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狞笑一声,只伸出他那粗壮的手臂砸出一拳,冠晓龙身上的雷花便溃散开去,更是以比去势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撞断了十几根廊柱,摔在隔壁院子里的马厩生死不知。
“这……”
燕离吃了一惊,“五行院的天罡雷法不是最克制亡灵死物?”
流木冰见面色凝重,“炼狱阵有自己的意志,知道这处阵眼被毁,就会被逐步瓦解,是以投入了很多力量,强化了周文龙的执念。二位切要小心应对,它身上缠绕的应该是天火与魔煞的结合体,万不可被它碰到。”
嗷!
周文龙的亡灵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他的充满怨恨的目光,在流木冰见跟燕离之间徘徊,最终还是盯住了燕离。若不是燕离,他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这等样的形态,连他自己都感觉作呕,更加令他作呕的是,从身体深处极具涌上来的力量,让他快活不已。灵魂的加速腐朽,则让他感到恐惧。
怨恨,恐惧,人类的两大原罪,滋生了更多的亡灵,从他的背后地面钻出来,形态各异,相同的是正在腐朽的灵魂,正是驱动他们的燃料。
眼前有新鲜的,吞了他们就可重生。
在灵魂深处回荡着如此的魔音。
“杀!”周文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亡灵大军早就按捺不住,“嗷嗷”叫着发起了冲锋。
“请二位让一让!”
流木冰见莲足轻一踏,强烈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意韵便在空气里沸腾起来。
扑棱扑棱的冰凌,在空气中流转,刹那间攫取了方圆数十丈内的水分。
燕离微微眯眼,接连退到数十丈外,落到一处亭子顶上。从认识流木冰见至今,他其实并未真正看过她出手,这位以洞观境在天辰榜原排名第七,如今被燕十一挤到第八位的超新星,很多年以前,就在江湖掀起了女战神的狂潮,连离恨宫那个桀骜不驯的王,都对她崇拜得五体投地。
“冰莲翔舞,天突!”
64、阵眼是个球
ps:第二更……我觉得我药丸,还有两章会很晚。
正在他发神之际,地面骤然破出尖锐冰柱,方圆百丈内,无一处可立足。
大部分的亡灵都被洞穿了身体,高高地挂在冰柱之上,如同被悬挂示众的恶徒。
周文龙得到了加倍的照顾,洞穿它的冰柱,多达数十根,几乎把它戳成了肉沫。
“这就是冰莲女战神!”燕离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上尊,您以为我没想过怎么对付您吗?桀桀……”
就在这时候,几乎变成了肉沫的周文龙,不但没有死,还发出了一种古怪的笑来。他的身子竟然变作了液体,流过了冰柱,在一处新地方重新恢复,四肢颈项扭动,还发出“咔咔”的脆响。不止是他,他手下那亡灵大军也跟他一样,化为流动的液体,在新一处重新凝聚恢复。
流木冰见神色不变,气域渐有微妙变化。
“轮到小人了上尊!”
周文龙崇尚力量,以为那是活下去的基础,是以对拥有最强神剑仙坐镇的昆仑敬畏到了灵魂里,从称呼上就改正不过来。
他飞快越过一根根冰柱,狞笑着向流木冰见扑去。女战神端丽英烈的玉容,黄金比例的玉躯线条,高高在上的姿态,更让他有扑倒的,想象着女战神在身下婉转承欢的情景,他的曾经腐朽的身体,才会恢复一些年轻时的活力。他迷恋这活力,渐渐生出了野望,变成魔族,打垮九大,据女战神为己有。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活的足够长久,便有足够的耐心,然而没想到才起步就被打回了原形。
如今正有机会,把这个野望实现。
用强大的力量征服她,把她压在身下蹂躏。
一想到此,他的浑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整个庞大的身躯已来到了流木冰见的头顶上,悍然下压,他无惧任何攻势,只要炼狱阵存在,他就可以无限次的恢复。
流木冰见面无表情地变幻印诀,冰柱迅速揉碎拼合,形成两尾巨大冰龙,一左一右地咬向周文龙。
“别反抗了上尊,您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周文龙狞笑着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冰龙,狠狠地掼在地上,碎成了齑粉。流木冰见与亡灵大军之间再无障碍。
数十个亡灵已先周文龙一步扑上去。这些都是他曾经的手下,也都倾慕过女战神的英姿,其不比他弱多少。
“你们敢跟我抢!”他出离地愤怒起来,抓住其中一个捏成了肉酱甩开,“都滚开!”
流木冰见心有七窍,玲珑机敏,怎不知这些肮脏之物的所思所想。她并不觉出恶心和厌弃,就好像大象脚下的蝼蚁妄想跟大象洞房一样,蝼蚁之于大象,微渺如尘埃,实在不值一提。
冰莲剑不知怎么的一抬,数十个亡灵便尸首分家,忽而一个上挑,可见冰莲随从,划出一个优美的冰棱弧度,周文龙从下巴到脑袋被整个切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连碎肉都算不上的液体。
她并没有落地,反而一直上升,到了很高处,甩手一挥,撒下万点冰晶,自然拉长成更细小冰柱,精准地将亡灵大军订在地上。
强大的自愈能力尽管持续发挥作用,但冰柱也并不消散,它们就这样被钉在地上不能动弹。
“他的执念是由寿元的衰竭而成,是以大幅度强化了生命力。炼狱阵供给了生命力,使它们不死,杀多少次都无用。”
流木冰见落到廊道的顶上,看不看地上的丑陋之物,“纸鸢姑娘,麻烦你杀掉剩余的失心魔;燕兄,麻烦你找出这个阵眼的核心毁掉,相信这些死物就再也不能复活。”
“知道了。”姬纸鸢自去寻找猎物。她有雨霖铃护身,最是合宜不过。
“我先去看看那位的伤。”
燕离则先去找冠晓龙,到了隔壁马厩,却没发现冠晓龙的身影,正觉困惑,忽见冠晓龙从院墙另一头翻过来。
“你去哪里了?”他警觉地道。
“燕兄,你们居然才想到我,真是让人伤心。”冠晓龙装出难过的样子。
“方才你晕迷了,但显然很快醒,怎么不见你来帮手?”燕离眯眼道。
冠晓龙苦笑道:“燕兄这是怀疑起我了。”
燕离不语。
冠晓龙耸了耸肩,无奈道:“我发现了一样东西,你跟我来瞧瞧。”
“是什么?”燕离并不跟去。
冠晓龙道:“是阵眼的核心,就在公堂,我方才被打的气血翻涌,担心大战中还要累你们保护我,便另寻地方疗伤,不小心就发现了阵眼。”
“去看看。”燕离这才跟上。
到了公堂,果然发见一个诡异肉球悬浮在空中,四面是如同触手般的血丝延伸开去,有些沿着各个建筑,有些则深入地底,但无一例外的,似乎在吸取着什么往肉球去。
他再仔细一观察,这哪是什么肉球,分明是魔族的心脏,还在一鼓一鼓地跳动着。“原来炼狱阵的核心是魔族的心脏!”
“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冠晓龙兴奋道,“恭喜燕兄再立大功!”
“这是你发现的,功劳自然记在你身上。好了,莫要多说,破阵吧!”
燕离不是很喜欢这个人,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他跟五行院的恩怨颇深,这个人的靠近未必没有别的目的。
“我方才试了好几个方法都不成。”冠晓龙无奈苦笑道,“燕兄,你的剑在江湖已颇具威名,或许可以试试。”
“你退开一些吧。”燕离伸手取出离崖,慢慢拔出,身形倏然前滑,挺剑而刺。
铛!
火星四溅,这颗异常大的魔族心脏竟犹如陨铁般坚硬,连离崖都无法穿透。
他想了想,将太白剑气注入剑中,再一刺,还是如此。
但并非没有作用,心脏似乎颤动了一下,居然从中间的位置裂开了一个缝隙,看来像极了它的眼睛,冷漠无情地盯住燕离看了一会,也许判断出是敌人,肉球上悍然伸出触手,在半途就形成利刃,寒光四射的劈向燕离。
65、卧底也是有尊严的
ps:这是昨天的第三更。我说了会很晚了吧。然后第四更,然后再更今天的。说实话没存稿,我存不下来,但是答应你们的我吐血也要办到。
这利刃很怪,是弯钩型的,由铁链牵连着肉球,挥舞起来密不透风。
“燕兄小心!”
冠晓龙面色一凝,双手四指伸展,独中指收拢,掐了个雷缚太寰印,四根伸长的指头皆吐出雷丝,缠绕成绳,向前一荡,即缚住那利刃。
肉球的那只仿佛眼睛的裂缝,竟是透出一丝轻蔑来。
冠晓龙正要进一步缚住肉球,冷不丁传来巨力,心口一痛,闷哼着倒退而去。原来那雷绳根本没能撑得太久,就被利刃给切成了碎片。法门被破,立刻遭到了反噬。
你娘的!这是什么狗屁雷法,一点用也没有,害老子三番两次丢脸!
他暗暗破口大骂之时,后背便被一股沉稳的力量托住,去势定住,但眼看利刃已到门面之前,他的脸色大变,“燕兄救我!”他简直怀疑燕离是故意的,这一下正好是他挡在了前面,除非用出隐藏的实力,否则难以幸免。
但没等他决定暴露与不暴露时,就被一把推了开去。
燕离挺出连鞘的离崖,精准点中利刃,缓止了它的速度。
砰!
骤然而至的磅礴的力道,连藏剑也无法消化,他被直接击飞出去,摔飞到了院子里。
这是?
燕离强忍气血翻涌,骇然地盯住肉球。那裂隙里也正透出冰冷的目光,盯了回来。这阵眼分明有着自己的意志,而且不同于炼狱阵,是个强大的有智识的意志,目的性非常强烈,浑身都散发着“我正在专注做一件重要的事,扰乱者死”的气息。
那怪异的利刃,蕴含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以他目前的藏剑造诣,居然承受不住,只能说,那是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层面的力量。
这些念头都是在刹那间转过,利刃几乎转眼间已来到近前,他顾不上发麻的手,下意识举剑要挡,却忽然静止了。
准确地说,是利刃忽然停住了,“铛”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燕离怔了怔,发现牵连利刃的铁索已经绷得笔直,即使用了生孩子的力气,竭尽所能也不能再向前分毫,不禁失笑道:“这样短?”二者之间只有十来步之遥。
那肉球上的裂缝,就跟尊严受到了践踏似的,瞬间爆出惊人的怒意来,恨不得眼神可以杀死人,将他给千刀万剐了去。
然而它的眼神终究无法杀人。
燕离迤迤然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哂笑一声,“既然你碰不到我,就怨不得我痛打落水狗了。”他拿了连鞘的离崖抵过去,碰了碰利刃,即刻如猫被抓了尾巴一样炸毛,“铿”的一声,离崖竟被突然爆发的巨大力量给磕飞出去。
他退了半步,伸手接住落下来的离崖,心中已经有数。要是不信邪跟对方死磕,那必然是有死无生的。
“冠兄,它的兵器距离有限,我们只管在远处施法。”
冠晓龙听了只觉赧颜不已,厚脸皮跟上来到现在没有建树,倒还丢了几次脸,听出对方不无讽刺的意味,便暗暗卯足了劲,哪怕是敌非友,也绝不能让他小瞧了自己。
思考着这三年来自己在五行院学到的东西,跟魔界的相比较,他忽然发现双方的差异并不很大。魔族自魔君传下魔统以来,可谓是百花齐放,这数百年来,前仆后继的魔门诞生又消失,就跟九大道统一样,唯有那些创出旷世绝学的才能生存下来。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小魔门出身,因为深知小魔门没有出头之日,千方百计认了个义父,才有如今的修为跟成就,否则在魔界也是泯然众魔的存在,终其一生也领悟不了生存的真正的价值。
想着的同时,已凝聚一个巨大闪烁雷光的火球。
不管是魔族的法门还是人族的法门,在他们这个修为阶段,用的都是真气,而这世上并没有魔气这种东西,便是魔元,也是魔族自称,事实上本质一样。
既然可以慢慢酝酿,那就来一个惨烈的。
他对那肉球暗暗地邪冷一笑,不管你是哪个大魔族留下来的心脏,别怪我,毕竟在楼主的计划里,你也不过是弃子而已。
大火球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
不出意外地发出巨大爆炸,整个不良府的公堂都被炸成了平地,原地留下一个深坑,牵连肉球的那些有影无形的管子也跟着断裂,整个阵眼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竟有崩塌之感。
燕离定住,手慢慢从离崖上松开,“不愧是天下五行之首,这一手‘烈焰之魂’同修为者无出其右。”
“呵呵,见笑了。”冠晓龙谦逊地说,被燕十方这么夸,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旋即反应过来对方夸的是道统,脸微热,但毕竟是做卧底的魔,很快自若地说,“燕兄,我耗力不小,快看看阵眼破是没破。”
阵眼虽然遭到了灭顶之灾,但肉球本身却是毫发无损,并且那只眼睛殊为骇人地盯住冠晓龙。
冠晓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看到了不算陌生的面孔,浑身一颤:“燕,燕兄,它没死,赶快,赶快杀了它!”
此刻由于肉球已经脱离了阵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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