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可以私下赚一笔。”
“有道理。”
“点燃妖颜血,记好时间,咱们先出去吧。”
……
“他从这里进去了吧。”
燕离二人追踪黑衣人到了假山外的一个门洞前,从这里过去没有点灯,看起来十分阴森,连吹出来的风,都像来自于幽冥地狱。
“小心一点。”
在天云阁内部,实在一点都不敢大意。
二人就好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循着黑衣人留下来的气息追踪过去。
门洞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右手边是墙,十步一个槛,二十步后廊道朝左边拐,二人跟着转向,这时两边就变成了花草,在暗夜中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双双野兽的眼睛。
二人的脚步忽然齐齐顿住,因为在他们的感应之中,黑衣人的气息消失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决心。
达成了共识,便继续往前探索。
约莫走了三十步,这回甬道又向右拐,右拐之后五步远,可以看到又出现了一个门洞。
二人对视一眼,正要继续迈步,突然听到门洞内传来“吱呀”的推门声。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动起来,一个闪身便到了门洞后,微微探出脑袋去瞧,只见一个黑衣人扛着两个人进入一个房间。
门洞后是一个院子。
黑衣人还警觉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把门闭上,屋内点燃了灯。
燕离和李宜修对视一眼,各自点点头,闪身进入门洞,而后以极快的速度越过庭子,躲到卧房前的两根柱子后面。
过不多时,黑衣人重又出来,直接从院子左边的小门出去了。
二人站了一会,确认他没有回来,便闪身来到卧房门前。燕离从门缝看了进去,一个穿白裙的少女和一个穿藏青色锦衣的公子躺在床上,但只能看得见下半身。
房中还有一个香炉,在中间的柜子下面,正放出袅袅的烟。
“应该是他们。”燕离道。
李宜修道:“那还等什么,先救人再说。”
“等等。”燕离拦住了他。
“怎么了?”李宜修疑惑地看着他。
燕离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这不是一个挺好的机会么?”
李宜修想了想,道:“在下知道这是一个窥视天云阁秘密的机会,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害。”
燕离不怀好意地一笑:“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哦?”李宜修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他们是两个人。”燕离道。
“他们确实是两个人。”李宜修道。
燕离道:“我们也是两个人。”
李宜修何等聪慧之人,立刻就反应过来,跟着苦笑起来:“燕兄想要假扮他们。”
“你很聪明。”燕离笑眯眯道。
李宜修继续苦笑:“在下肯定要扮少女了。”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燕离笑眯眯道。
李宜修继续苦笑:“谁让我非要救他们呢。”
燕离伸出手,做出击掌的动作:“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李宜修叹了口气,伸手跟他击了一掌,然后幽幽地说:“陛下说的没错,燕兄是从来不肯吃亏的。”
燕离微微一笑,正要去推门,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心毒烟!”
他二人何等警觉机巧,警示声响起的瞬间,足尖已蓄满了力道,待警示声落下,二人已如大鹏展翅,向后一个急掠。
与此同时,那房门骤然被一股强烈的气劲推开,和着一股异常的香风扑面而来。
但二人落地后却岿然不动,因为他们已经闭住了口鼻。
两个黑衣人从房中带着杀意冲了过来。
这时屋顶上跃落一个倩影,一手一掌,将二人拍飞出去。
“公子快走,我来拦住他们!”倩影道。
话音方落,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黑衣人。
“翠儿?”燕离一怔。
“燕兄,从这里突围!”李宜修足尖一点,直接跃上了屋顶,剑器不知从何处取出,寒光闪烁间,数个黑衣人便惨叫着跌了下去。
燕离跟着跃上屋顶,突然动作一顿,重又回到院中,离崖“呛锒”出鞘,剑气排成一道半圆弧,所过之处的黑衣人尽被腰斩。
“好剑!”李宜修心神微震,脱口而出。
“过奖。”燕离淡淡回应,拉住翠儿的手,纵身跃向屋顶。
翠儿怔怔地看着燕离,离崖散发出来的光,映照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好像散发着无限光芒的太阳,在她心中注入无限的温暖。
“剑名春雪,请燕兄指教。”李宜修目中精光涟涟,手中的剑器迸发出一种光,带着寒冷却是即将变暖的光,仿佛残余一点清冽的春风,拥有融化万物的力量。
能发出如此异象者,必是武品无疑。
只见他手腕一颤一抖,便有无数细碎的暗色的剑气吐出,击中那些躲闪不及的黑衣人,“砰砰砰”的炸裂声顿时不绝于耳,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
二人联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很快就突围逃出了风月庄。
逃到外面,李宜修若有所思地望着翠儿,道:“燕兄,这位是?”
“鱼幼薇的侍女。”燕离坦然道。
“果然。”李宜修微微一笑,“难怪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不过,她又是燕兄的什么人呢?”
燕离似笑非笑地望着翠儿,道:“是呀,你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翠儿突然有些生气起来,气鼓鼓地看着他:“公子在狼神塔对我做了那样的事,难道不想负责吗?”
“哇哦。”李宜修挤眉弄眼道,“燕兄,看来我们还是明天再讨论案情吧,在下就不打搅二位了,先走一步。”
他一走,顿时沉默下来。
翠儿以为燕离生气了,低着头,紧张地拧着衣角,嗫嚅道:“公子对不起,奴婢太,太放肆了……”
“为什么要生气?”燕离忽然低下头看她的脸。
无论谁被他那双又深又亮的眼睛凝视,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跳起来。
翠儿有些害羞地别过脸去:“不,不知道。”
“那是什么毒。”燕离又问。
“那是妖……”翠儿险些脱口而出,但竟又忍住,脸色先是一白,眼眶跟着一红,落下泪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燕离道。
翠儿哭着道:“我不能说……”
燕离轻轻地揭下她的面纱,露出哭花了的精致到让人窒息的脸,两撇蛾眉紧紧地锁在一起,和那双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碎的眼睛,不知郁结了多少的痛苦。
他的心忽然间被狠狠刺痛,很痛很痛,就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跟我走。”他拉着她就走。
“去哪……”翠儿哽咽着。
“跟我回家,你不是想让我负责?”燕离道。
走了两步,翠儿忽然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燕离蹲了下来,把她背了起来,默默地往前走。
灰蒙蒙的天空像破了一个缺口,止不住的飘落下来的雪花,就好像她的眼泪。
止不住的眼泪串连成珠,每一滴都像最耀眼的水晶,它们摔在雪地上,碎成了更小的泪滴,美好却短暂;但每一滴更小的泪滴之中,却充满了阳光,那是她仅有的美好的记忆碎片。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睡在这里?”
公子,我有一个秘密。
“会生病的,生病好难受的,你快起来。”
但我不能对你说。
“你的爹爹和娘亲呢?”
您还是那样的温柔和善良。
“我有馒头,你是不是饿了,给你吃。”
如果这是一个梦,但愿永不醒来。
“你不要担心,我帮你请了郎中,你的爹爹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知道不可能。
“你走不动吗,我背你吧。”
公子,请让我最后再放肆一次。
“白梵哥哥……”
17、女主人
庞博做了个梦。梦里边,他娶了谢芸。洞房里,他掀开她的红盖头,她满脸羞红,目光迷离,紧张地喘着气,大红的喜袍下,大小形状刚刚好的胸脯起伏着诱人的弧度。
“夫君,你还在等什么……”
庞博只觉血脉偾张,低吼一声,一个虎扑扑了上去,顿时把谢芸抱了个满怀。
“夫君别那么粗鲁……”谢芸嘤咛一声,彷如呓语。
柔软香滑的在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着,庞博即便是个初哥,这时候也无师自通了,一面拱着,一面剥去谢芸的衣服。
就在他的兴奋即将达到顶点时,洞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两个凶神恶煞般的黑衣人闯进来,强行把他从谢芸身上拽起来,一面拽还一面骂道:
“让你算好时间了,若是坏了阁主大事,你我脑袋都不保!”
“我怎么知道这小子的意志力如此薄弱。”
“你吸一口妖颜血,把你放在一个有女人的房间试试。”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干嘛……”庞博大叫着挣扎起来,“来人啊,有人闯洞房了,来人啊……”
“你还做梦呢!”拽他的黑衣人大怒,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声脆响,惊醒了庞博,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洞房,一下子惊恐起来,“你,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
忽然瞧见谢芸也在榻上,双手无意识地在身上乱摸。
“谢姑娘,谢姑娘……”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正要带谢芸去小树林,后脑一疼就晕了过去。
“闭嘴!”黑衣人拿了一双也不知道谁的臭袜子,塞到庞博口中。
庞博险些被熏晕过去。
“走,现在就带他去换钱。”另一个黑衣人上去把他五花大绑。
“可是我们没有解药,难道要去找阁主拿?”
“你个蠢货,给他解药干嘛,这小子除了骗点钱花,还有什么作用。就算你用屁股思考问题,也该知道,阁主要是知道咱们‘超量’完成任务,会有什么下场。”
“会比死还惨。”
“你总算开窍了,记住,千万不要泄露出去。我看你跟这小子一样,呆愣呆愣的,也不知道怎么进的天云阁。”
……
燕离回到府中。
“老爷回来了。快快快!”
管家周正带领侍从们在庭院排成两排,齐声喊道:“恭迎老爷回府。”
忽然发现燕离不是一个人回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姑娘,仅仅一眼,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
“她是谁呀,这么漂亮,莫非是咱们的主母?”
“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别,别多看,小心老爷生气。”
听着下人们的窃窃私语,翠儿羞红了脸庞,慌忙把脸埋在燕离宽厚的背上,半天都不敢抬起来。
燕离把翠儿放了下来,笑着道:“你们听着,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喊道。
“周管家,派人去买几套衣服,挑贵的买。还有,整理一间东厢的房间。”燕离道。
“喏。”周正当即吩咐几个年长的仆妇。
燕离回头看了一眼翠儿,笑道:“到家了还不肯下来,你准备在我背上待到什么时候?”
“公子,这里真的是我的家么?”翠儿终于还是下来了,低着头,攥着衣角,就好像乡下小丫头进了皇宫。
燕离轻抚她的秀发,道:“这里当然是你的家。还有,你真的很美,自信一点,拥有你是我的福气。”
“嗯,嗯……”翠儿又想哭了。
“主人,你回来啦。”
这时芙儿睡眼惺忪地从大厅走出来,突然,她那美丽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圆:“哇,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她之前看过翠儿,不过是蒙着面纱的。
“她叫翠儿,从现在开始,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燕离道。
“太好啦,”芙儿笑嘻嘻地飞奔过来,扑入翠儿怀中,“芙儿终于有伴了。”
翠儿有些无所适从,但是任谁被这么个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小女孩抱住,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的。所以她笑了起来,“你叫芙儿吗,我之前见过你的。”
“有吗?”芙儿歪了歪螓,旋即道,“哎呀,可能有吧,人家记性不好。姐姐陪芙儿玩好不好?”
燕离道:“芙儿,带她去逛逛,熟悉一下以后生活的地方。”
翠儿俏脸微红,道:“我,我想沐浴……”
芙儿道:“姐姐先逛了再去嘛,芙儿也想沐浴,等会可以一起嘛。”
说到这里,她鬼精灵怪地转向燕离,用充满诱惑的口吻道,“主人一起来吗?”
燕离轻咳一声,道:“是一起逛还是?”
芙儿眨了眨眼睛:“当然是一起沐浴啦。”
“跟你们?”燕离一愣。
“对呀,主人好几天没洗了,身上臭臭的,难闻死了。”芙儿道。
燕离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情景。
芙儿突然惊声叫道:“哎呀主人,你怎么流鼻血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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