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出卖恩公……”她说着都要哭出来,“若恩公大人无法释怀,就请亲手杀了我们,反正最终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你们不会死的。”燕离淡淡地道。
“我们不会死?”夏雨荷怔怔地道。
“我已经猜到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了。”燕离淡淡地道,“好了,你们快点走吧,再被抓住,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恩公大人呢?”夏雨荷道。
“我要在这里解决一些私人恩怨。”燕离转向江湖镇的方向,那里正有不少的气息蜂拥而来。
“恩,恩公大人小心……我,我们……”夏雨荷望了望易牙。
易牙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本非常古老的书,走到燕离身侧,递给过去,“恩公情重,我跟雨荷无以为报,这本书是祖上传下来的,希望对恩公有所帮助。”
燕离接过来一瞧,只见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但视线昏暗,字迹又丑,他根本没看清楚是什么字,又不是很在意,就随手丢到了乾坤袋里,“你们快走吧。”
二人走后不久,那一群人也终于赶到,让燕离意外的是,除了陆展堂和酒肉和尚,还有一个他也不陌生,“八臂金刚罗开达。”
“受了你和燕十一的指教,我怎么敢称金刚。”罗开达的眼中满是复仇的怒火,吃吃地冷笑着,“我现在是江湖镇不良府的不良帅,现在怀疑你跟一件凶杀案有关,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12、告诉你们踢到铁板了
燕离来时查过一些资料,在仙界除了九大道统之外,还有一些不可小觑的势力,不良府便是其中之一。
不良府以不良帅为首,情形类似于龙皇府,但负责缉捕和搜查的称为不良人,每个城镇都有,很大程度是治安的维护者。
在这群人当中可以看出泾渭分明的一条线:以罗开达为首的不良人,装扮与捕快相差不多,都是贴身的劲装外加一袭披风,颜色上稍有差异罢了;以陆展堂和酒肉和尚为首的缉魔堂成员,则大部分都把头脸裹住,多了一些神秘的意味,但他们每一个的眼神,都十分的凶悍,不像是什么维护正义的使者。
这两拨人无一例外,都是为了燕离而来。
罗开达因为被燕十一吓退,导致了孤鹰的不满,最终被金盛赶走,到了他这个年岁,下场不可谓不凄凉。如今狭路相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燕离淡淡道。
“是不是欲加之罪,看过了尸体才知道。”罗开达满怀恶意地冷笑着,“把尸体给本座抬上来。”
立刻有人抬了个担架上来,放在燕离的面前。
罗开达指着尸身厉声道:“燕离,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看到尸身的面貌,燕离的瞳孔微微收缩,旋即淡淡道:“不是我。”
“你还装蒜!”罗开达蹲下去指着尸体的脖子,“这个伤口是凝聚到了极致的剑气造成的,当世惟有藏剑诀才能造成这等效果,本座调查过了,如今江湖镇上,惟有你身怀藏剑诀。”
“看来你们只能想出这种方法让我就范了。”燕离冷笑道,“你们背后的人能耐不小啊,连不良府也要听他号令。”
“燕兄弟,你应该知道这个人的身份。”陆展堂忽然开了口,“真是奇也怪哉,白天还活着好好的,玄神宗的林兄弟,到了晚上怎么就变成了一具尸体了呢。对了,白天有个卖烤鸭的小贩可是亲眼看到你跟林兄弟争执过的。”
这具尸体正是林举星。
燕离道:“自然了,他是一个嫁祸的极好的目标,在船上又出言不逊,让你暗恨在心,不选他选谁?”
“真是奇也怪哉,燕兄弟在说什么,在下可是一个字也听不懂呢。”陆展堂一振白衣,面目渐渐地阴冷下来,“但我不妨提醒一下燕兄弟,死者生前已经遣了两个同门回了师门,目的是去请林长老出山,为了对付谁不必我说了吧,想必林长老在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后,根本没有心情去追究真相。”
“你觉得林长老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呢?”
“他会先杀了我,再去调查。”燕离淡淡道。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陆展堂笑了起来,“那么燕兄弟考虑得怎么样,只要跟我们合作,林长老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如果我被你们抓住,那当然没得选择。”燕离嘴角一扬,“可惜半途出来一个顾采薇搅局,不然我现在已经被你们俘虏,你们的计划当然会很顺利。”
“那么现在呢?”陆展堂道。
“现在我只想杀人。”燕离道。
“杀人?”陆展堂道。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燕离道。
“什么问题?”陆展堂道。
“你们好像都以为我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燕离道。
“难道不是?”陆展堂道。
“告诉你们,踢到铁板了!”燕离目光凌厉,衣衫无风自动,源海内的真气汹涌而出。不,那些根本不能称之为真气,应该是切切实实的剑气。
得益于《太白剑经》,他的真气的质量,渐渐跟普通真气拉开了差距,这一点在突破武道人仙之后尤其明显。
澎湃的剑气大潮刹那间铺盖方圆数百丈的地域。
通常来说,一个剑修要将真气转化为剑气,除了多年苦练的招式以外,就只有改变运转真气的办法。譬如在真气通过经脉时,通过特殊的方法将之凝聚转化,以心念为基本,以意志为核心,以剑器为辅导和媒介,实现真气到剑气的转化。
即是说,一个剑修要发出跟燕离等量的剑气,同等修为下,最少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
燕离一个眨眼,就完成了半个时辰才能完成的事情,这就是《太白剑经》所赋予他的超卓的能力,将他在剑道上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
如此可怕的剑气大潮甫一出现,就将一些人吓得魂不附体,还以为燕离是从未暴露在世人面前的大修行者,但一想到他的年纪,又发现不太可能,于是勉强镇定。
剑气大潮铺盖数百丈,范围内的棕树都被切割成了等量的碎片。
不良府和缉魔堂的人,凭借护体真气苦苦抵抗,其中有数个在两个呼吸之后,护体真气被破,在惨叫声中,下场便如那棕树一样,被切割成了等量的碎片。
“这是?”
罗开达忍不住步步后退,瞳孔急遽收缩,“二位先生,这到底是什么?”
陆展堂和酒肉和尚也在缓慢退却,前者不可思议地道:“如果我没有感觉错,这是他的法域。”
法域?
谁家的法域是由剑气组成的?
罗开达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然后他就发现陆展堂的感觉果然是没有错的。
在听到“咻”的一声响后,在剑气大潮之中,忽而剑光大作,每道剑光都深深地没入土中,再一定睛,居然是一柄又一柄的剑器。
难以计数的各式各样的剑,插在了数百丈的方圆内,空气这才安静下来,可是其中分明又弥漫出了一股凌厉的意味。
在这么多剑器的包围下,想感受不到都很难吧。
前一刻的剑气大潮,忽而化为了剑冢。
八方剑灵,剑主在中。
燕离嘴角微扬,随手拔出一柄掷了出去。
明明这一掷并没有什么花哨,那剑器一脱手便化为一点一点的星光,每一点的星光,都在发出格外凌厉的气息,并拉长成为剑形状的剑光。
罗开达大吃一惊,一面飞速后退,一面展开法域抵抗。
他手下数个不良人倒退不及,被星光击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砰”的碎成了齑粉。
13、被星辰依附的男人
杀一个人很容易,只要破坏他的致命结构即可。尽管修行者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体魄,但该致命的地方,照样是致命的,譬如脑袋跟心脏。
我们都知道,杀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刺破他的心脏。
只要是杀人,破坏致命的结构本身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出奇的是把人完全打成齑粉。
粉身碎骨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幕。齑粉是什么,就是跟面粉一样细小的粉尘,把一个人完全打成齑粉,需要多么庞大的力道?
这还仅仅只是其中一道星光而已,骇人的一幕,连陆展堂都不禁吓了一跳。
紧跟着数个躲避不及的人,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恐怖的一幕,令得幸存者面无人色地发出了惊呼,像见了鬼一样仓惶逃遁。
“二位先生,现在该怎么办……”罗开达艰难地吞着口水,不知道燕离到底获得了怎样的机遇,实力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此前他就知道燕离亲手斩杀了金盛,但没有亲眼所见就没有真实感,现在才真正体会到燕离的恐怖之处。
就在他提问的时候,燕离已经抓了第二柄剑掷过来。
又有数人化为了齑粉,罗开达的恐惧到达了极限,他几乎忍不住就要转身逃走了,就在这个时候,陆展堂二人终于动了。
“无量寿尊。”酒肉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双手从脖子上取下了那串大得出奇的念珠,架在双手合十的拇指上,口中诵念着什么。
真言一出,念珠便即散开,分列在他身前,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结成了一面散发炽亮白光的墙。
星光打在墙上,虽然产生了剧烈的动静,却终于受到了阻碍,没能洞穿过去。
燕离面无表情地骈起剑指,立刻有数十柄剑漂浮起来,先后激射出去,每一柄都跟在一柄后面,接连不断地进攻念珠墙的一个点。
咚咚咚!
接连不断的闷响发生,那念珠墙虽然坚固,但一个点被接连不断进攻,也是无法承受的,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窟窿,剩下的剑器便穿过去,迸发成星河倾覆而去。
罗开达惊骇欲绝,运转了全身的真气,一面护体一面拔腿狂奔,只觉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狼狈过。
没有一声的惨叫,缉魔堂和不良府的成员全都在剑器幻化的星光之中变成了齑粉。
罗开达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终于扑到了百丈之外,脱离了剑冢,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却重重地撞在一棵棕树下,以头抢地,天地倒悬,恍恍惚惚间,目光恰好落到了剑冢之中的燕离身上,这一刻星空仿佛就在他的脚下,脑海中闪电般地划过一句话:
“我要立在星空之上!”
这一刻,在他的眼中,燕离仿佛已经成为了星辰之主,被众星拱月般依附着万丈的星光,只要动一动手指,大地便要颤抖,皱一皱眉头,江河便要倒流。
这是一个被星辰依附的男人。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燕离,你肆意杀戮不良府和缉魔堂的人,就算林举星不是你杀的,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了。”陆展堂越出了念珠墙,阴测测地冷笑着。
“你带他们来,不就是让我杀的么。”燕离淡淡地道。
“自然是这样没错,不过我竟没料到,你会难缠到这个程度。”陆展堂冷笑道,“你一定也在自恃剑庭的准弟子的身份,觉得即使我背后的人,也不敢得罪剑庭对不对?事实上大错特错,我们自然有足够的能耐,杀一个道统弟子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好像林举星?”燕离道。
“就好像林举星。”陆展堂阴测测地道,“而我杀他,也并没有滥杀无辜,他曾经多次绑架良家少女,像奴隶一样豢养,还伙同山贼劫杀商团,恶迹数不胜数,杀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那么你承认林举星是你所杀。”燕离道。
“事到如今,谁杀的重要吗?”陆展堂道,“你此刻非但拒捕,还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你觉得林长老会相信谁的话?恐怕你再杀下去,剑庭也不敢收你了吧。到时候你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你觉得我们还会让你活着?”
“这么说来我现在活着还是因为你们的仁慈?”燕离道。
“可以这么说。”陆展堂道。
“我不想活了,你来杀我吧。”燕离冷然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展堂厉喝一声,双足一顿地,整个人便扑向了燕离。
在剑冢之中,那些普通成员吓得屁滚尿流,他却如入无人之境,右手呈霹雳追魂的势态,闪电般抓向燕离的脖子。
燕离剑指微一动,便有数十剑器激射过去。
然而陆展堂的手就好像最可怕的神兵利器,轻易就将那些利器拍飞,并呈掌刀状,朝着燕离的头斩了下去。
燕离向后一纵,同时双手骈指为剑,相互交叉,更多的剑器动了起来,一股脑地刺向了陆展堂,“嗤嗤”的闷响中,便将他刺成了一个刺猬。
谁知陆展堂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旋即便从他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那啸叫直刺燕离的脑颅,他还没来得及抵御,便觉体内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不适,心念才一动,便听到陆展堂的大笑声:
“现在你终于察觉到了,在船上你就着了我的道了。”
身体的异样,让燕离有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他的灵神最深处的地方,都被撬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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