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机会替二叔报仇,没想到这次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继春冷冷道:“我说服老太爷,邀请他参加晚宴,今晚就是我们报仇的大好机会!”
“爹爹,务必让我亲手对付他!”
“是要让你亲手,你杀死他才有意义。不过他毕竟是天骄榜榜上有名的少年高手,萧诗苓都败在他手上,你对付他可能有些吃力。”
李云飞不服地说:“您太小看孩儿了,孩儿没上榜,是因为没有出手的机会。这回只要打败他,不就顶替了他的位置,也能震震我们家的声威。”
李继春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不过为父早有准备。——抬进来!”
门外当即有个大汉扛着一个麻袋进来,先向李云飞咧嘴一笑:“少爷。”
“嗯,这是什么?”李云飞问。
大汉将麻袋放在地上,解开麻绳,展露开来,就见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女,娇嫩如雪的肌肤,绝美的脸庞,宛如堕入凡尘的精灵,李云飞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
“爹,爹爹,这是奖励孩儿的吗?”
“她是燕离身边的侍女。”李继春道,“我无意中看到她独自在游街,就抓了回来。长得这样祸国殃民,必定是燕离的禁脔,只要利用好,他就绝不是你对手。”
李云飞舔了舔唇,道:“爹爹,事后能将她赏给孩儿吗?”
“你是爹的孩子,难道为父会拒绝你?”李继春笑道,“只要杀了燕离,天骄榜就有你的位置,她便算为父送你的礼物。”
“多谢爹爹!”
父子二人竟都未曾发觉,屋顶上有个影子,把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
影子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李家戒备森严的大宅,也来去自如。
影子穿街过巷,没被任何人发现,很快穿入萧门大宅。
萧门是幽州的象征,萧宅的格局恢宏大气,各样摆布都有讲究。
萧门的护卫,也都发现不了影子,被他径自的穿入养剑阁。
养剑阁是萧门禁地,惟有历代家主及得到家主首肯之人,才能自由进出。
影子当然有通行证,否则此刻他已被万剑穿心而死。
他静静地恭立在一个书案前,有个老人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影子瞥见“蛰伏”的字样,心知老太爷已作出决定。
末了,老人将写好的信放在一个竹筒里,甩手丢给了影子。
影子接住,道:“主上,如您所料,李继春投靠了朝廷。”当下将听到的对话复述一遍。
老人自然便是萧月明。
萧月明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沉沉地说:“养不熟的白眼狼,真以为姬天圣护得了他们!”
影子杀机毕露地说:“属下立刻带人杀光他们!”
“罢了。”萧月明却叫住了他,“西凉按兵不动,王霸在并州虎视眈眈,萧门正值多事之秋,现在还不能跟姬天圣闹翻。”
影子不甘地说:“那个黄毛丫头,竟开口要萧阁的九成利益,与独霸何异?强盗也没有这样贪婪,她就是要逼反萧门才甘心!”
“还没到这个程度。”萧月明道,“不过禅院被灭,形势越来越微妙了,很难说能不能维持平衡;虽然王霸是一条不太听话的狗,但王霸一直想独立,吞吃萧阁是他对抗朝廷的本钱,所以对付萧门,他们是有共识的,说不定这会武神军已向幽州开来了。”
“属下以为他们不敢!”影子冷笑道,“武神军一动,军机院势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除非他们一天之内踏平萧门,否则并州就丢定了。”
“是这个道理。”萧月明点点头,“你都看得明白,姬天圣自然懂的,所以她暂时不会动。不过,如果动了李继春,后果就很难料了。”
影子咬牙切齿地说:“李继春那个骑墙的狗东西,在这关键时刻背弃萧门,不杀了他家满门,属下好不甘心!”
“杀肯定要杀,不过不需要我们来杀。”萧月明睁开眼睛,“李继春不是要对付燕离么,还抓了他的侍女,我们只需要看好戏就可以了。”
“要不要先通知燕离一声?”影子问。
“不。”萧月明微微的一笑,“我们只需要给他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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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选择是要承载的
转眼已是晚宴的时间了。
连海长今来邀,般若浮图也正醒来,便结伴而行。
客栈离萧府不远,众人便选择步行,一路闲谈。
小春忽然奇道:“燕离,你那个小侍女呢?”
“不知道。”燕离反应很冷淡。
“不知道?”小春道,“那么小一个姑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幽州府,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更遭一点,万一遇到坏人,她肯定无法反抗的,你怎么不看住她。”
“我又不是她爹!”燕离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伺候你的时候,你可不这么想!”小春生气地说。
燕离本来不想理会,但见沈流云也看过来,只好道:“她素来野惯了,自己懂得保护自己,原本来幽州便是她的主意,指不定这会正杀人玩呢。”
除了沈流云知道一些大概,其余人都不清楚芙儿的底细,谁能想到,那么小一个少女,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呢。
“胡说,我见过她的,那么天真可爱,又有礼貌,怎么会跟你这个杀人魔王一样喜欢杀人呢!”小春板着脸,“你要是不好好待她,就不要耽误人家,放她自由吧!”
燕离脸色一沉,道:“她是我的侍女,别说只是走丢了,就算我杀了她,你也没资格置喙,给我闭上你的嘴!”
“你……”小春扁了扁嘴,拉住般若浮图的手臂,“小姐,我早就说过,他是个禀性难移的恶人,渡不了的,这回您看清楚了吧!”
“小春,这事是你不对。”般若浮图却摇了摇螓。
“怎么,怎么是我不对了……”小春委屈地说。
般若浮图道:“你想想,如果你失踪了,我会有多么担心着急;燕公子现在的心情,并不比假设的我更好受,你就不要烦他了。”
连海长今笑道:“幽州地广人稀,除了万里雪山是绝景,并没有什么可赏玩的。可惜雪山挂着‘生人’免进的牌子,禅师那样通天的人物,也都无法深入。燕兄家的侍女,就是与众不同,竟然主动要求来这苦寒之地。”
燕离心里一动,道:“幽州以北,冰封万里,一般人都无从得知,我是听先生说的,你又从哪里听来?”
连海长今正要开口,突闻香风扑鼻,两道倩影一左一右的扑向了他。他欣然一笑,张开双臂,就拥住了两个娇美的少女。
“连海哥哥!”
两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长得唇红齿白,可爱动人;她们一个梳着双丫髻,一个梳着丸子髻,都别有青春的朝气和活力,就像两颗青涩甜美的果实;更为难得的是,她们是一母同胎,长得一模一样。
燕离不明所以,道:“幽州风气如此开放?”
“哼!”其中一个少女朝燕离皱了皱鼻子。
连海长今道:“燕兄想歪了,玉兰玉若是在下的炉鼎。”
“炉鼎?”燕离一怔。
沈流云解释道:“她们是萧门用来跟连海山庄联姻的,你可以看做是连海长今未来的偏房。他家的绝学修到第二境,就需要‘炉鼎’,也就是情人,越多效果越显著,其中微妙我也不是很清楚。”
连海长今跟着道:“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便是那时候认识玉兰玉若的,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
燕离耸耸肩:“真是同人不同命。”
“连海哥哥,他是谁呀。”另一个少女很文静,叫萧玉兰,抓着连海长今的衣襟,怯生生地问。
连海长今笑道:“我的好友燕离,同在书院就学。”
“原来你就是燕离啊。”那脾气泼辣一点的,是萧玉若,眼神立即变了,“听说你打败诗苓姐姐了,你好厉害啊,我怎么都打不过她的。”
“是不是很崇拜我。”燕离笑眯眯地说。
“才不呢,你肯定打不过连海哥哥的。”萧玉若向他做了个鬼脸。
这时来到萧府大门外,并没有想象中的络绎不绝的宾客,只有清一色黑蓝色劲装的打手,排成两排,发出洪亮的嗓门:“欢迎永陵贵客!”原来请的,真是只有永陵来的。
王元朗刘承风则从街的另一面走过来,双方碰头,连海长今笑着向他们拱手:“王将军,刘将军,真是巧啊。”
刘承风淡淡点头,道:“连海公子怎么不跟我们住衙门,那样方便一点。”
“将军不用在意,在下是散漫惯了的。”连海长今道。
“在场的都是贵宾,这我承认。”王元朗冷冷瞥了一眼燕离,“但某些从乡下来的,千万收好你的爪子,别出了丑害我们一起丢人。”
沈流云目光一寒,道:“你王家也是乡下来的,王霸有什么高贵血统,让你自鸣得意了?”
“哼!”王元朗径自走入萧府。
这时萧诗苓和萧三弄一齐走出,后者向众人微微拱手,淡然地说:“诸位请吧。”
众人便入。
萧宅摆布很有些讲究,各厢卧院子,如次第开的花蕊,密麻而不凌乱,走到正屋,又见一个巨大无比的庭院,单是凉亭就有两三间,有一半的空间,是绿意盎然的草地,还种一些树,每一段墙都挂着一盏灯笼,使得整个庭院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众人踩在鹅软石铺的小径上,一径地走向正厅。
以萧月明为首的一伙人便即迎了出来:“家常便饭,勿要嫌弃,诸位入席吧。”
“哎呀,真是抱歉,学生来晚了。”就在这时,院外又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李家家主李继春。
“进吧。”萧月明淡淡地说。
李继春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最终定格在燕离身上,热情地走上去:“这位便是天骄榜榜上有名的少年高手燕离吧,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鄙姓李,李继春,李继明是我的胞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燕离眉头一挑,道:“你想怎样?”
李继春笑着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的事。我也不用长辈的身份欺压你,就让犬子同你斗一场,刀剑无眼,生死无算,意下如何?”
燕离道:“不好意思,阁下也知道我是天骄榜榜上有名的少年高手,怎么能随便接受阿猫阿狗的挑战?”
李继春脸色微沉,嘴唇翕动,传音道:“你便继续猖狂,你那小侍女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吧。”
燕离双目微眯:“什么侍女?”
“还有什么,这样的美人胚子,竟然放她独自游街。”
“你敢威胁我?”
“威胁你又怎样?”
“就那么急着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继春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冷厉地说:“等一下的决斗,你要是敢伤我儿半根寒毛,我立刻下令杀了她。”
“李继春,这是老夫的宴。”萧月明淡淡道,“有什么事,等宴后再说。”
“是,老太爷。”李继春径自入去了。
萧月明意味莫名地看了一眼燕离:“都入席吧。”
连海长今交游广阔,博闻健谈,加上萧月明推波助澜,宴会进行得很愉快;不过也有人察觉到暗流涌动,也不声张,都静观其变。
李云飞频频看向燕离,目中满是挑衅之色。
当他还是萧阁一个小执事的时候,低调谦逊,对永陵的牛鬼蛇神卑躬屈膝,以为理所当然;进入裁决司后,他深刻体会到权利的美妙,并开始享受权利,心性日渐变化,谈不上堕落,其本性如此,不过是被诱发出来。
眼见吃得差不多了,他眼珠子一转,道:“老太爷,小子吃饱喝足,很想动一动,不如让燕离和我斗一场,权当为诸位助兴如何?”
萧月明微微一笑,道:“燕小兄弟若是没意见,老夫自无不可。”
“燕离,你该不会不敢吧。”李云飞挑衅地看向燕离。
“慢着!”场间忽然响起一个尖细的嗓音,却是杨安。
众人循声去看他。
杨安轻哼一声,道:“萧家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萧月明先是一怔,旋即恍然道:“哎呀,人老了,不中用了,记性大不如前呀。老夫在这里要宣布一件事。”
杨安脸色稍霁,道:“快宣布吧,杂家乏了,不想看闹剧。”
萧月明平静地说道:“为了支持陛下,支持皇朝,永陵萧阁的经营权,将交给朝廷,萧门只得一成利。”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许多萧门的核心成员,也都不可思议地望着萧月明,显然事先并没有收到消息。要知道,萧阁是萧门最重要的产业,而永陵的萧阁,又占了所有收益的六成,相当于把萧阁一半的利益送给了姬天圣。
杨安这才满意一笑:“陛下定会记住萧门的贡献。”语罢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燕离,你想逃吗?”李云飞突然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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