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场了。”
鱼幼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才一个晚上而已,真是卑贱的男人。张妙婵呢?”
“她还要更早。”马云鹏道。
“带上她,跟我去见张世荣。”
张世荣是帝国骠骑将军,同时也是领侍卫内大臣,朝中唯一能和三公分庭抗礼的存在,不在任何派系之内,独立于体系之外,直接受皇帝支配。手下有八百从六品的龙庭卫士,每个龙庭卫士都是经过重重考验,保证只忠于皇帝的精锐。
作为这些精锐的统领,可想而知他的重要性。
张府当然在象征着权势的长乐苑。
张世荣只有一个独生女,那就是张妙婵。她的母亲生她时因难产而死,张世荣没有续弦,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女儿,所以张妙婵从小就是府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而且她长得如花似玉,从十三岁开始,提亲的人几乎要踏破她家门槛,就连大司徒李伯庸都曾上门提过,只不过张世荣为了避嫌,加上舍不得女儿,所以才没有答应。
就是这么一个宝贝,竟突然失踪了。
张世荣一盘问,居然还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这一下子,整个将军府都炸了锅一样。
就在张世荣准备去请自己的老朋友调动中尉司的郎官来找时,张妙婵被送回来了。
送她回来的,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
就连历经风雨沧桑的张世荣,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时,心都狠狠颤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生出占有欲的女人。
不过,张世荣更多的还是把目光放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两个侍女扶着张妙婵走进大厅。她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但脸色灰白,嘴唇开裂,形容枯槁,就像枯萎的水仙,哪还有半分美貌的样子。
“她怎么了?”张世荣坐着没有动,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愤怒。
鱼幼薇嫣然一笑,道:“将军看呢?”
“爹,女儿受不了了,您快杀了我,杀了我……”张妙婵看到张世荣,奋力地扑过去,跪倒在他身前,抓着他的膝盖苦苦哀求。
她看起来非常痛苦,脸都皱成了一团。
手中的杯子,被张世荣缓缓地攥成齑粉:“你是谁?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哎呀,将军真是一个非常聪明而且爽直的人呢。”鱼幼薇款款扭着腰,在下首处坐了下来,眼波流转,“奴家最喜欢的,就是将军这种人。”
“废话少说!”张世荣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就是心急这点不好。翠儿,告诉将军吧。”鱼幼薇道。
翠儿冷冷道:“不要问我们的身份,她中了毒,听过‘妖颜血’吧。”
张世荣的呼吸一滞,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看来你知道。”翠儿说着取出一个瓷瓶,从中倒了一枚粉红色的丹丸,然后屈指一弹。
张世荣接住了丹丸,面无表情地盯着翠儿。
翠儿道:“‘妖颜血’会诱发人心底最强烈和迫切的渴望,如果得不到满足,几个时辰之内,血肉就会开始萎缩,死前将会遭到可怕的痛苦,这一点我想你看到了,令媛也已经体会到了。此毒无药可解,暂缓毒性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满足渴求,一个是服下你手中的药。”
鱼幼薇悠然地接上去道:“所谓的满足渴求,无非就是男人找女人,女人找男人。别看令媛一副不想活的样子,其实只要给她一个男人,保证又会是一个娇滴滴的名门闺秀。不过,是最强烈的催化剂,一旦食髓知味,药就会失去作用,从此以后,她就只能依靠男人活下去了。”
“蝉儿,吃了它。”张世荣把药递给张妙婵。
张妙婵拼命摇螓,流着泪说:“不,蝉儿不吃,他们一定要爹去做可怕的事,蝉儿就算死,也不要连累爹!”
“乖,吃下它,有爹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张世荣温声说道,“你不吃,对爹来说,才是最可怕的事。”
“爹……”张妙婵最终还是哭着服下了药。
张世荣仔细观察着。
服下药之后,可怕的躁动渐渐缓止,被折磨了一天的张妙婵,顿时忍不住的沉沉睡去。
“扶小姐回房。”张世荣还显的有些平静。
几个婢女上来带走了张妙婵。
张世荣这才转向鱼幼薇,道:“服一次药能撑多久?”
鱼幼薇道:“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张世荣平静地说道:“你们最好祈求不要落到我手里。”
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充满着力量感。
鱼幼薇嫣然道:“药效一天,此后每天派人送来。当然,来的不止药,还有指令,如果当天的指令没有完成,第二天的药就取消,令媛会在痛苦中死去。”
她起身款步离去,“那么将军,再会了。”
……
“交换?”李宜修一怔,“燕兄知道些什么?”
“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离京兆府不远,去那吧。”燕离道。
“固所愿。”李宜修做出请的手势。
二人来到京兆府,燕离坐下就道:“我知道常智贞的任务是调查天云阁。”这是一种不给否认的问话方式,好像对一切了如指掌,实际上是空城计。
李宜修犹豫了一下,道:“燕兄是怎么知道的?”
燕离心道果然,道:“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天云阁。”
“是这样没错。”李宜修道,“燕兄知道些什么,不妨说出来一起探讨。”
燕离淡淡一笑:“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14、通政司
李宜修道:“燕兄想知道什么?”
燕离道:“你目前知道的所有。”
“燕兄胃口太大了吧。”李宜修忍不住道,“那是智贞辛辛苦苦查出来的。”
燕离耸了耸肩,道:“未必有我多。”
李宜修苦笑一声,道:“都是智贞的心血,燕兄至少先给在下一点诚意。”
燕离想了想,道:“好吧,你听着,天云阁……”
他故意拉了长音,吊足了李宜修的胃口,才慢悠悠道,“天云阁很难对付。”
李宜修哭笑不得道:“燕兄跟在下开玩笑吗?”
燕离一本正经道:“当然没有。你想想,天云阁不是号称抵制修行者吗?还鼓捣出什么修罗榜,可是我今天去拜访,却发现里面高手如云,非但没有抵制,还养了很多,这不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重视起来,更没有人调查它的背景?”
李宜修似乎被他唬住了,思索道:“你是说,天云阁的靠山大有来头?”
燕离笑道:“少年哟,你很有悟性,我看好你哦。”
李宜修眨了眨眼睛,道:“可燕兄还是什么都没说啊。”
燕离叹了口气,道:“看来跟你做生意,势必要亏本的,好吧,那我照直说,天云阁有黑道背景。”
李宜修道:“在下已是知道了的。”
燕离道:“那你肯定不知道,他们的阁主就是鱼幼薇。”
“诶?”李宜修道,“不是马云鹏?我见过他的。”
燕离道:“别装了,你追查天云阁,不就是为了鱼幼薇么。”
“果然瞒不过燕兄。”李宜修也笑了起来,“既然燕兄给出了诚意,那就说说我所知道的情报。智贞并没有查到鱼幼薇的线索,倒是发现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燕离道。
李宜修笑容一敛,道:“有人参加诗会过后,反常地闭门不出,更反常的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苦主报案。”
“我也听过,据说是整个人都变了。”燕离道。
“智贞的死,至少肯定了一件事。”李宜修道。
“什么事?”燕离道
李宜修道:“天云阁在谋划一个惊天阴谋。”
“阴谋?”燕离陷入沉思。过了片刻道,“其实我是受了方侍郎所托,调查她女儿的失踪案。”
“你是说方君怡?”李宜修道。
“你认识她?”燕离道。
李宜修道:“她的诗词和美貌在永陵小有名气,想不认识都很难。怎么,她失踪了?”
燕离道:“她不单是失踪,而且是在参加过诗会之后。我就是上门要人,才发现天云阁藏着那么多的高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合作吗?”
“为什么?”李宜修道。
燕离道:“我刚才看见你的手下交给你一个香囊,让我产生了一些猜想。”
李宜修便从怀中取出那个香囊:“是它吗?”
燕离并没有去看香囊,而是转向赵启平命令道:“你去一趟方府,把方侍郎还有柳红请来。”
赵启平不敢再有二话,立刻去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右,方显怀和柳红便被带了过来,寒暄过后,燕离指着香囊道:“二位看看吧,这是不是方小姐的东西。”
方显怀看过之后,没什么反应,想来很少注意女儿的贴身物件。
柳红就不同了,她只看一眼就道:“大人,这就是小姐的香囊,是请萧阁的绣工做的,奴婢绝不会认错。”
“看来我的猜想很贴近事实。”燕离道。
方显怀激动地说:“可是查到小女下落了?”
燕离道:“只能证实一件事,她曾经被抓到凶案的现场。”
“什么意思?”李宜修道。
燕离道:“你也看过那个院子的打斗痕迹,加上方小姐的香囊,按常理来判断,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常智贞在监视过程中,发现凶手抓走了方小姐,想要搭救,但结果不尽人意。”
李宜修听罢陷入沉思。
方显怀忍不住道:“我女儿,我女儿怎么样了?”
赵启平道:“凶杀现场没有发现方小姐,她现在应该安好,因为如果凶手要杀她,就不用带走她了。”
方显怀顿时松了口气。
燕离道:“方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
“您说。”方显怀道。
燕离道:“我记得你告诉过我,有些人从诗会回来,性情大变,闭门不出,有这回事吧?”
“对对对,天云阁不知搞什么名堂,要不下官也不会麻烦大人了……”方显怀道。
燕离道:“你知不知道是谁家的?”
“通政使闫大人家的公子。”
通政使就是通政司的掌门,掌内外奏章和臣民密封申诉之件,说白了就是一个投诉箱,投诉什么都可以,但能不能上达天听,通政司说了不算,还要看中书省的脸色。
通政司就是一个清水衙门,通政使虽然是府官之首,正三品的堂官,却没什么实权,比京兆尹都还不如;不过,通政司却有一个职能是别的官署所不能媲美的,那就是:凡帝命政令之事,以为通达下情,奏报四方臣民。
就是说,通政司可以宣布皇帝下达的政令,譬如关防公文,只要有通政司一张纸,天下皆可去得。
当闫立明得知京兆尹和大理寺卿联袂来访时,受宠若惊地将二人迎进来,奉茶寒暄,这些都是外话。
寒暄过后,闫立明笑道:“二位大人今日来我这小庙有何贵干?”
李宜修笑道:“通政布令,上达天听,如果这里是小庙,那我京兆府岂不是茅草屋?”
虽然明知道是客气话,闫立明还是感觉很舒服,对李宜修好感大增:“李大人年轻有为,日后再进数步不是问题,京兆府也不过是临时容身罢了。”
燕离懒得跟他客套,开门见山道:“闫大人,听说令郎得了自闭之症?”
“谁说的!”闫立明脸色微变,“犬子不过是用心读书罢了,怎么就传成自闭了?”
“听说罢了。”燕离淡淡道,“如果没有,大人的反应为何如此强烈?”
闫立明的神色立刻冷淡下来,道:“犬子很好,不需要二位大人操心,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从通政司出来,回到马车上,李宜修道:“闫立明有问题。”
燕离道:“还是大问题。”
李宜修道:“如果是家丑不可外扬,他不会因此转变态度。”
燕离道:“只因我们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赵启平道:“不如直接去他家看看?”
燕离道:“那样容易打草惊蛇,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监视。看来有必要去诗会探探,看看天云阁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宜修道:“我听说诗会分外场和内场。外场只需要吟诵自己的作品;内场则必须要有请帖才行。我获过一次请帖,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燕离道:“这还不简单,抢两个现成的不就好了。”
李宜修一怔,旋即苦笑道:“燕兄果然是强盗。”
“这可是最高赞誉。”燕离笑了起来。
当晚没有下雪。
李宜修通过手下捕役得知诗会再开,于是和燕离埋伏在风月庄附近,顺利抢了两张请帖。
但是变装就有些麻烦了,二人毕竟不是易容大师,能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而太夸张又容易被识破。
最后还是李宜修提议,去萧阁花费大价钱买了两张人|皮面具。
一切准备妥当,二人故意分开走,李宜修先进场,过了半刻钟,燕离才来到风月庄的入口。
守着大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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