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是不是有让我亲手杀你的价值,这是你现在惟一的价值了。”
“我现在惟一的价值,就是我的痛苦,你的享受。”燕离淡淡地道,“我越痛苦,你越享受,可惜我就不想让你如愿,所以我一点也不痛苦。”
“我曾经无数次陷入像现在这样的境地,但最终我都没有倒下,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道。
“为什么?”公孙伯约道。
“因为我不喜欢看别人太得意。”燕离道。
“看来我实在太宽容了一点,”公孙伯约摇头叹气,“既然如此,都说剑客的握剑的手是剑客的命,那我就先取你的命,再让你的灵魂体验绝望的滋味。”
话音方落,燕离身前的地面斗然间探出一柄碧蓝色雷刀,凶猛地切向燕离的右胳膊。
65、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雷刀来的毫无预兆,真正意义上的快如闪电。
燕离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但是他在对方的话语中做出了预判,知他目标必是右手,所以在雷刀出现之前,就往旁边滚了开去。
雷刀落空,没入他原来立足点的后边,青石板地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条深缝,对蝼蚁来说,就等同于深渊,极尽切割之能事,莫说他的手臂,便是钢铁也要一分为二。
公孙伯约冷笑一声,手一抬,便自掌中吐出一道闪电,那闪电像用大量稻草编织而成的草绳,极尽穿透之能事,转眼间就将虚空钻出一个大洞。
这一下更是连话语的提示都没有,燕离怎可能躲得过去?
而闪电来的,更是连藏剑诀都来不及运转。
砰!
一个无比清晰的炸响,在燕离的胸膛发生,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伴有难以想象的雷电之力侵入他的体内,让他全身都处于一种麻痛的状态。
气浪将他撞飞出去,摔在更远处的青石板地上,整个看来仿佛已经濒死,只有微微的颤动,证明他还有余息残留。
“怎么?”公孙伯约沉下脸来,“这就不行了?我才用了一成的力道,你别告诉我,连我的一成力你都受不住,那我费那么多功夫安排的戏,岂不是全白费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但对你更加失望,而且还要让你遭受更加可怕的痛苦,你一定要相信我!”
“从刚才开始,”燕离勉强地抬起头,“一直絮叨个不停,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
“你做了一个绝不能做的选择!”公孙伯约怒极反笑,伸手一抓,便有大量的碧蓝色的闪电交织,形成了一条奇长无比的雷鞭。
啪!
那雷鞭甩动的声响,比真正的鞭子还要清脆;它的速度比真正的鞭子还要快;它的招式比真正的鞭子还要诡谲。
燕离忽然从地上一蹦而起,豆大的冷汗,紧紧咬住的牙关和狰狞的脸庞,可以看出他正在忍受一种非人的苦痛。
“惨叫吧!”公孙伯约眼中透着快意的神色,接连挥动雷鞭。
只听见急速的破空音不绝于耳。
“啊——”
在不知响了多少下,燕离因为疼痛而在地上打滚多久后,终于承受不住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被雷鞭抽中是什么感觉呢,那绝不是“火辣辣”的程度可以形容,从鞭上传过来的雷电的力量,一遍遍反复地碾压你的血肉和骨骼。所有被抽过的部位,都会持续不断地发生这种痛苦,持续不断地折磨你的神经。
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当燕离身体的大部分部位都无可幸免时,便是崩溃的时候。
“小梵!”沈流云全身一震。
我们已经知道在她的骨子里,不单单只有清高寡淡,还很有勇于担当的一面,即自己的责任自己背负,这一点和燕离简直如出一辙。
她绝不是哭哭啼啼只等着别人拯救的女人,她是个强者。
沈流云是个强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用一种温柔而且坚强的眼神瞧着燕离,轻声道:“小梵,你听好,怯懦囚禁人的灵魂,痛苦则是磨练,生命可以感受希望,希望可以感受自由。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她已盘膝端坐,捆仙索能捆住她的自由,却捆不住她的动作。
公孙伯约面无表情地瞧着,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挣脱束缚。
从来没有能挣脱捆仙索的修真境。
“姑姑……”
燕离吃力地站起来,双腿颤巍巍着随时可能倒下。他拄剑而立,长久地喘息沉默,但是当他抬起眼睛直视公孙伯约时,却仿佛已经寻见了道标。
公孙伯约对他的眼神分外不愉快,雷鞭再动。
燕离理所当然被抽飞出去,凄惨地摔在地上,鲜血直流。但是这一次,他仅仅颤抖了几下,便又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坚韧的精神力,强行撑起了身体。
他的形容愈发凄惨,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公孙伯约这种人,岂非最怕这种眼神?
因为那是与命运抗争的眼神,因为那是永不屈服的眼神,因为人一旦有了那样的眼神,想要杀死很容易,想要打败却很不容易。
公孙伯约没有遇到过这种人,他也不知道这种人存在的意义,他只知道自己的愤怒需要宣泄,他与野兽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宣泄的手段,一个粗暴直接,一个不择手段。
啪!
不知甩了多少次的雷鞭,忽然停在了虚空。
一只手抓住了它。
那是燕离的手,那是剑客的手。
一个剑客的手若是用来抓别的东西,那已经赌上了他的尊严。
“够了吗?”他说。
“还远远不够。”公孙伯约冷冷地道,“我还有无数种更残酷的手段,我倒想知道,你能承受多少。”
燕离的手一用力,雷鞭便即断成两截。
他的身体在碧蓝色雷电的缠绕下不断地冒出白烟。
离崖倏然间往前一挡。
公孙伯约正在这时出手。
他的出手充满了一种愕然。
因为燕离仿佛早已知道这一招。
怒张的电蛇,自公孙伯约背后以一种极不规则的形状呈开,如同一朵不知名的奇葩,并从中伸出“触手”来,抓向燕离。
这“奇葩”确实是奇葩。
如果燕离被抓住,就被它吞没,如同食人花一样,一点点吞噬燕离的血肉骨骼。
听来仿佛邪法,但《雷神诀》脱胎于《无极养生诀》,乃是一等一的至刚至阳的绝学,怀疑它是邪法的,才会遭到鄙夷。
用公孙家的始祖的话来说,就是审判罪恶,如同天罚。
这天罚堪堪触及燕离,就被离崖挡住,跟着被大量抽吸。
“藏剑诀!”
公孙伯约作为大隅学宫的司教,阅历何等丰富,一眼就认出是剑庭不传世的绝学,忍不住惊声叫道,“你是剑庭传人?”
事情的性质,仿佛一下子天翻地覆。
“你说呢?”燕离的脚不动,身子猛地往前滑移,离崖‘呛锒’出鞘,带起一道深寒的剑光。
雷之花瞬间崩毁成粉。
ps:对不起大家,昨天没灵感,第二章写了一千字,感觉索然无味,没有我要的那种感动,又删了,就跑去看老电影找感觉,先看了《肖申克的救赎》感觉有了点,但还不够,又看《阿甘正传》,没想到看着看着睡着了。
66、可是姑姑结局是不圆满的
“那又怎样!”
公孙伯约总是无法容忍燕离的态度,一下子又炸了,探手一抓,便又吐出一朵雷之花,咬住燕离就得死。
但早在此前,离崖便向后摆动,他的身形借助青莲第二式,飞速的绕到公孙伯约的另一面,离崖归鞘的瞬间,“藏锋”已经运转,再出鞘时,便又见一道深寒的剑光迸发。
雷之花紧跟着消散。
公孙伯约冷哼一声,散碎的碧蓝色的闪电便又在他手中凝聚,形成了雷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缠向燕离。
燕离心念一动,周身便出现难以计数的小剑,宛如符文旋绕不停,形成了一个剑盾。
啪!
剑盾当然瞬间破碎,燕离却借此已遁出数丈开外。
公孙伯约眉头一皱,显然也发现了燕离能调用星源之力的事实。
这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
接下来双方进行了一连串的对攻,燕离见招拆招,将一身所学发挥到了极致,堪堪在招式上与对方打了个平手。
可是想想双方之间的修为,哪怕公孙伯约只用一成力,也足够随手碾死燕离。
燕离没死,这就是个奇迹。
他现在很有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自由的生命,不被任何禁锢,不去顾忌任何因果,不在乎任何得失。
生命不就是自由的翱翔吗?
生命就是把握当下,抛却彷徨。
生死胜败又如何?
修行第六镜又如何?
这些都不过是成长道路上必有的磕碰,那些让你痛苦的,总有一天能笑着说出来的,就是生命本身。
当然,我们都知道,现实的残酷正在于双方的差距。
人当然都不在乎蝼蚁的蹦跶,但如果蝼蚁惹怒了人类,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生物总有无数种办法来惩治别的生命。
就好像公孙伯约一样,他如果要办成某件事,就会不择手段地去做。
一成力不够,那就五成。
本就濒临崩溃的守势,立刻宣告破碎。
五成力,已足够形成一个法域。
碧蓝色的法域,闪耀着雷霆的光彩,如同孔雀开屏,傲然地展示着它的光辉。
法域一出,无处可攻,无处可守。
那每一点一滴,几乎都是由一重重山岳构筑而成,那是完全脱离了燕离现在的境界,另外一个世界的巅峰。
站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巅峰面前,多少还需要点勇气。
就好像去攀登一座看不到尽头的山,你永远不知道还要爬多久才能爬到,那种未知会让无数人为之绝望。
直面绝望吧!
燕离在心里呐喊,尽管肉身在雷霆的几经折腾下,陷入了半数损坏的程度,他还是像个剑客一样握住了离崖,调集了全部的真气。
星源之力在他的身周汹涌,致使空气发出“嘶嘶”的响声,仿佛也在为他加油助威。
“继续啊杂碎!”公孙伯约发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狂笑,“来啊,让我看看你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他感觉到了羞辱吗?不,他只是被燕离身上那耀眼的光芒所刺伤。
你知道有些人是注定不会被压垮的,他们都长了一对名为“自由”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希望的光辉,会把卑微的人灼得体无完肤。
剑心境悄然开启。
万事万物在绝对的黑暗之中重新交织。
燕离‘看’到了公孙伯约的法域的构成,那果真是无数重山岳的汇聚,其重不知数千钧,单单其重量便可将他压得魂飞魄散。
修行第六镜,是目下不可逾越的山峰。
但是那又怎样?
剑客的灵魂,理应以更加傲然的姿态矗立天地间。
剑心境逐渐演化到了尾声。
燕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全部的真气汇聚在一处,跟着发出一声强烈的啸声,充盈在他胸中的,难以计数的剑势随着啸声喷涌而出,在漫天飞舞之中,飞速地融入离崖内。
“一剑可得天下势!”
离崖仅仅是平平无奇地抬起来,便激射出一道彩色缤纷的剑光,这一势融合了他所修的所有剑诀,每一道剑诀,都是一道独一无二的剑势,难以计数的剑势汇聚起来,产生了强烈的意韵。
这是什么意韵呢?
就是哪怕前方是千万重山峰,就是哪怕明知道这一剑无用功,也非要出手不可。
燕离现在明白,《太白剑经》不是让他用来以弱胜强的,《太白剑经》也是一种精神,是它的主人传下来的的一种精神的延续。
彩色缤纷的剑光,和那碧蓝色的法域,在意想之中碰撞了。
法域漾起了一蓬扭曲的雷花。
彩色的剑光奋力向前,宛然一道永不妥协的精神。
法域竟是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
公孙伯约面沉如水,不言不动。
哪怕他再怎么不择手段,在此时也绝不会加一分力来抵抗,这也是他的尊严。
难以计数的剑势,在前进的途中,如同战死的将士,成为累累尸骨之中的一具。
彩色的剑光,踩着难以计数的尸骨,终于将碧蓝色的法域钻开了一个破洞,尽管只有针眼大小,却也是一个可喜的进步。
但是,剑光在此刻已剩余焰,如同将逝的夕阳,将死之人。
剑光最终湮灭了。
公孙伯约阴冷地笑了起来,“你输了!”
他以为他击垮了燕离,而前所未有地畅快起来。
燕离的希望破碎了。
世界一片黑暗。
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如果你看开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可以困扰你。
困扰我们的,其实是我们的心和不舍的眷恋。
剑光最终湮灭了。
碧蓝色法域的反扑,来的比想象中的更加激烈。
燕离瞬息间就被电光所淹没。
在一阵阵“哧哧”的可怖声响之中,另有一声“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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