间的时候,看过了数不清的负心薄幸郎,像方玄绰这样痴情的,在世间是凤毛麟角。嘴上却笑着说,“在奴婢看来,主人是三界最美的女人。”
“嘴真甜,从前怎么没发现。”李红妆娇笑一声,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但不知怎么的,身形却是晃了晃,有些吃醉酒站不稳的感觉。这对于一个神圣领域的强者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主人怎么了?”红衣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
李红妆摆了摆手,望向红衣,眼前仿佛是一张叶秋池的脸,摇了摇螓:“伙房这两日送来的羹汤有些怪,我喝了之后,看谁都仿佛看到师弟一样。”
“那奴婢去吩咐他们不要再煮了。”红衣道。
“是我自己的问题,或许是太激动了。”李红妆有些娇羞起来,俏脸晕红晕红的,“潇潇,日后你遇到爱人了,便知道这种感觉,是无可避免的。现在你便只管看我笑话,到时你出糗,看我怎么笑你。”
红衣看到这么样一个亲切又俏皮的主人,只能在心底再一次的惊叹于爱情的魅力,可是不知为何,心中隐约有着不安,这不安随时时刻的推进,愈加沉甸甸地挂在心上。她不敢将这情绪吐露,害怕影响李红妆的心情,便故作轻松道:“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我该去赴约了,师弟怕是等急了。”李红妆迈着轻快的脚步出了门,穿行过红园禁地,步入登山小径,来到观月亭下,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一个熟悉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心中喜悦无以复加,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羞涩地喊了声:
“师弟。”
“燕离。”
这一声呼喊,落到燕离耳中,恍惚就成了他的名字。
他猛吃一惊,站起来看下去,阶台下,站着的却是心目中无人可以取代的挚爱,“纸鸢,你,你怎么在这里?”
“师姐,你今天好美!”看到燕离痴痴地看着自己的神态,李红妆听在耳内的话语,就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再完美的布置,都抵不上一颗火热的心。
李红妆太期待这一刻了,以至于着了魔。
叶秋池让陆素雪准备的旖梦香,是一种致瘾的无色无味的毒物,在点着旖梦香的范围内,人们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原本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莫说李红妆这样神圣领域的大高手,便是燕离也不可能中招。
偏偏如此凑巧,燕离这几日被幽姬撩拨得欲|火高涨,却又无处发泄,白日里的香艳喂酒,更加的致命,泡了一天的冰水才勉强压制下来。正因为这种种缘故,他才会被毒香乘隙而入,加上一坛明月清,他已处于半醉的状态,神智受到了极大影响,把李红妆看成了姬纸鸢。
李红妆因为一颗火热的心,加上陆素雪在羹汤里做了手脚,中毒更深,才会把燕离看成了叶秋池,甚至连话语都会自动篡改,每个字都仿佛悦耳音符,听在耳内,便是她最想听的话。
燕离看到姬纸鸢身穿一袭绣着鸳鸯的大红喜袍,化着他从未见过的浓妆,艳光逼人却又万分羞涩地站在那里,简直欢喜极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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