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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姬破虏的胡子，“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父王不说了，父王不说了，玄云你行行好，就饶了父王这胡子吧，都快被你扯得掉光了……”姬破虏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一面讨饶，一面又颇有些恼火地道，“玄云，咱们讲讲道理，到底谁才是老子啊？”
燕离笑着走了过来，在数尺外停住，突然浑身一僵，笑容全失。
120、玄云咱们讲讲道理（下）
袁复论来了，笑容满面，可到了王座附近，也僵住了。
陆汗青也来了，满面笑容僵住了。
白啸山也来了，他负责守卫城门，这么快赶过来，原因自然心里清楚。他本来就没什么笑容的脸上，忽然变得更加冷峻肃穆。
伍子胥也来了，作为非战斗人员，他能躲过灾劫已然不容易了。此刻眼中挂满了黯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要扯你，就要扯你，就要扯你，谁让你耍我！”姬玄云生气地说道，“罚你以后不准再耍我，不然的话，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玄云，咱们讲讲道理，我可是你老子，你得对我放尊重一点。”姬破虏忽然也生气起来。
“哼！”姬玄云撇过脸去，“想要让别人尊敬你，自身都不做好榜样，老是不正经，哼！”
“玄云，咱们讲讲道理，你父王我什么时候不正经过了？”姬破虏没好气地道，“明明是你一直欺负父王我，从小到大都得让着你，惯着你，不然你就扯我胡子，你看看瞧瞧，我的胡子都被你扯掉多少根了！”
姬玄云得意地说道：“父王，咱们讲讲道理，我可是你儿子，你惯着我让着我怎么啦，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玄云，咱们讲讲道理，你现在还扯着父王的胡子呢，还不快撒手！”姬破虏道。
姬玄云满面娇憨地松开了手，嘻嘻笑道：“扯光算啦，难看死了。”
“玄云，咱们讲讲道理，你要是嫌弃父王，父王可是会伤心死的。”姬破虏道。
姬玄云忽然沉静下来，眼眶微红地说：“父王，谢谢你。”
“谢我？”姬破虏道。
“谢谢您没有死，您答应过玄云的，要一辈子保护我照顾我疼爱我。”姬玄云伸手用力地抱住了姬破虏，“您要是死了，孩儿该怎么办呀！您可不能死！”
姬破虏的神情一下子柔软下来，脸上泛着难以言喻的光芒，轻轻地按住姬玄云的小脑袋，抚着他的头发，“玄云……咱们讲讲道理……自古以来……哪有人能不死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姬玄云娇声说道，一面移动双手，寻找更舒服的位置，但是忽然摸到了湿湿黏黏的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推开姬破虏，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满掌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他又拧头向下望，只见王座周围数尺之地，已成了一片血池。
“父王……不是这样的……”他摇头失神地道，“你不是……答应过我……答应过我……”
“玄云……咱们讲讲道理……”姬破虏轻轻地咳着，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再也咳不出更多的鲜血来了，“圣人尚……且……有……失约的……时候……父王只不过……犯……一次……错……你就……原谅……父王……吧……”
“我不！”姬玄云嘴唇翕动，拼命地摇着头，眼泪一下子连成了线，“我不……”
“玄云……咱们讲讲道理……”姬破虏的眼中带着无尽的不舍，“你……不原……谅……父王……父王……去了……也不开……心……”
“我不……我不……”姬玄云痛哭失声，“父王，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骗我，你骗我……我不……”
姬破虏勉力地扭头望向众人，“好……好辅佐……玄云……”
众人连忙重重点头。
姬破虏又望向燕离，“替本……王照……顾……她……”
“好。”燕离双拳紧握。
姬破虏嘴角勉强牵动，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父王……”姬玄云痛叫一声，直接晕倒过去。
燕离连忙上去抱住。
“霸王！”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哀声哭泣。
“霸王！”袁复论双目通红，“老朽这条命，是霸王救回来的，老朽也不活了，这就随您去！”语罢拔出苍月剑，就要自我了结。
陆汗青连忙抓住他的手，咬牙怒道：“袁老头，你疯了不成，霸王遗命，让我们辅佐世子，你敢抗命，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什么遗命！什么遗命！霸王不会死的！霸王没有死！”袁复论说着竟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咚！
大地忽然一震，白啸山拄枪站了起来，满脸冷峻地道：“都给老子闭嘴！尽快发讣告，办丧礼。”
“白啸山！”袁复论怒发偾张，“枉霸王如此器重你，将龙骑军团交给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送走霸王？”
“闭嘴听我说话！”白啸山握枪的手一下子发白，“老袁头负责发讣告办丧礼。老陆你监督匠师尽快修复离天大阵。我负责世子登基事宜。再派一个人去不落城！”
前面都还有逻辑，最后一句就让人抓不着头脑了。陆汗青忍不住道：“去不落城干嘛？”
白啸山一字一顿地道：“警告他们看好金乌真焰，别逼老子带龙骑军团进攻不落城！”
……
霸王陨落之事，仅仅半天，就传遍人界，又过两天，整个阎浮世界都知道了此事。
修行第七境“红世”，红尘之上，人世之外，意为人类无法抵达的境界，已超然物外，是第七境以下的修行者所无法想象的存在，故又名“神圣领域”。
每当有神圣领域的超级强者陨落时，都会引发阎浮世界的大地震。
人界的形势必将因此发生巨大的变化。
伴随着姬破虏的死讯，奉天教教坛被破一事，以及燕无双奏响太古遗音一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扬开去，被人们津津乐道。
前者是前所未有的振奋人心的大突破，奉天教如今俨然举世公敌；后者则因为又诞生了一个传奇。
天骄榜前所未有的，直接将燕无双这个名字挂上了第二名，仅在顾采薇之下。
霸王死后第七天，丧礼结末，姬玄云奉帝命，前往天上京举行授王仪式。
燕离全程陪同。
霸王死后半个月，新一任魏王境之主诞生，姬玄云在万众瞩目下登基为王；同时，由于请来了巨匠帮手，离天大阵顺利完成修复，重新投入运转。
至此，燕离才安心离开，恢复了本来面目，去往与兽王议定的接头地点。
ps：补给史莱姆的~~那么第五卷到此就结束了。
1、鸟不拉屎的接头地点
毗邻巨鹿境有个小市镇，唤作活来镇。
这个活来二字也有讲究，不是赡口行当的活计来了，而是死去活来的活来。
皆因此处既无矿藏也无特产，方圆数百里还都是荒山，鸟不拉屎的地方，打猎也是无从说起，数千人口全靠城外数十亩田养活，日子过得甚是紧巴。
燕离好不容易打发了数十个乞儿，踏入镇上唯一一家客店，就见到了兽王。
他心中大吃一惊，显然根本没想到兽王会在接头地点，而且一看就知道在这里等很久了。这一点，从一旁给他端菜倒酒的掌柜身上就可以看出来，如果是第一天到店的客人，动作是绝不会做到如此熟练的，似乎已经摸透了兽王的脾气，连菜品的摆放都十分讲究。
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客店的掌柜，连小二哥都雇不起，哪里懂得这些讲究。
“来了。”兽王看也不看燕离，夹了一块鸡肉，与他粗犷的外形不同，他吃起东西却是细嚼慢咽的类型，“坐。”
掌柜朝着燕离谄媚一笑，把路让出来，一面点头哈腰地招呼燕离，一面进到里屋去了。
燕离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老旧的长凳，发出“吱呀”的呻吟。
“吃。”兽王道。
燕离也不客气，当即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这个鸡肉不错，想是整日里在荒山啄虫，肉质都很是柔韧，嚼劲十足。”
他喝了一杯酒下肚，啃着鸡腿试探道，“大人专程在这里等我？”
“吃。”兽王只吐出一个字。
他却吃得很少，仿佛故意要让燕离吃多一点，这不得不让人疑心“断头饭”之类的预兆。
不过，奉天教徒从来都是管杀不管埋，绝没有好心到提供断头饭的程度。
酒足饭饱，燕离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喝了水漱口，擦干净嘴边油渍，这才笑着望住兽王，“大人该不会只是请在下吃喝一顿吧？”
兽王缓缓地放下筷子，第一次将目光投到燕离身上，淡淡地道：“你去哪里了？”
“养伤。”燕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养伤？”兽王道。
“大人说的对，”燕离叹了口气，“雨铃霖果然难缠，在下根本不是仙器的对手，重伤之下，只好选择逃遁。”
“为何不第一时间到这里来？”兽王道。
燕离镇定地道：“大人，这是在下的保命秘诀。”
“保命秘诀？”兽王道。
燕离道：“每次受伤，在下都会找个隐蔽的地方疗伤，不到伤势恢复，绝不会再踏足江湖，以免发生争斗。”
“你倒是聪明。”兽王道。
“多谢大人夸奖。”燕离道。
兽王道：“你果真是想要加入奉天教？”
“一片诚心，大人明鉴。”燕离道。
兽王的神色突然一变，厉声叫道：“那你为什么不到这里来疗伤，难道我们会害你不成？还是说，你根本不信任我们，根本就不想加入奉天教？说，你混入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话声方落，贪婪的夏殷，懒惰的丹，万木之根的巢，三个奉天教徒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在客店里，封堵了燕离的去路。
如果不是兽王闪烁的眼神，燕离险些以为被识破了，他沉住气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了？在下到底犯了什么错，总要让我死个明白！”
“说，大裂渊的秘密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兽王冷冷道。
“大裂渊怎么了？”燕离诧异地道。
“江湖上都传遍了，你会不知道？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傻？”夏殷怪笑道。
燕离道：“在下早说过了，此前一直隐居疗伤，伤愈便赶来此处，中途不敢耽搁分毫，如何知道江湖上的事情？”
“教坛被天策楼毁了。”兽王冷冷道，“定是有人通风报信，我还听说，进攻离恨宫时，也出现了天策楼的帮手。”
“对天发誓，绝不是在下泄露！”燕离毫不犹豫道，“如有半句虚假，便叫我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在下体内还种着牵魂花，大人一念之间，即可教在下魂飞魄散，为何还要怀疑在下？”
“是吗？”
兽王目光一闪，吐出一段陌生的咒语。
燕离的眼神即刻变得呆滞。
四个奉天教徒各自对视一眼，丹耸了耸肩，“你们决定好了。”
兽王又吐出一段陌生的咒语，燕离的眼神即刻恢复清明，疑惑地道：“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兽王淡淡道，“这也是对你的考验。其实入侵者的尸体不见了，我们怀疑有个人找到了他的断手，激活了谍眼。从被我们抓住之后，你一直在我视线里，没有时间作案，所以你并没有嫌疑。”
燕离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的新教坛位于何处？”
“新教坛？”夏殷古怪地一笑，“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燕离道。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兽王道，“现在跟我们去不落城。”
“去不落城？”燕离更惊讶了，“可是有新任务了？”
“路上再说。”
……
星源之力缓缓收歇。
沈流云轻轻地吐了口气，睁开眼睛，妙目闪耀神光，周身气态圆融，头顶先天之鼎宛如真物。
其他法门突破武道人仙，增寿至一百二，得先天圆满。
龙象山法门却因先天之鼎，增寿至一百五，得先天大圆满。
寿元的问题至此无虞，沈流云的眉宇间依然满是郁结的幽思。
怔怔坐了良久，幽幽地叹了口气，正要起身，突然脑中一阵疼痛，又跌坐下来。
“我若成魔，会有无数人因我而死……那不是纸鸢想看到的……姑姑杀了我……”
“姑姑……”
“姑姑……”
先天之鼎“喀”的一声，裂了开来。
脑袋绞痛不止，她一声不吭，只是咬牙忍受着。
过了许久许久，疼痛才渐渐消去。
她无力地倒在地上，望着自己的手，“小梵，若我说宁愿你成魔，也不想杀你，够不够原谅自己……”
“流云姐姐？”
“小唐！”沈流云咬牙撑起身子，“我没事，不要担心！”
唐不落快步走过来，摸了摸沈流云发烫的额头，惊呼道：“姐姐来我这才五天，就发生第二回了，能叫没事吗？这样下去会死的！”
ps：早上起床开始，打扫卫生到八点，累瘫了，今天只有一章。累积欠了三章！
2、兽王的过去
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