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眉一挑,广袖一甩,劲力汹涌而出,将那支偷袭的箭支给打成了齑粉。
“给我出来!”她广袖再动,两条玉带激射出去,湖边一颗树后边,顿时窜出一个影子来。
其以极为灵活的步伐,竟是躲过了顾采薇的玉带,并趁机又射出一箭。
“不自量力。”紫裙女子淡淡一笑,微一抬手,便有一物飞出去,细看是一把伞,滴溜溜转着吐出细丝,将那偷袭的人捆了个正着。
“哪里来的蟊贼。”她玉指微动,就要将那人杀死,忽然又有一道劲风袭来。
“哪里来的小丫头,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杀人!”
紫裙女子悚然一惊,就见身后冒出一个全身被岩浆覆盖,只露出一张大饼脸的女人,用她那比砂锅还大的拳头砸将过来。
黄裳女子自虚空一握,便显现出伞刃,她飞快地拔出,斩到了那个拳头上。
二者碰撞,激荡起恐怖的劲气。
黄裳女子美眸一闪,法域露出一丝端倪。
那女人身上的岩浆便急速地被消灭。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场内又响起一个幽幽咽咽的箫声。
就在她们被箫声吸引时,后门被悄悄打开,李香君蹑手蹑脚地跑进来,“姐姐,快跟我走……”
“妹妹怎么来了?”雨荷顾不上惊喜,慌忙搀起受伤的男子,向后门逃去。
“莲花座的事,你们也敢插手,全都给我留下。”顾采薇娇笑一声,念奴娇倏然呈现,放出粉红色的力场,圈住了整个小院。
正是芳魂阵。
李香君来不及,被震了回来,一时头晕目眩动弹不得。
“莲花座的事,就是我的事,采薇美人,我来助你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轰然撞破芳魂阵的一角,雨荷见状,心知机不可失,抓起李香君和黄袍男子就自这缺口逃了出去。
顾采薇挑眉大怒,正要将来人击杀。
但见剑光落到院中,显出一柄雪剑,直挺挺地插在地上。
剑上立一个黑衣戴笠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2、燕子坞
“龙首!”
“龙首!”
“燕公子!”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你什么意思?”顾采薇挑眉道。
燕离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顶开斗笠,眼神迷人,煞有介事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下平生最是看不惯人多欺负人少的行径,这才出手帮你打跑了三个,美人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你你谁啊你。”圆脸少女生气地瞪着他。
“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公子呀,这么不要脸,我喜欢。”紫裙少女吃吃地笑了起来。
“薇薇,你认识他?”黄裳女子淡淡道。
“小贱客,”顾采薇娇笑一声,“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燕离无辜地道:“怎么了,我只是在帮你而已,做错了吗?”
“哎呀真的好不要脸,”紫裙少女吃吃笑着,“这是我的菜啊,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燕离笑眯眯地过去,“美人,好的东西应该大家共享才对。”
顾采薇想了想,娇声道:“看在你帮我拿到图纸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我告诉你,图纸你别想要了。”
“我们走。”
“这么快就走啊,我还想跟公子说说话……”紫裙女子依依不舍道。
“骚蹄子,你还真的不要脸了。”顾采薇白了她一眼,拖住她就走。
紫裙女子犹自不死心,冲着燕离没心没肺地叫唤着:“哎,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交个朋友,我叫杜紫琪,记住我的名字啊,下次见面可不要装作不认识我,我会伤心难过的……”
燕离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我叫燕离啊美人,下次见面我们可以深入探讨探讨。”
“真是天生一对……”黄裳女子无语地想道。
陆百川和李阔夫激动地走进来,单膝点地,“参见龙首。”
“起来说话。”燕离点了点头。
“您怎么会在这里?”陆百川忍不住道。
“一言难尽。”燕离道。
般若浮图也走进来,淡淡笑道:“公子精神气貌大有不同,看来不但在修为上面精进不少,心态也从复仇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算是吧。”燕离笑道,“倒是居士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一言难尽。”般若浮图道。
“龙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夫人那里去吧。”李阔夫道。
燕离压低了斗笠,道:“带路。”
来到雷府李香君的香阁。
李香君远远看到燕离走进来,娇躯一震,眼眶顿时一红,一步两步三步……最后不顾矜持地飞奔过去,扑入燕离怀中,低低地哽泣,“公子,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燕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秀发,温柔地说:“如果是在做梦,我允许你长梦不醒。”
“嗯……”李香君哽泣着。
“好了,不要让客人看笑话。”燕离轻轻地推开她,用衣袖替她擦了擦脸,然后望向后面走过来的雨荷和黄袍男子。
“嗯。”李香君稳定了一下情绪,指着他们道,“这是夏雨荷姐姐,我受了她不少的照顾。这是姐姐的夫君易牙。”
夫妻二人噗通地跪倒在地,“多谢恩公搭救!”
“你们不用这样,只是顺手而为。”燕离上去把他们扶了起来,“反而是我要感谢你们照顾香君。”
“不,”夏雨荷深情地凝望丈夫,“哪怕您让我和易哥多相处片刻,都是我们的大恩人,何况您救了我们,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相爱。”
“雨荷。”易牙深情地回望。
夫妻二人一言不合就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
爱不就是全心全意。
爱不就是别无所求。
燕离心中一震,忽然间狠狠地思念起远方那个人,心底不断回荡着一个声音:她在巨鹿境。
深吸了口气,道:“二位留在这里不安全,最好马上离开。”
……
夜晚。
燕山盗众人齐聚一堂。
燕离听罢了三人的经历,不禁摇头感叹道:“虽然机遇各不相同,但在凶险万分的阎浮世界,都能平安无事,也确实不容易。”
李香君道:“公子,我预备创立一个帮派,也做漕运,我们的生意揽过来,交给漕帮分舵来做,这样就不会引起总部的怀疑。另外,这个分舵的各个堂口,也渐渐会换成我们的人。”
“这个思路不错。”燕离笑了起来,“而且不用漕帮的船,我们自己就有。”
“普通的船竞争不过漕帮。”李香君道。
燕离神秘地笑了笑,道:“不用担心,肯定是跟漕帮一模一样的船。”
李香君欣然地点螓,然后道:“公子,帮派的名字叫什么好呢?”
燕离琢磨了一下,“既然要用帮派做掩护,就不好再叫燕山盗,燕山帮也不好听……”他不禁陷入沉吟。
“不如叫燕子坞?”陆百川忽然道。
“高啊。”燕离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闷葫芦开窍了,就叫燕子坞吧。”
“成立之后,加紧把剩下的人找出来。”他淡淡地继续道,“想在这个世界像原先那样活下去,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李香君迟疑了一下,道:“公子,你准备要走吗?”
“我现在是孤鹰的眼中钉,不宜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燕离道。
李香君黯然地垂螓。
“龙首,我困了。”李阔夫给陆百川使了个眼色。
陆百川会意,一起告退而去。
房中只剩下二人。
李香君紧张地绞着衣角,轻轻咬着唇。
“我们也睡吧。”燕离径去吹了灯。
“嗯……”李香君俏脸微红,发出蚊蝇似的呢喃。
燕离微微一笑,走过去拦腰抱起她,把她放到了床榻内侧,然后自己也躺上去。
李香君轻轻地靠在燕离的胸膛上。
这段时间积聚的焦虑紧张和不安,在这一刻完全放松下来。
“公子。”她忽然轻轻地唤了声。
“嗯?”燕离道。
“你的手能安分一点吗?”她羞红了脸。
“不能。”燕离邪邪一笑。
“我恨死你了!”李香君哽咽着咬在他的肩膀上。
燕离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不知过去多久,李香君已沉沉睡去。
燕离小心翼翼地拿开她的手,翻身起来,替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凝视着她恬静安详的睡脸,无声的一笑:“你一定没有看过自己睡觉的样子,不然一定也会被你自己迷倒。”
然后穿出窗去,消失在茫茫黑夜。
3、符箓的基础知识
熟门熟路地摸回那个大宅子,翻了进去,却是满目漆黑,没有一点灯火。
“莫非转移走了?”
他琢磨着顾采薇的动作不可能那么快,想来想去,只好一个个房间搜过去了。找了个高处扫了一眼,主宅内肯定是那几个莲花座的弟子住的,可以略过。
这宅子只有几个成规模的院子,搜起来很快。
待到第三个时,果然发现一点难以察觉的灯火。
摸进去自窗门一瞧,果然是古海源在挑灯夜战。
古海源伏在案上,拿一个镜片,对着一张羊皮纸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时而感叹,时而惊赞。
他几乎全神贯注,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冷不丁地转头一望,就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险些连胆子都吓破,“你,你是人是鬼?”
待看清是燕离后,没好气地骂道:“小兔崽子,你想吓死爷爷我啊!”
“谁是爷爷?”燕离似笑非笑地道。
“当然燕大爷是爷。”古海源讪讪一笑,小心翼翼地挪开雪剑,“你大晚上的能不能发出点声音啊,万一真把我给吓死,那可是人类的一大损失,而且就没人帮你们破解破虚船的图纸了。”
燕离收了离崖,道:“我听流木冰见说图纸缺了点东西?”
“少了几个核心的术式。”古海源自信满满地道,“不过没关系,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完美还原。”
“你是不知道这个符箓的奇妙啊。”他就像每个遇到自己钟爱之物的人一样滔滔不绝,“我怀疑是用比天罡地煞更玄奥的术式组成的,里面有十多种基本术式,别说是我,哪怕我师尊再生,恐怕也说不出它的来历。真是太神奇了,它怎么可以用那么简单的术式,就做到那么复杂的事呢?上官金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听说远古时候,在还没诞生修行者之前,有一个族群就是依靠符箓为生的……很可能是那个时期遗留下来的瑰宝……”
他忽然瞥见燕离昏昏欲睡,气愤地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什么?”燕离打了个激灵,迷糊地道,“我刚才怎么了?”
古海源愤愤地道:“你知不知道符箓对于人类的重要性?在未来,符箓一定会大行其道。别说未来,就是现在也有很多只能依靠符箓才能办到的事,你这样不重视的态度,是会被时代淘汰的。”
“是吗。”燕离很不以为然。
古海源愈加气愤,想了想,突然冷笑一声,道:“你这样轻慢真的没关系吗?我听说你要去稷下学宫进修,按你现在一窍不通的水平,怕是入门级的考核都过不了。”
“还有这回事?”燕离愕然道。
“你以为你越双境挑战就很了不起吗?”古海源冷笑道,“不懂符箓的人,势必会被淘汰。”
“有你说的那么重要?”燕离忍不住狐疑起来。
古海源哂笑道:“修行从第四境开始,宝器从灵品开始,进阶都跟符箓息息相关,按你现在的程度,今后怕是再难寸进,别说九大道统不可能要你,就是人界各大境的巨头,也不需要你这种术式白痴。你若是想继续在修行之路上走下去,最好听我一声劝,早点了解符箓的基础知识,为你以后的修行做准备。”
燕离一下子睡意全无,愕然道:“难怪我最近总感觉离崖有什么不对,是我祭炼的方法错了吗?”
古海源一下子得意起来,傲然地道:“宝器跟符箓,你请教我就对了,在这方面,老子可是权威。不过……”
“不过?”燕离道。
“要我教你可以,”古海源牛气哼哼地道,“你要还一件东西给我。”
“乾坤袋?”燕离道。
“千丝面。”古海源淡淡地道。
“这个好说。”燕离大方地将千丝面取给他。
古海源将之铺在桌面上,手指轻轻地在上面点了点,顿时泛起了水波,自水波内漂浮出玄虚的符文来。
他的手指在那符文上熟练地摆弄,那些符文经过重新组合之后,重又没入面具中。他将面具戴在了脸上,顿时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来。
“你不是说只有一次改变的机会了吗?”燕离瞪着他道。
古海源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看,一下子就暴露了你的无知。我改变了术式的结构,就这一点手上功夫,当世只有我们巨匠才能办到,你这门外汉就别想了。”
“现在我肯定被上官金虹恨死了,”他惆怅地道,“没有千丝面,怕是寸步难行,你还给我,就当是让我保条老命吧。师尊他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