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不就有这么样一个对象吗?”
“除了师弟你还有谁?”李红妆娇嗔地拿粉拳捶他。她觉得薛狂各方面都很平庸,唯独当媒人是一等一的出色。所以她才会将这次立功的机会送给薛狂。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叶秋池,那时候他只有十岁,已经拥有了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看人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涤荡神魂,在她每日里遭受地狱火海般折磨的步履维艰的最痛苦的时期,被他那样看着,就仿佛一束明媚的阳光照亮了黑暗的一隅,于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爱上了这个小男孩。此前她从来不敢说,怕他嫌弃自己放浪形骸。
她自己却不知道,她的放浪形骸,正照出了她的内心,她的内心孤独而且倔强。她更不知道的是,叶秋池并不能够明白,并且在心中持续积累着不安,到此是已经达到了顶点。
“燕离。”
忽然出现的一个名字,仿佛在静谧的湖面投下一粒石子,泛起了丝丝的涟漪,撞到了圈边还不散,又顽强地弹回来。
“燕离?”李红妆很吃惊于在红园会听到这个名字。
“师姐让我去找姬无虞,不就是想告诉他,让他不要对燕离下手么。只不过巧合遇上了李苦。”叶秋池仍然带着微笑,“你逼着他暴露魔血,不就是想让他做出选择吗。现在他到了魔界,除了投靠血衣楼,已无路可走。师姐一步一步把这个人逼到了自己身边,可谓是殚精竭虑,真是让人嫉妒呢。”
“师弟吃醋了吗?”李红妆吃吃地笑了起来,她只觉出从未有过的快活。笑了一阵,她抓起叶秋池的手,认真地看住他,“师弟,魔界太小了,而且贫瘠,我们不能苟安于此。魔族要统治三界,你就是三界之主。在我看来,配得上三界之主的奴仆,唯有一等剑主。”
“三界之主!”叶秋池睁大眼睛。
“师弟,那个燕离,我自有办法治的他服帖,让他对你恭恭敬敬,惟命是从。”李红妆满脸的宠溺之色,“他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
“师姐,谢谢你……”叶秋池抱住了李红妆,很用力,但相拥时候,是无法看到对方的脸孔的。他的脸孔也极尽地表达着。
……
昏暗的房间,陆素雪恭恭敬敬地立在下方,小声说道:“薛狂已去了,带了两个堂口,楼主让我来通知殿下,她觉得应该让你知道。并且让我对您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等抽出空来,就来陪您。”
“她在炫耀。”叶秋池饮着血一样的酒,他脸上全无笑容的时候,就跟这酒一样,狰狞,恐怖,暴躁。
75、从心里发出邪恶
“炫耀?”陆素雪道。
叶秋池的神情一瞬间又恢复宁定,变得自信,开朗,温煦,仿佛方才只是幻觉。“谁都知道,她对魔君之位势在必得,又怎么会真心辅佐。义父的这几个弟子,唯她一人有威胁,而况我总感觉义父对她是独有不同的。”
“魔君对楼主的严苛,简直如同仇人一样。”陆素雪道。
“不,这不同。”叶秋池摇了摇头,旋即看着陆素雪笑,“在我面前,你还要向师姐表忠心?”
“我只侍奉真王。”陆素雪流出一丝妩媚。她惯常男扮女装,但胸脯沉甸甸的,让人一眼就看出性别,平常只有冷傲的神色,忽然妩媚起来,简直跟剧毒一样让人着迷。
叶秋池的呼吸一下子粗重,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陆素雪走过去,胸脯就被粗暴地蹂躏,她习以为常,发出呻吟来,“殿下……不能让楼主发现……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打我!”叶秋池扯掉衣服,发出如野兽一样的咆哮,眼睛里满是一种癫狂的错乱的愉悦。
陆素雪不知从何处取来鞭子,用力地抽打在叶秋池身上。
伴随着压抑住的闷哼,在腐朽中糜烂。这里并非黑暗,但阳光不得其门。
许久过后,风暴消歇。
叶秋池还是那样温煦地笑着,只是有一丝隐晦的淫邪在嘴角,“你玩过许多女人,觉得怎样舒服?”
“当然是跟您最舒服。”陆素雪卑微地说。尽管隐隐作呕,还是笑的很灿烂。
叶秋池笑道:“好,你真会讨人欢心,师姐也会,但她用错了方法,以为我不知道她的真正野心。他以为把握住我,就间接控制了魔君宝座,真是天真。”
陆素雪想到楼主自从跟叶秋池好了之后的种种变化,有些哀悯,但也仅此而已。她继续卑微地发笑,“自然,她逃不出殿下手掌心。但是,您真的打算那样做?”
叶秋池的神色阴郁下来,但还是笑着,只是有些苦涩,“她太耀眼,我不毁了她,她就会毁了我。按我说的去办,我会考虑,传授你一式印法。”
陆素雪的美目登时狂热起来,哪个魔族不想修行魔君创出来的绝学,为此可以说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她用力抱拳道:“定不让殿下失望!”
……
鬼蜮酆都是一个地方的一个城池,并没有叫起来的那么阴森可怖。鬼蜮就是鬼族自封地,类似于仙界九大域。鬼蜮的酆都,是鬼族的圣地,鬼族由鬼王荒氏统治,数百年前,荒族出了一个创出绝学的鬼族,从此以后,鬼王便从他们荒氏中一代承继一代,其余的几个分支,只有俯首听命的份。
绝学从各方面都存在碾压的意义,其余的分支哪怕积蓄再多的力量,也推翻不了荒氏的统治。魔界是强者为尊,鬼族对绝学的崇拜,更是魔界之最。
燕离到酆都两日,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随处可见的争斗,无人调停的纠纷,从口角到大打出手,甚至呼朋唤友的全武行。这些头上生角,肤色怪异的家伙,天生就长了一颗混乱的心,擅长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然后又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走在路上被人挑衅是常有的事。
“喂,小子,看什么,说的就是你,你这个外来的魔族,走路很嚣张啊?”
“走路很嚣张?”
“嘿,这个是我看上的,你滚开!”
随即便是乒乒乓乓打将起来,将酒馆闹个天翻地覆。
鬼族的建筑,风格也极是诡异,几乎每一栋也都生了角的,拱出来的既是装饰,又是烟窗,越长越弯代表越有身份。
燕离看过一幢房子,烟窗拐了三个弯,然后再高高地冲上云霄。在他看来,那些歪歪扭扭的,就好像硬要给正常的人类背后装一条腿上去,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但这些都还不是鬼族的特色。鬼族的特色是角斗场,各色各样的角斗场,野蛮,原始,疯狂,人族魔族鬼族阿修罗族巫妖星陨兽,你可以欣赏到为了生存下去的最惨烈的搏杀。
角斗场吸引观众的方式是推出新内容,赌斗,比腕力,比交|配时长、数量,比食量,比自残忍痛……所有一切你能想象到的方式,在这里都能得到满足。你可以买票作为观众入场,然后尽情地发泄你的情绪。你更可以亲自上场,胜者将获得巨大荣誉。
女人,娈童,奴隶,异族,只要你有钱,你就是无冕之王,角斗场会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甚至可以在座位上当场享受,不会被指责不公德,他们反而会把你当成英雄一样追捧,给你欢呼呐喊。
所有这一切,都足以最大程度刺激感官,让你释放出压抑在体内最深处的邪恶因子。这里有最血腥的观众,最狂躁的喧嚣,最不讲道理的癫疯。
“阿离,杀了它!撕碎了它!”
对着圆形角斗台的是一个肥胖丑陋的鬼族女人,她穿着极暴露,妆容极艳,白|粉簌簌地掉,香肠似的嘴涂的血红血红的,脚下分别踩着两个俊美的人族,一面用充满的眼神盯住台上的角斗士,一面拿一根不知什么材质做的玉管子,在那里摩擦下体。
阿离是燕离的化名。
他伪装成了魔族的流浪武士,一面了解这个混乱、肮脏的世界,一面探听火蛭的线索。流浪武士是对一些犯了大错,被主君剥夺姓名,驱逐出原在籍的魔族的统称。
“你的主人留给你的东西都很宝贵,但是阿离,你要知道,这些不是能在魔族使用的货币,你很可能会在某个夜晚被人从被窝里抓出来严刑拷打,因为你长的实在很像人族,如果不是你的血液骗不了魔。”角斗场的老板霍邦是这样告诉燕离的。
他的那些天玄石,金银票,无影星丝,甚至灵魂石都不能使用,因为一个失去姓名的流浪武士是没有资格获取这些名贵货币的。
在魔界通行的是魔币,一种用魔物的骨头制成的货币,一两天玄石可以换到十多个魔币,十多个魔币足以饱腹三日。
76、艰难的第一步
“你的主人实在太仁慈,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意义。魔界太稀缺了。”
霍邦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盯住燕离拿出来的一大把天玄石直流口水,“你还要知道,你的来历实在太可疑了,我不能卖给你任何东西,告诉你任何事情,除非你肯替我干活。”
“干活?”
“上场,你长得很飘亮,可以给我挣很多钱。”
“这些不行?”燕离恨不得将手中的天玄石塞到他嘴里,以免再发出这么样恶心的笑声。
“不行不行,我是一个做买卖的,该从商品上榨取利益,直接获取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成就感。阿离,”霍邦语重心长地拍着燕离的肩膀说,“鬼族有很多掌握实权的女人,你如果被看中,就可以摆脱流浪武士的身份,你的这些东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出来。”
燕离来酆都当然不是为了光明正大地花钱,但他还是上场了,因为霍邦告诉他,整个酆都城只有住在内城的先知大人有可能知道火蛭的下落,而想要进入内城,必须鬼族中的贵族带领才行。他们这些贱民是没有资格进去的,更别提更低贱的流浪武士了。
“阿离,今天是个极好机会。”
这一次上场之前,霍邦神神秘秘地对他说,“据说鬼王宫里有个尊贵的大人物要来角斗场,好好表现。”他挤了挤眼睛,“茉莉郡主昨日也对我说,对你很感兴趣呢,你今日若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她说不定就会带你走。当然,我也会因此得到一大笔钱,我会感谢你的。”
茉莉郡主,据说是某个鬼族大贵族的女儿。就是在台上歇斯底里喊叫,并且做出猥亵动作的肥胖女人。
燕离强忍着翻腾的胃,被这种女人看上简直就是天大的不幸,当然如果她肯乖乖带自己进入内城,找到那个什么先知的话,就勉为其难不拍碎她的脑袋。
他深吸了口气,摒除了嘈杂声,打量今日的对手。从昨日没有的围在角斗台的铁网便可以判断,今日的物种怕是庞大而又稀奇的。一转目看过去,果然不出所料,只是这体型也未免太庞大了些。
在角斗台的对面入口处摆着一个巨大的笼子,怕有四丈多高,里头关着一只巨大蜥蜴,像极了星陨兽图鉴上描述的“地龙蜥”,有着鳄鱼的长鳄,流着冒烟的不用看就知道有剧毒的涎水,尾巴粗的像一门钢炮,体表到处都是倒竖的鳞刺,看来十分的狰狞。决斗还没开始,它已经在笼子内狂躁地摆动身体了,并且用它的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地盯住燕离。
这一类的怪物,通常都吞食了好些个对手,所以它知道只要吞掉燕离,就能得到新一份大餐。它迫不及待地撞着笼子,并对燕离发出嘶哑的咆哮,它相信自己一口就能咬碎这个小不点。
司仪正要敲响开始信号的金锣,角斗场外忽然传来一阵阵骚动。
燕离注意到霍邦亲自迎了出去,不多时候,就点头哈腰地迎进来一个身段婀娜窈窕的女子,薄纱下是一具任何男人看到都会“嗷嗷”狂呼的惹火娇躯,步履之间更是风情万种,几个鬼族的女婢,姿色也都不俗,恭恭敬敬地跟在其后。
女子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这些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她就进入了包厢,再想观察也没机会了。
此女莫非便是鬼王宫来的大人物?燕离暗暗猜测。
正当他以为决斗要开始的时候,外头又传来一阵骚动,这一回进来了好几个,他瞥了一眼,全都是雄性,其中一个皮肤暗蓝色,头上有三只角,以为都是鬼族大人物,便不再关注,闭目养神等待金锣的敲响。
却说这一行里面,有一个的脚步格外地停了停。
“薛兄,怎么,也想下场试试?”三只角的鬼族笑着说话。
“自然不。”停下脚步的又走起来了,只是满脸的玩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真是很有意思呢。”他自然是被李血衣派来搜查抓捕修行者的薛狂。原本这会该联合鬼族的军队到冰封山脉去了,被鬼族大王子盛情相邀到这儿来,本来觉得十分不耐,没想到意外撞见了大仇人,真是冤家路窄。
“他是谁?”鬼族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场下的燕离。头生三角,鬼族大王子荒咬,天辰榜名列前茅。
“没什么。”薛狂说道。他想到来之前李红妆慎重吩咐过,紧要的几个核心弟子必须活着,尤其是燕离。可若是失踪就怪不到我头上了吧?他冷冷地笑着想。
砰!
金锣敲响,笼子被打开,巨大毒蜥怒吼一声,猛地冲撞出来,粗壮的尾巴扫在铁网上,“梆梆”地响动,观众隔着铁网“嗷嗷”地发出了尖叫。
腥臭至极的气味先一步扑入燕离鼻中,熏的他险些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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