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围客栈的卫士身上扫过,道:“王兄,燕离不可能无声无息逃出去,一定还藏在客栈里。”
王元朗狞笑一声:“不错,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他!”
但就像他说的,把客栈给翻了个底朝天,竟也没找到燕离的踪迹。
客栈大堂,听着卫士的禀告,李宜修忽然问道:“掌柜的,他们的马车停在哪里?”
掌柜一怔,道:“在后院。”
“麻烦带我去一下。”
掌柜连忙带着他向后院走去。
后院有个马厩,关的是客人的马。马厩外有个大木棚,一面用于堆放草料,一面用来放置车架。
南北客栈不很大,客人也不算多,驾车来的就更少了,于是只有一辆。
李宜修紧紧盯着那唯一的一辆车架,左手忽然虚握,右手已顺势拔剑,银光闪烁间,车架瓦解成一堆切口平整的碎木,可是并没有人。
“李兄,你莫不是在泄愤吧。”王元朗冷笑着说。
李宜修并不答,突然抬头看向二楼的房间,身形一闪,几个起落间已跃上了二楼的屋瓦。
“又发什么神经?”王元朗一怔,并跟了上去。
李宜修来到燕离住过的房间外,自窗门钻进去,目光在房中来回扫视;可是,依旧的没有异常。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王元朗讥笑道,“可是你好像猜错了。”
李宜修又去了隔壁看了看,也并没有人。不由得暗想:‘难道真的用了我不知道的方法逃出去了?’
王元朗急得上火:“喂,再在这里耽搁,又不知道要逃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去外面找。”
“我们这点人搜查一个县城,无异于|大海捞针。”李宜修转身向外走去,“你留点人在这里守着,我们去县衙征调人手。”
“早就要这样了。”王元朗不满地说。
二人走到客栈外,李宜修忽然间顿住脚步,喃喃道:“最危险的地方?”忽而摇头失笑,“我居然会犯这种错误。”
“你到底在念叨什么?”王元朗不耐地道,“不是要去县衙么,怎么又往回走了?”
“跟上来就知道了。”李宜修不管他,只管走,重又回了客栈二楼,来到那个病鬼的房门外,一把推开门,大步踏进去。
跟着进去的王元朗,先被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呛个正着,厌恶地瞥了一眼角落的火炉上的药罐,然后才发现除了病鬼和他的老仆外,竟又多出了两个人,也是一个小老头和俊公子,可是小老头的粗浅的易容实在太容易辨认了,对于恨他入骨的人而言,简直跟没易容没区别。
“燕离,我找得你好苦啊。”他忍不住的狞笑起来。
“燕兄,没想到我们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李宜修笑着说。
燕离耸耸肩:“既然被你们找到,那就无话可说了,要打就来吧。”
李宜修看了一眼沈流云,只见后者神色如常,并没有被邪术控制的迹象。他道:“其实在下并不相信那个传言。如果燕兄愿意束手就缚,在下可以给燕兄一个亲自向圣上解释的机会。”
“束手就缚?”燕离冷笑,“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回去的路上,失去反抗能力的我,只有死路一条。”
然后诡异地一笑,“你们吸了那么多迷烟,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68、暗影剑
“迷烟?”王元朗嗅了嗅,忽然不屑地笑着说,“你是指那个火炉?没人告诉你么,我们卫尉司每个精锐都受过强化训练,普通的毒烟对我们毫无效果。”
但见那些卫士个个精神抖擞,虎目生威,哪有丝毫昏睡的迹象。
“我知道啊。”燕离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那什么训练,在下没有过……”李宜修软软的倒地,晕迷前苦笑着说,“燕兄,你好奸诈……”
王元朗一怔,旋即嘲骂道:“真是个废物,——给我抓住他!”
沈流云跨前一步,玉手轻拂,带着强烈的真气的劲风扫出,五个冲上来的卫士便被扫飞出去,其中两个砸破了房门,摔在了过道上。
“我的客栈啊!”掌柜在外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其中一个摔在过道的卫士恼怒地瞪向他:“不想死的,立刻滚开!”
“哼!”沈流云衣袂飘动,美眸透出惊人的威压,“尔等在外,便是这样办事的?卫尉司需要整顿了。”
“你算什么东西!”王元朗满脸凶狠,“一个被自己学生玩弄的女人,也敢对卫尉司指手画脚!”
“找死!”沈流云抬掌便是一拍,云状的真气蜂拥而出。
王元朗竟是不退反进,并抽出他的宝器杀意刀,元气灌注,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嘭!
结果一目了然,王元朗整个人都被击飞,撞到了过道的墙壁上。不谈掌势与刀势的碰撞,元气和真气就没有可比性而言。
“哈哈……”王元朗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突然大笑起来,“沈流云,突破真人以后,仍就这点力?曲尤锋说的没错,你果然重伤未愈。我就看不惯你高高在上,好像所有人都低你一等,即使面对陛下也没有敬意,这回落到我手上,正好代替陛下治治你!——两个残废而已,都给我上!”
“杀!”
窗门的位置,也被撞出一个大洞,只听着甲叶铮铮的响,四面八方的卫士精锐扑向二人。沈流云真气运转,轻拂扫拨,就有无形的力场,将靠近的卫士摔飞出去。
但敌方胜在无穷尽,即使摔出去了,也悍勇地反扑,浑然不顾伤痛。
沈流云重伤未愈,渐渐不支。
突然两个卫士突破了她,冲向燕离,各各手中都是屠戮不计数的凶器,狞笑着劈向燕离;缉捕罪犯,自然有个先抓再审的过程,这架势根本不像抓人,不如说置之死地而后快。
燕离一个倒跃,落到了床榻上,离崖未出,单以剑柄二连突刺,那两个卫士便惨叫着跌回去了。不用元气,以他的剑道造诣,能轻松击退卫士中的五品以下的小喽啰,四品以上就很吃力了。就算四品以上都被沈流云击退,以他现在的状况,怕不用几次就力竭,到时还是要任人宰割。
王元朗远远观看,对此心如明镜,暗中冷笑,突然间一个虎跃,趁着沈流云被围攻的空当,突破了她,杀意刀直取燕离的脑袋。
刀名“杀意”,顾名思义,即附着杀意的刀。
刀锋未至,刀上附着的杀意便让燕离如临冰窟,他急忙后退,不料脚后跟一绊,竟在这紧要关头摔跤了,撞到床头上,震动了内伤,顿时直抽冷气。
“先断你一臂,再慢慢跟你算我弟弟的账!”王元朗眼睛里全是怨毒,以至于染上杀意刀,刀锋本已阴冷,又格外多了毒辣。
握剑的手,那是剑客的命,断了握剑的手,比断了剑客的命更甚。
燕离眼中透出凶光,拔出离崖,浑然不顾断臂的危机,对着王元朗的心脏刺了过去。
这一刺,当然是没有什么威力的,王元朗可以轻易避开,可是他不避,要去受这一剑,好让怨恨再上一个台阶,折磨起来才有快感;并且拼着受伤也要断他手臂。
此时此刻,他的全副心神都在燕离身上,竟丝毫不注意瑟缩在角落的病鬼。
病鬼原本是半昏迷躺在地上的,突然睁开眼,惊惶和害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凶厉残忍,也不知从哪里取的一柄剑,如幽魂般无声无息地刺向王元朗。
“将军小心!”一个卫士注意到了,并发出警示。
说时迟那时快,王元朗听到警示才察觉死亡逼近,相比起报仇,他更珍惜自己小命,堪堪抵住燕离的手臂的刀,竟被他抽了回去,并向后疾退,在毫厘之间,避过病鬼的剑。
冷不丁又有掌风袭来,他看也不看,反手握刀,以手臂为盾架,挡住这一掌;然而真气恐怖,无法完全抵御,他斜飞着摔出去。
几个卫士冲上来,联手将之接住。
沈流云的这一掌仿佛早有预见,周身气场一震,逼退几个卫士,闪身拎起燕离,便自窗门冲了出去。
“站住!”王元朗暴喝。
“不要命的话,咳咳……”病鬼挡在窗门处,“就追一个试试……”
“你到底是谁?”王元朗又惊又怒。
“王兄,那人是病痨鬼杨青。”病鬼还未开口,一道朗声便从外面传进来。他惊诧地回头一看,就见本已冲出去的燕离二人,竟又倒退回来,随之是剧烈爆炸声。
却说沈流云拎着燕离冲出去,突觉剑芒逼来,下意识抬掌一拍,击碎剑芒,才看见本该昏迷在地的李宜修竟站在窗门外的屋瓦上,笑吟吟地看着二人。
“你不是晕了吗?”燕离大吃一惊。
李宜修笑吟吟地说:“从踏进客栈的那一刻起,在下就转入了内呼吸,那些迷烟对在下毫无用处的。”
燕离白眼直翻:“奸诈!”
李宜修无辜地说:“兵不厌诈。再说是燕兄先算计在下的。”剑器在手中一转,剑花如流萤,晃得人眼晕,遂向虚空一挥,竟挥出一道黑色闪电。
同时朗声道:“王兄,那人是病痨鬼杨青。”
“暗影剑!”沈流云一眼认出来历,竟是毫不犹豫地退回了房间。
轰!
被那闪电击中的地方,立刻发生爆炸,以窗门为中心点,破洞进一步变成了大窟窿,如果沈流云不退,她或许无碍,燕离却会受到强烈冲击。
李宜修从黑烟中穿出,施施然地落在二人身后。
“病痨鬼?”王元朗一怔。
一个卫士在他耳边低声道:“将军,燕山盗确实有一个叫病痨鬼杨青的人,隶属剑客营,传闻是燕无双麾下杀人最多的小统领。”
“没想到……咳咳……”病鬼道,“永陵的贵人……咳咳咳……竟认得我……”
此人说三两个字,必伴随着咳嗽,一副病得快死的模样,居然还是个小统领。
李宜修笑道:“如果燕兄在松阳城,在下没理由不多想一层,而且你的病看起来不像假装。来之前,我对燕山盗的情报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既然病痨鬼在这里,与他形影不离的药农孙长志,想必不会不在。”
说着转向瑟缩在角落里的黑面老头,“对吗,孙先生。”
老头一听被戳穿,便也不装了,先向燕离行了个礼,然后道:“李宜修,现任京兆尹,大司徒李伯庸独子,书院上一届的天之骄子,疑似领悟了武道之真,我家统领对你的评价很高,没想到还是低了一点;非但实力是一流的,头脑和手段也是一等一的高明。”
“愧不敢当。”李宜修淡淡笑着,不敢当或许是的,却看不出“愧”在哪里。
“我的病……咳咳……是真的……杀人……咳咳……也是真的……”病痨鬼杨青突地合身扑向李宜修。
与之同时,药农孙长志也向王元朗扑了过去。
沈流云没有犹豫,立刻带着燕离试图越过李宜修。
“若无必要,在下实在不想伤人。”李宜修的剑,简直超乎想象的犀利,在他动作的一瞬间,杨青的剑势就被瓦解,而后剑光乍起,杨青以比来势更快的速度往后倒退,蹬蹬蹬地撞到了被王元朗击退的孙长志身上。
二人就被卫士的兵刃重重围住,想反抗也没机会了。
李宜修半招解决杨青,复又挡住沈流云的去路,认真地说:“二位,请不要再反抗了,刀剑无眼,在下难免有收不住力的时候。”
是很认真的威胁。沈流云虽然不怕他,可也没把握在激烈的打斗中保护燕离,一时迟疑不定。
“算了算了,我累了。”燕离忽然主动投降。
王元朗挥了挥手,便有卫士拿铁索将他和两个小统领一起锁了。至于沈流云,还没人有胆子绑她。
“来人,把他们给我带走!”王元朗大手一挥。
“且慢。”李宜修蹙了蹙眉道,“王兄,说好抓住了人,由我处置,这是在下同意一起行动的条件。”
王元朗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的话是认真的,如果不按他说的去做,后果很难预料。他们本就是书院同一届的学生,对对方的脾气很了解。
他咬了咬牙,道:“半个时辰,看在你我那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只要把燕离交给我半个时辰就好,我保证他活着!”
“你的保证好像不太可靠,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很愉快的记忆。”李宜修道。
王元朗将他拉到了一边,低声道:“他可是杀了我弟弟的凶手。拜托了,就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不是很想知道宫里的坟墓的主人是谁么,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你知道?”李宜修双目微眯。
“以武神府的名义发誓!”王元朗赌咒。
“成交!”
ps:感谢枫雪沐年华、悲伤的菠萝包、还没天黑的打赏和月票支持
69、命运和选择
“喂喂,什么意思,说好的保护我呢……”燕离不禁大叫起来。
李宜修深表同情:“燕兄,世道是残酷的,就算是在下,也有不得不妥协的时候。不过你放心,我和王兄多年交情,他说留你一命,就绝不会害你的,至多吃点苦罢了。”
燕离不齿地冷笑:“是一点苦吗!你二人狼狈为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