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竞价,是受着剑庭保护的,难道他还敢对我连氏动手不成。”
说到这里,他咬牙一抬手,“三千!”
“哦!”拍卖师发出了惊叹声,“这位公子出到了三千颗灵魂石,还有没有更高的?”目光却落到贵宾房的方向。
燕离肯定不能放弃啊,当即摇动铃铛。
“三千一,好,已经三千一了!”拍卖师激动地大声道。
“三千二!”连公子咬着牙,却没有一开始的豪气。
燕离继续摇。
连公子想了想,沉着脸抬手道:“三千五!”
燕离继续摇。
拍卖师已经来不及报价。
价格来到了三千六百颗,如果再继续竞价下去,说不定会赶上元辉石的价格。
连公子还想再喊,德顺在一边悄声提醒道:“少爷,咱们这次就带了四千出来,带多了老爷那边不好交代……”
“该死!”连公子一听,顿时有些犹豫起来。血参这东西,平常顶天也就两千,要是拍到四千上去,回家怕是会被老爷子打断腿去。
此刻冷静了下来,他阴沉着脸不再叫价,却把德顺拉了过来,“你去贵宾房的出口守着,看看谁拿了血参。”
德顺当即去了。
连公子不再叫价,燕离以三千六百颗灵魂石的价格拍下了血参。
12、仿制魔血珠的项坠
拍卖会继续进行,使役将血参用特殊容器装好,带到了燕离所在的贵宾房。
燕离当场交付费用,检查了一下血参,便收入乾坤戒中。
拍完了血参,已是囊中羞涩,元辉石和星河神砂都不是能见光的东西,就算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起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却撞见一个随从打扮的人,对方看到自己,脸色似乎大变,慌忙地低下头去,身子居然瑟瑟地发着抖。
胆子也太小了吧!
他认出是连公子的随从,眉头微皱,没想太多,径从小门离去。
这个随从自然就是德顺了。
德顺自然是认出了燕离,在燕离走后,他仍在原地颤抖着。许久过后,他忽然哆嗦着唇,“得,得告诉少爷……少爷……”
他连滚带爬地穿过了会场,来到连公子所在的贵宾席,抓住他的手道,“少爷,不好了,您快来……”
“什么不好什么不好,你少爷我好着呢!”连公子气得甩开手,在他头上直敲。
“不,不是……您快来,这里不能说……”德顺支支吾吾地道。
“搞得紧张兮兮的,碰到鬼了?”连公子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来到拍卖场外面的马车里,德顺便瘫坐了下来。
“你还不快点说,到底看到什么了?”连公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少,少爷,这,这个东西方,方才亮了……”德顺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颗鹅卵石大小通体暗红的项坠。
连公子认出来,这是他们连氏工坊趁着魔族潜入白水城的时机,加紧赶制出来的一批模仿“魔血珠”的饰品。
魔血珠是用符?将魔族的血封禁起来的用来识别魔族的宝具。由于魔血之中相互有所感应,所以一旦有魔族靠近,魔血珠便会发出亮光。
德顺怀中的饰品,虽然只是粗糙的仿制品,却也是用稀释了的魔血珠制成的。
如果说这件饰品方才亮了,那么拍走血参的岂不就是一个魔族?
要是能帮不良府抓住一个魔族,那所能得到的好处……
连公子想到这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你快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不,不用说了,立刻去通知不良府,快跟我走!”说着抓住德顺就要走。
德顺用力地抓住连公子,拼命地摇着头,结结巴巴道:“那人,那人是燕,燕……”
“你废什么话啊?反正又不用你去抓,怕什么啊。”连公子没好气地骂道。
“那人是少爷的恩公!”德顺情急之下,终于说出了一句流畅的话。
连公子手一抖,松开了德顺,难以置信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德顺拼命地点头,“小的绝没有看错,那人正是燕公子……”
“他,他居然是一个魔族……”连公子心神俱震,喃喃说道,“难怪连陈泰都不是对手……你说他一个魔族高手,跑来白水城干什么?”
“等等,不对……”他忽然想到了别一件事,身子一软,竟也瘫坐下去,“他是腾龙榜探花,为了加入剑庭……他是魔族派来加入剑庭的奸细……”
“奸细……我发现了魔族奸细……”他的身体因为害怕和兴奋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如果抓到他,为剑庭解决一个魔族奸细,我们连氏不就发达了?”
想到这里,他兴奋地站了起来,准备去不良府,但是忽然,他掀帘的动作停住,回身攥住德顺道:“他有没有认出你?”
“我想应该……认出了……”德顺艰难地说。
连公子脸色一白,又无力地瘫坐下去。
“公子……还告不告发了?”德顺小心翼翼地道。
“告发个屁!”连公子骂咧咧道,“你都被认出来了,万一不良府没抓住他,他又怀恨在心怎么办,只要稍微一调查,就能查到我们连氏头上,到时候还有我的好果子吃?”
想到对方杀人时的雷霆手段,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幸好我没冲动,即便告发了,难道剑庭会收我为徒吗?不可能的嘛,我现在又不缺钱花。再说他还救过我的命呢,我连君浩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德顺悄悄抹了把汗,谄媚笑着,“当,当然不是……少爷最英明了。”
“少拍马屁,快滚出去赶车,我们回家……”
“是是是……”
……
燕离回到房间,解开黑血咒的条件集齐了,他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躺在床榻上,思绪还是如潮般翻涌着。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条幼虫能否在九转续命丹的时效内吸干他的血液?
如果不能怎么办?
为求保险,应该再去找两条来。
但白水城存不存在黑市还两说,能不能找到幼虫也是两说,时间却已剩不多。
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了自己脑子里那条沉睡的幼虫。
幼虫沉睡的原因,他至今不得而知,也许应该研究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了它的沉睡,说不定就能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想到这里,他翻身坐了起来,意识沉入似睡非睡的状态,但识念却不进入源海。
他需要洞见那只幼虫的位置,但结果可想而知的失败了。
洞观境以下,修行者只能内视五脏经脉,还无法洞见到脑神宫的情景。
如果能看到它沉睡的样子,说不定就能解开这个秘密,但显然此路不通。
他重新睁开眼睛,仔细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其实类似的情形曾经发生过一次,便是他中了黄泉蝎的毒,心脉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护住。他事后打听过,基本没有人能撑过三个时辰。
他却足足撑了数日,还让情花婆婆实验了解毒的方法。
方法显然是管用的,要不然他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
但这个方法显然也只有他用得上,因为没有人能撑过三个时辰,又哪能撑过十多个时辰的祛毒疗法。
接下来他运用排除法解析,最终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只留下一个惟一的可能性,那就是《青莲剑歌》。
这一道法门,其核心的根本经义,即‘青莲托生乱世城’,已有许久不曾用过了。
13、剑歌意韵的作用
但并不是说这道法门已然过时,藏锋就是青莲第二式和藏剑诀糅合而成的招式,到如今都还是他御敌的主要手段之一。
自上次隐隐体悟了剑歌意韵,他发现剑歌重在意而不在形。由此诞生了一个猜想:兴许剑歌本身,就只有这一式而已,而不是原先认为的残式。原因就在于剑歌意韵已是不世的绝学。
剑歌意韵是什么呢?
它定然有一个核心思想。或者不同的人,会从它身上获取不同的思想?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青莲灯,按照燕十一的说法,他当初只是祭出去,李玄微就死了,其核心就是“你对人有愧,则必死无疑”。 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人有愧,则产生赎罪的念头,被青莲灯捕捉,进而达成了“致死”的条件?
这会不会就是剑歌意韵的一种呢?
想到这里,他决定冒险用幼虫来做实验,看能否重新触发剑歌意韵。
一取出装有变异幼虫的罐子,便感受到了里面剧烈的挣扎,他按住罐盖的手,居然数度被用力挣开一道缝隙。
他将盖子掀去,暴躁的幼虫便厉叫着扑向燕离的鼻孔,看来这已经成为它的本能。
燕离伸手夹住幼虫的尾部,眼看已然变异了的幼虫,就要从鼻孔钻进脑颅,还是不禁有些?的慌。过程的痛苦就不提了,万一没能触发剑歌意韵怎么办?这可是拿命来冒险。
转念一想,问题不解决,万一解咒途中发生意外,还不是一样要死?纵然不冒险,也会被李红妆以此奴役,下场更为凄凉。再说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养着那条虫子?万一哪天因为什么原因发狂,还是难逃被吞食脑髓而亡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来吧!”便即松开了幼虫。
幼虫脱了困,疯狂地钻入燕离鼻孔,燕离的脸上顿时出现了诡异的隆起,迅速地往上爬,一口气就钻到了脑颅中。
燕离强忍着意想中的剧痛,凝神屏息观察。
就在此刻,源海中的青莲花骨朵骤然间发散青光,如前次那样定住了幼虫。
不知是否因为刻意,花骨朵居然绽开了一半。
当燕离将识念沉入源海时,望见这一幕,忍不住的大吃一惊。这青莲花骨朵半绽开的模样,居然和青莲灯有几分相似。
他上前去捧住,恍惚间有些明白过来了,每当他对于剑歌意韵有了新的理解时,它就会绽开多一些,相信当他完全领悟时,它也就会完全绽开。
完全绽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已经有办法把那两条幼虫给驱除了。
在他捧住青莲花骨朵的时候,自然而然就领会了。
一万个人修炼,就有一万种剑歌意韵。
《青莲剑歌》与其说是一门绝学,倒不如说是一个大道烙印。
燕离现在觉得,它绝不比五大绝学差多少。
“把那两条虫子给我赶出去!”他对着青莲花骨朵下了命令。
源海骤然涌动,大量的真气被青莲吸取,转化为青光,没入冥冥之中。
奇迹发生了,那两条幼虫居然自主地往下钻,又从原路钻出他的鼻孔,然后落到了床榻上。
燕离睁开眼睛,发现青光还连着一条线,遥遥控制着幼虫,使其一动也不动。
他心里一动,收了剑歌意韵,幼虫一苏醒,又一次暴躁地扑过来。
剑歌意韵再动,它们又乖乖地蛰伏下来。
看到这里,他心中大定,分别用两个罐子隔开幼虫,收入乾坤戒,长长地舒了口气。
平日里钻研最多的是《太白剑经》,疏忽了《青莲剑歌》,没想到它居然如此神奇。如果说《太白剑经》主外,那《青莲剑歌》就好像一个内府总管。
有了剑歌意韵,控制幼虫吸血,就可以免去后顾之忧,而且也不用担心它们“出工不出力”了。
这时他忽然想到,剑歌意韵控制幼虫的原理又是什么呢?
关于这一点,他倒是颇觉迷糊。
如果剑歌意韵可以控制幼虫,那是不是代表着也可以控制人?
想到这里,他决定继续试验,试验的目标先选了苍蝇,正巧一只苍蝇飞过来,他轻轻地抓住之后,再一次运转剑歌意韵,但这一回却不灵了。
别说控制苍蝇的行动,就连代表剑歌意韵的青光都没有出现。
他将识念沉入源海,观察青莲花骨朵,发现它已经沉入源海,照旧围绕着剑心旋转,无论他怎么下达命令,都毫无动静。
“怎么就不灵了呢?”
他心中存疑,当即又取出幼虫,制住狂躁的幼虫,施展起来。
这一回青光又出现了,源海内,青莲花骨朵再一次绽开。
可心念对准苍蝇,却又毫无动静。
这是什么原理?
燕离琢磨半天,都还闹不明白,无奈只好停了实验。
这一停下,不禁吓了一跳。原来源海内的真气居然已经消耗了大半,看来施展剑歌意韵是要付出代价的。
打坐恢复不题。
等到燕离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日近黄昏。
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房间一角。
“看你在修行,就没打扰你。”那人笑着道。
燕离冷冷地瞥了一眼,道:“到现在才来。”
来人正是缉魔堂的成员陆展堂。
陆展堂笑道:“明天便是剑庭山门大开的日子,届时会有使者来接你,现在我来传达你的任务。”
“我的任务是什么?”燕离淡淡道。
“很简单,你只要把我们当成随从带到藏剑峰就可以了。”陆展堂笑着道。
燕离心中尽管早有猜测,这一听到,还是忍不住的杀机勃发。其手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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