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潮汐之后,竟然丝毫不停,紧跟着开始了第二个……
武道九品,一品最难,需要九个元力潮汐。燕离借了阿扎里的魄力才完成一个,天知道九个需要多长时间来打磨元气,按照最乐观的估计,也都至少要两年的积累,才能达到九个元力潮汐的地步。
现在,从龙神戒倒返回来的纯净的元气,已经帮他完成了第五个元力潮汐,五道银色的彩虹横亘在天地间,宛如一道银色的巨大的桥梁,它所能对流的元气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想一想,只有一个元力潮汐的时候,他就已经能跟阿扎里那样的高手一战,现在却有五个,如果它们一次性爆发出来,会有怎么样的威力?
燕离仍然如在梦中,而第六个已经开始冲击。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理清楚现状,原来龙神戒抽他的元气,是为了帮他破境。原谅这时候他的愚钝,因为不论再聪明的人遇到这种事,脑筋都会打结的。
但是第六个却夭折在半途,因为从龙神戒倒返过来的元气渐渐变缓,在第六个冲击到一半的时候,元气的供应就告罄了,所以失败了。
虽然很遗憾没能突破一品,可是完成了七个元力潮汐,让他的实力向前猛跨了一大步,简直做梦都会笑醒。
然而接下来才是真正幸福的时刻,在元气的反馈结束之后,龙神戒突然向他的脑海传递了一段文字,在理解过后,他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现在他终于知道“剑心具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
因为龙神戒传递给他的,正是《太白剑经》。
5、饮酒
确切的说,是《太白剑经》第二篇“太白剑诀”。
此篇总纲仅有七个字,每个字的一笔一划,都仿佛绝世的剑招,在燕离的脑中演化出难以描摹的剑势。
“神无形,以忘形,剑无圣,以忘圣。动千刃,疾剑无痕,风无声,气如止水,光无影,海纳百川……”
数百字的精要,一个字一个字在燕离的灵魂深处来回涤荡。
他已经看过太多精妙的剑势,现在正是急需理论充实的时候,剑经第二篇就好像及时雨,补全了他现在的境界。当然,不是每道法门都跟藏剑诀一样,可以在灵神境界不足的时候修炼。
龙神戒在完成法门的传输后,便又陷入了沉寂。
燕离收起龙神戒,原地盘膝存思观想。
存思观想是每个修行者的本能,厉害的甚至能在激烈的战斗中进入其中。
检查过后,燕离发现火灵珠藏在源海的深处,看样子是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了。
索性不管它,退出观想,再次拿出龙神戒,仔细观察着。
根据顾时雨的说法,姬文远因为龙神戒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为了复活沈流仙,才对白氏下了屠杀令。
经沉淀过后再仔细回想,不论是顾时雨还是李伯庸,他们五个人每个在永陵都称得上身份显赫,换句话说,他们可能是因为屠灭白氏的功劳,才有之后的荣华富贵,但他们同时却又在为黑道服务。
很显然,告诉姬文远这个情报的,应该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包括黑山也是由他一手打造,已死的夜王等人,也不过是他的看门狗。
这个人藏的如此之深,想要找出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目前掌握的线索都在鱼幼薇身上。他没有忘记,在狼神塔底下的水晶宫出现的神秘男子,如果没有猜错,那个人正是失踪多年的鬼圣杨幽云。
鱼幼薇是天云阁的阁主,她跟杨幽云关系匪浅,进而可以推断,杨幽云就是黑道的幕后黑手,那么黑道不就等于门派余孽?
燕离之前没有深思,现在细细想起来,不禁通体发寒。如果推测属实,那么很多事情就都能串通,譬如派卧底到朝廷,门派余孽所要对付的,不正是大夏皇朝?
但是即便这个推测属实,杨幽云的藏身地,也并不那么容易找到。
燕离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所掌握的线索,对于姬天圣而言是多么的宝贵,而他始终没有透露,就连沈流云都被他瞒在鼓里。
他正准备再理一理思绪,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很轻的脚步声,继而是凄厉的破空音。
他想也不想,上身扭转的同时,离崖已经出鞘,混沌天地内,源海瞬间激烈沸腾,五道银龙自元力潮汐的对流渠道冲天而起,推动了磅礴的元气。
他本意是借拔剑挡住突然的袭击,突觉磅礴的元气涌向右臂,进而灌注剑身,“咻”的一声轻响,一道剑气便自剑尖吐出。
对面那凄厉的破空音竟然一顿,旋见白光一闪,“嘭”的一声闷响,来人略退一步,避开了散碎的剑气,跟着“咦”了一声。
燕离定睛一看来人,不禁一乐,笑嘻嘻道:“这不是我的皇帝陛下么,您怎么来了?莫非是知道臣下无心睡眠,过来作陪的?”
来人正是姬天圣,她早已习惯燕离偶尔的不着调,伞刃缓缓归鞘,道:“你什么时候突破一品的?”
燕离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挥斩出的剑气是离体的,并且没有触发“会心”。但是他很肯定自己没有突破,因为五个元力潮汐还不足以将灵神境界推到一品武夫。
“我没有突破,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发出剑气的话,咱们可以找个诗情画意的地方深入交流一下。”
姬天圣冷冷道:“朕早就下了封锁令,你在这里干什么?”
燕离觉出一股凛冽的杀机,眼珠子转了转,正色道:“陛下赋予臣下莫大荣耀,身为大理寺卿,臣一刻不敢忘却自己的职责。今夜游街时发现一个可疑人物,跟踪到这里,没想到遭到暗算,受了点伤……”
说到这里,他故意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
“你受伤了?”姬天圣走了两步,似乎想要上来查看。
燕离一愣。
姬天圣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重又停住,道:“这里是禁地,不准人进来的,你不要在这里养伤,朕让人送你去太医院。”
说着就要喊人。
燕离赶忙道:“且,且慢,臣下受的是轻伤,就不用劳烦陛下了,这就走,这就走……”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走,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姬天圣眉头微蹙,纤手一扬,雨铃霖化作一道流光,挡住了燕离的去路。
“这……”燕离回过头来,“陛下莫非还有什么吩咐?”
姬天圣冷冰冰道:“你竟敢欺君!”
燕离眨了眨眼道:“臣怎么欺君了?”
姬天圣冷冷道:“你没有受伤。”
燕离连忙咳嗽起来,一面说:“陛下,臣受的是内伤……”
姬天圣道:“那为何不去太医院?”
燕离顿时无言以对,不知她为什么揪着小节不放,道:“这点小伤,实在不用麻烦太医院的高人。”
姬天圣道:“有便宜不占,不是你的风格,莫非是什么人假扮的?”
燕离无奈地扬了扬离崖,道:“宝器总做不得假。您到底想做什么?”
姬天圣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束花,可能是刚从百花园采摘的,都还很鲜艳,花被放在一棵桃树下,然后又取出一瓶酒,在花的旁边倒了大半瓶。
然后,她用檀口轻轻对着瓶口,仰头喝了一小口,才淡淡道:“来都来了,陪朕走走。”
燕离迟疑道:“这里不是禁地吗?”
姬天圣挑眉道:“还是说,想让朕治你的罪?”
燕离立刻大义凛然道:“此地有贼人出没,保护陛下是臣下应尽的责任!”
随后又堆满笑容,“那,那个,臣有个不情之请。”
姬天圣道:“讲。”
燕离轻咳一声,道:“天,天寒地冻的,臣也想饮一口酒驱寒。”
姬天圣蹙眉道:“可朕就带了一瓶。”
燕离扭捏地说:“没,没关系的,臣不会嫌弃陛下的口水……”
话未说完,铺天盖地的花瓣便扑了下来。
6、搬家
不知过去多久,当燕离浑身破破烂烂,披头散发像个乞丐一样抱着一瓶酒小酌,一面还露出陶醉的神情的时候,姬纸鸢只觉又羞又怒,心中同时大感震惊。
因为震惊,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个人刚到永陵时,不过六品武者,才过了一年多的功夫,却已经无限逼近一品武夫,这等进境速度,恐怕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鹅软石铺成的小径上。
酒早已喝完。
姬纸鸢忽然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
燕离道:“你想说自然会说,你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姬纸鸢停住脚步,恼火地瞪着他,“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男士所应有的风度?”
燕离摊了摊手:“我都这副样子了,还要什么风度。”
姬纸鸢怒了:“还不是因为你抢我的酒。”
燕离像个无赖,道:“天那么冷,喝你一口酒难道会少块肉吗?真是不近人情啊,当皇帝的居然不懂笼络人心,这时候别说酒,就算是更宝贵的东西,也应该拿出来分享了。”
“是这个问题吗?”姬纸鸢简直怒火万丈,“那上面,那上面有我的……口水……”
她说完俏脸便飞起一朵红云,连忙向前走掩饰。
燕离嘿嘿一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的口水,才拼命抢的吧。”
姬纸鸢不自然地说道:“我没有这样说。”
燕离道:“那你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姬纸鸢道:“我还没喝够。”
燕离不依不饶道:“不是这样吧,你平常都不喝酒,怎么偏偏就今天有酒瘾?”
姬纸鸢恼羞成怒道:“抢朕的东西还有理了?”
燕离忽然深沉地说道:“这里是那个衣冠冢的主人死的地方吧。”
姬纸鸢一怔,旋即微微点螓,道:“其实没有找到尸体,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经常到这里来,就是希望他会回到这里来找我。”
这世上最心酸的事,莫过于倾听心爱的女人讲述另一个男人的故事。
燕离知道,很多事情是迟早要面对的,不论是悲伤的痛苦的,所以他从不逃避。
“所以你封锁了桃林,不准任何人进出。”
姬纸鸢道:“可惜他再也没有出现。”
燕离道:“我终于明白一件事。”
姬纸鸢道:“什么事?”
燕离道:“怨鸢楼这个名字的由来。”
姬纸鸢黯然道:“如果不是我任性,那件事就不会发生。”
燕离道:“如果他再出现的话,你会怎么补偿他?”
姬纸鸢怔了怔,道:“我也不知道。”
又道:“那件事发生之后,父皇不久后便逝世,我被迫登基,整天不是学习就是修炼,更没有时间和机会找他……只要我稍微下一个不符合大家期望的命令,满朝文武就会联合上书,无论书写多么工整,用词多么恭敬,其实都是在指责我怠惰。”
燕离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起来:“你也不容易呢。”
姬纸鸢摇了摇螓,道:“这是我的责任。”
燕离道:“你对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从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吗?”
姬纸鸢想了想,道:“最初的时候,常常累到偷哭,也想过要放弃,但是一想到父皇,就又有一股动力在支撑着我。”
燕离心中一震,道:“如果,如果有人毁掉你所追求的,你会怎么样?”
姬纸鸢毫不犹豫道:“我会全力报复!”
燕离勉强地笑了笑,道:“我们都没有原谅这个选项呢。”
姬纸鸢道:“你呢?”
燕离道:“我?”
姬纸鸢道:“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的追求是什么?”
“我的追求呢……”燕离凄凉地一笑,“大概,早已经被毁了。”
……
翌日。
上午的任务是搬家,下午就要去大理寺赴任,年关将至,姬天圣希望他尽早熟悉大理寺的事务。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书院里属于他的个人物品基本没有,只要人过去就行了。
新的府邸的位置在长乐苑永嘉坊,与白府遗址中间隔着一个坊,虽同在一个苑,还是有点距离的。至少在燕离的印象中,永嘉坊就十分陌生。
连海长今一大早就来到小院,并且送来了一辆马车作贺礼。
燕离没有拒绝,并一道前往永嘉坊。
在街道的尽头,一个气派非凡的大宅,缓缓呈现在眼前,两个镇宅的威武的石狮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述的威严,大门是新漆的朱红色,上面挂一匾,被一张红布遮蔽住了内容,充满了喜庆的味道。
马车一到门口,朱红的大门便朝内打了开来,从中鱼贯走出两列家丁仆从,用极为洪亮的嗓音大声喊道:“恭迎老爷回府!”
有女婢抬着红毯从里面铺了出来,她们穿红着绿,都上了点淡妆,长得水灵讨喜,排面十足。
“燕兄,还等什么。”连海长今笑着道。
燕离便下了马车,整了整新换的貂衣,沿着红毯走到了门口。
一个家丁将遮盖匾额的红布挑开,上面赫然是:燕府。
“恭喜主人当上大官啦!”芙儿从府内蹦蹦跳跳跑出来,笑嘻嘻地作揖。
燕离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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