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只好自己选择了。”
余神机笑着道:“我知道做晚辈的一旦迷途,难免会发一些小脾气的,我也愿意原谅,所以我有个指点你想不想听。”
“想!”燕离立刻竖起耳朵。哦不对,是脑子。
“你仔细看看你手上的令牌。”余神机道。
燕离依言拿起来仔细端详,除了那条浮雕龙看起来有些怪异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年轻的修行者,我们往往会被眼前显而易见的事物所欺瞒。”余神机道,“注意观察,认真思考,真相其实就握在你的手中。”
“真相握在我手中?”燕离握着令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半晌,他突然眼前一亮,“令牌是缺失的!这么说一定还有其他记录历史的石板,下一步便是找到它们使令牌恢复完整吧。”
“这就要靠你自己判断了。”余神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便再无声息。
燕离眉头微蹙,想了想,将令牌收起,转向银翼部落的众人道:“既然你们认我为大贤者,可是我有什么问题,你们都会回答我?”
瓦娜恭敬地说:“大人尽管问,瓦娜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瓦娜跟我过来,其他人别跪着了,找地方自己休息。”燕离摆了摆手,顿了顿,又指着那壮汉道,“你也过来。”
把两人一齐叫到一个石洞里,他先对着瓦娜道:“我先问你,大贤者留下的圣物,什么时候变成石板的?”
“大贤者死的时候。”瓦娜道。
“大贤者什么时候死的?”燕离道。
“三天前。”瓦娜道。
燕离无奈地道:“这么说来,此前你们都没看过类似的石板了。”
瓦娜摇了摇头,迷茫地道:“难道除了大贤者,还有人能办到这种事吗?”
燕离又转向壮汉,道:“你们部落没有大贤者吗?”
壮汉摇了摇头道:“我们部落只有大力士。”
“南疆在什么地方?”燕离又道。
“东周再过去,不过据说百年前就变成天坑了。”瓦娜道。
燕离心里一动,道:“天坑是什么样子?”
“就是大得可怕的坑洞,整个国家都陷进去了。”瓦娜面露惊恐地道,“据说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太可怕了。”
瓦娜知道得实在不多。
从燕离得到的信息来看,南疆的人应该先是无故蒸发,然后才出现的天坑。
他心里有数,又问道:“现在是西元一二五年?”
“正是。”瓦娜道。
燕离沉吟了片刻,现在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还理不清楚里面的因果关系,但就像余神机所说,真相往往就藏在细节之中。
再细细问了一些问题,他便让二人出去,并在脑中联系了另三个同患难的可怜虫,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猜测道:“目下我们四人都没有收到任务提示,那么很可能接下来的指令,就跟收集石板有关。”
黄少羽这下坐不住了,连声道:“不对啊不对啊不对啊!”
“什么不对?”连海长今道。
“明明我才是王啊,怎么这个任务好像围绕着燕离展开似的。”黄少羽忿忿地道,“难道我这个王,还要听区区一个编纂历史的太史令的命令不成?”
余秋雨道:“这是你自己选的。”
“秋雨,你就不能为我说说好话,咱好歹也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黄少羽止不住地埋怨。
燕离自动忽略,直接道:“长今你去收集关于石板的消息,秋雨你去打听一百年前南疆事件的来龙去脉,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没问题。”
“好。”
二人应下。
“那我呢?”黄少羽忍不住叫了起来。
燕离似笑非笑地道:“你可是王,我区区一个编纂历史的太史令,怎么敢命令你呢?”
“别介啊!”黄少羽顿时讨好地说,“你就让我做一点事,不然会把我闷死的,与其闷死,我还是听你的吧。”
“现在也没什么可安排你做,硬要安排的话。”燕离顿了顿,“你就派人来接我吧。”
天可怜见,他连毒蛇森林都走不出去。
47、龙脉的力量
五天后,燕离终于抵达了周阳。临走之前,他将银翼部落和毒蛇部落合并为银蛇部落,在瓦尔相互扶持,也算是划上一个句点。
经过五天的了解,东周的地形大概和人界差不离,以东商王朝为尊。
东商王朝统治天下已有六百年,如今天下烽烟四起,诸侯割据,周阳王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还没见证“大世之争”的结局,与群雄并逐鹿,便一命归西而去,子承父业,黄少羽于是成了新任周阳王。
燕离回到王宫,便将三人集合在一处,拿出令牌给三人观看,算是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另外他们看了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黄少羽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故作深沉地道:“真相很可能就藏在其中,不如把它留下来,让我仔细研究研究。”
“你想偷偷对调身份令牌。”余秋雨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怎么能呢!”黄少羽瞪着他,“我可是江湖人称风度翩翩诚实小郎君,我只不过想帮燕兄分担一点重责而已,你竟敢污蔑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老早就揍你了!”
“试试。”余秋雨说着,怀中那古朴的长剑顿时蠢蠢欲动。
“就此打住!”燕离敲了两下桌子,不客气地训斥道,“在你们浪费时间吵架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有人完成指令了,难道真的想垫底?”
说罢不等二人开口直接道,“这五天我一直在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我发现除了我们这些人以外,幻界里的人都不知修行为何物,星陨兽也都被弱化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而在路上,我还发现了修行者动手的痕迹,所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其他学生也都分布在东周的各个地方,执行着没头没脑的指令。按照目下的情形可以推论,指令的难度除了完成难以外,更难的则是找出指令。”
他环视三人一眼,“我相信会有很多学生被卡在这一环节,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拔得头筹。”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一动,各自点头。
“现在说说吧,调查到什么了?”燕离道。
“在下先说吧。”连海长今道:“关于石板的事情,确实打听到了一点眉目,大概在月前,西岐有个部落的大祭司死了,他死后随身之物便化成了石板。”
“哦?”燕离道,“那个部落在什么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立刻动身!”
“来不及了。”连海长今道,“那个部落已经被灭了。”
“被灭了?”燕离眉头一皱。
“对,”连海长今道,“一个叫东伯侯的家伙,半个月前出征讨伐了那个部落,如今石板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为什么是半个月前呢。”燕离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
“为什么不能是?”连海长今道。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燕离思索着道,“其他学生接到的任务,恰好跟我们起了冲突。”
“燕兄是怀疑有人的目标也是石板,甚至那个东伯侯很可能就跟黄兄一样,也是个学生?”连海长今蹙眉道,“可是时间对不上啊。”
“所以我才会想为什么会是半个月前。东伯侯的位置在哪里你可知道?保险起见,我们最好亲自去调查一下。长今你继续打听其他石板的消息。”燕离道。
“打探消息,正是在下所专擅的。”连海长今含笑点头。
燕离转向余秋雨,“秋雨,你这边怎样?”
余秋雨道:“百年前南疆国面临灭国,有方士提供策略,十天击退来敌,还反将灭之。”
“那个方士是谁?”燕离道。
“苏丹。”余秋雨道。
“后来呢?”燕离道。
“南疆国持续征伐,渐成大国,一夜消失。”余秋雨道。
他的叙述一如他的风格,非常简洁,没有起承转合,没有上下跌宕,但是非常清楚地表达了要表达的意思。
燕离听罢陷入沉吟,思考了片刻,道:“看来南疆变成天坑,跟这个叫苏丹的脱不开关系。还有没有更具体的?”
余秋雨摇了摇头。
“我来说吧。”连海长今道,“打架我不擅长,打探消息却难不倒我。这个苏丹便是东商王朝的当朝国师,深得商王帝辛的信任。百年前南疆国之所以能够反败为胜,是因为他们使用了一种名为‘龙脉’的力量。”
“龙脉!”燕离心中一震。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联想到了令牌上的浮雕。
“对,龙脉!”连海长今意味深长地道,“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龙脉。”
“你知道些什么?”燕离知道他指的是神州。
“根据我从连海山庄得到的秘辛,”连海长今道,“符箓的力量来源,便是龙脉本身。”
燕离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黄少羽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百年前南疆国利用符箓反败为胜?可是这里的土著连修行都不懂,怎么会懂得更高深的符箓?”
“我只负责打探消息,推论和结果只能交给你们了。”连海长今耸了耸肩道。
燕离道:“这样,我们分开行动,石板我们自己来找,你继续调查苏丹,看看南疆的坍陷跟龙脉有没有关系。虽然石板上有可能记录了真相,但我们必须以防万一。”
“我明白了。”连海长今当即起身离去。
“准备一下,我们也要动身了。”燕离这凳子还没坐热,就又要出门了。
“去哪里?”黄少羽还没反应过来。
“你这老半天白听了?”燕离道。
黄少羽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意外,意外,去找东伯侯嘛,这个就是本王的主场了。”
……
东伯侯的领地,意外地就在百里之外。
黄少羽命令手下写了拜帖,叫了一辆车,载着三人前往东伯侯的领地。
差不多黄昏时分,马车停在东伯侯的侯府外,燕离作为随行的文官,自然负责叫门。
门口守卫看到燕离走过来,仍自面无表情地站着。
但相信如果燕离敢闯进去,他们手中的茅便会捅燕离一个透心凉。
“周阳王求见东伯侯。”燕离将拜帖递了上去。
一个守卫面无表情地接过,然后直接撕成了两半,“侯爷交代过,谁都不见!”
48、东伯侯
“秋雨。”燕离脸色一沉。
话声方落,便听到一声激越的剑吟,那是剑器急速出鞘时摩擦而来的,但见一抹乌光闪过,那两个守卫的脑袋便即搬了家。
这一剑实在太快,所以直到下一个眨眼时,伤口的鲜血才如涌泉狂喷而出。
燕离早在第一时间避了开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余秋雨出手,他的剑器隔空出鞘后,竟不知怎么的,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等到他从车上下来时,他那古朴乌黑的长剑,就又抱在怀中,仿佛没有动过一样。
“在别人的地盘,”黄少羽眼看街上行人一面发出“杀人啦”的尖叫,一面四散逃了开去,忍不住道,“你们两个会不会太张杨了?”
燕离却紧紧盯着余秋雨怀中的剑,道:“什么名字?”
“十三阙!”余秋雨仿佛要代表他的剑,回视着燕离。他知道燕离一定能看出自己这一手的妙处。
燕离也知道对方知道他已经看出了这一招的妙处。
这就是高手和高手之间之所以会相互吸引的原因。在这世上最了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对手。
“好名字!”燕离忍不住道,“待我修复离崖,比一场如何!”
“吾所愿!”余秋雨重重点头。
“竟敢在东伯侯府放肆,留下脑袋来!”数十个精壮的护卫冲了出来,毫不讲道理,拔刀就向燕离招呼。
余秋雨忽而握住剑柄,眉目愈发冷肃,周身气机陡然间凛冽如寒冬,“呛锒”一声响,那古朴乌黑的长剑骤然出鞘,激射出一道暗蓝色的剑光。
轰!
剑光遇人便炸,如同一团雷霆砸在人群当中,大部分人连哼也未哼便一命呜呼,小部分幸运儿恰好在范围之外,不可思议地瞪着自王府门槛到内庭花圃之间的一道深坑,不敢相信这是人力所能办到的,禁不住冷汗狂流,跟着屁滚尿流仓惶逃遁。
“什么招?”燕离道。
“奔雷。”余秋雨道。
这世上唤作《奔雷》的剑诀其实不少,燕离也会一门类似的,但威能还不足余秋雨的十分之一。
“燕离,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个天才啊。告诉你,我们家秋雨十岁的时候,就掌握了这一式剑诀。”黄少羽得意洋洋得仿佛他才是余秋雨,“这一式剑诀,还是观山海大人送给秋雨的见面礼,天剑峰多的是奇妙不可言述的剑诀……”
“你尽管再多说一点,把底细暴露给里面的人知道好了。”燕离淡淡道。
“哼!本王想起来了,这里的人都是土著,本王一只手就可以收拾他们。就算是学生,我看就算余下的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我和秋雨杀的。”
黄少羽说的没有错,先不论东伯侯到底是什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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