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迈步,约略四步,抬剑就刺,如他的元气一样,不很快,十分的沉重。
叮!
这一回碰着实物了。
金石交击声中,唐桑花闷哼一声,从空气里慢慢地显出来,天蚕挡在胸口前,剑尖刺着天蚕的边缘,只差毫厘,就刺入肉身。
但就这毫厘,已经是生死的距离。
唐桑花冷厉一笑,猛地攥住徐牧云的剑,毫不在乎柔嫩的掌被割出血,天蚕挣脱剑的钳制,猛地刺向徐牧云的心脏。
“你还是太年轻了!”徐牧云淡淡一笑,也毫不在意地用手掌来挡,立刻就被弯刀戳穿,鲜血喷溅,可这一挡,弯刀的力度不够了,刺得很浅。
唐桑花依旧冷厉地笑,钳制剑的手忽而燃起淡金色的火焰。
徐牧云不认得这火,可是一看到它,心脏就猛地箍紧,好像死神已经来到头顶上,狞笑着要割去他的头颅。
嘭!
当机立断,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的元气忽然爆发,与唐桑花的相互碰撞,产生了强烈的震荡。
余波摧灭那将发未发的淡金色的火焰,剑器和弯刀也在同一时间断裂,二人更是被散乱的劲力弹飞,犹如破稻草一样,摔倒在地而不能动了。
徐牧云的手下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无论是实力还是实战都占优的徐牧云,最后竟和唐桑花拼了个两败俱伤。
55、挣命4
虽然两败俱伤,但两人全站了起来。
徐牧云的脸颊微微抽搐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赢了。”
“是吗。”唐桑花只是冷笑。
“我有手下,你没有。”徐牧云实在已很老了,两败俱伤的后果,便是他无论怎么凝聚意志,也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勇气。所以,他选择了后退,用人墙做了保护伞,把他重重挡在后面。
唐桑花还很年轻,锋锐十足:“我说过,不杀你不姓唐!”这句话说出口,仿佛就有无穷的力量注入身体。
徐牧云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压迫,和修为实力无关,那是一种青春的朝气,把迟暮的他完全压倒压垮。
修行了那么多年,始终在二品徘徊,别说能增寿元的修真境,便是一品武夫,也不得其门而入,何等的无奈和悲哀。无奈于现实的残酷,大道的难求;悲哀则在于寿数已然不多。
此刻看到步入死境的唐桑花,仍奋发着昂扬的斗志,她的青春是如此的耀眼,嫉恨就像长在心底的毒蛇,疯狂地啃噬他的理智。
双目通红,歇斯底里地吼:“杀了她!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我先杀了你!”唐桑花猛然前冲。但冲势一滞,一道影子从虚空潜过来了,一把刀,制式的苗刀毫无预兆地砍来。
如是平常,这一招是绝不会中的,重伤的剧痛和疲劳不断折磨她的神经,反应就十分的迟钝。
嗤啦!
这一刀便先在她身上开了个口子,爆出一阵血雾。
影子面无表情,高高跃起的同时,刀身向下猛刺。
唐桑花不顾姿态,狼狈地朝后翻滚,勉强躲过这一刀。
翻过的地方,有一截枯木,顺脚一踹,枯木带着迅猛的力度,向追击的影子撞去。
影子一刀斩断枯木,未料唐桑花已欺身扑来,一脚踹中他的胸腹。
这时又有一个影子飞身过来,也是凌空一脚。
唐桑花左脚略退半步,头向后微仰,同时以右脚为轴心,身体猛然选择一百八十度,左脚高抬,以奔雷之势做了个回旋踢。
那影子惨叫一声,跌飞出去。
但又有一个使双爪的逼来,唐桑花不知怎么的一闪,就避过了几下致命攻击,进而欺身,利用右肩的力量向前一撞,便将之撞飞。
此刻状态已是大勇,她又疾冲两步,一脚踩住下一个的肚子,如同飞檐走壁,然后跨了很大一步,做了个后空翻,足尖如同锥子般击中对方的下巴。
这一下还能听到骨头开裂的声响,那人摔飞出去后,在地上扭动打滚,“嗷嗷惨叫”,闻者无不惊悚。
这时又一个使刀的横空劈来,唐桑花还未落稳,无力招架,便只能又一翻,左面又来一个,再一翻,左面又来一个,再一翻。
不料有个影子狞笑着,从前一个影子的身后钻出,刀法诡谲,在唐桑花身上接连留下伤痕,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唐桑花在地上滚了几滚,终于不动了。她的意识几乎泯灭,因为挣扎着想动,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几乎要昏迷过去,可在前一刻,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坏坏的嗓音:“不要死,我来了。”
燕离?
美眸猛然睁开,四目张望,但并没有他的影子。
“为什么,我临死前的一刻,想到的人是你!”她知道,他是不可能来的。可是那个声音,仿佛又给千疮百孔的躯壳注入了力量似的,她顺手一抄,就抓住手边一根手臂粗的树干,扭着身体,就飞旋而起,树干顺势向前一捅。
带着旋转力道的一捅,顿时将追击来的击飞,而且这一下居然正中下体,那惨叫简直和杀猪不二致。
唐桑花再次向前冲,树干在她手中,犹如樵夫手中的斧头,灵活翻飞,将一个又一个的影子击飞,一时只听得惨叫不绝于耳。
大群的人被推开了,通往徐牧云的道路似已打开。
“受死!”她厉喝一声,本待一鼓作气,未料身后突有刀风,她警觉回身,用树干一挡,竟替她挡了致死的一击。
树干一分为二,双手各持断木,在那偷袭的人身上,疯一样的暴雨般的打击,险些将其打成肉泥。
嗖嗖嗖
这时又听见箭矢的破空声,唐桑花已无力躲避,只能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断木,初始十来把箭还能精准击落,但愈来愈吃力,终于挡不住,先后三支箭,洞穿了她的身体。
她向后退了两步,无力地跪倒下来,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我有三斗米,我一粒不留,用来娶你。”一张顶级工匠雕琢的脸,带着无法捉摸的表情。他的音容笑貌,此刻竟是如此的清晰。
“若早知道若早知道”
“若早知道若早知道我定便从了你”
后知后觉的感情,如洪水一样爆发。
“徐牧云!我要你死!”
猛然前冲,右手中的断木,以尽全部的力气,将一个影子的脑袋扎个对穿。脚步不停,随手一甩,左手上的断木便扎入又一个影子的脑袋。脚步还不停,逐渐地逼近徐牧云。
又一个影子扑上来,她矮身双手将之一搂,用力向后摔去,再向前冲,仿佛不达目的死不瞑目。
“拦住她!拦住她!”徐牧云惊恐万状,嘶声大吼。
终于,拳头距离徐牧云只剩一步之遥,而后者如雄狮爪下的兔子,瑟瑟不敢动。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锁链响动的声音,覆满元气的拳头,停格在徐牧云的门面之前,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细小但刚烈的拳头,终于还是慢慢地软化了,元气也渐消散了。
“哈哈哈!”徐牧云狂笑,“天命站在我这边!”
笑声未绝,林内忽而黑风大作,不知哪儿卷来,有一巨物包裹着黑风从天而降,伴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叫,数个廷尉躲闪不及,纷纷被黑风吞噬,其中就包括拿锁链的那个。
唐桑花挣脱锁链的束缚,奋起余力向前一扑,避开了黑风,滚了两滚,顺势就朝着山顶的位置逃。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潜能,直到体内再没有一丝力气,忽而踩了个空,一直地往下落,但不很久就碰到实地,还未感受坠地的痛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她迷迷登登地醒来,发现眼前有个被野草遮蔽的山洞,便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爬进洞中。
血迹如逶迤的蛇,蔓延入洞。
靠着洞壁,用苍白的手在身上摸索着,好不容易取出一个小瓷瓶,却因为剧烈的抖动而掉落在地。
“不!”她心痛地叫,但喉咙干哑无声。
瓷瓶还是摔碎了,掉出一粒丹来。
她几乎捡不起来吃,只能俯下去咬,终于还是吃到,入口即化,强大的药力,瞬间流灌周身,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
此丹名叫“九转护心丹”,是非常贵重的丹药。
吃下了丹,恢复了些气力,她挣扎着坐起来,眸光掠过碎掉的瓷瓶,禁不住的失声痛哭:“师姐对不起”
哭了一阵,渐渐止住。舒缓了情绪,慢慢地平复。
正此时,洞外的就传来了脚步声。
“来吧!”她站起来,准备殊死一搏。
“到底怎么回事?”
黑风肆虐一阵,徐牧云抱头鼠窜,总算还是活下来了,但已是满地的残肢断臂。
察觉到动静就往这边赶的蓝玉很愤怒,半个总旗营的人手,一个二品武夫,非但没留下唐桑花,还死伤惨重。
徐牧云披头散发很是狼狈,且还未从惊慌中脱离出来,声音十分的惊悸:“大,大人,本来已成功了”
“什么叫做本来?”蓝玉发了雷霆大怒,“徐牧云,你的修为已经十五年没有长进,裁决司不会留一个废物,此次事了,你就辞官告老吧!”
“不,不,我还能办案,我还能办,不要赶我走”徐牧云心中很是着了慌,仿佛离了裁决司,就会彻底跟修行界决裂。
“同知大人,还是先听听经过,我看这些人的死,未必是人为。”李继明脸色凝重。
“还不快说?”蓝玉瞪了徐牧云一眼。
徐牧云赶忙将经过说了一遍。
“黑风?”蓝玉心头狂跳,想起了那条“龙”。
“不过是出其不意罢了!”李继明冷然道,“不管那是什么妖物,凭我们的实力,怕它什么!依在下之见,还是早早去追唐桑花,免得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追!”蓝玉目光闪了闪,还是追了上去。
沿着血迹,不多时追到一个苔藓遍生,阴冷潮湿的山谷。
“大人,血迹在这里断了。”
蓝玉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所以他很急切,要了结唐桑花,好马上离开野人谷。可是越急越慢,目光扫过四周,都没有发现唐桑花的踪影。
“大人,那里有个洞。”一个廷尉指着一处异常潮湿阴冷的角落大声喊道。
当即有人近前去查看,旋即报道:“大人,这里有拖行的血迹,必是逃犯无疑!”
蓝玉大喜,大手一挥:“给本官抓住她!”
ps:前面写唐桑花是二品武夫,错了的,已改正;写徐牧云是三品武夫,也错了的,已改正。
56、九转护心丹
燕离进山的时候,天已大亮,裁决司的人实在不少,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所以追踪并不费力。但到了河道与老林前面,他也犯了难,因为两边都有痕迹。他只好折中,向着靠近河道的老林深入。
这原始老林,看起来简直就像从没有人踏足过。古树参天,仰视也不见其顶,而且又密又集;如蜘蛛绕树身、峻岩的粗壮的藤蔓,有些即使干枯了,也比大腿还粗一点;到处都是不知名的花或者草,有些颜色鲜艳的,稍靠近一点,就觉头晕目眩;泥土都被枯枝败叶所掩埋,不知深几尺,有时一脚陷入,直没膝盖;间或蹦出一条手臂粗的百足虫来,远远地人立而起,百足和口器一起翁动,仿佛示威似的。
这座林子有古怪!
直觉告诉燕离,此地实在很不寻常,不说别的,单说那手臂粗的百足虫,都快成精了,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身前躺着一只被斩成两半的人头大的蜘蛛,甩去手中百锻精钢剑上的蓝绿色的不知名的液体,燕离拭了一下脸上的汗,四面张望着。
到得此地,是已经没有痕迹可循了,裁决司的没有,唐桑花的更没有。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个地方,眼睛忽地一眯。
不见了!
蜘蛛的尸体不见了!
难道有什么它的天敌,在燕离眼皮底下吃了?但什么样的天敌,能瞒过它的感应呢?
蹲下身,上面的不知名的液体,还是很新鲜的,证明方才并非幻觉。
忽然一怔,不止液体,还有一粒砂状的银色的颗粒,捡起来,在指间轻捏,有些硬,不知是什么东西。
燕离想了想,还是随手丢了。并不能肯定此物是从蜘蛛身上掉下来的;即使是,也可能是误食。
将精钢剑归入剑匣,继续往前走着。剑匣是用厚厚的皮革拆拼缝制而成,分前后两层,有十多个剑袋,装满了精钢剑。背上不止剑匣,还有一个不轻的包裹,以及重达百斤的玄钧,所以他背负着二百多斤的重量。
这要是没有元气,能活活把人累死。当然,修行者的身体,经过长年累月的锤锻,和普通人很不一样的。
林子虽古老,但其实不算很大,不多时攀到了顶。
正想着下一步往哪走,头顶上就传来“嗷呜”的怪叫声。循声一望,便见一个浑身长毛的东西扑了过来。
虽来得毫无预兆,但它的攻击充满破绽。
燕离拔剑一斩,鲜血喷溅,那东西留下一只手,仓惶逃入林中。匆匆一瞥中,只见其长了一张人似的脸孔,青色的面皮,手脚皆长,状如猴却非猴。
姑且称之为青面兽。
燕离看了一眼青面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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