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谢天谢地了。
“嗳,燕离快醒醒,快醒醒啊,还睡,怎么跟猪一样,果然是个猪头!”姬玄云坏笑着对燕离左右开弓。
“他受伤好重,流云姐姐你快治治他呀!”她发现怎么拍燕离的脸都不醒,顿时慌了。
“在此之前,你下手能轻点吗。”沈流云没好气地道。
姬玄云讪讪一笑。
“还有,把你的头发绑起来,这样谁都能一眼看出你的秘密。”沈流云接着道。
……
离恨宫。
姬破虏冷眼看着身周浮现的符文,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过了许久,他忽然道:“休想左右本王的意志!”
这些符文持续了足足半刻钟才消失。
符文消失,姬破虏脸上的阴霾,却越来越重了。
……
燕离的意识渐渐恢复,他该是比谁都茫然,没想到还有苏醒的机会。
一经苏醒,便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不由自主地发出难以承受的痛呼,险些再一次晕过去。
“现在知道疼了!”沈流云那气愤的声音传过来。
“姑姑!”燕离再睁眼,龇牙咧嘴地瞧着沈流云,“我,我怎么醒了?”
“不知道。”沈流云面无表情道,“你问她吧。”
燕离转头一看,只见姬玄云在一旁打呼呼,看来睡得十分香甜。
“该是她救了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消耗很大,直接就睡着了。”沈流云道。
“又捡回一条命。”燕离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流云气不打一处来,捏住他脸颊气道:“为什么每次都要乱来,你就不能消停点,什么人不招惹,偏偏去招惹大隅学宫的司教!”
“姑姑,你活着真好……”燕离摇头笑着,轻轻地抱住沈流云。
沈流云一怔,旋即又气又笑,推开了他,“臭小子,醒来就占你姑姑的便宜,赶紧麻利地躺好养伤,要不然我可不再管你了。”
“姑姑可不能不管我。”燕离还是乖乖地躺了下来。
但是突然又坐起来,脸色苍白,“纸鸢,纸鸢呢?”
沈流云脸色一白,黯然地别过脸去,“找到出口了,但是没有发现纸鸢……”
“不,不可能!”燕离强忍疼痛站起来,“纸鸢,纸鸢你在哪里……姑姑,姑姑你快带我去找她……”
“你安分一点行不行!”沈流云怒道。
“我……”燕离痛苦地蹲下来抱住头,“是我害了她……一定是我害了她……”
“她没死。”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嗓音。
燕离循声一看,就发见李阿瘦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拿来!”
“什么?”燕离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阿瘦恼羞成怒道:“怎么,你想赖账不成?”
“我赖什么账?”燕离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说过只要我找到她,你就把乾坤袋还给我!”李阿瘦尖叫道。
燕离心中一震,猛地扑上去攥住他的胸襟,“你发现她了?她在哪里?”
“她不就在你后面?”李阿瘦道。
燕离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去,就瞧见了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没抓住我。”她说,“我逃走了。”
69、胜负之道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燕离步履蹒跚地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姬纸鸢。
“喂,喂,你想赖账吗,快把乾坤袋还给我!”李阿瘦虽然这样叫囔着,心底却又发出了嘀咕,“搞的我都很想念她了,唉,张小花你在哪……”
然后便发现沈流云正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盯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闭口不言。
“恋使人成瘾,爱使人成狂。”
姬纸鸢推开了燕离,摇了摇螓,“我没有理由放纵,也不能放纵,我们之间就这样吧,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燕离喃喃重复。
“我说过,”姬纸鸢深深凝视着他,“我恨你也好,爱你也罢,我都不会原谅你。除非……”
“除非?”燕离道。
“除非我死了。”姬纸鸢坚定地道,“这是我现在活在这世上的使命。”
燕离默然许久,忽然嘴角绽开一个温暖的弧度,“那我答应你,在你杀死我之前,我会努力活着。”
“随你。”姬纸鸢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沈流云,“小姨,你若想见我,便来巨鹿境。”
沈流云点了点螓,欲言又止。
“小姨,还是让你失望了。”姬纸鸢歉然道。
沈流云微微一笑,道:“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姬纸鸢转身便走,一个人的背影总是孤零零的。
“喂!”燕离忽然朝着她的背影叫了一声。
姬纸鸢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若想见你,可以去巨鹿境吗?”燕离道。
“不行。”姬纸鸢绝情地说。
“可惜你忘了,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的话。”燕离嘴角轻扬。
“你也忘了,我从来没有让你听我的话。”姬纸鸢说罢,径自远去。
“可以把乾坤袋还给我了吧?”李阿瘦等到姬纸鸢走到看不见了,才弱弱地开口道。
燕离似乎终于想起有这么回事,便将他的乾坤袋掏出来扔过去,“能从强盗的口袋里拿到东西,也算是你的一种本事。”
他笑眯眯道,“有没有兴趣跟我混啊?”
李阿瘦迫不及待查看乾坤袋里的东西,发现都还在,顿时放下心来,然后不屑地望过去,“你?一个修真境口气倒不小,哼,老子若是活腻歪了,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语罢扬长而去。
燕离正躺坐下来,突见姬玄云不知何时弹坐起来,忍不住道:“你诈尸啊?”
“白痴啊你,有人来了!”姬玄云翻了个白眼。
确实有人来了,沈流云比他们更早一步察觉。
燕离受伤太重,灵觉大减,直到一股淡淡的海水的咸湿味传过来,他才知道来者何人。
三个海族呈三个不同的方向包围住三人。
姬玄云站起来,凝神警惕着,道:“你们海族执意要跟我们为难?”
燕离重又站起来,握住断剑,神情冷漠。
“这是我们的使命!”石申道,“我知道这是忘恩负义的行为,所以事后我们将会选择自我了结!”
夫彩和羽骏都没有说话,看来是默认了这一命运。
话说到了这份上,就根本没有必要再说。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候,沈流云抬了抬手,“三位,借一步说话,我有话想跟你们谈谈。”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燕离不知道沈流云和他们谈了什么,但是三人却很干脆地走了,仿佛突然有了比使命更重要的事。
但是任谁都知道,把使命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海族,绝没有其他可以比拟,所以他们的走,让人意想不到。
“他们就这样走了?”燕离犹自不敢相信。
沈流云淡淡道:“蠢货,做事情要用脑子。”
“您跟他们说了什么?”燕离又惊又奇。
沈流云淡淡道:“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乖乖躺下,伤没好别乱动。”
……
“这个地方发生了很多事。”尉迟真金下了一子,在正天元位。
此刻他的颓势已显,是一种被抓住破绽,立即就会崩盘的趋势。
“然而我却要在这里跟你争个无聊的胜负。”魏然淡淡嘲讽道,“都到了这个境地,你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其他事哪有在棋盘上的厮杀胜负重要。”尉迟真金笑道,“下棋的乐趣就在于,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肯定胜负。”
“你就那么肯定自己不会输?”魏然不温不火地道。
尉迟真金狡猾地眨了眨眼睛,“我并没有那么说。”
魏然纵观棋盘,一面思考着,慎重地落下一颗黑子。
尉迟真金嘴角微微一抽,“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想太多还不如什么都别想。”
“什么意思?”魏然皱眉道。
尉迟真金将一颗白子落在天元旁边,笑眯眯地道:“意思就是,你输了。”
魏然惊愕地发现,白子形势突然反转,已经直逼屠大龙的节奏。
他皱眉冥思苦想,撑了几个回合,最终落败。
“怎么会这样?”魏然不解地道,“你安排了陷阱?”
尉迟真金淡淡地道:“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闷头往前冲而已。你就是想得太多,所以束手束脚,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其实世界离开了我们,照样会继续运转下去,根本不用你来操心。”
魏然沉思片刻,最终挤出一句,“受教了。”
……
胜负往往就是如此。
你费尽心机求的,最终却还不如横冲直撞的初生牛犊。
小广场附近的废墟群里,任谁来看,公孙伯约都已经是一具死尸。
这具死尸的手指突然间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在朝天喷吐出数口鲜血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身,“哇”的吐出一大口心头血。
他强忍着巨大痛苦,颤巍巍地把手放在空洞洞的胸口的位置,取下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东西取下来,他的胸口的空洞,便即消失不见。
“燕离……你毁我天目镜……我必将你……和所有与你有关的人……都送到九幽地狱……”他的面目狰狞。
“叔叔,这么好玩的事情,交给玥儿来做吧。”
身后斗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公孙伯约僵硬地扭头去看,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带着一种初成的媚意,用她那天真无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你是……”
“我叫玥儿。”小姑娘笑得天真无邪。然后她的身上就长出了无数细密的丝线,带着一种无比邪冷的气息。
如同被蜘蛛抓住的猎物,公孙伯约于是变成了一个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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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莲花座的邀约
震动天下的大事件已经过去很多天。
众人等黑龙王过去,自离恨天出来后,很多人打着休整之后再进去寻宝的念头,不料遗址却离奇消失不见。
仿佛它的出世,只是一场真实的幻梦。
据说此后半年都有人来试图碰运气,却全都是白用功。
离恨天渐渐被人抛却在脑后,现在人们谈论的,变成了新的奉天教徒以及应愿佛陀的陨落。
新的奉天教徒,身份也不再是个秘密,正是阿修罗族的皇子,无间地狱的传人伏见,此后各地都有他活跃的身影,一如别的奉天教徒的称谓,人称干枯的伏见。
应愿佛陀的陨落,对菩殊寺而言,是一件巨大的不幸。
离恨天一役过后,各人都有归处。
姬纸鸢当然回了巨鹿境。
半个月后的这一天,寡妇村,不,现在已经不能用寡妇村来形容,寡妇村正式更名“起始之镇”。意为一切的原点,重新开始的地方。
这一天起始镇来了两个穿红着绿的姑娘,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她们在起始镇的街道上逛了一圈,满足了新鲜感之后,便打听了姬纸鸢的住处,来到府外。
门口有两个守卫。
现如今姬纸鸢的身份俨然起始之镇的主人,不可能再住在小小一个房子里,什么伺候的人都没有。
年纪稍长的淡淡道:“莲花座胭脂山楚嫣红,求见贵主人。”
一听莲花座,守卫脸色各一变,“仙长稍等。”
其中一个立刻进去通报,不多时候便出来,“大人请二位进去说话。”
两女跟着进去,来到大厅,未见人影,先有婢女上来斟茶,请二人坐了。
过了些会,姬纸鸢才缓步走出,端详了二女一眼,道:“莲花座的人终于来了。”
楚嫣红也在仔细打量姬纸鸢,美眸中精光涟涟,“你知道我们会来?”
“但为雨铃霖故,怎可能不来。”姬纸鸢径去首位落座,“不知道莲花座此趟是先礼后兵,还是别有所图?”
“先礼后兵怎样?别有所图怎样?”楚嫣红道。
姬纸鸢淡淡道:“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楚嫣红嫣然一笑,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莲花座胭脂山的外门执事,这是我师妹柳月珍。我二人此来只是递个帖子罢了。”
“什么帖子?”姬纸鸢道。
“邀你拜山的帖子。”楚嫣红道。
姬纸鸢道:“这是要我加入你们莲花座的意思?”
“不错。”楚嫣红道。
“九大道统的邀约,谁会拒绝?”姬纸鸢道。
“你就说不定了。”楚嫣红笑道。
“如果拒绝会怎样?”姬纸鸢道。
楚嫣红想了想,道:“事实上,针对你的事情,莲花座商讨过多次。本来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但看在是你的份上,我还是决定说出来。如果你拒绝,我们将会用尽手段,收回雨铃霖。”
“我知道了。”姬纸鸢道。
“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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